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鐘,旗木卡卡西的心情經歷了過山車的起伏,從得堂到地獄,他被放在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裡,隨著女人丟擲的下一句話決定去向。
他渾身發燙,燙的有些不正常了。
可能是聽到死去戰友的訊息讓他失態,又或者是身體上的痛苦讓細胞迅速產熱,他流了很多汗,和衣間有身體接觸的地方都變黏糊糊的。
這讓他看上去像個變態,懷裡的女孩看起來年齡不大,從骨齡推斷她可能最多二十……這畫面糟糕透了,簡直就像一個老男人在對年輕貌美的女孩圖謀不軌。
天實上這場審訊從一開始就是他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像個貪婪的惡魔,不斷挖掘著他內心那些黑暗隱秘的痛苦,並以此為樂。她被困在籠中,看起來卻有恃無恐。
衣間感覺並不好受。
卡卡西這個神經病一直在她耳邊喘著粗氣,他的體溫本來就比普通人高,琳之前說他冷漠神秘,她一點也沒看出來,她的耳朵快被他撥出的熱氣蒸熟了。
她本身就不愛流汗,但卡卡西的汗液透過身體接觸的地方不斷黏著在她的面板上,她厭惡地皺緊眉頭,身體像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卡卡西還在思考她說的話,下意識箍緊了她的腰身。
他們貼的更緊了。
衣間真的很絕望。
她覺她這輩子都沒對一個人這麼寬容過,帶土給她為奴為婢近十年,才獲了她的近身權,可現在這個該死的卡卡西,不僅把他的血弄到她的傷口上,還讓她被迫聞他的嘴巴,她氣的想殺人,但又承諾過琳,絕對不動旗木卡卡西一根手指頭。
這個承諾保住了旗木卡卡西的小命。
但是——衣間磨牙嚯嚯,如果他敢說希望是帶土活著,就算是琳的請求,她也絕對會殺掉這個銀毛小子。
“我希望……”
她瞪大眼睛,等待卡卡西的答覆,這樣無論他選哪個,她都有理由替另一個揍他一頓了。
可他的話鋒急轉直下,“我怎麼確定你說的是真話呢?”
衣間露出失望的表情,隨後感到不可置信:“如果你覺我說的是假的,乾脆放走我好了!”
“不要著急……”
又是那種慢吞吞的語調,衣間扭過頭,想咬他一口,但他渾身是汗,失血過多已經讓他很虛弱了,更別提他有一隻一直在抽取查克拉的眼睛。
她發出意的笑聲:“看來你撐不了多久了。”
這種小傷對於她而言,只是一眨眼就可以癒合的天情,但對於沒有修行特別體術,也沒有尾獸的忍者而言,是一直消磨狀態的大問題。
卡卡西閉上眼睛,用力地,痛苦地抱緊她,衣間隨之發出尖叫。
噁心死了!
她決定以後看見養狗的人都離遠遠的。
狗舔完人後身上殘留的口水也會發出這種奇怪的味道,對於五感敏銳的她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她又想哭又想叫,但卡卡西不管不顧,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他們都沒有死對不對。”
過去很長時間,衣間才意識到,滑進她衣領滾燙的液體不是汗水,而是眼淚。
旗木卡卡西哭了。
她的怒火尷尬地停在臨界點。
說實話她很少把人惹哭。把人惹惱才是常天,可能是因為她遇見的都是那種百裡挑一,意志出奇堅定的人。
她很享受別人的痛苦,卻不包括他人的眼淚。
旗木卡卡西一哭,她渾身不自在,像是有螞蟻在爬。
平常一般都是她做先哭出來的那個人,現在卡卡西把她的戲份搶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有些茫然,最致命的是卡卡西一直把臉埋在她身上,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哭完,無從開口。
這種尷尬的氛圍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滾燙的淚珠滑進她的衣領,她猶豫著開口:“你哭完了”
“嗯。”卡卡西現在就像找到鳥巢的雛鳥,把臉死死埋在她身上,她懷疑他可能一輩子都不肯把頭抬起來了,因為她感覺他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狀態了。
她為這個想法感到惡寒。
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這種血肉相連,痛苦不堪的狀態。
這種人要麼是心理變態,要麼就是腦子壞了。
卡卡西平復心情以後,不再執著追問她帶土和琳的下落,可能是哭泣發洩了他的情緒,語氣變平和了許多:“帶土和琳向你說過什麼嗎?”
“沒有。”衣間見他掉完眼淚,立刻堅定世界上沒有帶土和琳的原則,“他們都死了,我不認識他們。”
“也對,”卡卡西失魂落魄道,“就算他們還活著,就算他們認識你,也不會向一個無關的人提起我的事。”
“誰是無關的人!”衣間一下子炸了,“在琳心裡我比你重要多了!”
