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貞觀十三年,大唐邊境。
四月春風拂徹千林,桃枝初綻,溪澗叮咚。
山腰一座禪院拔地而起。
金碧輝煌,香火鼎盛,信徒往來如織,熱鬧直逼廟會。
唐生站在門口,眼皮跳了跳。
他當初就一句:「雙叉嶺前搭個小廟。」
跟說「拍個黃瓜」一個意思,結果這群人給他整出個5A景區?
「阿彌陀佛。」
唐生深吸一口氣。
「三藏一介凡僧,何德何能立寺建廟,享此等香火供奉?」
西行剛開始,他連大唐都沒出,沒資格立廟。
可理論是死的,主持是活的。
主持一臉寶相莊嚴:「聖僧貴為太子太傅,護國弘法大法師,百姓愛戴,文武敬重。」
「如今更奉旨取經,這是百姓自發為您建的。」
「況且,」
他抬手指向牌匾,表情真摯:「這不是廟,只是『三藏禪院』。」
唐生掃了一眼。
蓋的是廟的規格,裝的是廟的規制,運營也是廟的標準。
名字叫禪院。
他嘴角一抽,藉著合十的動作壓下去,長嘆一聲:
「唉~你們真是害苦了我!」
主持躬身引路:「聖僧請。」
來都來了,唐生跟著往裡走。
步入大殿,三丈高的金身雕像戳在眼前,周身金漆在燭火映照下光芒流轉。
那張臉俊美莊重,三分像他。
唐生皺了皺眉,「泥塑足以,將金漆取下,分與貧苦之家。」
主持眼睛亮了:「聖僧慈悲!小僧這就辦!」
心裡暗叫一聲『高』。
古有佛祖割肉喂鷹,今有聖僧金身佈施。
這故事一傳,香火至少漲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