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打著收集各家典籍的名號,請諸子百家入長安。
誰都以為劉晊應該只是收集典籍罷了。
聽聽,聽聽劉晊一個接一個的建議。
編寫教材, 什麼教材?
百川書院內早年都是編過教材的。
正因如此,提起教材,有人開始尋找關於百川書院教材的記憶。
那不過是些淺淺易懂的內容罷了。
大漢隨處可見。
看圖識字, 圖文並茂的教材。
由此可見劉晊是用了心的。
而現在劉晊再提教材, 同時又有意在軍中也推行識字?
不是,那樣一來大漢會變成什麼樣?
好些人都想追問劉晊, 她怎麼非要折騰, 非要讓天下人都識得字。這, 這, 這分明是要讓世家貴族往後但凡不是有真本事的人,都休想在朝廷上立足。
但他們能阻止?
劉徹聽著劉晊的話, 下定決心讓劉晊負責。
劉晊自是不負所望。
在長安的劉晊,有各種各樣的事忙得不可開交。
負責送匈奴大單于伊稚斜回匈奴的霍去病, 此時已然抵達河西。
河西內的人都趕緊來拜見霍去病, 同時也將匈奴情況告訴霍去病。
“將軍, 匈奴那兒聽聞大漢要將他們的大單于送回去, 有人樂意, 也有人不樂意,草原上已然接二連三發出內鬥, 而且是大規模的內鬥。”
朝廷決定送這位大單于回匈奴,並非懷揣好心的, 因而聽聞匈奴的情況,自是拍手叫好。
“沒有添把火?”霍去病隨意一問。
劉晊挑出來在河西委到重任者,不可能不知朝廷對匈奴的方案。
傾以一國之力是為滅匈奴, 現在匈奴滅了,可是他們稱臣以來,又在背地裡操作不少事,如何不讓人認清匈奴的同時,也得想出對付匈奴的辦法。
哼,遇上他們內亂的時候,不添把火正常嗎?
必須是不正常的。
“添了好幾把火。”霍去病敢問,負責此事的人也笑答來。
霍去病不細問了,只道:“命他們來接匈奴大單于,都來了多少人?”
對的,大漢下令他們匈奴來接回他們的匈奴大單于,這要是不來當如何?
還是那一位郎君道:“來了將近兩萬,其中有一部分的人是想殺匈奴大單于的。”
一個被大漢擒拿匈奴大單于,在強者為尊的匈奴,有太多的人不願意接受那樣的結果。
當然,匈奴大單于的死忠部隊還有,因此想要接回匈奴大單于的是他的死忠。
剩下的一部分人,企圖殺匈奴大單于。
霍去病冷哼一聲,“只要他們敢動手,殺。”
匈奴,既然是對大漢表示臣服,那樣的臣服自然是不能嘴上說說而已。
匈奴大單于,是劉徹送回給匈奴的人,這樣一個人無論在匈奴人的眼裡是怎麼樣的存在,大漢只要他們把人收回去,保證這樣一個人活著。
匈奴不想接受,生出殺人之心?大漢斷不能容。
霍去病之所以親自來這一趟,因劉徹早料到匈奴的不認。
不認,便讓他們見識大漢的厲害。
匈奴能夠不被滅族,還能活著,因為他們對大漢臣服。如果匈奴的臣服是假的,是在另尋機會對付大漢,便莫要怪大漢手下無情。
大漢給過匈奴機會的。否則以匈奴多年對大漢的掠奪,本該滅族。
大漢實施仁道,不會趕盡殺絕。
可如果匈奴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大漢不服,有違大漢的規定,便怪不得大漢手下無情。
把他們的大單于送回來給他們,這樣的事難道不好嗎?
既是好事,匈奴該歡喜的接受才對,怎麼能夠生出殺匈奴大單于的主意?
霍去病眼中閃過冷光。
漠北之地,他們熟悉的人太少,哪怕是匈奴自己人也曾說過,那地方地廣人稀,不好深入,容易引起大問題。
打敗了匈奴,擒了匈奴大單于,讓匈奴臣服,不管他們是真服還是假服,明面上只要不跟大漢對著幹,大漢得讓他們活。
他們活著,西域,還有鮮卑等族的人,都可以借匈奴的手解決一些。
但是,人到跟前,敢在大漢的眼皮子底動手,這是對大漢的挑釁,大漢容不得。
霍去病讓人給匈奴傳信,確定好三日後來接他們的匈奴大單于。
在這過程中,好些人摸入河西,有意取伊稚斜大單于的小命。
畢竟,大漢說是讓他們接回他們的大單于,很有可能那是假的。
打著送人的名號,在這個時候殺了他們的匈奴大單于。
這樣一來,本來主張和大漢開戰的人,便拿到最好的一個理由,團結一切匈奴內部的力量,一致對付大漢。
行刺伊稚斜的人,打的便是這樣的主意。
霍去病早有防備,把人拿下,更把人交到匈奴大單于的手裡。
敢來行刺的人,早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在此時衝伊稚斜質問,“你怎麼不死,你為什麼不去死。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你是我們的大單于,你怎麼能對大漢稱臣。你忘記我們死在大漢手裡的兄弟們了嗎?”
