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竹眼裡帶著笑意看著郡主：“好了。杜公子說的也沒錯。宮裡的水太深，他也沒個一官半職，被人捏死不是輕而易舉？既然今天事情完成，就趕緊回去看書吧。今日我可要抽查的。”
小郡主不情願地撇了撇嘴，冷哼一聲：“行吧。走，咱們回去。”
兩人回到院子，郡主回了自己的屋子認真看書。
溫玉竹把房門關上，對著顧長淵道：“劉太醫現在應該帶著劉婉清去見寧王了。”
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顧長淵講了一遍。
“這麼巧？給郡主的藥草居然被郡主拿去給了皇上！那你給皇上治病，豈不是不用帶藥草了？”
溫玉竹輕輕搖了搖頭，眸色微沉：“雖是這麼說，可是單獨見到皇上可不簡單。太后探望尚且要有一眾太醫隨侍。寧王把他看得可緊了。”
顧長淵眉頭緊鎖，大拇指重重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這確實棘手。”
“你這幾日四處走動，可有什麼眉目？”溫玉竹有些憂心地看向他。
顧長淵嘴角上揚：“忙完太醫院的雜活，我便提著酒去和外廷禁衛套了套近乎。我這等身份，內廷自然是進不去的，不過倒也套出些有用的訊息。眼下可以斷定，禁軍的半塊虎符確實捏在寧王手裡，那幫禁衛才對他唯命是從。若我能將那玩意兒弄到手……”
“別做白日夢了。”溫玉竹沒好氣地打斷他，“虎符豈是說拿便能拿的？你眼下最大的倚仗，便是早前截獲的那封密信。那位那邊，可有迴音了？”
顧長淵面色稍斂，緩緩搖頭：“已遣人快馬加鞭送了信，目前還沒動靜。這便要看皇上那頭，還能熬過幾時了。”
溫玉竹坐了下來，長嘆一聲：“這可說不準。今日隔著帷帳聽劉太醫報出的脈象，龍體虧損之狀與陸老夫人當時一般無二。可皇上春秋正盛，氣血更旺盛些，毒性發作起來……”
顧長淵眉頭蹙得更緊：“照這麼說，皇上中毒的日子遠比陸老夫人要早，情況怕是兇險萬分。必須得想個法子，把你帶到皇上面前給他解毒才行。”
溫玉竹眸光閃爍，遲疑著開口：“法子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太過冒險了些。”
“什麼？”
溫玉竹扭頭看向隔壁院子。
“讓郡主把藥帶進去。”
顧長淵皺起眉頭：“不是說植物都會被檢查嗎？郡主過去肯定也會搜身。這樣太危險了。若是讓寧王拿到解藥，咱們就暴露了。”
溫玉竹長嘆一聲：“也不能讓你帶著我直接到皇上面前。真是可惜！”
顧長淵看著她，寵溺地說道：“彆著急。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皇上的命救不了也有別的法子。”
溫玉竹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法子？你也進宮？”
顧長淵臉色微變：“呸呸呸！別瞎說！要進宮我也是從正門。”
溫玉竹捂嘴偷笑起來。
“總之，郡主把藥放到皇上面前，咱們就有希望。現在主要問題就是搞清楚劉婉清那邊到底想做什麼。劉太醫做的這麼明目張膽，實在是讓人有些費解。”
顧長淵點頭：“這個我去調查。你就認真負責好太醫院就好。我這個助手的身份反而沒多少事做。”
“說起助手。”溫玉竹思索道，“顧景文那邊在做什麼呢？”
顧長淵壞笑起來：“怎麼可能放任他幹壞事呢？我讓杜仲給他安排了不少的活，保證從早忙到晚。”
“好傢伙，太醫院的人都聽你的了？”
顧長淵直勾勾看著她：“那可是沾了夫人你的光。讓郡主身邊的丫鬟去指使一番，對方保證聽話。”
溫玉竹摩拳擦掌道：“那就好！一切都還掌握在我們手裡就行。”
次日，劉婉清跟著劉太醫出門，郡主找了個藉口不放心跟了上去。
溫玉竹留在太醫院裡幫忙。
她剛把藥材分門別類收拾好，顧景文從外面急匆匆趕了進來。
“我三叔呢！”
溫玉竹冷眼看著他：“什麼三叔？這裡是太醫院，可別亂攀親戚。”
顧景文咬緊牙關：“溫玉竹，顧長淵呢？”
溫玉竹抬眼看著他：“他出宮了。”
顧景文一屁股坐下來：“這皇宮是你們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混賬！胡說八道什麼！”
三七怒氣衝衝地衝出來，抬手就給了顧景文一巴掌。
“不想要腦袋了？”
三七怒喝一聲。
顧景文捂著捱打的臉悻悻道：“總管，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個你，一個劉婉清！你們夫妻二人真是不省心！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能從你們嘴裡說出來！”
顧景文低下頭不敢說話。
三七再次瞪了他一眼，厲聲道：“顧長淵是我安排出門的。我讓他去外面庫房取藥材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整天無所事事？”
顧景文不服氣道：“我也有好好幹活的！杜仲大哥安排了我不少事呢！”
三七聽聞不由得笑了起來：“一個小小藥童都能安排你做事，你看看你，能成什麼事？真是廢物！”
三七說完搖搖頭離開了。
等人走了之後，顧景文這才回過味來，看向旁邊的杜仲沒好氣道：“原來你安排我幹那些活，都是故意整我的？”
杜仲抬眼看著他，笑了笑：“我也沒讓你必須要幹啊，是你自己乾的。”
“我……”顧景文攥緊拳頭揚起來就想揍人。
杜仲卻把臉伸了過去：“來，有本事就打一個試試！”
顧景文嗤笑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你要不看看我媳婦跟著誰出門了？劉太醫！”
杜仲打了個哈欠：“安排你吃喝的可是我杜仲。你要因為一頓飯裡沒有肉去找劉太醫告狀嗎？”
顧景文一頓，最後緩緩放下了手。
“明天我不做你那些活了！”
杜仲嘴角揚起：“那明天你沒肉吃。”
顧景文深吸一口氣：“你少欺負人！”
杜仲得意看著他：“你可以試試。”
“你……哼！咱們走著瞧！”
顧景文氣沖沖離開。
溫玉竹從包裡掏出一粒碎銀子扔到杜仲手裡：“幹得不錯，再接再厲。”
杜仲笑呵呵道：“放心，只是噁心人，這事我在行！郡主的吩咐，小的一定好好幹！”
杜仲開心地捏了捏手裡的銀子，哼著小曲朝著顧景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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