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恰恰說明對方絕對是林家鋪子的核心供貨商，不然不可能籤這麼高昂違約金的供貨協議！
「我當是什麼難事。」趙剛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他林凡定下的八百萬違約金，我們鼎豐集團全替你掏了。」
男人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趙剛：「你們替我出？」
「對。八百萬，一分不少，馬上打到你的帳上。」趙剛語氣傲慢。
男人的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把砍骨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扔。
「不……不行，光付違約金不行。」
男人指著趙剛的鼻子，裝出一副精明市儈的樣子。
「我拿了你們的錢，斷了林凡的貨，以後在江城就算把人得罪死了，沒人敢再要我的肉。你們今天把我的存貨全買走，那明天呢？後天呢？」
「既然你們這麼有錢，非要包我的貨，那就得籤長期供貨合同！」
男人提出條件：「後續我養出來的豬，你們必須全部按現在的五倍價格，從我這裡進！」
「簽約之後，我的貨只能專供你們一家。但是，要是你們中途反悔不要了，也得賠我違約金。不然我以後喝西北風去？」
趙剛聽著這些話，心裡暗自冷笑。
這鄉下土包子倒是精明，還想賴上鼎豐集團，要一張長期的長期飯票。
但這正中趙剛的下懷。
鼎豐集團來江城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壟斷林凡手裡的頂級食材嗎？
籤長期排他協議，把這個供貨源徹底鎖死，正是大老闆周海峰求之不得的結果。
等拿到這些頂級豬肉送到京城的中央廚房，這點進貨費對集團來說九牛一毛。
「沒問題。」趙剛轉頭看向身後的法務，「把合同拿出來，重新擬定條款。」
法務立刻開啟公文包，拿出電腦開始快速修改合同。
「王老闆，合同條款聽清楚了。」趙剛盯著男人。
「第一，八百萬違約金我們代你支付。第二，現有存貨按五倍價格買斷。第三，籤獨家長期供貨協議，以後你的貨我們全包。」
「如果我們單方面毀約，終止收購，按兩千萬賠付你違約金。」
男人聽著這些數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單我幹了！」
男人從案板後走出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汙。
「但這事咱們得說清楚。林凡脾氣臭得很，要知道我拿違約金斷貨，非得找我拼命。所以這筆錢，必須今天全款結清！我要拿錢回老家避風頭。」
「而且，出了這個檔口，這批肉就是死買賣。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概不退換！」
趙剛根本沒把這句「概不退換」放在心上。他只當這是鄉下商販怕事跑路的藉口。
「帶了多少現金？」趙剛問財務。
「車上有兩百萬。」
「兩百萬現金先付給你當定金。」趙剛說道，「剩下的貨款，加上那八百萬的違約金，你把帳戶給我，馬上叫財務全款打過去。」
「行。」男人麻利地拿出一張銀行卡。
法務把列印好的合同遞過去。
男人看了半天，確認了違約金補償金額和單方面毀約條款後，直接拿起筆簽上了名字，用力按了紅手印。
不到十分鐘，全款到帳。
男人指著檔口後面的一輛冷藏車。
「肉全在裡面，自己找車拉走。我不送貨。」
趙剛滿臉紅光，只覺得大功告成。
他立刻打電話叫來分公司的冷鏈車，把冷藏車裡的十幾扇豬肉全部搬了上去。
就在趙剛在北郊順利拿下「王記生鮮」的同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南城乾貨巷的帶隊副經理打來的。
「趙經理，南城這邊搞定了！那個李老闆一開始死活不賣，說跟林家鋪子有合同，要賠五百萬違約金。」
「我們答應替他出這五百萬，並且簽了長期的排他收購合同，他才鬆口。」
副經理在電話裡彙報導：「為了安他的心，合同上寫了，我們如果中途不要他的豆子，得賠他一千萬違約金。現在兩千斤黃豆已經裝車了。」
「幹得好！」趙剛站在農貿市場的冷風中，意氣風發。
兩路出擊，全部拿下。那個姓林的廚子，這回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趙剛立刻撥通了分公司總經理孫可的電話。
「孫總，任務圓滿完成！供貨商全拿下了，長約籤死了。所有的豬肉和黃豆，已經在我們的冷鏈車上了。」
電話那頭，孫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幹得漂亮！趙剛，你聽著。這些貨一點都不能留在江城。你親自押車去機場，走航空冷鏈貨運，立刻發往京城總部。」
「周總在那邊等著看貨。不能出半點閃失！」
「明白！我馬上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剛意氣風發地揮了揮手。
冷鏈車的尾門重重關上，發動機轟鳴，輪胎碾過地上的泥水，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檔口前，滿臉橫肉的「王老闆」站在原地。
他看著冷鏈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市場拐角，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手裡抽了一半的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旁邊一堆空置的泡沫箱後面，傳出輕微的腳步聲。
秦朗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演得不錯嘛，不愧是專業的。」秦朗看著面前的男人，嘴角帶著笑。
男人趕緊轉過身，搓了搓手上故意抹上去的黑油泥，微微彎腰。
「秦少。」男人收起了剛才那副粗啞的嗓音，語氣恭敬，「都是按您的劇本走的。」
「行。」
秦朗從羽絨服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扔在案板上。「拿去喝茶。」
「謝謝秦少。」男人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臉上樂開了花。
秦朗轉身走出農貿市場。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大G，李大勇正坐在駕駛位上抽菸。
秦朗拉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南城乾貨巷那邊也收網了。」李大勇吐出一口菸圈。
「幾千斤陳年黃豆全讓鼎豐的人拉走了。違約金和貨款一分不少，也全到帳了。」
「開車。去林哥店裡。」秦朗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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