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見那也是不能提, 劉晊明顯並不願意聽他們過多的意見。
況且用人而已,管那許多做甚,人好用最是重要。
墨慎接過令牌, 上下檢視一番,直接揣懷裡,“太女放心, 我會收好的。今日多謝太女款待, 我的金子呢?”
這個問題問得劉晊一個眼神示意,便有人端金餅上來, 墨慎上去直接一個打包帶走, 一點不含糊。
童富想說, 這人好沒有規矩。
劉晊倒無所謂, 只是衝霍去病道:“吃撐了。”
霍去病透著無奈的伸手,給劉晊揉起肚子。
本以為墨慎不一定能夠再見著, 誰料不過兩個月,墨慎又提拎幾個人頭上門, 劉晊一眼掃過, 這是讓她一鍋端了?
那無所謂, 劉晊要的是結果, 只要結果對大漢有利, 是不是把人一鍋端了,一點都不重要。
劉晊照舊是給賞金, 請人吃頓飯,既不打聽人是怎麼把人解決的, 又是怎麼尋著劉晊的。都是成年人,跟人打聽那麼多幹什麼?
等墨慎來到第六次時,已然過去兩年, 終於是在吃飽後沒有立刻跟劉晊告辭,便問:“敢問太女需要我做些什麼?”
劉晊聽得一愣,理所當然的道:“遵紀守法。”
聽得墨慎都靜默良久,她當然不認為劉晊會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聽懂還這麼說,也對,劉晊壓根沒有在意過她的來歷和出身。
墨家,早已不是當年的墨家了。
墨慎瞥過劉晊道:“人清洗得差不多。畢竟太女手中的不良人並不少。但這樣的人由太女組織起來,皇帝陛下能夠安心嗎?”
瞧,都是聰明人,聰明的一語道破人不得不去正視的問題所在。
“你們歸朝廷管轄,非孤所執掌。”劉晊能自己挖坑嗎?解決問題是要解決問題,必須不能給自己埋坑。
墨慎擰起眉頭問:“誰?”
“左僕射張湯。”對付一群不願意守規矩的人,得找最能讓人守規矩的人來管。舍張湯其誰。劉晊當時給出建議的時候,嗯,朝廷又吵一架。
架不住劉晊讓人送信回去,只問他們一句,行不行吵什麼吵,試過不就知道了?
張湯就那麼架上去試了。
到現在無半點差錯,不服的人,都不得不服了。
墨慎擰緊眉頭,一眼掃過劉晊,如實答道:“若知道不是由你來管,我們……”
“你們想如何?不是說了,希望你們遵紀守法。難道你們也想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劉晊壓根不認為需要把墨慎的話當回事,但她的不悅也無意隱藏。一個兩個的,要是都不安分,能解決那一部分,也可以解決剩下一部分。
劉晊的反應讓墨慎眉頭都快皺成山字,“你想殺我。”
劉晊讓人發現也無意多作掩飾,直截了當的道:“凡敢亂大漢者,殺!”
墨慎明白,劉晊是一門心思只有大漢,別管是誰,敢亂大漢,一個不留。
“聽說你要往百越去?”墨慎知道多說無益,倒是提及劉晊可能存的心思。
劉晊不奇怪有人發現她的去向。
不作聲的劉晊在墨慎看來等同於預設。
但再怎麼預設,墨慎道:“你那一位往百越去的表妹了不起。”
往百越去的表妹,額,好吧,是陳解。
陳解走馬上任三年,政績不錯。
“你為何要去百越?”墨慎似是非要從劉晊這兒問到話不可,得不到劉晊的回答,再接再厲。
劉晊也奇怪墨慎的多話,還是給一句話道:“想去。”
得了,墨慎知道她是休想從劉晊這兒問到一句半句有用的話。
她不問還不行。
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晊莫名。
卻又很快丟開不理。
誰想墨慎去而復返,同劉晊道:“有百越的人想殺你,已經準備好在路上要你的命,如果不是非去不可,最好別去。”
哎喲,有人想殺劉晊,劉晊好些日子沒有遇上行刺了,再碰著,還是在百越。
百越那是真大,現在在大漢版圖上的還很少。如果可以,師出有名的拿下他們甚好。
因此,劉晊感謝墨慎的提醒,打道回府的事,不可能!
墨慎也發現,劉晊只道一聲知道,完全不打算改方向。
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想勸劉晊,也得能勸。
墨慎一眼掃過旁邊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的霍去病,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的問:“冠軍侯不攔著些,勸著些?”
