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茉到了後院，看著滿格的訊號，打了個電話回去。
時五聲音傳來：“時總。”
“怎麼樣？”
“一切都很OK啊。”
時清茉輕輕點頭：“行。有事留信。”
“知道了。”
時清茉掛了電話。
葉夫人坐在院子裡的太妃椅上，輕輕搖晃一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她看著海，表情格外寧靜。
男人走出來：“給你烤點兒海貝？”
“不想吃……”葉夫人回。
時清茉坐在屋簷邊看著，眼睛望向海面，不知道會不會有飛魚躍出。
葉夫人的聲音又傳來：“你給我抓條海魚吃吧。”
時清茉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看向葉夫人和那個男人。
男人二話不說穿著潛水服就去了。
葉夫人只是盯著，沒有動一下。
時清茉也看著。
太陽落山，男人拎了兩條海魚回來，披著夕陽，走回岸上。
葉夫人不動聲色挪開了眼睛。
男人開始搭火烤魚，一招一式，輕車熟路。
容寒川走來，坐在時清茉身邊：“怎麼樣？好看嗎？”
“不好看。”時清茉靠著容寒川肩膀，手抱著他的腰。
容寒川笑著環住她的腰：“那我再陪你看會兒。”
“嗯……”
烤魚的香氣飄來，勾得人饞蟲快要鑽到喉嚨。
時清茉起身：“想吃嗎？”
容寒川笑了：“等著。”起身走過去，“大叔，我拿一個。行嗎？”
男人沒有回答，直接將手裡還沒烤好的那個遞給了容寒川。
容寒川看了看，繼續烤著，再撒了點兒調料，小心翻面。
男人將烤好的，放在荷葉上，一點點把魚刺剔了給葉夫人。
葉夫人隨手捏了一口吃，嘴角微微上揚。
男人看著，眼中含笑。
葉夫人繼續吃著，放眼看面前的夕陽。
時清茉看見這一幕，腦海裡浮現以前的事。
那時候，時清茉應學校要求，去養一朵花。
時清茉沒有養別的，就抱了一朵藍色妖姬。
就在藍色妖姬要開的時候，時清茉忘記放在了家裡，等回去拿，那朵花已經成了葉夫人餐桌上的一隻裝飾。
時清茉哭著問為什麼。
老時總就一句：“既然這麼喜歡，怎麼不一直帶在身邊？可見的，你對它不是很喜歡。”
他就是這樣，霸道，毫不講道理，根本不會珍惜別人的成果，是他的世界裡唯一霸主。
時清茉從那之後，就不會養任何東西。
這個人……好像不一樣。
如果是老時總在這兒，魚是他撈的，那就都是他的，寧願放在哪烤糊了，也不會給其他生物。
就算給，那這一個必定摻了很多毒。
老時總的世界裡沒有愛，只有他的東西和不是他的東西的差別。
只有葉夫人是那個例外。
例外中的例外。
所以葉夫人想跑，她想跑出那份有些偏執且畸形的愛。她討厭一切關於老時總的人事物，包括時清茉。
但現在，葉夫人愛上了跟老時總氣質一模一樣，行為舉止也類似的人。
沒錯，是愛。
時清茉經歷過，享受過，所以，知道那是愛。只是葉夫人彆扭，不想承認而已
“老婆，看，好了。”容寒川吹了吹，撕了一塊下來吃。
時清茉吃了一口，味道很鮮，沒有其他味道，點點頭：“好吃。”
容寒川笑著坐下來，跟她一起分享：“慢慢吃，這魚，可真肥。好吃。”
時清茉笑了笑，繼續吃。
夜晚降臨，小吳到了海邊支著手機去播夜晚能挖出什麼。
時清茉打了個哈欠：“我們住哪兒？。”
容寒川說道：“剛才我就問了小吳。隔壁有個民宿，我們現在過去住就行。”
時清茉點點頭，跟容寒川一起去休息。
民宿很乾淨，耳邊能聽到海浪和風的聲音。
時清茉趴在容寒川懷裡，聽著有節律的心跳。
容寒川輕輕拍打時清茉的背，問：“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嗎？”
時清茉說道：“他應該是老東西的替身。”
容寒川疑惑：“什麼？”
時清茉嘆息：“老東西在外面招了不少的仇家，為了安全，他會找好幾個替身，易容，保護他。”
容寒川詫異：“那他怎麼死的？”
時清茉沉默兩秒說：“葉夫人。”
容寒川一頓，吞嚥了一下口水。
時清茉說道：“葉夫人，出手換了替身的必死局，老東西死在了局裡。”
容寒川微微蹙眉，眼睛裡浮現心疼神色：“那時候，你們得多難？”
“不知道。反正，我想活。”時清茉嘆口氣。
容寒川摸時清茉的頭，抱懷裡：“你比我不容易。”
時清茉閉上眼睛：“我們各有各的不容易……睡吧，明天你還要趕海。”
“好。”容寒川輕笑，親了親時清茉的額頭，“那明天好好玩一天，玩完我們就回家。”
“嗯。”
海風颳著，聲音不大，伴著海浪聲，漸漸滑入小鎮居民的夢鄉。
翌日一早，容寒川就跟著小吳去趕海。
沒有直播，他們只是單純挖東西，撿活著的螃蟹。
時清茉吃著三明治，聞著海風的鹹味，坐在屋簷下拍照。
葉夫人坐在屋子裡吃麵。
男人陪伴在她身邊吃完，就準備趕海去。
時清茉看著他們走來走去，再看面前多了幾個漂亮的貝殼，都是容寒川撿來的，拿來做裝飾還不錯。
容寒川高興地烤了幾隻海貨，味道還真不錯。
等走的那天，男人提著一個箱子跟著他們到了岸邊。
老伯看見：“東子，來送客。”
男人淡淡點了一下頭，拿了一箱海魚給他們：“看你們喜歡。就多撈點兒。”
時清茉看了眼那箱東西。
容寒川笑道：“謝謝大叔。”
男人臉上露出猶豫神色，手緊張地拉了拉衣服，認真地跟時清茉道：“小葉，放心交給我。有空，常來玩兒。”
時清茉看向男人，笑了：“你叫什麼？”
男人一頓，眼神閃了閃：“我……叫時……時四三……”
“姓吳吧。”時清茉直接說道，“你們可以有自己的名字。我聽說，大家都叫你東子。吳東，挺好的。”
吳東震驚地看向時清茉。
時清茉說道：“我的人，除了跟我姓，都有名字。只是我為了方便，才會用排名。”
吳東激動地說：“……好……好！”
時清茉坐下來，扭頭不再看。
容寒川笑著說道：“大叔，有機會再見。”
“好，常來玩兒。”
容寒川揮揮手，回位置上跟時清茉坐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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