伊稚斜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忘記,怎麼可能忘記得了。
他也想找大漢復仇的,又怎麼可能。
仇,復不了。
命,如果他執意想要復仇,他也得死。
不,他不能死,他要回到草原!
伊稚斜道:“你是忘記我是匈奴的大單于?”
“你不配,你不配。我們大匈奴會落到這樣的地步,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一聲聲的控訴,憤怒之下的人咬舌自盡,不願意落入大漢的手裡,更不想供出幕後的那一個人。
霍去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命人救人。
“大單于的處境,想來你都明白了。”霍去病把行刺伊稚斜的人全部都領過來,同時也問起伊稚斜。
作為匈奴的大單于,被人指責他沒有成為大單于的資格,所言不虛,他確實沒有這個資格。
但,他要活。他要證明給他們看,他是匈奴的大單于,他是。
“大司馬驃騎將軍放心,我知道的。這些人,還請將軍交到我的手裡。”既然下定決心要為之,這一刻,伊稚斜自然得為自己多做準備。
這些行刺他的人,大漢拿下來的目的,也是為他所用的。
霍去病俊逸的面容毫無波動的道:“明日匈奴大單于只要能夠活著回到匈奴,大漢自會把這些人送上。單于給你的部下送信,你的人來了嗎?你們匈奴的事,大漢無意插手,你們也願意內部自行解決對吧。”
所謂的願意內部自行解決,是讓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好讓大漢坐收漁利。
然而伊稚斜縱然明白大漢把他放回匈奴本不懷好意,讓他自行解決匈奴內部的問題,是要他們匈奴相鬥相爭,但他想再回到匈奴,想再成為匈奴的大單于,必須只能捉住這個機會,甚至還須藉助大漢。
“不知大漢的武器能不能資助我們一些?”伊稚斜很聰明,聰明的知道大漢既然要放他回去,定是希望他可以坐穩匈奴大單于的位置。
既然想讓匈奴相爭相鬥,必然也明白他現在處於劣勢,如果大漢不幫忙,回到匈奴他便讓人解決掉,非大漢所願意看到的。
霍去病知道,眼前這位跟大漢鬥了十幾年的大單于,能屈能伸。
知道大漢的意圖,不介意借大漢的東風,有何不可?
霍去病精算過對付那一個新任的匈奴大單于所費的人力和物力,手中所握的武器,怎麼讓對方見識到的同時,讓對方的力量能夠比伊稚斜強一些,兩者須得相互鬥得有來有回,才會讓匈奴真正的不得安寧。
“可以。”霍去病答應爽快,那其中的分寸是由霍去病來掌控的,伊稚斜大喜,立刻在第一時間朝霍去病表示感謝道:“謝將軍。”
來接伊稚斜的人,其中好幾個眼中盡是恨意,霍去病看在眼裡,騎在馬背上的霍去病,威風凜凜,在他身後的大漢鐵騎,整軍待發,似在無聲的提醒對面的匈奴兵馬,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大漢的鐵騎所至,匈奴必將寸草不生。
霍去病伸手相請道:“請。”
請。伊稚斜自落入大漢的手中,再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夠再回到匈奴。
匈奴大單于的歸附,終結了匈奴曾經的輝煌。
伊稚斜是不甘心,不願意的,卻也無力回頭。
當年一個衛青攻破龍城時,伊稚斜是憤怒的,從此牢牢記住他的名字。
後來,不出伊稚斜所料,衛青是他們的剋星,一次次的攻破大匈奴土地,匈奴為此損失慘重。
如果只是一個衛青也罷了。
劉晊的出現,將大漢防守變得堅不可摧,匈奴自此戰不得半分便宜。
隨後還有一個霍去病,他比起衛青來,不遑多讓,再一次成為匈奴的噩夢。
偏劉晊不僅擅守,也擅長進攻。
當時他在漠北和衛青決戰時,他意識到情況不對,迫不及待的逃離。
他逃跑的路線無人知道,劉晊卻堵住他的去路。那一刻的伊稚斜幾乎要瘋了。
衛青,霍去病,劉晊,都是他的噩夢,也是匈奴的噩夢!
如果可以,真想永遠不再和他們遇上。
“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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