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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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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交給他不就好了……交給他不就好了……就好了……”

這句話一直在霧島椿腦海裡盤旋, 在五條悟身邊待久了,差點誤以為誰都像他一樣美好。

要不是害怕看到五條悟對她失望的眼神,她一定會當場對著七海建人喊著“歹毒的咒靈,竟然敢附身在可愛的後輩身上, 我現在就送你解脫!”之類的藉口, 再裝出滿眼不捨的樣子, 然後——

手起刀落直接將他了結!

免得日後看著心煩, 特別是看到一無所知的悟還心無芥蒂地對著他心中可愛的後輩笑嘻嘻的時候。

光是想想, 霧島椿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盛。

為了緩解心裡的鬱悶, 趁著五條悟還在兢兢業業做任務的間隙, 她跑到了京都,鶴屋吉信。

她要給五條悟買好多好多甜品!

這個買完買這個, 新品限定款全都拿下, 出任務那麼辛苦,就應該多放鬆放鬆。

霧島椿抬頭看了看牌匾, 又看了看身後那輛她特意僱來裝甜品的車,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請給我這個慄蓉羊羹, 還有……”

話未說完,櫃檯後的老師傅突然睜大眼睛:“您是上次和五條少爺一起的那位小姐!”

他急忙轉身朝裡間喊道:“快!把倉庫裡那些都搬出來!”

霧島椿還沒來得及解釋,幾個店員已經推著幾乎堆成小山的精緻木盒湧了出來。最上面的盒子赫然貼著“五條悟特供版草莓大福”的標籤。

“不,我只是想買些新品……”

“請您務必帶回去!”老師傅激動得眼眶發紅,“我們家早已與五條家簽訂契約, 往後一百年的訂單都被預定了,可五條少爺上了高專後就很少來取貨了。”

雖然五條少爺不來取貨, 但他們作為供應商也不敢隨意斷貨, 每次做出來的甜品都被他們內部消化了。今天, 又到了取貨日期, 剛好讓他們碰上了五條少爺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雙手合十深深鞠躬:“再這樣下去,老夫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啊!”

“哪有拿了錢卻不交貨的道理。”

看著這樣的他,霧島椿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交貨錢拿到手裡也不安心,她能理解老闆的想法。

果然,還是利益關係最為穩固。

半小時後,霧島椿望著塞滿整個車內空間的甜品山,無奈地給五條悟發訊息:

【悟,你名下有整整兩年的甜品債沒收。】

剛做完任務的五條悟看到這條訊息,歪了歪頭,眉頭緊鎖,最後還是回覆道,【什麼?】

顯然,他已經不記得了。

霧島椿看著手機輕笑,鶴屋吉信的老闆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哭暈在廁所。

【悟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嗎?】

五條悟:【嗯,你那邊怎麼樣?灰原的情況還好嗎?我正在趕回去的路上。】

感受到他字裡行間中透露出來的關切,霧島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真是諷刺。

他還在擔心這些人的狀況,卻不知道他珍視的後輩正理所當然地把失敗歸咎於他,他信賴的摯友正默許著這種推諉。

她很清楚,若是五條悟本人在現場,他也只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什麼也不會說,同樣會默許心裡正在遭受巨大折磨的後輩的說辭。他會關心甚至安撫他人的情緒,卻對自己的感受輕描淡寫地帶過。

但正是這種過分寬容的態度,讓某些人得寸進尺。

霧島椿的指尖微微收緊。

夏油傑憑什麼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保持沉默?憑什麼能縱容這種“他不是最強嗎?把一切都交給他就好了”的荒謬邏輯?

這根本不是溫柔。

不過是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站在安全距離外觀望,慷他人之慨。

反正被暗箭所傷的不是他,被理所當然索求的不是他,他當然可以保持從容。

但五條悟也會在意的,無論那句話是無意還是有意,都會成為中傷他的利刃,就算他內心真的強大到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霧島椿也不想去賭這樣一個可能性。

所以,她要把這件事埋藏於心。

不知道的話,就不會傷心了。

斟酌片刻,霧島椿只將現場的情況跟他簡單彙報了一下,【……不太好,灰原的下半身幾乎都沒有了。】

對面沒有立刻回覆,似乎在思考,正當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有點太直白了之後,他的訊息彈了出來:

