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愛我一輩子嗎?”早死的,敏感的,多疑的戀人曾經這麼問過。
“我不知道。”遲鈍的,聽不懂弦外之音的,沒有情商的她如此回答了。
沒有注意到戀人驟然僵住的神色,她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你能一直活下去的話,可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就算我活著,也有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啊呵呵……”他露出一個漂亮的,毫無破綻的微笑,“你真是誠實呢。”
他按住她的臉頰肉,用力地揉搓,衣間試圖回擊,去掐他的大腿,被他躲開了。
“宇智波衣間——”他鮮少連名帶姓這樣稱呼她,她被迫噘著嘴,還在試圖糾正他:“是千手衣間……!”
宇智波泉奈笑眼彎彎:“你真的很喜歡千手這個姓氏呢?是念舊還是舊情復熾?你在千手有老情人嗎?你要為他守貞嗎?還是說你從心裡根本就沒有接納過我和斑哥?其實你已經偷偷謀劃怎麼從宇智波族地逃跑回到千手了吧?為什麼要回避我的問題,你到底喜歡誰?是誰讓你念念不忘,動搖不定?我和斑哥兩個人加起來難道都比不過他嗎?你們是不是已經私定終身現在還在聯絡?告訴我,那個人是千手扉間嗎?”
他的語速急促,思維跳躍巨大,衣間什麼也沒聽清,露出那種不聰明的表情,泉奈親暱地咬了咬她的鼻尖,語氣溫和:“不要想著矇混過關哦我們是情人是夫妻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我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秘密相當於背叛宇智波一族不允許背叛呢你知道我們怎麼對待那些叛徒嗎我們會把他說謊的舌頭割掉用燒紅的鐵鉤……”
“停——”衣間按住他的嘴,“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泉奈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
衣間打斷他:“要是你死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不會死的。”戀人笑眯眯把臉頰貼在她的掌心,“我要你一直愛我,只愛著我。”
那張雪白的臉龐逐漸與眼前表情冰冷的臉重合。
“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看?”宇智波佐助神色厭煩,側過臉,鼻樑弧度優越,下顎線緊繃,仔細看來,他和泉奈的五官其實也有很多不盡相似的地方,一個紅頭髮女人從他身後走出來,對著她氣憤道:“不許用這麼直白的目光看佐助,可惡啊啊啊啊,我也想用這種目光看佐助啊!”
白髮紫瞳的忍者道:“香磷,你可不可以別那麼丟人?”
“臭小鬼?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漩渦香磷頭髮炸立,揪住隊友的衣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佐助厭煩地閉上眼睛,角落裡還坐著一個橙色頭髮,沉默寡言的忍者。
衣間歪頭觀察他們,突然出聲:“宇智波鼬呢?”
她待在妙木山很長一段時間,對外界訊息並不靈通。
宇智波佐助指骨收縮:“死了。”
“被誰殺了?”
還在爭吵的香磷和水月安靜下來,驚悚地盯著她,拼命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問下去了。
佐助睜開眼,猩紅的瞳孔壓抑著驚濤駭浪,他開口,聲音低沉:“我。”
“那他肯定放水了。”衣間說,“就憑你,不可能殺了他。”
空氣中寂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被壓的很低。
香磷大聲道:“你在說什麼呢!佐助是最強的!”
她同手同腳地走到衣間身邊,扯住她的衣袖,希望能把她拉出戰場。
佐助直起身,寫輪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他緩步逼近,目光仿若審視,“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三勾玉當然打不過萬花筒,”衣間沒讀懂空氣裡沉重的部分,“啊,對了,他死了,你開萬花筒了嗎?”
這下連香磷都噤聲了。
“……”佐助盯著她,和在大蛇丸手下修行的時候相比,他又長高了,也瘦了很多,劉海柔順地梳下來,貼著額頭,遮住了一部分他看向她的視線。
衣間覺得他的表情很奇怪,沒有意識到詢問宇智波的寫輪眼是一件很冒犯的事,她只知道斑的寫輪眼她可以隨便摸隨便碰,那麼誰的寫輪眼她都可以隨便摸隨便碰。
角都走過來,替她擦拭臉上沾上的灰塵,借這個機會,他壓低聲音:“你確定那個人是斑嗎?他看起來……”
“啊,君麻呂!”
衣間從他手下滑走,撲在剛脫離戰場的君麻呂背上:“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要不要吃藥?”
“君麻呂?!”有個人用更大的聲音蓋住了她。
佐助小隊裡,一直沉默待在角落的橙發忍者激動地站起身,驟然衝上前按住了君麻呂的肩膀:“你居然還活著!”
“重吾……”君麻呂也愣了下。
衣間突然想起君麻呂曾經是大蛇丸的忠實追隨者,而面前站著殺死大蛇丸的罪魁禍首,和大蛇丸的前手下。
她立刻勾住君麻呂的脖子往外拖:“快走,快走,教內還有一堆事沒辦完呢……”
君麻呂艱難地扭過脖子:“咳咳……您不留下來看結果嗎?”
“最差的結果也就是那傢伙打不過五影,灰溜溜逃跑。”她急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好不容易等大蛇丸死了,把君麻呂拐走了,要是他見到曾經的同事懷念起舊主,對她說辭職不幹了怎麼辦?
這比帶土死了還讓她傷心!
重吾看見她要帶君麻呂走,立刻追了上來:“等等!讓我和君麻呂說兩句話!”