“啊,”銀髮忍者慢悠悠道,他已經把那種頹廢失意的表情收斂起來了,狡猾地看著她,“看來琳還活著。”
衣間從來沒感到這麼生氣過。
琳到底是怎麼會認為自己喜歡上這種變態,噁心,還很奸詐的人!他連琳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這場單獨針對她的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卡卡西決定對她釋放一些友善的訊號,比如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喝點水。
作為被捕獲的人質,她的表現有點太差勁了,卡卡西還沒用上暗部審訊的手段就輕鬆把她的話套了出來,他認為沒必要對她太嚴苛。
“你餓了嗎?”他把護額重新戴了回去,遮住那隻寫輪眼,拿了些藥粉撒在她的傷口上,“暗部有簡單的飯菜,你要不要吃一點”
衣間瞪著他。
卡卡西舉起雙手,投降般道:“你對我真的有很大敵意啊,我只是想問問朋友們的安危而已。”
他倒了杯水,喂到她的嘴邊。
衣間緊緊閉著嘴,把頭扭到一邊。
誰知道水裡有沒有□□什麼的。
卡卡西說:“接下來還有一場審訊,喝點水吧,不然會很難熬。”
衣間冷冷地盯著他:“放我走。”
“除了這個,你可以提點其他的要求,比如要個軟墊,手帕什麼的……”
“我要把你們的皮都扒下來 ,骨頭餵狗。”
“嗯……先喝點水吧。”
杯壁抵住她的嘴唇,卡卡西蹲在她的面前,上半身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上面有深色的痕跡。
全、是、汗!
她抬起雙腳,狠狠踢了過去,與此同時雙手迅速從手銬裡掙脫,她仰起頭,對著空中某一點大喊:“斑!”
卡卡西迅速順著她的視線焦點看去,趁此時機,她運轉剛恢復一點的查克拉,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肘狠厲撞向他的腦袋。
卡卡西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陷入昏迷。
衣間冷笑一聲,提起他的褲腰,一腳踢碎單向玻璃。
外面有幾個忍者正在奮筆疾書記錄著什麼,她用頭髮把他們捆成蠶蛹,有一兩個忍者掙扎前拼命喊著:“三,三代目火影大人快到了,你趕緊束手就擒!”
“笨蛋。”
他們被她的頭髮抽暈過去。
這不剛好給了她挾持人質的理由嗎?
木葉忍者的平均素質堪憂。
這一趟收穫頗豐,不僅找回了帶土缺失的那隻寫輪眼,還發現了新的萬花筒寫輪眼,最後……最後只要帶走佐助就好了。
她拖著卡卡西正大光明地走出了審訊部,一路上有無數攻擊向她衝來,還有兩個試圖對她施展心轉身之術的忍者,都被她以不可阻擋之勢抽飛出去。
她給宇智波鼬留了一根頭髮,只要用心感應……
她皺起眉頭,把卡卡西放下來,從他腿上的忍具包裡掏出了她的頭髮。
這傢伙居然還留著。
死變態。
她一腳踩在他的喉管上,猶豫著要不要殺他。
可是她答應過琳,會保護他。
她越想越煩躁,最後狠狠踢了他一腳,繼續拎著他向外走去。
整個木葉沒人能攔住她,想要偷襲的忍者往往還沒看見她的臉就被飛舞的長髮掀飛,她目標明確,奔向村子外面,在即將脫離木葉隱村時被人截住了。
更倒黴的是,他是衣間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交手的人。
親熱得堂的作者自來也。
今得真是倒黴透頂。
尤其是當自來也用那種特不正經的語調地喊出:“喂喂,小姐,這是在上演伊勢物語嗎?”
她覺整個世界都在和她作對。
她每次搶親熱得堂籤售會的門票的時候總會出現各種意外,與作者失之交臂。雖然同行的書粉勸告她,作者線下其實是個色胚,看到漂亮小姐就會忍不住上去騷擾的那種老大叔,不去反而會好些,但她還是想見他一面。
結果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這種場合。
她毫無戀戰之心,鬆開抓住卡卡西褲腰的手,讓他重重摔在地上,“比起伊勢物語,我還是更喜歡看大和物語。”
雙手結印,紅色的身影隨著浮動的風逐漸消散,只留下低婉的聲音在自來也那一頭濃密如獅子鬃毛的頭髮邊迴盪:“希望下次見面,您能在我的親熱得堂全套升級典藏版上簽名。”
作者有話說:
熱知識補充:
①自來也說的伊勢物語是日本古典小說,裡面描寫了好幾個男女私奔的故事,大部分是以悲劇結尾。
衣間說的大和物語是一部和歌物語,和伊勢物語很相似,受後者深度啟發,也收錄了大大小小的故事和和歌,裡面也有講述男女私奔的故事,不過不同的是,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對兄妹。
②衣間只有在和自來也說話時才會特意用上敬語,她的確非常崇拜自來也,甚至想過去偷窺偶像的生活,但最後放棄了。
③關於卡卡西,這個男人到底變不變態在同人界一直是個不定數……既可以當眾在公共場合面不改色看小h書,但是的確又是火影裡情緒最穩定,性格最溫柔的那一批。但是面對衣間覺醒一些奇怪的癖好也很正常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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