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走好了,後果只要他們擔得起。
本來想趕緊走的人,以為離開長安後一切都會好, 突然在劉晊的提醒下明白。
能夠給他們下藥,因為有人在大漢行刺劉晊。
便是說,在大漢百姓的眼裡, 他們這些使臣膽大包天, 敢在大漢境內肆意行事,都對他們的太女動手了。
大漢的百姓會再做些什麼?
下藥的事能夠有一回, 不見得不會出現比下藥更嚴重的事。如, 殺了他們。
好些人控制不住抖了抖!
劉晊已然再道:“在長安內, 孤能夠壓得住百姓, 出了長安,鞭長莫及, 諸位自便。”
對了,自便。
劉晊把該說的話說完, 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一眾官員, 掃過在場的人, 好樣的, 方才吵著要離開的人, 現在個個老實,絕口不再提離開的事。
劉晊心累, 養得個個都正義凜然,一門心思不容於別國, 能怎麼辦?
劉晊不得不往百川書院走一趟,專門就此事開個會。
站在臺上,劉晊板起臉道:“要一雪前恥, 到戰場上去。別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讓各國以為大漢都是些小人。大漢兵馬出動各國,他們敢在大漢動刀,大漢已然讓他們滅國,這口氣出的還不夠?需要你們無差別的攻擊他國的使臣?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道理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教你們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是讓你們時刻保持警惕,不能讓異族佔據我大漢的河山,不是讓你們對他們這此砧板上的魚肉肆意殺之。在長安城裡,要他們死,需要你們出手?朝廷留他們,自有留他們的道理,何須你們使手段?”
嗯,劉晊罵起人來,罵得百川書院一些本來有意尋使臣團們動手腳的人都縮了脖子。
劉晊沒罵完,“同樣的事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則你們都給我把漢律九章從頭抄到尾。”
漢律九章是多少內容?抄那些書,還能活?誰能樂意。
感受到一個個的情緒不高,劉晊豈不知漢律九章的殺傷力,道:“讓你們讀律法,是讓你們知何當為,何當不為。律法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約束人性之惡。我們大漢為何稱其他各國為蠻夷,因他們未經教化,我們學的是禮,是義。倘若世間都按你們想的弱肉強食,那我們與禽獸何異?你們想當禽獸?”
一個勁兒的搖頭,不不不,誰能想當禽獸,他們沒一個想的。
劉晊冷哼一聲道:“你們學的本事,不是讓你們恃強凌弱的。而是要以你們的本事,令弱者得以生存。和各國之間的事,朝廷自有主張,不用你們出手。接下來,你們之前是怎麼挑動百姓的,便怎麼給我安撫百姓。倘若各國使臣再出任何事,唯你們是問。另,吳庸的同夥是你們自己站出來,走一趟京兆府受罰?還是孤親自押你們過去?”
此話落下,一個個伺候在劉晊身邊的人都老好奇了,劉晊查出來了?
蕭政那兒也沒有說還有同夥。
而且,沒有誰把查到的這個事告訴劉晊。
劉晊怎麼會知道所謂的同夥?
這個問題,自己人心裡怎麼納悶都不可能當眾拆劉晊的臺。
而下方,一個個的人站出來,好傢伙,有十幾號人。
劉晊抿唇透著不悅的讚許道:“好,好極了!”
誰能聽不出劉晊言語中的不喜。那都恨不得把人吊起來打了。
“送到京兆府。你們別打著正義的名號,行有違國法之事,倘若你們認為自己代表正義,繼續讀漢律九章。”劉晊瞧出他們不服氣,不願意劉晊為別國的使臣罰他們。劉晊同樣氣得不輕,丟下話,拂袖而去。
誰都看得出來,劉晊這一回是真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這,怎麼回事?
劉晊縱然是為了百川書院的人摻和這些事生氣,也不應該氣成這樣。
自來劉晊都不是那容易動怒的人,但這一天動怒的次數有些多。
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朱孃的視線落在楊怡的身上,無聲的詢問。
楊怡搖頭,她也得有近身給劉晊號脈的機會才能知道。
近些日子,因使臣的事,劉節的事,劉晊忙得團團轉,都不讓楊怡近身。
劉晊把百川書院的學子訓了一通,便回宮去。
回宮的路上,聽到一陣叫嚷的聲音,“對對對,往上走,穩著點,別怕,我在下面接著你,你只管往前走。”
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劉晊並無意走近,也不好奇那邊的人到底是誰,在幹什麼。
心裡似是攢了一團火,劉晊有一種諸事看不順眼的感覺。
不對不對,心境不對,應該是近些日子太忙,都顧不上讀書,才會導致心態大變。
劉晊無意管,往東宮方向去,但那端的人見到劉晊了,大聲的喚道:“二姐。”
都有人喊了,劉晊不想管也得回個頭看上一眼。
一看,好傢伙,這正是李夫人所生劉徹的第五子,昌邑王劉髆,他爬上屋頂幹什麼?