衣間如臨大敵,猛地後撤,叫上角都飛速逃跑了。
“您真的有事要忙嗎?”
一路上君麻呂頻頻回頭,欲言又止,最後語氣稍帶埋怨地說出了這句話。
“當然,兜剛剛聯絡我了。”
衣間面不改色地撒謊,斷聯很久的兜在好幾天前突然有了訊息,派通靈獸給她送來卷軸,但她嫌寫信麻煩,一直沒回復。
刺殺志村團藏,攪亂五影會議,中間穿插和佐助小隊不停交換情報的行程,她還要應付帶土這個神經病,心力交瘁,根本沒空管兜的事情。
在她被困在妙木山的時候,外界發生了太多事情。
宇智波鼬死了,帶土和止水居然都默契地按下不提,沒有告訴她。
帶土就算了,他一直不太安分,也不希望她斑復活前的計劃。
宇智波止水這個叛徒!
要不是看在她當初建立宗教他率先響應號召加入的份上,她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她表面敷衍君麻呂說是收到了兜的密信,實則氣勢洶洶準備回去找止水算賬,角都跟在她身後幽幽感嘆:“如果留下來拿四影的人頭……哦拿四影身邊的護衛人頭都能在換金所換取天價啊,這樣伊麻教可以在明年開春前把分部開到土之國去。”
衣間隨口回覆:“記得在分部下面埋炸彈。”
角都涼涼道:“炸彈你出錢?”
……
她決定不跟這個滿身銅臭味的人說話。
緊趕慢趕回到伊麻教總部,衣間一腳踢開止水院子的大門,沒見到宇智波止水,反而見到了她一直已讀不回的藥師兜。
他披著暗紅色的斗篷,尾巴後跟著一條小蛇,語氣還是如以往……不,勝以往千百倍的刻薄挑剔。
“有沒有人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離開了一段時間,伊麻教成了木葉通緝的邪教?”
衣間的滿腹火氣在看見他的那一瞬瞬間熄火。
君麻呂試圖為她說好話:“教主也是形勢所迫,五代目火影昏迷,代理的六代目火影對伊麻教態度不太友善。”
“這就是你們沒和我商量直接去刺殺代理火影的理由?”
他的訊息怎麼這麼快?
離她大鬧五影會談不過一天左右,連五大國都不一定收到訊息。
藥師兜慢慢走在衣間面前,衣間注意到他現在行走的方式很奇怪,人邁開雙腿走路時會因為高低差肩膀聳動,而他完全是平滑到她面前。這種如蛇類爬行的方式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她有種不妙的預感,一把扯開了兜的兜帽。
“不!”她發出痛苦的嚎叫。
千防萬防君麻呂,沒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大蛇丸的狂熱粉絲。
“別大驚小怪!”兜捂住她的嘴巴,但她躲開了,她覺得藥師兜已經不再是她最喜歡的那個兜了,他變得和大蛇丸一樣,蒼白,醜陋,還很怪誕。
“嗯……”被她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原本覺得沒什麼的藥師兜也不確定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他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裡值得她這麼沮喪,跟在大蛇丸手下做實驗的時候他看過更多奇形怪狀的人。
委實說,他現在這幅模樣也不算醜陋,膚色蛻變為水泥色的灰白,腮側與脖根邊緣延伸出鱗片的碎裂區域,瞳仁形成針狀豎瞳,淡紫色的眼影掃至眼尾,十分邪氣。
衣間越看越難受:“你就不能變回以前那樣嗎?”
“膚淺。”兜扶了扶眼鏡,“這才是生物進化以後最完美的形態。”
“你越來越像大蛇丸了。”衣間難過道。
“這是好事。”兜淡淡道,“證明我強大了,也更有用了。”
衣間不理解他的想法。當然,也沒理解過大蛇丸的想法。
她突然意識到她原本是來找止水算賬的,這裡是止水的院子。
她立刻警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會像大蛇丸一樣,也開始對寫輪眼有狂熱崇拜了吧?
“實驗遇到難題,我來找他問一些事情。順便,我們得跑路了,”他看了一眼天色,“木葉已經下達了關於你的通緝令,同時將你的忍者編號列入叛忍名單,如果你現在不想碰到從木葉出發的獵忍小隊,就趕緊跟我走。”
“我們就不能趁綱手昏迷,直接接管木葉嗎?”她才不想跑路,到時候要麼又要和帶土住在一起,要麼又要和大蛇丸版藥師兜住一起,她哪個都不想選。
“木葉又不是沒了火影就四分五裂了!”兜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木葉裡的氏族能讓你輕鬆得手嗎?本來倒是可以和志村團藏合作,但你問都沒問我就把他殺了!”
衣間不服氣:“誰叫你突然失蹤,怎麼找也找不到!”
“我不是給了你用於聯絡的通靈獸卷軸嗎?”
“呃……”她弄丟了。
她立刻轉變口風:“我們趕緊跑路吧!”
拉上還在數錢的角都,心事重重的君麻呂,不在狀態的宇智波止水,她跑的飛快,伊麻教除了幾個高層幾乎都是平民,她不擔心木葉會傷害他們,以前她也做過清剿邪教的任務,除非是無可救藥已經被深層洗腦的教眾,木葉對這些人的處置方式一般很寬和。
只是跑到一半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她緊張地檢查了自己的行李,衣服,玩具,還有她最愛吃的那家炒堅果的大嬸。
呼……沒有遺漏。
她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只剩一顆腦袋的飛段重回木葉暗部的懷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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