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社會都市 > 打工逆襲pei > 章節目錄 第219章 第217章 藥鋪張三爺3

第219章 第217章 藥鋪張三爺3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說到藥材的藥性,陳三爺從屋裡抱出箇舊木箱,開啟時“嘩啦”一聲,裡面全是各種藥材的標本:有帶著露珠的新鮮薄荷,葉片上的絨毛清晰可見;有曬乾的黃連,根莖黃得像塗了漆;還有塊琥珀色的阿膠,是用驢皮熬的,對著光看能看見細密的紋路。“這阿膠,得用東阿的井水熬,別的水熬不出這勁兒。”他用指甲颳了點阿膠粉,“你嚐嚐,帶點甜,要是發苦,就是摻了牛皮的。”

我接過阿膠粉嚐了嚐,果然有股淡淡的甘味。“這些標本您收集多久了?”

“快五十年了。”陳三爺拿起那片黃連,“我十五歲跟著師父上山採藥,他教我‘看葉辨藥’:薄荷的葉邊是鋸齒,紫蘇的葉是圓的;黃連得長在陰坡,太陽曬多了就不苦了,不苦就沒藥效了。”他又指著一株乾枯的地黃,“這是生地黃,得用黃酒蒸,蒸一次曬一次,九蒸九曬之後,就成了熟地黃,顏色從黃變黑,藥性也從涼變溫,能補血了。”

可這些精細的講究,如今卻越來越難傳下去。陳三爺指著院牆外的公路,“現在藥廠收藥,只看大小,不看藥性。甘草要粗的,不管是不是‘脹大’的;當歸要整根的,不管是不是‘頭大尾小’。他們用機器切片、機器烘乾,哪管什麼陰乾、曬乾的講究?”他拿起一片機器切的白芍,邊緣帶著鋸齒,“你看這機器切的,邊緣不齊,容易碎,泡藥的時候藥性也跑得快。我們手工切的,得切成‘極薄片’,薄到能透光,還得整齊,這樣泡藥的時候才能‘藥氣勻出’。”

更讓他憂心的是年輕人不願學。“前兩年有個醫學院的學生來實習,說要學炮製,結果看我泡半夏要二十一天,就急了,說‘用高壓鍋煮兩小時不就完了’。”陳三爺嘆了口氣,“他不懂,藥性這東西,急不得。就像熬湯,小火慢燉才出味兒,大火猛燒,只剩一鍋渣了。”他從抽屜裡拿出本線裝的《炮炙大法》,紙頁已經泛黃發脆,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批註,“這是我師爺寫的,裡面記著‘巴豆去油’的法子,得用吸油紙裹著,一點點壓,直到油盡,不然會讓人上吐下瀉。現在誰還耐煩做這個?直接用機器榨,油是去了,藥性也跟著跑了。”

正說著,天漸漸暗了下來,陳三爺開始收拾院子裡的藥材,把竹匾裡的天麻搬進屋裡,把陶甕的麻布紮緊。“天黑前得把怕潮的藥材收進來,不然夜裡下露水,會發黴。”他邊收拾邊說,“以前藥鋪的學徒,頭三年都在學‘收藥’,什麼時候收什麼藥,怎麼收,怎麼存,都是學問。現在的年輕人,連麻黃和麻黃根都分不清,還說‘反正都是麻黃’,可麻黃莖發汗,麻黃根止汗,完全反著的,這能一樣嗎?”

我幫著他把最後一個竹匾搬進屋裡,屋裡的百子櫃在油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每個抽屜都像藏著一個秘密。“三爺,您沒想過開個培訓班,教大家認藥、炮製藥材嗎?”

陳三爺點燃旱菸,煙霧在燈光下繚繞:“以前想過,可來學的不是想‘走捷徑’,就是想‘賺快錢’。真正願意蹲在院子裡看我泡半夏、炒黃芪的,一個都沒有。”他吐出一口煙,“不過上個月,有個學中醫的小姑娘來,說想跟著我學,不要工錢,就想把這些法子記下來。我讓她先學認藥,三個月了,現在能分清‘北沙參’和‘南沙參’了,還算有耐心。”

說到這,他眼裡露出點光亮,像風吹動的燭火。“其實我也不圖什麼,就想這些法子別在我手裡斷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丟了怪可惜的。”

夜色漸濃,藥鋪的油燈亮了起來,光暈透過窗欞照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像撒了層碎金。陳三爺還在收拾他的藥材,動作緩慢卻沉穩,每一片藥、每一個步驟,都像在與老祖宗對話。這草木春秋裡藏著的,不只是藥材的藥性,更是一代代人對生命的敬畏、對自然的尊重。或許,只要還有人這樣守著,這些古老的智慧就不會真的消失。

我帶著一身藥香離開百草堂時,身後傳來陳三爺搗藥的聲音——“咚、咚、咚”,沉穩而有力,像在敲打著時光的鼓點,也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守的故事。

如果您覺得《打工逆襲pei》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845.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