“為何要攔?百越諸國,本為故土,差的是一個師出有名。”霍去病不愧是霍去病,上回衛青來,收復一部分的人,那不是剩下好大一部分沒有弄。
而且,對百越之地,劉晊一向很好奇!
不,是很期許。
知劉晊心思的霍去病,怎麼可能會阻攔劉晊往百越去。
百越的人有意行刺,來好了,難不成以為大漢怕他們嗎?
怕是不可能怕的!觀劉晊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兒。
墨慎自知勸不動,只能氣憤而去。
當著外人的面,霍去病站在劉晊這一邊,等沒外人,霍去病與劉晊約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不能以身犯險。
劉晊分外乖巧的同霍去病點頭,點頭。
抱住霍去病的腰,劉晊親親霍去病的嘴角,“冠軍侯,我又不離你的左右,我和你在一起,以身犯險也是我們一起。”
被霍去病低頭咬了一記,劉晊吃痛,控訴瞪了霍去病一眼,誘得霍去病低頭親吻,久久捨不得。
“那也不行。我知你。以身犯險,你能做的很多。若不答應,我們轉頭回長安。”情動,霍去病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還能記得正事,先和劉晊說清楚,不許也不讓劉晊顧左右而言他。
什麼他們一直在一起。
真鬆了這個口,以劉晊的性子,有時候事到臨頭,那不一定都在一起,彼時……
霍去病防著劉晊,低聲哄道:“做什麼都可以,我們一起。獨一樣。你不許以身犯險,若不同意,我先一步給陛下上書,請陛下召你回京。”劉晊磨蹭多久才到的百越,這兒有很快劉晊想做的事,海上的貿易也得把種子種下,否則那不可能自己開花結果。
“答應,答應,答應。”為不回長安,為在百越這兒做得更好,她答應!劉晊踮起腳親吻住霍去病,“我答應了,不許告狀。”
嘟起嘴很是不樂意。
霍去病瞧得心都要化,將人抱起,霍去病也哄道:“我何時告你的狀了?”
“冠軍侯是貴人多忘事,你告我的狀還少。表哥當年和舅舅為一口肉要罰我,對,讓我站半個月,每日兩個時辰。要不是父皇不想,我得受來半個月的罰。”劉晊翻起舊賬,於榻前,霍去病將人放下道:“誰讓你膽大?”
說她膽大的,劉晊環住霍去病的脖子道:“表哥膽兒不大?”
“怎麼不大呢。若不夠膽大,怎麼敢肖想陛下的掌上明珠。阿晊。”霍去病承認自己的膽大,那是必須的膽大。他一向不是那婆婆媽媽的人,打定主意的事便一往無前。
大掌扶住劉晊的頭,不許她後退……
不出墨慎的提醒,踏足百越之地後,果不其然有人開始行刺劉晊。
劉晊想不明白的是,這是為何。
很快劉晊知道了,敢情是有人給百越各地的人傳信,道是劉晊前來百越,志在將百越諸國平定,全部都要納入大漢的邊境。
都別把另一回事情忘記,天幕。
過去有些年,劉晊對那樣的一樁事不能說都忘記,也不怎麼掛在心上。
畢竟那些事已然劃上一個句號,天幕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百越各國,對,他們都從天幕中得知,他們這些人,不是亡於劉徹之手,也都是亡於漢仁帝之手。
而天幕所指的漢仁帝,正是當今太女劉晊。
大漢的太女,竟然立一個女子為儲君,劉徹做下這樣一個決定,當時震驚天下。
同樣也好些人都生出了別的想法。無不可變之事。只在於謀。
謀,謀一時還是謀萬世,各不相同。
劉晊這兒被人行刺,也收到了一封信,劉晊迅速閱覽,開懷不已,再將信遞到霍去病的手裡,請霍去病瞧瞧。
看完後的霍去病同劉晊道:“上佳。”
劉晊嘴角盡是笑意的道:“誰說女子不如男,巾幗不讓鬚眉。當年若是大漢和親的公主都如這位一般,匈奴,哼……”
和親的事,劉晊是不認同的。卻也明白那個時候的大漢別無選擇,只能是和親以求發展。但和親的公主教得善謀一些,難道不比一味的柔順更利?
無論是對公主本身,亦或是對大漢本身。有一個強勁的盟友,諸事都可以稱得上事半功倍。僅此而已。
劉晊的心情隨著想起和親的公主們顯得有些沉重。
攻入匈奴,所有的和親公主都不在了。
當大漢決定對匈奴發動反擊之戰時,他們都料到後果,也做下取捨。
然,大漢有愧於那些和親的公主們。
因此,劉晊努力的想尋到她們的葬身之地,卻得到更殘酷的答案,屍骨無存,更不可能入土為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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