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法向婁大人透露顧長淵手裡有著通敵的密信。
真要論起來，顧長淵身上的干係比她大得多。
眼下唯有一條路就是趕在皇帝嚥氣前，把毒解了。
若是等寧王篡了位，迎來的必是一場血洗，婁大人一家絕難倖免。
婁大人沉默良久，長長嘆了口氣：“也罷。左右是被逼到了懸崖邊，只能放手搏一回。來，先吃飯！吃飽了力氣足，一會上堂看我怎麼把顧景文和劉家父女剝下一層皮來，給你出氣！”
溫玉竹輕笑：“他們作孽自有天收，我早就放下了，沒什麼氣好出的。”
“你不氣我氣！禍害了我清源縣這麼多人命，絕不能輕饒！”
用過飯，衙門大堂已準備妥當。
溫玉竹跟在婁大人身後，跨入公堂。
堂下正中跪著三人，皆戴著沉重的枷鎖。
顧景文兩頰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原本還算清俊的臉此刻滿是灰敗。
他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一眼看到站在堂上的溫玉竹。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似是想喊救命，可對上溫玉竹那冷漠的眼神，喉嚨裡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一旁的劉婉清順著顧景文的目光看去，眼中瞬間燃起恨意，死死盯著溫玉竹。
憑什麼這個賤人還能這麼得意？
溫玉竹目光落在顧景文身上。
短短數日，他竟瘦脫了相，眼窩深陷，瞧著比當初重病時還要枯槁。
溫玉竹靜立在婁大人身側。
堂上，陸思遠主審，婁大人適時補充兩縣的案情細節。
兩人一唱一和，步步緊逼。
盤問到幕後主使時，堂下三人齊齊閉了嘴。
陸思遠重重一拍驚堂木：“本官現下是給你們機會！若肯如實招供，尚可酌情從輕發落！”
劉老闆冷笑：“大人，我們犯下的事，當真還能保住腦袋？”
顧景文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前撲：“大人明鑑！草民真的什麼都不知情！草民只是受了他們的指使，去外頭煽動百姓鬧事罷了。”
他仰起頭，涕淚橫流：“草民半點好處都沒撈著，全是被他們劉家父女給害了！大人饒命，草民好歹也是個秀才！”
陸思遠冷眼看著他：“顧景文，你既知自己有功名在身，卻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便敢跟著他們煽動百姓、阻礙官府辦差？若是對方真許了你金銀前程，你豈不是要拿著刀去殺人放火！”
婁大人拱手插話：“陸大人，下官已查明。這顧景文不過是個草包。當初院試，他前面的題答得一塌糊塗，全靠最後一篇文章才勉強掛在榜尾。而那篇文章，實則是出自他前妻溫玉竹之手。”
陸思遠動作一頓，目光轉向溫玉竹：“溫大夫竟是他前妻？”
溫玉竹邁出半步，微微福身：“回大人，確有此事。民女從前為他治病，替他借書抄錄。院試前，民女押了一道題，隨手寫了篇文章做個樣子。沒成想，他一字不落全背了下來，直接謄寫在了考卷上。”
劉婉清猛地轉過頭，瞪圓了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玉竹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婉清，聲音平靜：“我的意思是，當初在考場外，你看中他的滿腹文章，實則看中的是我溫玉竹的才學。”
此言一出，堂下譁然。
衙門外擠著看熱鬧的百姓頓時鬨堂大笑。
大夥兒聽了幾句便摸清了裡頭的門道，紛紛指點著地上的劉婉清和顧景文，笑得直不起腰。
外室處心積慮搶了個才子，到頭來這“才氣”竟全是原配正室的。
溫玉竹抬起頭：“顧景文不過識得幾個大字，根本寫不出錦繡文章，這秀才的功名，名不副實。”
陸思遠沉下臉，死死盯著顧景文：“溫大夫所言，可有半句虛假？”
顧景文趴在地上，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陸思遠抓起驚堂木猛地砸在案上：“顧景文！科場舞弊乃是重罪！你若再敢隱瞞，大刑伺候！”
顧景文身子抖得像篩糠，腦袋重重磕在青磚上：“回大人……確有其事……”
劉老闆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劉婉清臉上，扇得她偏過頭去：“蠢貨！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難怪這廢柴辦事糊塗，原來肚子裡全是草包！老子拿銀子錦衣玉食地養著你，光養出一副豬腦子！”
劉婉清捂著腫起的半邊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爹，我也是被他騙了！誰能料到他連那考試文章都是剽竊的！”
顧景文梗著脖子，冷笑出聲：“你不知情？你後來收了別人的銀子，逼著我替那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當代筆寫考卷，難道就沒尋思過，我自個兒的功名是怎麼來的？”
陸思遠雙眼微眯：“哦？不僅考試舞弊，還敢收受賄賂替人代考？”
劉婉清和劉老闆瞬間僵住，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景文。
劉老闆兩眼一翻，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指著顧景文，指尖直哆嗦，硬是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自己嫌罪名不夠重，上趕著在公堂上遞刀子的蠢材，他這輩子也是頭一回見。
顧景文猛地回過神，對上陸思遠那冷厲的目光，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
陸思遠冷嗤一聲：“煽動百姓的事是你做的，考試舞弊你也參與了，還說自己無辜？”
他轉頭看向溫玉竹，語氣緩和了些：“幸好溫大夫早早拿了和離書，否則真要被這等小人牽連。”
顧景文察覺出陸思遠對溫玉竹的客氣，猛地轉過身，膝行兩步爬向溫玉竹：“玉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在大人面前替我求求情吧！”
溫玉竹往旁邊避開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拿到和離書的那一日起，你我便形同陌路。顧景文，收起你那套說辭。你這通身的爛賬，誰沾上誰死。”
婁大人在一旁掏了掏耳朵：“你若真殘存半點良知，此時就該緊閉嘴巴，離玉竹遠遠的。自己爛在泥裡，還要伸手把拉過你一把的人往火坑裡拽，真是無可救藥。”
如果您覺得《神醫農女休夫後，糙漢將軍求入贅》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9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