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在螢幕上往下划動，停在了沈曼的名字上。
前兩天沈曼來店裡吃麵的時候，兩人閒聊過幾句。
沈曼最近自己出來創業，新公司資金週轉不開，為了省錢，她把之前住的江景高檔公寓退了，重新租了個單身公寓。
林凡清楚地記得，沈曼隨口提過一句，她新租的那個小區叫「嘉和苑」，就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後面的老街上。
從嘉和苑走到急診大廳，連十分鐘都用不了。
這個點打電話確實打擾人休息，但為了團團，林凡沒猶豫，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通。
「喂？林凡？」沈曼的聲音傳了過來，透著一絲明顯的疲憊，背景裡還有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顯然她也沒睡，還在熬夜改方案。
「沈曼，你在新租的房子那邊嗎？」林凡開門見山，語氣平穩。
「在啊。怎麼了？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沈曼聽出林凡語氣裡的嚴肅，敲鍵盤的聲音瞬間停了。
「團團發高燒，我現在帶她在人民醫院兒科急診輸液。」林凡語速很快，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想回一趟店裡，給她熬點養胃的粥帶過來，大概離開一個小時左右。你如果方便的話，能過來幫我盯一會輸液瓶嗎？」
「發高燒？嚴重嗎？」沈曼的語氣立刻緊張起來，「你別急，我換件衣服馬上過來！就在一樓的兒科急診對吧？」
「對。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等著，我五分鐘到。」
掛了電話，林凡把裹在團團身上的寬大外套重新掖了掖緊，確保冷風吹不到她的脖頸。
果然，不一會兒，急診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的身影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沈曼顯然是急著出門，連妝都沒化，素面朝天，頭髮隨意地用一個鯊魚夾盤在腦後，風衣裡面甚至還能看到一套純棉的居家睡衣邊，腳上踩著一雙平底帆布鞋。
她在一排排藍色的塑膠椅中掃視了一圈，林凡站起身，衝她招了招手。
沈曼快步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睡在林凡懷裡的團團。
小丫頭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下去，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布，眉頭微微皺著，呼吸聽起來有些沉重。
「怎麼燒成這樣？」沈曼壓低聲音，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團團的額頭，「哎喲，這還燙著呢。」
「打了退燒針，正在掛阿奇黴素，得有個過程。」林凡把懷裡的團團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挪到沈曼這邊。
沈曼順勢接過來，讓團團的腦袋墊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團團扎著留置針的手背上方，防止她亂動。
「蘇青呢？她不是拿著各種證明把孩子硬接走了嗎？人怎麼不在醫院？」沈曼抬頭看著林凡，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保姆說她在公司開緊急董事會，聯絡不上。保姆自己擔不起責任，給我打的電話。」林凡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沈曼聽完，冷笑了一聲。同為女人，也同為在商場裡打拼的人，她雖然理解蘇青現在面臨的資本壓力，但絕不認同這種做法。
「她真是瘋了。」沈曼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命都不顧了。這種時候開什麼董事會能比孩子高燒四十度重要？」
嘆了口氣，沈曼沒再多說，衝林凡揚了揚下巴：
「你趕緊回去做飯吧。這兒有我盯著，藥水要是滴完了或者回血了，我叫護士。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謝了。要是她中途醒了，你打我電話。」林凡點點頭，沒說多餘的客套話。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急診樓。
夜裡的冷風吹在臉上，林凡走到停車場，坐進五菱宏光的駕駛室，擰動鑰匙。
麵包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出醫院大門，直奔鳳凰金街。
此時江城馬路空曠無比。
十五分鐘後，林凡把車停在林家鋪子的後巷。
林凡掏出鑰匙捅開後門，林凡直接走進後廚。
意念一動，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系統農場。
農場裡的空氣帶著泥土特有的清新和溼潤。
林凡沒有去管那些長勢喜人的蔬菜，而是徑直走向角落裡那片專門用來培育藥膳食材的黑色靈土。
這裡種著系統獎勵的紫玉山藥。
前幾天農場收割次數達標，系統商城同步解鎖了「藥膳類」的特殊農作物種子。
林凡當時瀏覽商城，特意花積分兌換了幾顆「紫玉山藥」的種子種了下去。
系統面板上的物品說明寫得很清楚：紫玉山藥專供藥膳，根莖內富含特殊的黏液蛋白，功效是「健脾和胃、快速修復受損胃腸黏膜」，最適合久病初愈、脾胃虛弱的人熬粥調理身體。
林凡本來是為了豐富店裡的高檔菜品做儲備，沒想到今天直接派上了用場。
在農場三十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地裡的紫玉山藥已經完全成熟。
林凡蹲下身，雙手撥開鬆軟的紅土，動作麻利地刨出兩段粗細均勻的山藥。
表皮帶著淡淡的紫紅色，折斷一頭，裡面立刻拉出濃密黏稠的雪白汁液。
林凡蹲下身，雙手撥開鬆軟的黑土，動作麻利地刨出兩段粗細均勻的山藥。
這山藥與市面上的不同，表皮帶著淡淡的紫紅色，肉質極為緊實。
退出系統，回到現實的後廚。
林凡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把山藥表面的泥土沖洗乾淨。他戴上一副一次性塑膠手套，拿起削皮刀開始去皮。
紫玉山藥的黏液非常豐富，去皮後晶瑩剔透，滑溜溜的。如果不戴手套，這種黏液沾在面板上會引起劇烈的瘙癢。
把去好皮的山藥放在木質案板上，林凡沒有用刀切塊，而是拿起一把寬背菜刀，用刀背用力地拍打山藥。
「啪！啪！」
山藥的纖維被拍碎，接著林凡手腕翻飛，刀刃快速起落，將拍碎的山藥剁成細膩黏稠的山藥泥。
用這種處理的山藥，下鍋後更容易煮化，養胃的效果最好。
轉身走到灶臺前，架上一口小號的陶瓷砂鍋。
加入大半鍋過濾好的純淨水，開大火燒。
趁著燒水的時間，林凡轉身走到米缸前，抓了一小把系統出產的響水貢米。在水龍頭下快速淘洗兩遍，瀝乾水分。
水一燒開，林凡把淘好的米倒進砂鍋裡。
等米粒在滾水中翻騰開花，他端起案板，把剁得細膩黏稠的山藥泥全部刮進鍋裡。
拿了一把木勺，順著一個方向慢慢攪動。
爐灶的火候被他調到了最小的一檔。藍色的火苗僅僅舔舐著砂鍋的最底部。
他沒有放糖和鹽。
因為小孩高燒過後，味覺神經非常遲鈍且脆弱，任何多餘的調料都會增加腸胃和腎臟的負擔。
這種系統出產的頂級食材，原汁原味的清甜才是最滋養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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