【抱歉,不應該讓椿單獨回去面對的。】

霧島椿怔了怔。

在說什麼啊,這個人。

同期或者後輩都跟她沒關係,他們的死亡根本無法讓她產生任何波動。他明明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對,但言語間卻總是把她當成一個“會為了他人的死亡哀悼甚至感覺到沉重”的一個善良的人。

這會讓她產生一種自己無論做了什麼,只要不超過他的底線,他自會給她找理由包裝的錯覺。

霧島椿轉移話題道:【你不好奇我在哪裡嗎?】

五條悟也沒繼續剛剛那個沉重的話題,而是接著她的話,【鶴屋吉信?你把我欠下的甜品債都收下了對嗎?】

突然想起來了?還是說剛剛是裝忘記的。

不管是哪個,廁所哭暈的老闆可以重新活過來了。

霧島椿笑了笑,故意誇大其詞,【已經全部裝車了。老闆說悟要是再不來取貨,他就要跪在五條家門口謝罪。】

【哇啊——!聽起來好多,這是我完成任務後的獎勵吧,對吧對吧?】他的文字看起來好激動,雖然是在提問,但他似乎並沒有要聽回答的打算,而是乾脆利落地打了一記直球,【最喜歡椿了!】

就這一句話,彷彿有魔法般,原本被甜品盒擠在車廂角落快要窒息的霧島椿,瞬間像被注入了鮮活氧氣。

某個白毛帥哥總是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她笑著低頭打字,車身卻在此時猛地轉彎。最頂端的木盒搖搖欲墜,朝著她迎面倒來。

“小姐請小心點!”司機驚呼。

霧島椿眼疾手快地扶住即將崩塌的“甜品山”,隨口應道,“沒事。”

穩住重心後,她望著眼前這座幾乎填滿車廂的甜點堡壘,突然陷入沉思。

這場景……怎麼那麼像出軌的丈夫突然給妻子買了堆積如山的奢侈品,還附贈一句甜膩膩的“我最愛你”?

她立刻搖頭甩開這個荒謬的聯想。

不會的,五條悟那單純沒心眼的腦袋裡,根本不會把這種惡劣的事情往她身上聯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車剛到高專門口停穩,霧島椿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五條悟正靠在樹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墨鏡推到額前,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霧島椿已經超不多半天沒見到他了,她立刻推開車門,像只歸巢的鳥雀般飛奔過去,不管不顧地縱身一躍——

五條悟下意識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少女。她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的肩頭,聲音悶悶地傳來,“悟,我好想你。”

感受到她不同尋常的依賴,五條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柔和下來,“果然還是被影響到了啊,椿。”

霧島椿想搖頭說不是的,但仔細想了想確實跟灰原的死有關係,只不過前因後果被他想錯了。

但她不能直接說是因為聽到了後輩對他的無厘頭指責才變成這樣,所以只好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預設他的說法。

“灰原他是一個陽光開朗,對誰都充滿熱情的年輕術師,他的性格似乎與壓抑的咒術界有點格格不入,但卻切實地給大家帶來了陽光。”五條悟單手將她穩穩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勺,輕聲安慰,“為他的死去感到遺憾和惋惜都是正常的,在我懷裡,你可以稍微脆弱一下哦。”

說著,他把墨鏡往下推,遮住自己的眼睛,誇張道,“嗚哇,椿!我看不見了。”

霧島椿抬眼,猛地捂住他的嘴,義正言辭地說道,“你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唔唔——”她捂得死死的,五條悟只好在她凌厲的眼神下點了點頭,這才終於得到了說話的權利,他有些委屈的控訴道,“開玩笑的啦,椿好凶。”

“悟是怎麼看待的?”霧島椿直視他的眼睛。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安慰的,反倒是他,把同伴看的那麼重要,明顯比自己需要開導多了。

雖然她沒說完整,但五條悟知道她在問什麼,也知道她在憂慮什麼。

於是他也收了收玩笑的神色,認真說道,“灰原的死主要是源於‘窗’的情報失誤。”

“又是‘窗’的失誤?”霧島椿都數不清窗失誤多少次了。

“嗯,咒術界的管理系統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低效且經常出錯,而他們看起來也並沒有想要改進的意思。”五條悟語氣輕鬆,但卻能從中感覺到他對高層的嗤之以鼻。

“他本來懷著‘想要拯救更多人’的崇高理想,不應該這樣無謂死去的。”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將自己的額頭抵著霧島椿的,傾訴著自己的想法,“我也替他感到惋惜,不過椿放心,最強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麼可能沉浸在悲傷中。”

“我想,對他最好的紀念,應該是儘可能阻止下一個‘灰原雄’的誕生!”

