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渾身劇痛。
李古城勉強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耳邊更是寂靜無聲,遠遠的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來,像是風聲,像是呼喊。
直到他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耳邊的聲音也逐漸響亮起來,他才留意到床邊坐著一個激動的女孩,正抓著他的手,使勁晃著。
「阿城,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女孩含著眼淚,哽咽著。
李古城盯著眼前的女孩使勁看了一眼,差點脫口而出:介解,您在這兒幹嘛呢?
這不是毛小彤嗎?
我跟她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倒是合作過兩次,但都是普通朋友啊?至於這麼激動嗎?難不成,她暗戀咱?
不對啊,咱魚塘裡面沒養過這條魚呀,這位介解外表甜美可愛,但內在卻是無比強大,外柔內剛的典型,誰要是敢養她,必被她炸得粉身碎骨。
等會等會,有點亂,腦殼嗡嗡的,腦袋疼得很。
李古城呻吟了一聲,下意識想要去捂腦袋,可手一抬,好傢伙,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繃帶。
瞧見李古城這樣,毛小彤一抹眼淚,扭頭就衝了出去,大喊起來:「大夫,大夫,他醒了,醒了。」
趁著小毛同學出去搖人的時候,李古城使勁整理了一下腦海裡面的思緒。
自己之前不是在劇組跟人喝酒嗎?那個跟自己拼酒的幾個妖豔賤貨呢?說好了讓咱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俄羅斯輪盤呢?
結果給咱整這裡來了?喝醉了?摔了一跤?沒這印象啊?難道是斷片了?
不不,不對不對,一段亂糟糟的記憶忽然毫無徵兆的插了進來,讓李古城有一種被當面NTR的痛苦,像是兩個小人在裡面打架,只差來一句:嫂嫂張嘴,俺老孫要出來了。
等腦海裡面的記憶好容易理順平息一些,李古城算是明白了,自己八成是穿越了,可能喝多了?不知道,也許是老天爺對他上輩子不自愛的懲罰。
但穿越過來的這位兄弟也叫李古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但這哥們倒黴的是……他中戲導演系大三,家裡面東拼西湊拍了一部作品,找了關係,要了排片,上映一週,成本一百萬,票房十萬,撲街到娜美剋星去了,見人都沒臉見。
心情不好的他在家人的勸說下全家出去自駕遊,結果……車禍了,可憐的傢伙親眼目睹一切,除了自己,戶口本全滅。
想到這裡,李古城心中暗道:興許這哥們靈魂穿越到自己前世那裡去了?
靠,那咱不是虧大發了?俄羅斯輪盤啊!妖豔賤貨啊!
呸,別跟咱說現在咱年輕了二十幾歲,二十歲的身體怎麼了?你倒是讓咱現在起來一個再說啊!萬一以後起不來了呢?
咱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上輩子在圈子裡面辛辛苦苦混這麼多年,眼看要出頭當大導演了,結果,一喝喝回解放前……就這,人家再慘開局一個碗,好歹人囫圇完整啊,再看看咱,半身不遂,木乃伊開局?
李古城念及於此,眼淚都下來了,一副痛不欲生,淚流滿面的亞子,衝進來的小毛同學一眼瞧見,頓時也眼淚往下掉,捂住了嘴,扭過頭去抹眼淚。
一旁跟進來的大夫和護士也是輕柔的為李古城做了檢查,詢問了狀況後,跟小毛同學叮囑了一番後,這才離去。
小毛同學這會兒情緒穩定了很多,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阿城,會好的,都會好起來的。」
李古城想了想,在記憶裡面找到了跟這位介解的相關記憶,原來小時候跟這位是中戲附中和中戲的同學啊,算是青梅竹馬的發小啊。
李古城試探性的問道:「小毛,不耽誤你工作麼?」
毛小彤家境非常不好,父親很早就拋棄了她,是她母親非常艱苦的把她帶大,拼了命供她上藝術班和藝術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