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殺被帝兵一一擋下，兩尊祖王身軀略微暗淡。
「嗡！」
但姜太虛反擊很快，抓住片刻的破綻，虛空被撕開。
他施展鬥戰聖法穿梭虛空，瞬間出現在兩尊祖王身後。
帝兵迸出成千上萬道混沌漣漪，虛空被打成蜂巢。
兩朵蓮瓣中，兩尊祖王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了。
身軀四分五裂。
「嗤！」
姜太虛接連兩指點出，兩顆頭顱被直接洞穿。
鮮血在虛空中炸開。
整座紫山都在發光。
山體修復著被破壞的礦洞，道紋層層浮現，將威能牢牢禁錮在這一方天地。
短短片刻功夫，六尊祖王落幕。
戰鬥之慘烈，祖王的悍不畏死，都讓唐生和段德歎為觀止，心神震顫。
「咳咳！」
唐生上前攙扶住身體虛弱下來的神王。
神王此時只剩一層皮包骨，像一截朽木。
頭髮眉毛都凋零了，嘴角鮮血烏黑。
「之前還是低估了聖人。」
唐生心中越發驚歎。
即便手持帝兵，以他現在的實力想殺一尊聖人也不簡單。
對方身軀融於天地大道，遁形極快。
遮天的聖人雖遠比不上西遊聖人，戰力卻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氣魄，比大唐境內見過的合體境強者高出一大截。
他忍不住想到：「大聖或許便可以逆天伐仙。」
氣息稍緩，神王面色凝重盯向前方，將唐生護在身後。
那些祖王不過前鋒。
前方虛空中，突然出現兩尊處於氣血巔峰的中年祖王，比之前六尊更強。
赫然是兩尊聖人王。
他們身後懸浮著一枚晶瑩神源，綻放無窮光輝。
神源內部封印著一位肌膚勝雪、身材曼妙、額生獨角的金鱗女子。
女子在神源中睜開雙眸，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機撲面而來。
大聖！
姜太虛面色凝重，不敢輕舉妄動。
「姜太虛，這些年因你，我部隕落的祖王不下十餘位。」
女子的聲音冷漠，高高在上，俯視一切。
「如今你本源耗盡，神念乾枯，殊死一搏也無用。」
「留下帝兵，我可放你們一條生路，讓你走出紫山，了卻殘生。」
姜太虛聽完這番話，原本略顯驚慌的神色卻逐漸平靜下來。
「哈哈哈，今日走出，我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他走出一步，傲然屹立。
「有一尊大聖為我賠命，也算不負我神王之名。」
話音未落，體內忽然有神血本源湧現，璀璨如煙霞。
下一刻，血液本源燃燒起來。
姜太虛蒼老肌膚肉眼可見地充盈，化作溫潤如玉的肉身。
濃密黑髮瘋長，迎風狂舞。
他從乾瘦垂死的老者，恢復成風采如神靈的中年。
氣息剎那間突破斬道界限，直達聖人後期。
若非紫山內天地法則獨特、帝陣守護，天劫早已劈落。
兩尊聖王和大聖面色一變。
「你竟還保留最後本源，尚有一戰之力。」
聖人持帝兵，實力更上一層。
更何況此人抱著必死之念。
血拼之下，今日三人中，至少兩個要隕落在此。
「我姜太虛生來便是神體，震動東荒。死，怎能寂寂無名？」
神王恢復往日神光，手持帝兵，氣勢不遜對方。
「四千年來，不只是你們在等，我始終封印一縷本源，專為與爾等拼命！」
他轉身，一抹神光點向唐生。
傳音道：「裡面是我多年修行感悟，勞煩小友帶出去，送還姜家。」
「臨死前，我會將帝兵送出，絕不埋葬紫山。」
他抬眸，眼中是四千年前橫掃東荒的絕世神采。
「今日，我要屠大聖。」
一道極道帝光洞穿虛空，打出一條直通紫山外的甬道。
他要先將唐生他們送出去。
兩尊聖王和大聖雖然面色難看，但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任憑姜太虛浪費神力。
那兩人，始終不被他們放在眼中。
今日縱使身死魂滅，也要為他們一脈留下帝兵。
為迎回天皇子做準備！
「當！」
忽然，無始鐘響。
整座紫山彷彿活了過來。
紫色巖壁上道紋浮現，秩序神鏈從深處衝出，這片天地的道痕眨眼間被啟用。
巖洞內，時間恍若靜止。
所有人被定在原地。
一半秩序法則如神瀑垂落，將姜太虛淹沒。
他衝至巔峰的氣勢彷彿時光倒流，瞬間衰敗，重新化作燈枯油盡的老者。
唐生見此鬆了口氣，是無始鍾插手了。
那一手時光倒流，正是無始經中的秘法。
紫山深處傳來蒼老嘆息。
「爾等對峙四千年我不管，但卻不可驚擾大帝沉眠。」
看似各打三十大板，實則救姜太虛一命。
一道黑光無視重重山石，降臨巖洞。
「哈哈，本皇要君臨東荒，顫抖吧，凡人們！」
黑皇顯然是得了指示，神光裹住三人，衝入虛空通道。
三人一狗飛出紫山。
身後巖洞癒合，道痕平復，卻不斷傳出震怒吼聲。
「欺人太甚，無始，爾等欺人太甚！」
「這是古皇山，如此欺辱我等，他日古皇再臨，定與你們清算！」
女大聖震怒不已。
這明顯是拉偏架，她不服，心中滿是不甘。
「當~」
又是一聲鍾音盪開，所有的不忿再次被鎮壓。
唐生只覺眼前一花，睜眼便是幽暗熟悉的古礦洞。
出來了。
姜太虛立在原地，仍覺虛幻。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燃燒本源，極盡昇華，後事都交代了！
四千年沒理會過他的無始鍾，卻忽然插手了。
「怎麼回事？」
最後那道聲音，似乎是兩千年前阻攔太古大聖的護陵者。
「你還真以為沒人注意到你？」
黑皇翹起尾巴，繞著姜太虛轉了一圈。
「幾千年前若不是老古給你開後門，你真當自己能藏進玉壁？」
「老古本想磨礪你，看你能不能勘破神王本源，煥發新生，走出新路。」
「結果你讓老古失望啊，都快死了還沒突破聖人屏障。」
「沒想到是你藏著一手，早就能突破，偏不展露。」
黑皇嘖嘖稱奇。
「最後燃燒本源極盡昇華，法則領悟都快摸到聖王門檻了。」
「多謝前輩庇護。」
姜太虛恍然，轉身朝紫山方向恭敬行禮。
他大致明白了那位大聖的用心。
大帝隕落後壓制宇宙大道一萬年，距青帝隕落未滿萬年，天地壓制尚在。
這種狀態下，外界步入斬道都極其困難，更別說成聖。
幾乎不可能！
但在紫山中，四千年沉澱，他有把握蛻變之後一路抵達聖王。
若在外界，四千年過去，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姜家神王老祖。
自封源中，等待未來出世庇護家族。
「不必多禮，若非今日帝威爆發，險些將你忘記。」
紫山內傳來略帶虧欠的聲音。
古天舒整日在神源中沉睡，一睡便是千年。
姜太虛都快燃盡了，再過幾年，最後那縷本源也要消散。
這磨鍊，委實有點過頭了。
「本想五百年前將你送走，結果未曾醒來，你莫要記恨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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