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容寒川坐在車上，從後視鏡看見走過來的商祺，他依舊那般西裝革履，沒有任何變化。
容寒川閃了兩下車後燈。
商祺看了眼車，才上了副駕駛：“去找個地方喝杯咖啡，這兒的水一點兒也不好喝。”
容寒川掃了他一眼，啟動車：“老地方。”
“大清早的不喝酒。”
慢下來輕吧。
商祺端起咖啡，淺淺一口，舒展眉眼：“還別說，這裡的咖啡做得還不錯。”
服務員還送上了早餐。
商祺看，笑了：“接受你的好意，但我不吃漢堡。這個太容易長胖了，我家寶貝不喜歡。”
容寒川根本沒看他一眼，拿過漢堡吃了。
商祺看愣了。
容寒川舉著漢堡：“我起晚了，沒吃。我老婆讓我過來吃。”
商祺：“……”
商祺低頭看還有一個。
容寒川拉了過來：“我得長肉。得吃。”
商祺：“……”
容寒川疑惑：“你物件沒有讓你好好吃飯嗎？”
商祺張了張嘴：“……他很忙……”
容寒川哦了一句，再吃了一口。
商祺端著咖啡喝了一大口。
容寒川喝了點兒牛奶：“我還以為你要待幾天。”
商祺放下咖啡，說：“也幸虧有時總提醒，我率先收集了自己沒有涉及‘涉夢’的證據。不然，我還很難脫手。”
容寒川一臉得意：“我媳婦兒。”
商祺拿著鑷子夾了幾塊奶糖，補了一句：“容家那個，就倒黴了。”
容寒川愣了一下，笑了：“我跟他們都分家了。”
商祺疊腿，自顧自說道：“容家那個董事直接拿葉夫人給的資料，插手涉夢的事。現在成了最大的背鍋者。容氏現在命懸一線。”
容寒川卻不擔心，又吃了一口漢堡，漢堡汁水流出來。
商祺扭頭，喝了一口咖啡。
容寒川擦了擦嘴角問：“你調查過，涉夢智慧體到底是什麼？”
商祺錯愕：“你們也看見了？”
容寒川輕輕點頭。
商祺手指敲了敲桌子，沉默幾秒說：“一個月前，我們的人試圖去解析涉夢的結構，發現這裡涉及的程式非常複雜。還沒研究清楚，就被帶走了。”
容寒川眼睛一亮，坐直身體：“資料還在嗎？”
商祺點頭：“已經給時總了。”
容寒川：……
商祺揚起下巴，笑得眉眼彎彎：“你以為我會交給你，你再去討功？然後你儂我儂？”
容寒川心虛扭過頭，摸了摸鼻尖，繼續吃剩下的漢堡。
商祺看見，吞嚥了一下口水，繼續說道：“那個涉夢專案，可能還跟老時總一個很久之前的專案有關。那個專案，你跟時總很熟。”
容寒川疑惑：“什麼專案？”
“高一那年，6月11日。”商祺說起這件事，“我翻我們公司以前的記錄發現的。”
容寒川想到一件事，初三被綁架：“我們四個被綁架那天？”
商祺點點頭。
容寒川記得那次綁架全過程，有人將他們分開，進行智慧遊戲，兩人憑藉各自的智慧，還有留下的線索，逃了出去。
那次有個機械音。
商祺繼續說：“從那天之後，我們跟時氏的智慧體合作，正式結束。”
容寒川再吃了一口，忽感一疼，發現自己不小心咬到了手指，轉頭繼續吃，又齜牙咧嘴。
商祺看見：“幹嘛？”
“咬到嘴皮了。“容寒川捂著嘴。
商祺幸災樂禍：“活該。”
容寒川白了一眼，低頭繼續吃，這次放慢動作，不敢再亂有想法。
商祺泯了口咖啡，問：“所以時總有什麼打算？”
容寒川吃完嘴裡的漢堡說道：“不知道。說了也沒用，我老婆的心思，一天一個樣。”
商祺疑惑：“時總也很多變？”
容寒川搖頭：“不是多變，她看得太多，思考太多，永遠選擇最好的那條路。”
商祺點點頭：“高中就這樣。”
漢堡香味一直勾得商祺忍不住吞嚥口水。
容寒川手裡還有半個，嘴裡也塞滿了。
商祺拿起桌子上的漢堡吃了起來。
容寒川看見，疑惑：“你不是不吃嗎？”
“我餓了。”商祺繼續吃，可能太餓了，沒嚼兩口，就囫圇吞了下去。
商祺擦了擦嘴角的油汁，說：“我還查到一些訊息，有人到現在還在訓練那個智慧體，具體是誰，我也查不出來。”
容寒川喝了口牛奶：“別人在暗，我們在明。”
“哎，別拉著我。”商祺直接說道，“我現在已經想好了，這件事兒的水太渾濁，我根本不想摻和。”
容寒川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商祺繼續說：“還有，FIRE，我會賣給你。你最好籌錢。分期也行。”
容寒川蹙眉：“這麼慫？”
“你遇到你也慫。”商祺說道。
容寒川無語，靜靜看他。
商祺隨後反應過來：“忘了你是正中心。但你是勇士，我沒有以前那樣少年意氣。”
容寒川沒有說話，點點頭。
商祺吃完漢堡，喝完咖啡，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服務員敲門，再送來兩碗麵：“已經上完。兩位慢用。”
商祺震驚了：“你……吃得完？”
“都說了，我最近飯量加大。”容寒川端過來就開始吃。
商祺看著，默默打了個嗝，不吃了，眼睛一轉，問：“你知道，為什麼時家一定要跟容林商選一人聯姻嗎？”
容寒川一頓，抬頭看向商祺。
商祺說道：“因為他們都代表了不同的鑰匙。容家和林家聯姻後，其他鑰匙都被摧毀。”
容寒川垂眼思考。
商祺拿出一根菸：“現在，容家林家聯姻，放出了智慧體。就不知道，如果是你和時總聯姻，會放出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嚓”火光亮起。
容寒川奪過打火機：“我不能帶二手菸回去。我還得找我媳婦兒。”
商祺舉著煙，目光落在打火機上，最後抿緊了嘴巴：“你真麻煩。”
容寒川低頭繼續吃：“不管怎麼樣，不會出來就行。我們先解決智慧體。”
商祺收回自己的打火機和煙：“但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我先走了。”
商祺起身離開。
容寒川看見，拿出手機給時清茉發了訊息。
面香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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