天災無能為力, 劉晊無話可說。
人禍,劉晊一定會讓他們一個個的付出代價。
比起讓人付出代價,劉晊清楚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讓人調集國中上下的所有酒精,消殺。不把這些細菌解決,到時候發生瘟疫, 又要死一波人。
劉晊得了霍去病拿來劉徹的詔令, 自是可以放開的辦事,想要調動的東西, 一樣樣都給劉晊及時送來。
預防瘟疫的草藥也要用上, 劉晊領著將士們一起為百姓們修建家園, 連著半個月沒有回去看看那各郡的官員們。
關一兩天還能受得的人, 聽說劉晊正領人忙著為百姓修建家園,還要預防瘟疫。
對, 他們都想不到,與之而來也希望有人能夠提醒劉晊, 他們正讓她給關著。關了那麼久一句話都沒有, 是想怎麼樣?要把他們關到死?
那不能, 劉晊派人給他們傳了話, 不會把他們關到死。關到她把受災的百姓都安頓好, 不會發生瘟疫後,便是劉晊來見他們的時候。
至於劉晊在關人的過程中, 到底是怎麼挑撥關係的,亦或者挑著他們疑心, 不經意間透露出一些話,不一定。
劉晊不急,救人的事自是比殺人的事重要。
而且, 放著這些官員,他們拿不定劉晊的打算,心裡不定怎麼七上八下的。
對付他們,該松的時候須得松,她放鬆,他們反而不安,多好。
劉晊有盤算。等把百姓們安頓好後,劉晊終於開始收網了。
“無恥,你個無恥小人。明明是你派人毀的堤壩,你也敢把事情全部扣我頭上。說好的誰也不說,你竟然要出賣我保全自己。你也能保全自己?這些損主意全部都是你出的,你怎麼敢異想天開?”劉晊早準備好一出一出的好戲。
再怎麼相信對方的同盟,大半個月不見,無法互通訊息,劉晊再讓人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事,聽了一句半句某些不友好的話,把人本來因為她把人關起來而不安的心,攪得越發不安。
瞧,再碰面,聊不上兩句話,對方直接破了大防。第一時間罵了起來。
“閉嘴,閉嘴。你知不知道這是計,你中了別人的計還在這兒跟我大聲嚷嚷?”對嘍,看看周圍都是些什麼人,那樣的話一說出口,注意到周圍人的眼神嗎?那分明是一副等著你們開口的表情。
關得越久,誰都會越發的不安。
可再不安都不能和劉晊對著幹。
本來他們做事要真論起來是不完全合規矩的,既是不合適。劉晊挑著他們的毛病,把他們全部都看管起來,他們再想跟人叫屈,劉晊既不曾打罵他們,也不曾苛責於他們。
即使劉晊是不見他們,不問他們案子的事,難道不是因為劉晊在忙?
忙於救民,忙於安撫百姓?
那麼多的人死了,聽聽劉晊讓人每日報上來的數目,好幾千的人,死於洪災。
天災還罷了,倘若最後查下來發現是人禍,任何參與此事的人,一個都休想躲得開。
吐一口氣兒,趙回想讓對方鎮定下來,不能夠中了劉晊的套,明明他們安排得井井有條,尾巴掃得也乾乾淨淨,劉晊定是尋不到有用的證據,才會想辦法讓他們內訌。不能著了劉晊的道。
“少在這兒安撫我,你手底下的校尉都跟我說了,你把我寫給你的信全部都交給長安長公主。趙回,為了活命,你夠狠,狠得我心服口服。”到了這個地步,都直接把話說出來了,離間計,自然是能夠做到這一步。
“長公主,我可以承認我做的事,我沒有做過的事我絕不承認。一切計劃都是趙可安排的,證據,他留了一手,我也留了,這是我們當日定下決堤時他寫的字條,本來是要燒成灰燼,我藏了起來。等的正是今日。”可不,等的今日,無非是在有可能讓人出賣的時候,他可以保全自己。
劉晊重重的點頭,上前取過字條,趙可心急如焚,上去要搶紙條,卻讓人更快攔下。
當週圍的將士都是擺設嗎?不想理會他們,他們想怎麼吵怎麼鬧都成。要想對付他們了,他們以為自己還能對抗?
