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會議結尾,江佑簡短通知。
「下週由我帶領溫組長和宮組長去杭城出差。」
溫黎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宮尚尚,不動聲色地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江副總,陸總監這次不和我們一起去嗎?」宮尚尚轉弄著指間的筆問道。
江佑眼皮都沒掀一下:「他違反公司規定,從下週一開始停職兩個月。」
「啪嗒」
宮尚尚手中的筆掉落在桌上,整個人明顯愣住。
江佑抬眼看過去,聲音冷冽:「宮組長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宮尚尚飛快撿起筆,低頭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握著筆桿的指節微微收緊。
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面的溫黎,溫黎正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神色平淡,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宮尚尚蹙眉,心裡有些慌措。
週一早上的京州國際機場
溫黎和江佑剛走進航站樓,就遠遠看見正在接電話的梁朝序。
盛江和京嶽合作的跨境物流園區的子專案不日就要啟動。在此之前,兩個公司的負責人需要全程跟進相關流程。
梁朝序轉身時也看到兩人,抬手打了個招呼。
不是說好了就各自的負責人去嗎?你一個集團總裁瞎湊什麼熱鬧啊?
江佑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吐槽完,轉頭和溫黎笑著說話:「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吃個早飯。」
還不等溫黎說話,旁邊的宮尚尚就搶先一步:「好啊好啊,正好我有點餓了。」
溫黎點頭:「那就走吧。」
三人隨便找了一家麵館,剛入座,梁朝序和他們公司的投資部總監孟姝也走了進來,在三人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江佑拿起選單,問溫黎和宮尚尚吃什麼?
溫黎:「一份雪菜肉絲麵。」
宮尚尚選了一會兒:「那我要滷牛肉面,再加一個雞蛋。」
江佑看向溫黎:「溫組長不需要加雞蛋嗎?」
「不用。」溫黎搖了搖頭。
旁邊同樣在看選單的梁朝序聞言,略顯不屑地看了眼江佑,你對溫黎居然這麼不上心。
「梁總,你待會兒還要喝感冒藥,吃清淡點吧?」坐在梁朝序對面的孟姝翻看著選單,關切提醒。
這樣超乎工作關係的親近提醒,不免讓人多想。
江佑立馬轉頭看向孟姝,意味深長地開口:「孟總監,沒想到你在工作之餘,還兼顧梁總的生活瑣事。」
孟姝笑容溫婉:「都是以前在大學相處時留下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挺好。」江佑挑眉,不動聲色地轉眸看向溫黎。後者只垂眼看著手機,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梁朝序也下意識看向溫黎,見她絲毫不在意,心裡不由悲喜參半。
怕她在乎,又怕她不在乎。
溫黎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專案資料,有些出神。
五年前在餛飩店門口,她就見過孟姝。
當時梁朝序和孟姝吵架,她蹲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吃冰棒,隱約聽到兩人的只言片語。
說的是『梁朝序你到底有沒有心…』、『孟姝,我的耐心有限…』之類的私密話。
秉持著不能偷聽別人說話的原則,她就起身走得更遠了些,沒再聽下去。
她只記得,最後孟姝是憤然離開餛飩店的,而梁朝序則在那張小桌旁一動不動地坐了好久,才若無其事地起身找她要冰棒。
她當時還暗暗感嘆,這人的情緒管理有點太強了。
「溫黎?」宮尚尚拍了一下溫黎:「你的平板借我用用。」
溫黎回過神,從包裡拿出平板遞了過去。
宮尚尚接過:「密碼?」
溫黎心中戒備,從她手裡抽回平板:「我來吧。」
宮尚尚撇了撇嘴,飛快地白了她一眼。
梁朝序收回目光:「那我來一份雪菜肉絲麵。」
「我也要。」江佑緊隨其後。
梁朝序扭頭,蹙眉看他,你跟屁蟲吧!
江佑衝他挑了挑眉,我也要和溫黎吃一樣的!
一頓暗流湧動的早飯結束後,一行人一起登機。
中午十二點,杭城某高階酒店。
梁朝序把卡遞給前臺:「我們一人一間。」
「不用,梁總。」宮尚尚說著,抬手挽住溫黎的胳膊,「我和溫黎住一個房間就行。」
梁朝序轉頭看向溫黎,兩人對視,用眼神快速交流。
溫黎不動聲色地彎了下唇角,笑著點頭:「對,我和宮組長一起。」
江佑疑惑著問:「咱們公司的差旅費標準挺高的,你們是一個人住害怕嗎?」
溫黎佯裝:「有點。」
梁朝序唇角動了動,轉頭和前臺說話:「那就給她們倆開一間。」
江佑對兩人剛剛的眼神交流後知後覺,心中立馬暗叫不好,語出驚人:「梁總,要不我們也住一間吧。」
梁朝序無語看過來,一臉嫌棄:「不需要。我不害怕,也沒有和同性住在一起的癖好。」
「那咱倆住對面。」江佑不死心,卯足了勁要把一切可能掐死在襁褓裡。
梁朝序不理他,和前臺一本正經地溝通:「麻煩把我的房間和他的房間隔遠些,越遠越好。最好不在同樓層那種。」
一旁的溫黎三人和前臺的其他工作人員:……。
幾人各自拿了房卡進電梯。
江佑和孟姝臨下電梯前,孟姝從包裡拿出一盒感冒藥遞給梁朝序:「梁總,記得按時喝藥。」
「謝謝。」梁朝序接過,攥手成拳,抵住嘴唇,輕咳了兩聲。
溫黎站在旁邊,神情淡然,毫無反應。
反倒是一旁的宮尚尚歪著嘴角憋笑,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江佑扭頭看著溫黎:「你們兩個收拾完休息會兒,再下來餐廳吃飯。」
「好的,江副總。」宮尚尚笑著回應。
溫黎正暗自思忖著,接下來這半個月怎麼防住宮尚尚和收集證據的事情,壓根沒聽到江佑的話。
「溫黎?」江佑再次出聲。
梁朝序也扭頭看向溫黎,眼底情緒不明。
站在溫黎身邊的宮尚尚見狀,連忙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溫黎回過神,看了看幾人,懵圈點頭:「好。」
溫黎和宮尚尚到達房間收拾完東西,就各自上床午睡。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溫黎拿出來一看,是梁朝序發來的資訊。
【怎麼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溫黎偏頭看了一眼隔壁的宮尚尚,手指在螢幕上點動。
【剛剛在大堂裡,我無意間看到宮尚尚的手機,韓明珠好像也來杭城了。】
梁朝序那邊隔了幾秒才回。
【別擔心,好好休息。有事第一時間給我發訊息。】
溫黎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唇角不自覺緊抿成直線。
好一會兒後,她才回了一個:【好。】
結束聊天后,梁朝序立在落地窗前,手指轉弄著手機,看著遠處的林立高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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