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點了點頭。
沈曼這是怕蘇家那幫人不死心，半夜在醫院沒搶到孩子，白天會跑到鳳凰金街的店裡來鬧事。
有個旁人在場，真要有什麼衝突，好歹能有個照應，或者幫著報個警。
「我知道了。」林凡把空水杯放在一邊，視線又落在團團身上。
蘇小小聽不太懂林凡話裡的深意，但看著林凡那副穩如泰山的表情，她也就不多問了。
「林哥，反正今天我就在這兒待著了。」蘇小小拉著凳子往團團床邊湊了湊。
「林哥，中午你歇著，我去菜市場買點菜，中午我來做飯。雖然我手藝比不上你這大廚，但下個清湯麵、炒個青菜還是沒問題的。」
林凡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難得地笑了笑。
「不用你去菜市場。」林凡站起身，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廚房裡什麼食材都有。中午我弄個三菜一湯。」
就在這時，林凡放在褲兜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劉媽發來的一條長簡訊。
林凡點開簡訊。
「林先生，我是劉媽。昨晚從醫院出來後，我已經給蘇總髮了辭職簡訊。」
「給你發這個簡訊，就是想再跟你說聲謝謝。」
「這幾年在別墅裡，我看著你是怎麼伺候他們一家人的，也看著他們是怎麼對你的。你是個好父親，團團跟著你，比在那冷冰冰的房子裡強一百倍。」
「昨天晚上我在急診室也是嚇破了膽，拿了你那麼多錢，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如果你以後店裡真的忙不過來，需要人打雜洗碗，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不要你那麼高的工資，給口飯吃就行。祝團團早日康復。」
林凡靜靜地看完這條簡訊，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
劉媽是個普通的底層勞動者，膽小、怕事，但心裡有最基本的良知。
昨晚那種情況，她能扛住蘇青的壓力把電話打給他，這就足夠了。
林凡單手打字，回覆了簡短的一句話。
「錢安心收著，那是你應得的。等過段日子店裡要招人了，我聯絡你。好好休息。」
點擊發送。
他把手機鎖屏，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外面的陽光透過二樓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團團的被角上，暖洋洋的。
不管蘇青現在在醫院裡怎麼謀劃。
從這一刻起，團團的撫養權，誰也別想再從他手裡奪走。
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他轉過頭，看著正跟蝦餃搶被角的女兒。
「團團，今天想玩什麼，爸爸陪你。」林凡在床邊坐下，順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團團抱著貓，歪著腦袋想了想：「爸爸，我想看你切土豆絲。你切得好快，像變魔術一樣。」
林凡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這小丫頭，就算生病在家歇著，滿腦子惦記的還是廚房裡那些煙火氣。
「行，等你病好了，爸爸給你切。」
父女倆在房間裡溫馨地聊著天。
上午的時光在陽光中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快到十點多了。
林凡熬了一個通宵的睏意終究還是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靠在椅背上，眼皮開始止不住地打架。
正跟團團說著話，樓下突然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緊接著，蘇小小帶著一身初冬的冷風，推開沒上鎖的後門，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林哥，我剛才去附近菜市場買了點新鮮排骨和青菜。」蘇小小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兩個沉甸甸的塑膠袋。
林凡愣了一下。他剛才明明說過廚房裡有菜不讓她去，結果這丫頭為了讓他多歇會兒，還是悄悄溜出去買了。
「中午的飯，我來做吧，你別沾手了，趕緊去睡一會兒。你這眼睛紅得都快滴血了。」
蘇小小把塑膠袋往上提了提，眼神十分固執。
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林凡心裡一暖，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沒有再拒絕。
更何況林凡確實感覺到了一陣深深的疲憊。
昨天從早忙到晚，半夜又在急診室裡熬了一個通宵，鐵打的身子也得有個緩衝。
「好。幸苦你了，團團你幫我看一下。」
「放心吧，我陪她畫畫。」蘇小小把菜放到一邊，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拿出早上買的水彩筆。
林凡站起身接過菜下樓，將菜放到廚房，又從儲物間拉出那張單人摺疊床，隨便扯了一條毯子蓋在身上。
剛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等林凡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被後廚飄出來的一陣燉肉香氣喚醒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算是把昨晚在急診室熬通宵的疲憊補回來了一大半。
「林哥，你醒了？」
蘇小小端著一個不鏽鋼小盆從廚房走出來。
只見小盆裡冒著熱氣，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
「排骨湯剛燉好，我放了點玉米和胡蘿蔔，撇過油了，很清淡。」
「辛苦你了。」
林凡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走到桌邊，蘇小小已經拿了個乾淨的白瓷碗，給他盛了半碗湯。
清亮的肉湯裡臥著兩塊燉得脫骨的排骨，還有幾截切得大小均勻的金黃玉米段。
林凡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湯勺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蘇小小這丫頭很細心，知道團團還在生病，排骨焯水去血沫做得很乾淨，湯裡連一滴多餘的明油都沒有。
生薑和蔥段也是切的大塊，燉出味之後就全挑出去了，免得小孩子喝湯的時候不小心吃到嘴裡反胃。
湯頭很清，鹹淡適中，沒有一點多餘的油膩，玉米和胡蘿蔔的甜味完全煮進了肉湯裡。
雖然這只是菜市場買來的普通食材，肯定達不到系統農場那種完美級的口感，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藥膳功效，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口熱湯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他熬夜後的疲憊和寒意，透著一股很踏實的家常味。
林凡一連喝了半碗，放下勺子，抬頭看著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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