什麼都別想了,劉晊在這兒,不知準備了多少好戲,只為他們內訌供出彼此。
證據得多多益善,況且劉晊更想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人。
這麼大的事。
摸查了將近半個月,沒有其他的發現,劉晊為此不知該慶幸,還是遺憾。
還是慶幸更多。
她並不希望大漢的江山,大漢天下的官員們真的那樣的無恥,為一己之私,竟然能夠不管百姓的死活。
劉晊和趙回對視道:“你猜猜這些日子我讓你的校尉跟在你的左右,你是怎麼四下調兵,又是怎麼想辦法讓我的人來不了的事,這些證據,能不能置你於死地?”
趙可在掙扎,他以為不過是眼前人的幾句話罷了,他可以解釋。
解釋清楚以後,還不是應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一切能夠照舊。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聽著都明白一個道理,劉晊早有準備,甚至這些日子也並非單純的考慮一樁事,她手裡有了不少證據,依然想要得到更多證據。
“長公主竟然那麼早就懷疑我了。”趙可一愣,校尉,對啊,劉晊能夠把一千人拿下,怎麼可能讓一個校尉跑了。
也怪他一時不察,何嘗不是小看了劉晊。
“公主不怕那樣一個人對我忠心耿耿,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趙可想到他用了多年的校尉,忍不住質問。
劉晊攤手道:“忠心不忠心,我已經試過了。他對你忠心能夠得到你的信任最好不過,否則怎麼拿到更多的證據。我跟他說,只要他能夠為我拿到更多證據,我保他和家人不死。於他而言,你要是殺了我,他不會有所損失,如果我贏了,他得了我一句戴罪立功的準話,他能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嗎?他不想死,更不想他的家人因他而死。給人生路,無非也是給自己留一條路,對吧。”
無所謂忠與不忠,劉晊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證據。
“多虧了他。他幫我在你們的同盟中挖到不少話,也多虧有他,才讓人不得不相信,原來趙郡守已然想好捨棄所有人,只為保全自己。”劉晊都到這一步把校尉說破,不妨說得更明白一些,利用校尉劉晊做了不少事。
“這些是各郡守的供詞,全部都證明,毀堤淹民的主意是你提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奪田。百姓們不肯賣,你只好想出這樣的辦法,把那一片片的田歸納為已有。你夠狠,就為了那萬畝良田,可以讓那麼多人去死。”劉晊早知人性之惡,可每一次真正見識到,她還是免不了為之驚心。
就為了那點田,為了一己的私慾,他們可以一手造就一場水災,淹了兩個縣。
吐一口氣,劉晊道:“斷堤的人找著了,連同當時有人看見你安排斷堤殺害胡縣令的事,人證物證俱在,放心,我會給你說話的機會,回了長安後你想怎麼申辯都由你。”
對,他們可以申辯,可以拼盡全力的去證明他們的清白!
不巧,劉晊查到的證據,人證物證,也是紮實無比的,要對質可以,到了長安,他們想怎麼對怎麼對。
不過,劉晊到現在為止要查的,想查的都已經查得差不多了,無意再繼續和他們耗下去,實在是劉徹那兒已然再三催促,命劉晊和霍去病趕緊回去。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劉徹也擔心。
雖知劉晊那兒已然安排了人去解決問題,草藥醫者,陸續趕來,甚至在後續會繼續讓人安排,劉徹也順理成章的提及,人都來了那麼多了,劉晊和霍去病把事情交代下去,該回長安便回長安。
董仲舒都已經早到長安了,他們倒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的?
劉晊順勢把幾個配合查案,也配合安頓百姓的人都提拔上來。
對了,他們官位能不能坐得穩,得看他們的表現。
世祿世卿這個事,於世家貴族們,雖然經過大秦全面實施郡縣制,可是於大漢當年建朝來說,劉邦選擇了分封和郡縣並存,說明了什麼?那是對當時世家貴族和諸侯王們的妥協,為的是拿下天下,得到天下。
人才這個事,太難了,世家貴族把持人才,他們各自為營,朝廷沒有更多選擇,這一旦當了官,那要是不犯什麼大罪,官能夠當到死。
換而言之,若不高升,也可以在原本的位置上坐到死。
這也是各世家貴族為何能夠不斷髮展壯大的原因,在一個地方當官當到死,十幾二十年,多了幾十年的經營下來,本來不是你的地方,也成為你的地方了。
看這趙可也是當了十幾年的郡守,不僅是在本郡內,和其他郡守的關係同樣也好得不行,以至於對上劉晊,不,是要對這一處土地,拿錢買不到地兒,大可以想出別的辦法,以此達到目的。
劉晊的到來是意外,卻也讓人本能在第一時間想要劉晊的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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