霧島椿能感覺出,比起悲傷,他似乎更憤怒。因為他認為灰原雄的死明明是可以避免的,這一切都歸咎於咒術界的爛橘子們根本不在乎年輕術師的生死於成長。

正因為早就看穿高層的真面目,五條悟才會稱他們為爛橘子。

而且根據前兩次出現在她身上的“情報失誤”,霧島椿想,他們應該不止不在乎,更有甚的是想要直接掐斷,害怕有天賦的年輕術師成長起來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霧島椿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他那麼討厭高層卻不直接除掉,不喜歡殺戮的話,或許交給她來也可以。

只要一點,只要他有一點這樣的意思,她就會義無反顧替他清除所有障礙物。

於是她在他頸窩蹭了蹭,放鬆他的神經,再裝作不經意的試探道,“如果,那些爛橘子是好橘子好了,我們不可以把爛橘子扔掉嗎?”

“扔掉?”五條悟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對。”她繼續說。

“扔掉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沒一會,他似乎找到了心裡的答案,堅定道,“不過,我們可以考慮用好橘子把爛橘子換掉!”

換掉?這麼麻煩的事是霧島椿從來沒想過的,畢竟建設可比摧毀困難多了。

但這一刻,霧島椿在他蒼藍色的眼瞳裡,看到的不是破壞一切的瘋狂,而是一種更為龐大的野心。

也是,少女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臉埋在他的頸窩中,有些釋懷地笑了笑。都說了他總是會選擇一條他認為最正確的路,然後堅定地走下去!

……

“悟,你回來了。”夜蛾正道站在校門口,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夏油傑,叛逃了。”

剛結束任務歸來的五條悟還拎著帶給同伴的伴手禮,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扯出個漫不經心的笑,“哈?不可能的吧,傑那傢伙又跟你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夜蛾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塊砸下,“他在任務中屠殺了112名村民……並且,親手殺害了自己的父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雙蒼藍之瞳劇烈震顫著。伴手禮從手中滑落,精緻的包裝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什麼?”他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屠殺村民……殺害父母……

這幾個字在他腦中瘋狂衝撞。

殺害父母?那個會溫柔照顧學弟、對父母彬彬有禮的傑?

劇烈的矛盾感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悟……”霧島椿小心翼翼地呼喊著他。

她其實早就覺得以夏油傑的心裡承受能力,可能會選擇不再當咒術師,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瘋狂。

五條悟猛地回過神來,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悟!”霧島椿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

五條悟在新宿喧囂的人潮中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夏油傑穿著簡單的便服,彷佛只是個普通人。

“傑!”五條悟叫住了他,聲音裡壓著怒火,“請給我一個解釋。”

夏油傑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令人心寒,“事實擺在你眼前,還不夠清楚嗎?硝子應該也有告訴你我的目的。”

“所以你要把所有非術師全都殺了?包括父母?”五條悟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他無法想象不久之前還在口口聲聲說著要保護非術師的摯友,突然變成了這樣面目全非的樣子,甚至殺父母證道。

然而黑髮少年卻並沒有覺得有哪裡值得他這麼大題小作的,他輕笑一聲,滿不在意地回道,“父母也是非術師,沒什麼特殊的,再說了,殺了他們不是更能證明我的決心嗎?”

“他們沒什麼重要的,我現在已經有了全新的家人。”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點天然的殘酷,“而且,作為普通人的他們不能理解現在的我,沒有存在的必要。”

“哈?”五條悟的聲音因為震怒有點破音,“你的意思是所有不理解或者阻攔你的人都應該被除掉是嗎?”

“傑,”他壓了壓心中的憤怒,嘗試繼續與他溝通,“不是說過,不會進行無意義的殺戮嗎?”

