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那位女王, 不安分的和人往來,所圖為何?
霍去病同時給劉晊遞上米湯,嗤之以鼻接話道:“隨她。她大抵以為我們大漢的人沒有見過美人, 能著了她的道?不過又是一個劉陵罷了。”
提及劉陵,雖說衛衍未見過其人,也知道曾有一位諸侯王之女, 為了父親的野心, 不惜用自己的美貌周旋於長安各方,一應達官貴人, 天子近臣, 都為她的裙下臣。
一比對, 別說, 跟那位羌族女王有幾分相似幾處。
“不要小看這樣的人。她們為了目的是可以不擇手段的。”劉晊提醒衛衍,可以看不起這樣的行徑, 但不能看不起這樣的人,因為一個能夠把自己都當成工具利用上的人, 沒有什麼是她不能利用的。
衛衍好奇的詢問:“聽她流露出的意思, 當年她能當上羌族的女王, 多虧阿姐。”
劉晊已然將米湯喝完, 霍去病伸手接過碗, 劉晊朝霍去病一笑,這才答道:“我當年有意挑起羌族大亂為的是從羌族那兒將人弄出來, 本意所屬的羌族王並非她,她聰明的利用我留下的勢, 對誰都說是我幫她成為羌族的王。”
說到這兒劉晊一頓,“當年我們從羌族那兒要人,她怕是藉機不定說了多少事。重點在於, 大漢的好日子擺在眼前,近些年往大漢來的羌人越來越少,既因為他們的人口銳減,由此也可以看出,這位女王了不起。”
劉晊誇讚的人不算多,這位羌族女王能夠讓劉晊鄭重以待,給予肯定。
衛衍側頭道:“聽阿姐那麼一說,我都想去見識見識她的厲害。”
對啊,能夠遇上一個厲害的人,還能跟對方交上手,甚幸。
“去。”劉晊和霍去病異口同聲的說出。難得同聲的兩人對視一眼,劉晊叮囑道:“把無名帶上,去哪兒都行。”
無名擅長查案,也對細節非常瞭解。那樣一個人跟衛衍一起去,不管見誰都能放心。
“好。”衛衍相信劉晊鄭重以對,讓她帶上無名的人,絕非尋常,得去。
去,是真去了。
劉晊在衛衍離去前問:“你阿節表姐怎麼不跟你一起來?”
是啊,劉節竟然不說來看她。
“我見著阿節阿姐了。她倒是想來,又怕影響阿姐。說是等阿姐胎穩再來。”衛衍如實答來,果然不出所料,劉晊問起劉節了。
劉晊的目光落在衛衍身上,眼中流露出審視。
衛衍攤手道:“不然阿姐以為是怎麼回事?”
擰起眉頭,劉晊只是有一種不好的直覺,仔細一想,又不認為可能。
“阿姐靜養,我過幾日再來看你。不過,近些日子我不得閒,阿姐給我的那些書,我得捉緊時間看完。”衛衍答來,有計劃做的事,時間安排得很好。
劉晊點點頭,“你不小了,比起讀書,更應該出去走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衛衍沉吟些許道:“好,阿姐說的我會考慮的。”
此時的長安城,椒房殿內,劉節手腕滲血躺在榻上。
衛子夫同劉節道:“你不想想自己,想想你二姐,她要是知道你做傻事,她得多傷心多難過。她才剛有了孩子,多少年我們才盼來的孩子,阿節,你不怕她因為你出事有個萬一嗎?”
此刻的衛子夫何嘗不是心如刀割。
劉節殺了那個試圖把她變成傀儡,更有意借她的手讓劉晊變成傀儡的人,曾經的記憶回籠,讓劉節無法忍受,她便做了傻事。
若非伺候的人劉晊安排好幾個醫女,且再三叮囑她們注意,醫女瞧了時間不對,急忙入內檢視,劉節或已經血流盡而死。
“母親,我厭惡自己。”但凡想到那些人,那樣一個人用香控制她做的事,劉節尤其厭惡的更是自己。
衛子夫撫過劉節的臉,淚眼婆娑的道:“阿節,你是不是怪我,怪我逼你?”
“沒有,母親,我知道母親都是為我好。這些年母親為我操碎了心。二姐因我之故,那麼些日子也是處處掛心,母親,我什麼都幫不上你們,差一點還害了二姐,也害了父皇。母親,我對不起你們。”劉節責備自己,抱住衛子夫痛哭不已。
衛長公主進門聽到哭聲,衝進屋來卻是二話不說的照面往劉節的身上打。
自小到大連臉都沒有跟人紅過的衛長公主,此時氣得滿臉通紅的一邊打一邊罵,“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你要為一個辱你的男人尋死覓活?母親十月懷胎將你生下來,你不思回報母親,竟然還要母親為你傷神?
