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應該去見見陸大人推薦的那位丞相大人。”
顧長淵側過頭：“不去看看楊喜的藥鋪？”
“不用。等需要用到的時候，對方自然會幫忙。”
兩人離開郡王府，徑直尋到了丞相府門前，將陸思遠的引薦信遞給了門房。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相府的管家匆匆迎了出來，引著二人往府裡走。
跨進高高的門檻時，顧長淵腳步微頓，狀似無意地回首瞥了一眼街角。
他壓低聲音，在溫玉竹耳畔快速吐出一句：“有人跟著咱們過來了。以後在京城行事一定要小心。”
“好。”
溫玉竹朝著顧長淵看的方向瞄了一眼，確實看到了一個黑影朝著裡面縮了一下。
兩人在會客廳坐了許久，一個看起來非常和藹的老頭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陸思遠的信。
若非親眼所見，很難將眼前這位宛如鄰家老翁的人，與當朝丞相顏仁聯絡在一起。
“這位姑娘就是溫大夫了吧？陸大人的信老夫已經看過了。兩位就先暫時住下，我會安排你們明日去太醫院。”
顧長淵愣住：“我也要去？”
顏仁目光在顧長淵身上打了個轉：“咱們此行兵行險著，溫大夫身邊得有個侍衛才行。好了，你們先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聽老夫安排！”
顏仁擺了擺手，老管家立刻上前，將二人領進一處幽靜的偏院。
“兩位暫時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老管家說完安排好一切就離開了。
溫玉竹在屋子裡檢查一番：“估摸著我們剛把信送到，他們就已經開始收拾屋子了。效率還挺高。”
顧長淵將包袱撂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嘴角挑起一抹冷弧：“咱們也沒獲得人家的信任，帶了這麼多人盯著咱們。”
溫玉竹將一直抱在懷裡的花盆擱在窗臺上：“人多也好，至少安全。去了太醫院估計就沒這麼舒坦了。”
顧長淵聞聲看去，視線落在她撥弄花草的手上。
那株藥草莖葉挺拔，翠綠欲滴。
“看這長勢，你已摸透這東西的習性了？”
溫玉竹指尖輕撫過葉片，揚起下巴：“這草極易成活，掐一片葉子埋進土裡，便能再發出一簇新芽。”
她身子微傾，湊近顧長淵，壓低嗓音道：“走之前在老丞相家院子裡也留一點。”
溫玉竹說話間，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朵。
顧長淵喉結上下滾了滾，眸色驀地暗了幾分，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最好等外面的人沒注意的時候再行動。”
另一頭書房。
負責盯梢的人回去覆命。
“如何？”顏仁放下手裡的書看向面前的人。
“回相爺，那二人在屋內不曾外出，舉止倒算安分。”
顏仁轉頭看向身側的帶刀侍衛：“小周，陸大人說這女人可以解了皇上的毒，你信嗎？”
小周乾脆地搖頭：“她太年輕了，屬下不信太醫院眾多人都不會的東西，一個黃毛丫頭會。”
“可是，她確實把陸老夫人的病治好了。”
小周皺眉沉思片刻：“那她肯定手裡有解藥！之前不就說溫大夫帶回瞭解藥嗎？”
顏仁眉頭緊鎖：“現在和西域封鎖了道路，解藥只有西域才能生長，她又是從何而來？”
小周猛地抬頭，壓低聲音：“大人，這姑娘也姓溫。會不會是……”
顏仁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緝拿文書遞了過去：“溫太醫有個女兒叫溫若雪，聽說去了秦州失蹤了。估摸著已經病死了。”
門邊的另一名侍衛接話道：“可是大人，秦州的疫病正好是一個女大夫治好的。會不會就是她？”
顏仁擺了擺手：“秦州的那個女神醫現在已經到了京城，愉郡王已經上報了，明日會跟溫大夫一起入太醫院。”
“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驚呼。
小週上前一步：“之前您就猜測秦州疫病有蹊蹺，可能是愉郡王他們動的手。現在那位神醫怎麼會跟著愉郡王一起出現，莫非，他們用這疫病給那神醫造勢？”
顏仁譏諷一笑：“誰知道這群毛頭小子想要做什麼呢？就算陸大人推薦，這小姑娘也不可信！她身邊那個男人像是軍營出身，也絕非善類。你們繼續把人盯著，就怕這都是寧王的一步棋，一個在暗一個在明，全都是衝著皇上來的！”
小周愣住：“那為何還要繼續把這女人送去太醫院？”
顏仁無可奈何道：“皇上現在病危，能有一絲希望也只能抓住。否則，皇上駕崩，這局依然是寧王獲勝。”
小周看了一眼手裡溫若雪的通緝令喃喃：“若是如此，那就跟希望咱們這位溫大夫就是溫太醫的女兒。”
顏仁看向小周：“你再讓人去調查這個女人，一定要事無鉅細！”
“是！”
小周和另一個侍衛退了出去。
顧長淵站在視窗朝著外面一直看著：“回來了。”
溫玉竹給藥草澆了一點水，頭也沒抬問：“葉子已經扔外頭了？”
顧長淵視線回到她的身上：“嗯。盯梢的這幾個也就那個人激靈點，那人一走，我就去放好了。你確定就這麼放著就好嗎？”
“嗯。放好就行。這玩意本身就生長在西域，那邊缺水的環境，所以非常頑強。”
兩人在丞相府休息了兩天，丞相派了個人過來帶他們離開。
“太醫院那邊這幾天會安排考試，你們兩個都去參加。”
顧長淵愣住：“我可一點醫術都不會。”
小周看著他笑呵呵道：“放心，你以助手的身份跟著一起就好。太醫院是允許帶徒弟去的。”
顧長淵挑眉看著溫玉竹：“那現在我就是溫大夫的徒弟了。”
兩人收拾好一切跟著小周到了太醫院。
溫玉竹站在門口看著高高掛著的牌匾，心裡也不由得激動起來。
這就是她父親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小周看著溫玉竹忍不住叮囑：“溫大夫，您看起來也是識大體的人。不過還是叮囑兩句，在這裡面混的都是人精，可千萬別輕易相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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