“有意義啊,有大義,我殺的這些人,都是阻止了我執行大義過程中擋路的人。”夏油傑不明白他還在追問什麼,事情已經做完了,他心意已決,還有什麼好問的。

“有個鬼啊,殺光非術師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五條悟攥緊了拳頭,沉聲反駁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不明白,為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垂死掙扎,到底有什麼意義?這明明就是在走向自我毀滅。

“哈——”夏油傑沒有像平時一樣跟他進行小學雞一般的吵架,他只是覺得太搞笑了。

五條悟憑什麼否定自己的大義,因為他是最強?他憑什麼在一切都才剛開始就直接給他判下死刑,認為他做不到,因為自己不夠強?

是啊,他確實沒有五條悟強。

“真是傲慢啊。”夏油傑嗤笑一聲,“是你就能做到吧?”

“哈?”五條悟的思緒被這句傲慢強行打斷了。

“他為什麼就一定能做到?”霧島椿本來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她看不得五條悟被欺負。

這場對峙裡,只有五條悟還在嘗試溝通,並且有理有據地反駁,而夏油傑,卻早已經被束縛在力量中。

甚至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

她知道,五條悟不會對任何人說出類似於“傲慢”的詞,所以他只能處於下風。

而且在夏油傑開始控制不住情緒對昔日好友進行詆譭的時候,他就已經拒絕了溝通。

現在已經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傲慢的是你吧,夏油。”霧島椿盯著他的背影,語氣平靜,“你把悟視為力量的象徵,覺得他強大所以可以隨意實現你的大義,但卻忘了他本人的意志。”

“你說到對,悟就是擁有著能夠完成你大義的力量,但他絕不會選擇這麼做,他是溫柔的,保護他人這件事能讓他感到純粹的快樂,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永遠不可能和你有同樣的選擇,也不願意在被你中傷後以牙還牙。”

“擁有力量卻不濫用,這也是他人性熠熠生輝的時刻,”霧島椿看著他,心裡有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隨口將他的話語還回去,“而夏油你,明顯已經不像個人了。”

她說的已經很委婉了,畢竟她一直認為自己已經夠陰暗了,沒想到還有人能比她更陰暗。

不,殘殺父母已經不算是陰暗可以形容的了。

“霧島一個連任務都不願意做的人,應該沒有資格來說我吧?”夏油傑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他轉過身,又迅速隱藏在笑意中,“至少我之前還願意保護非術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你呢?”

“是,我確實沒有你保護的人多,但夏油保護弱者到底是為了滿足你那屬於強者的自尊心,還是真的為了幫助他人,還有待考究。”她刻意加重了弱者兩個字,諷刺意味拉滿。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現在已經成為了邪惡的詛咒師,以前的什麼功勞苦勞的,已經不重要了。”

霧島椿覺得他這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他自己先提的,現在又在這裡自顧自地說不重要。

她一陣輸出完,才發現五條悟半天沒說話了,頓感不妙。

少女頗有些心虛地轉過頭去,剛剛還旺盛的火焰一下子就弱了下來,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不敢抬頭望向他的眼睛。

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她不應該隨便插話。

夏油傑的視線也重新落到了後方的五條悟身上,他此刻心情複雜。

真是好笑,最強也需要女人擋在身前嗎?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說出內心想法,而是彎起嘴角,維持著完美的微笑弧度,像是要做一個體面的告別,“我已經選好了道路,也會堅定地走下去,你也別再勸了。”

說完,他頭也不會地轉身,抬腿向前慢慢走遠。

而五條悟顯然已經在他們兩個人有來有回的爭鬥中冷靜了下來,看著曾經的摯友那陌生的身影,他沒有選擇繼續追上去,而是乾脆利落地抬起手。

“赫”的赤光在指尖指尖凝聚,他咬著牙,強壓著心裡翻湧的情緒。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必須在這裡終結這個開始殘害無辜的詛咒師。

“想殺就殺吧,不是說我的殺戮沒有意義嗎?”夏油傑頭也沒回,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那你來替我展現一次什麼叫做有意義的殺戮吧。”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要小心別把旁邊的路人也殺害了。”

霧島椿一瞬間就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他在威脅。

可惡,怎麼會有這麼可恥的傢伙。

“悟……”她有些擔心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年,她知道他現在心裡壓力肯定很大,“我——”

“沒事。”五條悟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也收回了手裡的咒力。

此刻的他清晰地認識到,曾經的摯友與他背道而馳,無法溝通、無法理解的問題或許早就存在,只是這次尤為嚴重。

他眼神冷酷地盯著已經漸行漸遠的身影,不帶感情地說道,“下次見面,我一定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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