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茉說不怕打雷。
容寒川愣了一下：“長大了？”
時清茉輕輕說道：“以前害怕，是因為打雷的時候，我看了一個鬼片，那時候把打雷當做了恐怖的標籤。”
容寒川輕笑：“你害怕鬼？”
“不怕了。”時清茉說著，笑了起來，“我一想到這個世界有鬼，那個鬼老頭知道我做的事能夠在下面氣得跳腳，我就想笑。”
容寒川一愣，想到老時總，忽然笑了：“這樣……那為什麼不怕打雷了？因為不怕鬼了？”
“不是……因為打雷，我這兒就很熱鬧。”時清茉說道。
容寒川疑惑。
時清茉伸手跟他十指交扣：“大概就在體育館那次之後，也上初一了，開始認識你們。每次打雷，你們都會陪著我。”
容寒川輕笑：“我記得。起初，你還不理人，白眠還以為你被嚇傻了，抱著你哭。”
時清茉笑出聲。
容寒川蹭了蹭時清茉的頭髮，輕聲說道：“小學那會兒，我們還年年搶第一，白眠那一哭，我們才走一塊兒。”
時清茉笑著嗯了一聲。
容寒川收起笑容：“不對，我走之前，你還是很怕。”
時清茉抬頭看容寒川：“的確很怕。但是隻要打雷，白眠他們就會打電話打影片，吵吵鬧鬧的，雷都蓋不住。搬出來之後，只要打雷，白眠基本跟我住，要麼莫毅他們過來看鬼片。說是有氛圍。”
容寒川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抖，將時清茉抱在懷裡，細細聞她身上的香氣。
時清茉聽著他的笑，心都平靜了。
“對不起。”
時清茉一愣，笑道：“未來，還有時間。我們能補回來。”
“對。”容寒川聲音變輕，“睡吧。”
這一夜，時清茉睡得特別快，特別穩。
天亮，時清茉下樓吃早餐，看見餐桌上人已經坐齊了。
白眠回頭：“茉茉，早。”
“早。”時清茉坐在主位，放下手機，看見祁恆：“你不是出差了嗎？”
祁恆嘆口氣：“昨晚暴雨！直接推了。”
容寒川端來了油條豆漿還有蔥油餅：“你們都住附近？”
“對啊。”四人齊聲道。
白眠吃一口油條，眼睛一亮：“嗯。不錯。容哥去國外進修了？”
容寒川給時清茉遞牛奶：“國外哪有這條件？這都是看書看會的。”
“不說了，容哥，我懂你不容易。”祁恆裝模作樣就要抱容寒川，但筷子一轉，夾走了莫毅碗裡最後一塊蔥油餅。
莫毅震驚：“嘿，你這孫子。”
祁恆一口吃下一大半，嘴巴塞得鼓鼓，豎起大拇指，含糊說出“好吃”。
容寒川看笑了，自己也吃一塊牛肉。
白眠放下手機，眼睛一轉：“茉茉，我看你的鎖已經用五年了，還是裝修的時候人家給你送的，換一把新的唄。防盜。”
容寒川聽見頓了一下，抬頭掃了眼時清茉。
時清茉點點頭：“換吧。”
容寒川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吃油條。
時清茉看見，嘴角上揚。
莫毅隨口問：“時姐應該已經知道林家有個高人吧？”
時清茉喝了口豆漿，絲滑入口，帶著暖意，“剛知道，但我不認識。”
“不認識很正常，那人是林家秘密養的修士。”莫毅表情忽然嚴肅，“說會算命。”
所有人都慢下動作。
祁恆問：“什麼叫會算命？”
莫毅說道：“我這兒剛得到訊息，林家之前遇到好幾次瀕死危機，都是靠他算命，躲了過去。包括兩年前，林恆車禍。”
林恆在兩年前遇到一場車禍，高架橋上十車連撞，只有他擦破了點兒皮。
時清茉眼睛一眯，微微蹙眉：“沒想到這人還有這本事。”
容寒川卻發現問題：“過去的十年，清茉都沒有發現那個修士，他為什麼現在突然跳出來？”
大家忽地沉默。
“林氏……快撐不住了？”白眠猜測。
大家齊齊看了眼白眠。
白眠一愣：“怎麼了？”
“你說的有道理。”莫毅說道，“還有一個可能，是這個人，要吸引一些人去見他。”
時清茉咬了口三明治：“林氏不入局，這局不好玩兒……”手一頓，“算了，別管了。”
莫毅說道：“我們還有一次機會，刺激林恆自己跳進去。”
時清茉搖搖頭：“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莫毅見此，也沒有說什麼。
“冒出來是好事，至少以後做事，可以防一手。”容寒川說道，“至於他要見誰，只要不危及到我們，可以不用管。”
時清茉點點頭：“事情太多，不能事事都算進去。”
白眠看兩人：“哦？感覺回到了高中那會兒的安全感。”
孫淼趕緊點頭：“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
“先別說安全感了。林恆怎麼回事？昨晚在朋友圈發傷痛文學。”祁恆翻著手機。
“你還有他朋友圈？”容寒川疑惑。
“哎呀，總要跟林氏合作。才加的。”祁恆轉頭翻著訊息，“雖然刪了，但有人截圖了。”
“我要看他發什麼小作文。”白眠說道。
“發群裡了。”
容寒川也接收到了，掃了一眼，回頭繼續吃飯。
白眠看完了，笑：“這什麼意思？茉茉，你說他是工具？十年陪伴，散如雲煙？”
時清茉輕輕點頭。
爆笑聲瞬間炸開。
“在哪說的？在這兒嗎？”白眠高興問道。
時清茉再次點頭。
“我要看監控，我要看監控。快。”
容寒川一愣，僵硬看時清茉拿出手機，放下筷子：“監控別亂看……”
“容哥，你別亂來。”
白眠已經拿到時清茉手機播放監控。
完完整整，前前後後。
大家的表情從爆笑，到一愣，再到靜下來，最後變成憋笑。
容寒川狠狠塞了一口油條，哀怨地看了眼時清茉。
時清茉低頭吃三明治，嘴角上揚。
白眠放下手機，輕咳一聲：“繼續吃。我等會兒還要去上班。”
“對對對，快吃。”
容寒川看著自己的碗裡快要冒尖的食物，咬咬牙，又塞了一口三明治。
時清茉放下豆漿，暗自偷笑。
莫毅轉移話題：“時姐今天要去新公司？”
時清茉搖頭：“今天要去時氏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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