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資料我早已經處理好了，明天專案可以照常啟動，後續流程也不會受影響。」
溫黎說著，又補充道：「大家放心，我明天會在啟動儀式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位叫陳曜的合作方高聲打斷：「你一個小小的分析師，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霎時，其他合作方也紛紛附和。
梁朝序個高，視線越過人群，直直落在陳曜身上，眼神凌厲刀人。
溫黎臉上笑意分毫未減：「大家說得對，空口無憑的話，確實不值得全信。」
「所以明天的啟動儀式上，我會把完全安全的核心資料帶過來，給各位過目。」
說完，溫黎正要越過人群走向警車，又被攔住了。
「不行，不能等明天。我們現在就要看，萬一你是騙我們的呢？」
溫黎頓住腳步，還沒開口，身後傳來梁朝序沉穩持重的聲音。
「既然大家想現在看，那就移步隔壁會議廳。溫組長現場展示資料，這樣大家今晚也能睡個安穩覺。」
眾人彼此交換目光，低聲交談幾句，陸續隨著梁朝序走向會議廳。
溫黎看了一眼人群，朝等候的警察走過去，簡明扼要說明了情況。
警察十分通情達理：「可以，你先處理這邊，再去警局做筆錄。」
會議廳裡，溫黎有條不紊地登入工作郵箱，開啟加密文件，逐一展示講解。
臺下眾人緊繃的神情漸漸鬆下來，沒有人再出聲。
講解結束，她低頭退出登入。
陳曜又開口了：「溫組長，你這些資料是真的嗎？」
溫黎還沒抬眼，梁朝序已經接過了話頭，聲音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溫組長的資料千真萬確。」
「誰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退出這個專案。產生的違約金和損失，以我個人名義全額賠付。」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溫黎也十分意外地看向他。
他雖然從頭到尾都知道她裝醉早睡，引宮尚尚出手的計劃，但是這份資料只有她和孟姝看過。
他並不知情，怎麼就敢這麼篤定地替她說話？
梁朝序衝她彎唇笑了笑，站起身來：「溫組長，結束的話，我們去警局吧。」
溫黎點頭，確認郵箱退出登入後，朝臺下眾人微笑：「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明天啟動儀式見。」
兩人前腳離開會議廳，後腳廳內議論聲四起。
眾人都驚愕，京嶽的總裁怎麼替盛江的分析師撐腰？
陳曜氣惱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憤然離場。
走到僻靜處，他撥通了韓明珠的電話：「你不是說宮尚尚會把事情準備好，我只要趁機攪渾水就行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會議廳的方向，壓低聲音：「那為什麼溫黎還能頭腦清晰地講完資料？」
韓明珠聽到這兒，才知道自己的計劃沒成功。
她被氣得咬牙，卻還是帶著笑意說道：「陳公子，你也沒損失什麼，不就是出口氣嗎？以後有的是機會。」
韓明珠頓了頓：「只是這件事情，你得爛在肚子裡。」
「知道了，我還用你教嗎？」陳曜煩躁地掛了電話。
上次在雁柏山莊，他就被韓明珠以奉承之名擺了一道。
她答應會送個人去他房間，結果他等到半夜也沒等來。
第二天一早還被人堵在房間裡，要不是父親陳長年打電話交涉，他聚眾賭*的事差點被曝光。
這次來杭城，韓明珠又信誓旦旦說佈局良久，能讓他把上次的氣出了。結果不僅沒出，反倒更憋屈了。
陳曜越想越氣，抬腳踢了一下牆，疼得抱腳直跳。
韓明珠結束通話電話，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著思考。
計劃沒成功，肯定是宮尚尚那個蠢貨沒按自己說得做。
這樣想著，她給宮尚尚打去了電話。
警局裡
警察看著宮尚尚手機上「大冤種ATM」的備註，嚴肅著臉遞給她：「接。」
宮尚尚顫抖著滑開接聽鍵，聲音發緊：「喂。」
韓明珠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當即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錯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警察目光如炬：「是你的合謀？」
宮尚尚拼命搖頭：「不是。」
當初韓明珠找上她時就說過，兩人的關係絕不能洩露，一旦被其他人知道，那她的尾款就一分都拿不到。
上次在山莊是因為意外沒成功，這次是自己動了私心，想從韓明珠和溫黎那裡各收一份錢，才導致計劃失敗。
說什麼也不能讓韓明珠知道。
這時，梁朝序和溫黎走進警局，前面帶路的警察手裡拿著一杯封存完好的橙汁。
「副隊，溫女士要求檢測這杯橙汁。」
宮尚尚看見那杯橙汁，身體瞬間顫抖起來，心裡卻還在自我安慰。
韓明珠給她東西時說，那只是讓溫黎意識混亂、反應遲鈍的東西，不會有生命危險。
沒事的，應該沒事的。
橙汁被送檢，溫黎進去詢問室做筆錄。
梁朝序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目光深沉地回想著陳曜今晚的反常。
自從知道韓明珠也來了杭城，他和溫黎就一直在佈局提防，今晚的情況也都在預料之內。
唯獨陳曜的反應出乎意料，無冤無仇，卻明顯針對溫黎。
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陳曜……陳家……
想到這兒，梁朝序起身走到大廳外，撥通了江故的電話。
響了兩聲，江故接起，聲音帶著睏意：「怎麼了？」
梁朝序看著低沉的夜幕，詢問道：「上次我們在山莊查人的時候，是不是有個自稱陳局的人給你打過電話？」
江故打了個哈欠：「對，當時他還旁敲側擊地警告咱們來著。但你小子壓根不理，還直接讓人硬闖了他兒子的房間。」
「要不是人陳局長寬宏大量，光賠禮道歉咱倆都得大出血。」
梁朝序眯起眼睛，心中的疑惑有了頭緒：「他兒子是不是叫陳曜？」
江故想了想：「這我倒不清楚。只知道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從小養尊處優，一個小小年紀就被趕出家門了。名字沒留意過。」
梁朝序眼眸微動，心裡有了另一個猜測，說了句「先這樣」，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一邊的韓明珠思來想去，心中還是慌得厲害，立馬買票飛回京州。
事已至此，她得早點向韓志祥說明情況，以求一線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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