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風高,亂葬崗。
一隻蒼白的手,“噗”地一聲,破開泥土,直挺挺地伸了出來。
手指修長,指甲縫裡還塞著點泥巴,在慘淡的月光下晃了晃。
緊接著是另一隻手也凸了出來。
兩隻手配合著,扒拉扒拉。
不多時,一個披頭散髮、滿身是土的身影,頗有點不耐煩地從墳包裡坐了起來。
沈青崖吐掉嘴裡的土,有點懵。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後山找了個靈氣相對充裕的旮旯閉關,衝擊築基中期來著。
怎麼一睜眼,就被埋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
素白的裙子,髒得看不出本色了,袖口和下襬還破了幾處,露出裡面同樣灰撲撲的中衣。
腳上的繡鞋少了一隻,另一隻也快散架了。
誰幹的?!
誰把她埋進了土裡?!
埋就埋吧,棺材呢?
席子呢?
直接就這麼囫圇個兒埋了?
會不會辦事!
沈青崖心頭火起,第一反應是哪個對頭搞的惡作劇。
但旋即又覺得不對,這地方陰氣重,靈氣稀薄得可憐,顯然不是什麼正經修士會來的地界。
算了,先回家。
阿禾那小子肯定急壞了,爹孃估計也嚇得夠嗆。
得趕緊回去報個平安。
沈青崖拍拍身上的土,也拍不掉多少,乾脆就這麼趿拉著快報廢的獨只繡鞋,憑著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沈家莊園的方向走去。
額咳咳!!有點腿軟,走起來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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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莊園,燈火通明。
正廳裡,沈家當代家主,年過百歲的沈青禾老爺子,拄著柺棍,坐在太師椅上,臉色灰敗。
底下兒子、孫子、曾孫子站了一堆,還有個抽抽噎噎的曾孫女沈薇,個個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