“你上屋頂幹什麼?”劉晊對這個弟弟只有幾面之緣,往來不多,人上屋頂,劉晊眉頭緊鎖,都成了一個川字了,不解於伺候的人怎麼會讓他上屋頂。
“我想看遠一些,還想在上面放風箏,二姐,你有空陪我玩嗎?舅舅他都不敢上來。”劉晊領衛衍什麼都玩的事,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更知道劉晊很會玩,玩得很好。難免這位劉髆便生出要劉晊陪他一道玩的心思。
劉晊招呼道:“放風箏哪有上屋頂放的,你下來。”
上屋頂放風箏,李廣利是真說得出來,也敢說。
劉髆搖頭拒絕道:“不要,風箏總放不上,舅舅說我站得高就能放上去。”
這一刻的劉晊真要罵髒話了,李廣利是蠢到什麼地步了?
“下來。”劉晊板起一張臉喝斥,劉髆一縮。
劉晊像劉徹的,她一板起臉更像了,劉髆怎麼可能不怕。
“太女殿下忙於國事,我們髆兒的事便不勞太女殿下操心,請吧。”劉晊和劉髆隔了一條走廊說的話,若非劉髆站在屋頂都看不到劉晊,李廣利是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才會走出來一番話冷嘲熱諷。
劉晊沉下臉,“李廣利,想死你可以自己去死。那是孤的弟弟。”
李廣利面上一僵,劉晊雖然一向看不上他,但先前還是給他留臉的,不會直呼其名,今日竟然直接當那麼多宮人的面不留情面的斥責於他,這當他是什麼?
“髆兒,不用管。你玩你的,舅舅在下面,有事舅舅能夠接得住你。”李廣利直接無視劉晊,劉晊氣樂了。
“殿下,不如去稟於陛下。”童富開口。望向李廣利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劉晊已然道:“用不著。孤倒真是多管閒事。”
丟下這話劉晊轉身便要走,說的對,她一個同父異母姐姐怎麼比得上人家當舅舅的親。劉晊也別太多管閒事,那是她能管的嗎?
李廣利嗆了劉晊,劉徹對李夫人還寵著,寵吧,她在等著鉤弋夫人出現。
宮裡事,劉晊一向秉承的都是不管的原則,否則也不會對一應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敬而遠之,無非是怕惹了麻煩。
聽李廣利話中的意思,還怕劉晊使壞對劉髆不利。
沒腦子的人,劉晊全然不想理會!
“啊!”劉晊無心多管,豈料她剛走幾步,聽到劉髆一聲慘叫,劉晊幾乎在本能朝劉髆所在的方向跑去,將那從屋頂摔落的人接住,可是劉晊是把人接住不錯,卻被李廣利迎面而來的木板打了個正著。
“殿下。”劉晊被打得頭一陣陣發昏,還是護住劉髆。
但在看到李廣利的那一刻,劉晊直接不忍,一腳踹向他,直接將李廣利踢落在地,劉晊陰起一張臉罵道:“廢物。”
廢物是真廢物,拿一塊木板來接人,這是正常人能夠做得出來的事嗎?
劉髆碰上這樣一個舅舅,不是死在別人手裡,早晚有一天得死在這麼一個破玩意的手上,到那個時候怎麼樣?
“把昌邑王送回去,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李夫人。”劉晊被打到後背,只覺得一陣陣發痛,是真的痛得厲害。
也不知道受傷沒有。
劉晊吐一口氣。
楊怡有心為劉晊檢視,劉晊擺擺手。
她後背感覺有些難受,小腹也一陣陣抽痛。
但在這兒不方便。
劉晊把劉髆交給宮人送回李夫人的宮中,至於李廣利吐一口血的事,劉晊壓根不放在心上。
這麼些年她是處處不理會李廣利,是無意跟一個蠢貨計較。
可這個蠢貨蠢得差點送劉髆去死,她再不出手教訓,真讓劉髆死在李廣利手裡?
劉晊不至於容不得異母的弟弟。
況且,李廣利用木板救人,這到底是有多蠢的人才會認為劉髆真從屋頂上掉下來,他的一塊木板能夠接得住人的?
哪怕接住了,人得殘吧。
蠢,蠢極了。
劉晊本來情緒不太好,鬧出李廣利的事,劉晊更是不好了。
回到東宮,霍去病正好出來,見劉晊的臉色不好,迎上前詢問:“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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