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野沒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從今天起，你負責教我弟弟他們練武。”葉棠指了指不遠處，葉雲帆正和幾個孩子圍著篝火玩耍，“他們還小，得學點本事自保。”
“此外，你還要負責跟護衛一起守夜。”她繼續說，“白天趕路，晚上輪班巡邏。”
“食物按你每天的任務定。完成了，就有肉吃，有水喝。完不成，就只能餓肚子。”
她看著陸承野的眼睛，問，“你要是覺得可以，就留下。不行，現在就可以走。”
陸承野看著她。
他低下頭，又抬起來，看著葉棠，點了點頭。
葉棠對獨眼龍喊道，“讓他跟你們一起住。”
獨眼龍應了聲“是”，走到陸承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算你運氣好。跟著我們姑娘，有你一口飯吃。”
陸承野沒說話，只是看著葉棠的背影。
這人真是把他物盡其用了！
天剛亮，陸承野就醒了。
他掀開身上的毯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靈泉水的效果還在，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除了還有些輕微的疲憊，再無其他不適。
他走到營地角落，用冷水洗了把臉。
獨眼龍正好路過，扔給他一套粗布衣裳，“姑娘讓給你的，趕緊換上。今天開始，該幹活了。”
陸承野接過衣裳，道了聲謝。
他脫下身上的破綢衫，換上粗布衣褲。
衣服有點大，但很結實，適合活動。換好衣服，他走到篝火旁，葉棠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孩子們都在那邊。”葉棠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上，十幾個半大孩子正圍著葉雲帆，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你看著練。”
陸承野點頭，“好。”
陸承野走到孩子們面前。
十幾個孩子裡，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就是葉雲帆，才八歲。
他們看著陸承野，眼神裡帶著好奇和一絲畏懼。
昨天他們都看到了，這個人被扔在營地外，差點死了，是葉棠救了他。
“從今天起，我教你們練武。”陸承野開口，“想練的，留下。不想練的，現在就可以走。”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動。
葉雲帆第一個站出來，“我練！我要變強，保護姐姐和娘！”
有了葉雲帆帶頭，其他孩子也紛紛點頭，“我們也練！”
陸承野的目光掃過他們，心裡有了數。這些孩子跟著隊伍逃難，早就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
他們想練武，不是為了好玩，是為了活下去。
“好。”陸承野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要聽我的。”
他沒有先教招式，而是讓孩子們站樁。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腰背挺直。雙手抬起，與胸同高。”陸承野做了個示範，“保持這個姿勢，半個時辰。”
孩子們依葫蘆畫瓢的站好。一開始還能堅持，可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晃了。葉雲帆咬著牙，額頭上冒出冷汗，腿肚子都在打顫，卻硬是沒動一下。
陸承野走過去，看著他，“累了？”
葉雲帆搖頭，“不累！我能堅持！”
陸承野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巡視其他孩子。
有個孩子實在撐不住，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陸承野看了他一眼，“不想練，就出去。”
那孩子咬了咬嘴唇，重新站起來，繼續站樁。
半個時辰後，陸承野喊停。孩子們立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在發抖。
“明天一早，還是站樁。”陸承野說，“練不好基礎，學再多招式也沒用。”
孩子們雖然累，卻沒人抱怨。
接下來的幾天，陸承野的訓練越來越嚴苛。
早上站樁，上午練蹲馬步、踢腿，下午教拳法和腿法。每一個動作，他都親自示範，然後一個個糾正。哪個孩子動作不到位，他會直接上手調整，毫不留情。
有個叫狗蛋的孩子，出拳時總習慣抬肩，陸承野看到了，直接握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下按，“出拳要沉肩，力才順。再抬肩，就別練了。”
狗蛋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是點點頭，“我記住了，陸師傅。”
孩子們一開始叫苦不迭，私下裡偷偷抱怨訓練太累。
可陸承野賞罰分明，誰練的好，就給葉棠說，晚上就能多分到一塊肉；誰偷懶，就只能喝稀粥。漸漸的，沒人再抱怨，都拼盡全力的練。
不過幾天，孩子們就有了明顯的變化。他們站的更直了，走路也有了精神，出拳踢腿都比以前有力，隊伍也變的整齊起來。
隊伍裡的青壯們一開始還看熱鬧，覺得陸承野是在瞎折騰。
可看到孩子們的進步，他們漸漸收起了輕視。有幾個青壯甚至主動湊過來，想跟著學兩招。
獨眼龍每天都會過來看看。
他以前在山寨裡學過些粗淺功夫，覺得自己還算能打。
可看到陸承野示範拳法時，那乾淨利落的動作，那精準的發力，他忍不住暗自點頭。
這人是真有本事。
比他那點野路子強多了。
葉棠時常會站在一旁觀看訓練。
她以前也教過葉雲帆一些防身的招式，都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怎麼順手怎麼來，沒有章法。
可看陸承野教的，從站樁到出拳，每一步都很紮實。
她看著孩子們站樁，看著陸承野糾正他們的姿勢，心裡暗暗記下。
這天下午，陸承野正在糾正葉雲帆的出拳姿勢。
葉雲帆出拳時，總覺得力氣使不出來，一拳打出去軟趴趴的。
陸承野站在他身後，握住他的手腕，讓他重新擺好姿勢，“力從地起，腰馬合一。出拳時，腳蹬地，腰轉，肩送，最後力到拳上。”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葉雲帆出了一拳。
這一拳比剛才有力多了，帶著風聲。
“再來一次。”陸承野鬆開手。
葉雲帆深吸一口氣，按照陸承野說的，腳蹬地，腰一轉，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拳雖然還是有點生澀，卻比之前有力了不少。
“對，就是這樣。”陸承野點頭。
葉棠站在旁邊，若有所思。
她想起自己以前與人交手時，有時候明明力氣比對方大，卻總覺得發力不暢。陸承野說的“力從地起，腰馬合一”，好像正好點中了她的問題。
訓練結束後，孩子們都累的坐在地上休息。
陸承野剛要轉身，葉棠走了過去。
“陸承野，我問你個事。”葉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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