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可算回來了。」
蘇小小指了指門外，「外面已經排了快幾百號人了。我已經把底湯燒開了，蔥油我也提前熱好了。」
「開門叫號吧。」林凡摸了摸團團的頭，讓她去角落畫板前玩。
隨後洗手換上廚師服，走進明檔廚房。
蘇小小拉開大門門栓。食客湧入，不到兩分鐘，大廳裡的實木桌椅就坐得滿滿當當。
李大勇一馬當先，直接擠到點餐檯前，大手一拍：「林老闆，蔥燒海參給我來一份！再加一碗清湯牛腩面！」
「老李，你一個人吃兩份，也不怕撐著。」
陳董跟在後面走進來，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掃碼，「林老闆，我也要一份海參，加個番茄炒蛋。」
「每晚就這麼些量，誰搶到算誰的。」李大勇咧嘴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不到一分鐘，黑板上那十份標價2888元的蔥燒海參就被搶空了。
沒搶到的大老闆們只能捶胸頓足，老老實實地點麵條和炒飯。
林凡在廚房裡頓時忙碌起來。熱油下鍋，洋蔥絲炸出濃郁的蔥香。
煨好的海參下入鍋中，大火收汁，湯汁在鍋裡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醇厚的海鮮味和蔥油的焦香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廳。
大廳外，長長的隊伍沿著金街的青石板路一直排到了街角。
三個穿著休閒裝、揹著帆布包的年輕女孩正有些侷促地排在隊伍末尾。
她們手裡捏著排號單，看著店裡古樸大氣的實木裝修，再看看前面那些西裝革履、戴著名錶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娜娜，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陳敏拉了拉李娜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李娜也有些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沒錯啊，就是這兒。小小發給我的定位。」
「娜娜，我腳都站麻了。」王佳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腳，看了一眼手機，「這都排了兩個小時了，裡面的人怎麼吃那麼慢啊？」
李娜把手揣在兜裡，深吸了一口氣：「再堅持一下。咱們靠著幫小小賣酸梅湯，每個人都賺了兩千塊錢提成。不得去支援一下人家啊！」
「可是這裡的菜好貴啊，網上說一碗麵都要一百八。」王佳有些心疼。
「來都來了，一千塊錢夠咱們點幾碗面和番茄炒蛋了。」李娜咬咬牙。
時間一點點過去。
前面的客人陸續吃完離開，隊伍終於縮短。
李娜三個女孩滿懷期待地走到林家鋪子門前時。
下一秒，三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牆上的小黑板清晰的寫著：
至尊清湯牛腩面：188元/碗。
至臻番茄炒蛋：288元/份。
蔥燒海參（今日上新）元/份。
……
「我的天……」王佳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一個番茄炒蛋賣兩百八？這番茄是金子做的？還是這雞蛋是金子做的？」
李娜咬了咬牙，把手機拿出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肚子回去。咱們湊了一千塊錢，點三碗麵，再加一個番茄炒蛋，正好夠。」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食材全部賣光了，堂食結束。」
正說著，蘇小小手裡拿著一塊寫著「今日售罄」的木牌，正好從門裡走出來，掛在了門上。
聽到這句話，排在後面的幾個客人哀嘆了一聲，只能無奈地散開。
李娜三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手裡捏著排號單，看著那塊木牌，陳敏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賣……賣光了？咱們排了兩個半小時啊。」
蘇小小掛完牌子轉過身，一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發呆的三個室友。
「娜娜？陳敏？你們怎麼來了？」蘇小小滿臉驚訝，趕緊走過去。
「小小……」李娜強擠出一個笑臉，把手裡攥得有些發皺的排號單遞了過去。
「我們湊了點錢，想來給你捧個場，嚐嚐你們老闆的手藝。沒想到排到我們，剛好賣光了。」
蘇小小看著她們凍得發紅的臉頰，還有手裡那一千塊錢的湊單經費，心裡一陣酸澀。
今天天氣有點陰，她們肯定在冷風裡站了兩個多小時。
蘇小小拉開玻璃門，把三個凍得發抖的室友拽進店裡。
「快進來，外面風大。」
隨著玻璃門關上，金街上的冷風被徹底隔絕在外。
店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還殘留著蔥燒海參濃郁的醬香味，混合著淡淡的高湯肉香。
三個女孩剛一進來，聞到這股味道，肚子就不爭氣地接連叫了起來。
客人們已經走光了，只剩下角落裡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正趴在桌上安靜地畫畫。
「小小，真賣光啦？」王佳還是有點不甘心，看了一眼手裡那張發皺的排號單。
「我們可是翹了下午的選修課跑過來的。」
「真賣光了。我們店每天食材都是定量的，賣完就關門。」
蘇小小有些抱歉地看著她們，「你們早說要來，我就提前給你們留一份了。」
「那不行，咱們是來照顧生意的，怎麼能讓你走後門。」李娜喝了口水，嘆了口氣。
「算啦，既然沒口福，我們去街口那家沙縣小吃對付一口就行。」
說著，三人準備起身。
林凡這時從廚房裡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正低頭擦著手上的水漬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門口發愣的三個女孩，林凡停下腳步。
「這是？」林凡問蘇小小。
「林哥，她們是我同學。」蘇小小有些尷尬地解釋，「她們排了兩個半小時，剛輪到就賣光了。我正打算帶她們去街口吃點東西。」
林凡把毛巾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看了李娜三人一眼。
「外面風大，別折騰了。」林凡語氣平淡，「店裡的正菜確實沒了，底湯也幹了。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跟我和小小勉強對付一口？」
李娜三人愣住了。
「老闆，這怎麼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您了……」李娜連連擺手，侷促地捏著帆布包的帶子。
「不麻煩。自己找地方坐。」
林凡沒有多餘的客套，說完轉身走回明檔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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