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手扉間是在雨裡見到漩渦玲也的。
剛結束一場戰爭,千手族地正在休養生息,傷勢較輕的忍者負責去戰場搬運族人的屍體斂入族地,漩渦玲也跟著其中的一支小隊回來,坐在窄窄的板車上,挨著被打爛腦袋的屍體。
帶著她回來的隊長向千手族長稟告,她是早逝的族長夫人的妹妹在外流落的孩子。
即使不介紹,所有人也明瞭她的姓氏。
這樣一頭鮮豔的紅髮只有生命力強大的漩渦一族才會擁有。
族長夫人的妹妹正是和一個漩渦族人叛逃了家族。
千手扉間站在屋簷下,雨水拍打磚瓦,他站的很遠,只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影子。
漩渦玲也跳下板車,她的懷裡似乎捧著什麼,臉色很平靜,和扉間的父親說了幾句話。
再然後,一個星期之後,漩渦玲也更名為千手衣間。
在千手的族地,頂著這樣一頭紅髮到處走動是很招眼的。尤其是在戰爭頻發的戰國時代,奸細,臥底,層出不窮。
貧困落後的忍族會專門培養年幼的孩子混入大族裡盜取情報。
漩渦玲也,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千手衣間,即使得到了族長的認可,千手的族人們卻並不認同一個來歷不明的她融入他們。
千手衣間不被允許接近其他人的房屋,尤其是族地的中心坐落著千手族長的房子。
千手扉間甚至連她的臉都記不清,那天的雨下的很大,雨幕將一切似有似無的東西遮住了。
千手衣間也沒有資格去和尊貴的族長之子說話。
千手扉間遺承了族人的多疑與敏感,對千手衣間敬而遠之,只有他那個天天嘴裡嚷嚷著和平和理解,無條件相信別人的傻瓜大哥會時常唸叨:那個紅頭髮的孩子過的真不好呀,扉間你想不想要一個妹妹。啊你不想要嗎?
千手柱間沮喪地蹲在角落裡長蘑菇。
千手扉間被兄長這招從小鬧到大,頭痛無比,只好妥協。
他們像個給養老院送溫暖的熱心義工一樣,拿著自己攢的零花錢買了不少衣服食物,頂著其他人異樣的目光,一路從千手族地的中心走到最偏僻的角落,才看到千手衣間的房子。
矮矮的,很簡陋,撿的是別人不要的廢屋,頂上磚瓦東缺一塊西缺一塊,他們敲響房門,懷疑這扇老木門是否會就地退休。
千手柱間的爛好人性格發力,兩眼汪汪:“嗚嗚嗚,她過的真的好苦啊,聽父親說,她也算我們的表妹呢。”
千手扉間腹誹:哪裡來的表妹母親去世的早,族地裡也從來沒有提過什麼她有什麼妹妹。
他更偏向這個神秘的千手衣間就是漩渦一族派來的奸細,跟著好大哥來是防止他又受騙。
過了一分鐘左右,木門緩緩推開,縫隙裡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千手扉間看清了這張在千手族地引起懷疑和不安的臉。
如蓬草般雜亂的頭髮下安著一張美人面,眼睛是黑色的,從五官來看,還真和柱間扉間有些相似。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兄弟,眼神古井無波。
她盯著他們兩個,也不說話,也不疑問。柱間是個單細胞生物,讀不懂氣氛,熱情地提起手裡的糕點,“衣間表妹,我們給你帶了點禮物。”
這就叫上表妹了。千手扉間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