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要接外賣單，林哥你連休息的時間都沒了。好東西確實得來店裡現吃才香，我這就去群裡回絕他們。」
林凡自己也端起盤子，慢慢吃著。
角落的木箱裡，蝦餃聞到飯菜的味道，伸了個懶腰走出來。它繞著林凡的褲腿蹭了兩圈，軟糯地叫了一聲。
林凡起身去後廚，拿清水煮了一小塊切剩下的雞腿肉，撕碎了放在它的小碟子裡。
小橘貓立刻低下頭狼吞虎嚥起來。
外面的冷風打在玻璃門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吃完飯，蘇小小把盤子洗乾淨，背上帆布包。
「林哥，那我先回學校了。明天早上我準時過來。」
「路上慢點。」
送走蘇小小，林凡把大門的門栓扣上。
他走到靠窗的實木椅子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算算時間，王正明這會兒應該已經從法院出來了。
林凡沒急著打電話去問結果。
王正明是老律師，辦事穩重。
材料遞交上去，法院走程序、下達通知，都需要時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穩地坐在這裡等。
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溫水，林凡站起身。
大廳裡很安靜。蝦餃吃飽了碎肉，正盤在角落的軟墊上打呼嚕。
林凡沒在椅子上乾耗著。只要日子還在往前走，手裡的活兒就不能停。
他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把中午剩下的邊角料和調料整理一下，盤點明天的備貨。
拉開不鏽鋼大冰櫃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林凡目光在貨架上掃過。
「牛骨和牛腩都空了。響水貢米還剩半袋。之前從倉庫拉回來的黑山豬肉，還剩下一整條前腿和兩扇五花肉……」
林凡正盤算著庫存，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心境平穩，專注經營。】
【檢測到江城氣溫驟降，進入初冬節氣。符合時令美食觸發條件。】
【成就獎勵發放：神級家常菜譜《古法秘製風乾臘腸》。】
【農場圖鑑同步解鎖：古法臘腸專屬香料配比。】
林凡擦拭冰櫃門的手停頓了一下。
一股龐大且細膩的烹飪記憶，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肥瘦肉的黃金比例、白酒發酵的化學反應、風乾時的溫度和溼度把控，每一個細節都如同肌肉記憶般刻印在腦子裡。
臘腸。
林凡關上冰櫃門，轉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江城的冬天溼冷，初冬的幹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但這種滴水成冰、寒風凜冽的天氣，正是做風乾臘腸最完美的自然催化劑。
他腦子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是團團的笑臉。
小丫頭平時有些挑食，不太愛吃大塊的肥肉。但如果是風乾好的臘腸，切成薄薄的透明肉片，直接鋪在剛煮熟的白米飯上燜一燜。
晶瑩透亮的豬油受熱融化，帶著濃郁的臘香味滲進底下的米粒裡。只要用這種沾了肉脂香的米飯拌一拌，她能不聲不響地吃掉一大碗。
算算日子，這臘腸要是今天灌好掛出去，等被這西北風吹上十天半個月，肉質收緊滲出油光，剛好就能吃了。
等下次開庭把撫養權徹底敲定，把孩子接回來的時候，這東西正好能端上桌。
想到這裡，林凡心裡有了定奪。
今天下午正好有空，索性把這臘腸給做出來。
林凡拉上後廚的磨砂玻璃門，落鎖。
閉上眼，意識下沉，連線系統農場。
農場裡微風拂過，空氣純淨。
做正宗的手工臘腸，從肉到腸衣，再到白酒，每一樣都容不得半點馬虎。
林凡先走到養殖區，在天工坊的操作面板上下達了提取指令。
做臘腸，肥瘦的比例是重中之重。
全用瘦肉，風乾後像嚼木頭一樣乾硬發柴；全用肥肉，蒸熟後滿嘴流油，沒法下嚥。
肥三瘦七，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鐵律。
林凡開始下達指令。
「提取十五斤黑山豬前腿瘦肉，五斤豬硬肋五花。」
天工坊無聲地運轉起來。不到一分鐘，兩大塊鮮紅透亮、肥瘦分明的黑山豬肉穩穩地落在了出料槽裡。
緊接著，林凡下達了第二個指令。
「提取黑山豬小腸，清洗去除內膜雜質，加粗鹽脫水製成鹽漬腸衣。」
外面菜市場賣的腸衣，很多都為了防腐不知道加了多少工業化學品，洗都洗不乾淨。而系統裡的黑山豬小腸，韌性極佳。
在天工坊的精準處理下，配合著靈泉水的反覆沖刷和系統粗鹽的脫水。
一段段半透明、薄如蟬翼且沒有半點腥臊味的完美腸衣，很快裝在木盆裡送了出來。
肉和腸衣都有了。
林凡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古法釀造坊】。
做冬臘腸，白酒是靈魂。
高濃度的純糧酒不僅能殺菌防腐，在冷風風乾的過程中，酒液會和豬肉的脂肪慢慢發酵，催生出那種特有的、醇厚的臘香味。
釀造坊是一座佔地頗廣的青磚院落。
院子裡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半人高的發酵陶缸，空氣中常年飄散著一股發酵的醬香和醋酸味。
之前店裡用的極品靈氣醬油和老陳醋，都是從這裡出來的。
但在院子的最深處，還有一套專門用來釀酒的裝置。
做大麴白酒，離不開好糧。
林凡走出釀造坊，來到農場邊緣的靈田。
前陣子種下的紅高粱和冬小麥早就成熟了。沉甸甸的高粱穗子呈現出一種飽滿的暗紅色，顆粒分明。
他走到操作面板前，下達了收割和脫殼的指令。
天工坊的機械無聲運轉。不一會，兩大袋帶著泥土和陽光氣息的純淨高粱與小麥，便穩穩地送到了出料口。
林凡走過去，拎起麻袋。
糧食的分量很足，麻袋扛在肩膀上壓得人骨節發沉。他扛著這兩袋原糧，重新走回古法釀造坊，來到了釀酒區。
釀酒的工序繁雜，洗糧、浸泡、蒸煮、拌曲、入窖發酵，最後才是上甑蒸餾。
但在系統農場裡，配合三十倍的時間流速和釀造坊的自動化加成，這種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的歲月沉澱，被極大地濃縮了。
林凡解開麻袋的繩口，將高粱和小麥按照比例倒入巨大的青石洗糧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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