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非同小可。”沈青崖沉聲道,“道友,請隨我來書房,我們需要詳談。”
兩人來到書房時,沈硯已經等在那裡。
他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沉穩。
見沈青崖和滄弦一同進來,他立刻起身。
“姑祖母,滄弦先生。”
“坐下說。”
書房內,燈光溫暖。沈硯已等在那裡,見二人進來,起身相迎。
“姑奶奶,滄弦先生。”
“硯兒,坐。”沈青崖走到書桌前,
“把你今日在霖城所見,尤其是關於建築本身的細節,再仔細說。”
沈硯點頭,將照片和圖紙在桌上鋪開,神色嚴肅:
“姑奶奶,滄弦先生,我懷疑盛景集團在這個專案上,動了很嚴重的手腳,絕不僅僅是偷工減料。”
他拿起照片,一一指證:“您們看這些樑柱,用的木料顏色極深,靠近有陰涼感,很可能是價格昂貴的‘陰沉木’或‘黑檀木’,這兩種木材通常用於……特殊場合。再看上面的雕刻,不是常見的花鳥祥雲,而是這種扭曲的符文和蓮花紋——我後來查了,很像變體的‘往生咒’和象徵魂魄離去的‘空芯蓮’。”
他又抽出幾張內部結構圖和偷拍的內景照片:
“房間佈局古怪,門窗上窄下寬,採光窗開的位置完全不符合居住舒適原則,反而讓室內白天也顯得昏暗。通風口的設計更是彆扭,不像為了通風,倒像是……為了某種特定氣流的導向。”
最後,他指向那張主廳中央黑色圓石板的特寫,以及周圍地面預留凹槽的細節圖。
“最詭異的是這個。我問過一個老實巴交的老工頭,他說這黑石板下面預留了很深的混凝土基座,設計師說是為了安裝一個大型的‘核心藝術裝置’。但什麼樣的‘藝術裝置’需要這麼深的、近乎永久性的固定?而且周圍這些凹槽的排列……”
沈硯用手指虛畫著,“怎麼看都像是要鑲嵌什麼東西,或者佈置什麼陣法。”
滄弦一直安靜地聽著,目光隨著沈硯的指點,仔細審視每一張照片和圖紙,尤其是建築的整體輪廓、內部細節和那塊黑色石板。
他的眉頭漸漸蹙緊,清俊的臉上露出罕見的凝重之色。
待沈硯說完,滄弦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公子觀察細緻,這些細節很關鍵。”
他拿起那張航拍輪廓圖,與自己手繪的草圖對比,又仔細看了看內部結構和黑色石板的照片。
“沈姑娘,沈公子,”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
“你們可曾聽說過‘養靈堂’?”
“養靈堂?”
沈硯一怔,看向沈青崖。
沈青崖也微微搖頭,這個詞對她而言有些陌生。
“這是一種在玄門記載中也屬偏門、幾近失傳的陰損格局。”
滄弦解釋道,聲音平穩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並非泛指供奉靈位的祠堂,而是一種特指的、人為營造的邪局。需尋天然陰氣匯聚之地——即‘陰竅’,以特定形制建造屋舍,外觀往往模仿大型靈堂或陰宅,內部一應佈置,從建材、雕刻、佈局、採光、通風皆暗合幽冥之道,旨在匯聚陰氣、固鎖魂魄、滋養靈體。”
他指向照片上的黑色圓石板:
“若我所料不差,此石很可能是‘玄陰石’或‘墨玉’一類至陰材質所制,名為‘定靈盤’或‘聚陰臺’,是此類格局的核心陣眼之一。周圍凹槽,應是準備鑲嵌輔助的符文玉石或安置‘引媒’。”
沈硯聽得脊背發涼:“他們……他們要在沈家投資的度假村裡,養……養靈?養什麼靈?”
“這正是問題所在。”
滄弦神色嚴峻,“‘養靈堂’所養之‘靈’,絕非善類。或是強行滯留人世的兇魂厲魄,或是透過邪法煉製催生的異物,又或是……意圖以特殊手段‘喚醒’或‘再造’的某些存在。無論哪種,都需要消耗巨量的‘資糧’——可能是地脈陰氣,可能是生靈魂力,也可能是竊取而來的他人運勢福澤。”
“運勢福澤……”
沈青崖低聲重複,腦海中忽然閃過沈家近年來那些看似偶然的不順,弟弟沈重山每況愈下的身體,小輩們莫名的情況。
難道……
她立刻打斷這個尚屬模糊的聯想,眼下有更急迫的事。
“滄弦道友,依你之見,這‘養靈堂’若是建成,會如何?”
“輕則,此地生機斷絕,成為陰煞匯聚的死地,任何活物久居必遭侵蝕,運勢健康俱損。”滄弦語氣沉重,“重則,若其所養之‘靈’被成功‘喚醒’或煉成,恐將為禍一方,甚至操控與陣法相連的氣運源頭,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從我感應到的那絲與失竊古物相似的陰邪氣息來看,佈置此局者,很可能與某些傳承古老邪術的勢力有關。那面‘引魂幡’殘角,據我師門典籍零星記載,疑似與百年前曾活躍一時、後神秘消亡的某個邪道組織‘幽泉’有關。”
“幽泉?”沈青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只是古籍中的零星記載,語焉不詳,只知其擅用陰邪之術,行事詭秘,所求非尋常。”
滄弦坦言,“我也僅是推測。但無論如何,霖城此局,絕非小事。沈家既捲入其中,需得萬分警惕。”
書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的夜色彷彿也變得更加濃重,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沈硯握緊了拳頭,臉色因後怕和憤怒而微微發白:
“他們怎麼敢!用沈家的錢,沈家的地,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姑祖母,我們必須立刻阻止他們!這個專案絕不能繼續!”
“自然要阻止。”
沈青崖聲音清冷,已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但眼下我們所有判斷,基於推測和部分證據。要真正摸清底細,找到確鑿證據和破局關鍵,必須再去一趟,親眼看看。”
她看向滄弦:“滄弦道友,你既對此有所瞭解,又曾實地勘察,不知可願再走一趟?此事關乎沈家,也恐禍及無辜,我需親自確認。”
滄弦沒有絲毫猶豫,頷首道:“義不容辭。那失竊古物的線索或許也與此有關,於公於私,我都該去查個明白。”
“姑祖母,我陪您去!”沈硯立刻道。
如果您覺得《玄學太奶出土後,爆改全家倒黴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903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