“你二姐因你失智之故,那些日子將你帶在身邊,寸步不讓你離開她的左右。她對你是怎麼樣的呵護之心,你不知嗎?你怎麼敢自盡,你怎麼敢。”
衛長公主是當姐姐的,家裡的弟弟妹妹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她看護長大的。
長姐如母,劉晊在衛長公主跟前也是敬之重之的。
衛子夫有意攔人,轉念一想劉節的情況,不攔,怎麼能攔?
好的壞的話,衛子夫都勸過了,劉節還是這樣不想活的樣兒,得讓衛長公主打。
衛長公主打得有些狠,罵得也狠,一時有些喘不上氣,劉節不敢吭聲,卻是淚如雨落。
“你難,你以為自己受辱很難了。想想你二姐,這麼多年,多少人想要她死,哪怕父皇每每對你二姐時是什麼樣的心情,你敢說,你能比她更難嗎?要是遇上一點難事你便活不去,好,你想死,死遠一些,別在跟前。”衛長公主也是氣極了,衝劉節指向門口的方向。
劉節不動,衛長公主知道她心裡是真難受,否則也不會不想活。
罵完後,衛長公主坐在劉節之側,“人都死了,你要是想讓人死無全屍,也有的是辦法。讓你二姐派人去辦。阿節,你死了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你二姐剛有身子,還動了胎氣,須得靜養,你要是出事,你想過你二姐和孩子會怎麼樣嗎?”
劉晊重情,劉節出事,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安靜,劉晊便將人領在身邊,一直照顧。
一個當姐姐的對妹妹用不用心,誰人不知。
劉節豈不知,抹了淚似是終於過了那樣一個坎,“阿姐去見過二姐了嗎?”
“怎麼去?聽說你出事,我趕緊回來。也多虧她去百川書院靜養,否則讓她聽到你的事,她怎麼靜養。阿衍過去了,希望她能穩住你二姐,莫讓她看出端倪。”當姐妹的,知劉晊有孕,還是大家盼望多年才得的孩子,不可能不去看。衛長公主怕自己藏不住,都不敢去。
衛衍一張臉板習慣了,應該不會讓劉晊看出來的。
劉節望向衛子夫問:“二姐還好嗎?”
“只要我們不讓她操心太多,她會好的。阿節,你不能再犯糊塗。”衛子夫只怕劉節犯糊塗,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劉節淚珠滴落,以手拭過,劉節終是點了點頭。劉晊不知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她心下有些不安,但一再詢問身邊的人,得到的都是大家都好的回答,不相信也尋不到證據。
且她要靜養,心神不寧的養,霍去病且問:“既靜不下心,我們回宮?”
不曾猶豫,劉晊搖頭拒絕,不要!
最後還是霍去病拿出了《道德經》和劉晊一起讀,讀著讀著,劉晊總算沒有那麼心神不寧,乾脆把道家的書全部翻來看,省得心神不寧得不像樣。
霍去病自知劉晊是有所覺,但那樣一些事,不能讓劉晊知道,否則劉晊會受不了。
孩子的平安重要,劉晊的身體同樣也重要。
劉節已然無事,衛子夫也再三叮囑莫讓劉晊知道,亂她的心神。
都動胎氣了,孩子的情況為重。
霍去病亦是此意。
好在,養了一個多月,衛長公主和劉節終於是來看劉晊了。
“我還以為阿姐和阿節不打算來看我。”劉晊注意兩人的神色,以確定人是否安好。
衛長公主面色紅潤,劉節的臉色有些發白,卻也不嚴重。
“怎麼阿節的氣色還是一樣差。”劉晊不解。
“香氣侵入,得慢慢調。二姐莫要擔心我,我之前都怕身上還有香氣殘留。要是早知阿姐有孕,之前我該離二姐遠一些。”劉節自不可能提及自己的真實情況,只能是如此告訴劉晊,好轉移劉晊的注意力。
“我這些日子在家,來了也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明年這個時候,應該有人會喚姨祖母了。”衛長公主走到劉晊之側坐下,打趣一番。
劉晊也終於想起,是啊,衛長公主是娶了兒媳,先前都報了喜,有孕了。
算算時間,確實是應該生了。
劉晊低頭看了一眼尚未顯懷的肚子,在那樣一刻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二姐還沒當母親,輩分倒是一升再升。我們阿姐也當祖母了。”劉節一道打趣,只為了不讓劉晊的注意力落在她的身上,她唯恐劉晊察覺有異。
劉晊何許人也,諸事要瞞她可太難了。
劉節在衛長公主之側,有意和劉晊保持距離,才能避免劉晊發現她的不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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