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久,一段未經修整的原始石階出現在她的面前。石階兩側的樹木上綁著褪色的注連繩,霧島椿的漆木屐踏上第一級臺階時,繩結處上懸掛著的符紙無風自動,浮現血色的“禁”字,又迅速隱去。
霧島椿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側頭望去,卻一無所獲,就在她打量著周圍的同時,入口也逐漸浮現在她面前。咒術高專入口沒有顯眼的牌匾或大門,只有一條突然中斷的碎石路,彷佛被無形屏障截斷。
這就是結界。
普通人看不見咒力的流動,若不小心闖入這裡,那麼他們的視線便會不自覺引導至他處,會無意識地避開該區域,甚至會產生“前方有危險野獸”的自我合理化錯覺。
霧島椿拿出刻有咒紋的“痛行木劄”,這是一種類似於學生證的東西,從今天開始,她便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年級生。
這裡,也簡稱咒術高專。
是曾經身為普通人的她完全接觸不到的東西,她要在這裡進行一個顛覆自我認識的學習還有……或許還能尋到意想不到的樂趣。
在此之前,她並沒有想到這個學校既然連明顯的大門都沒有,這個所謂的入口,也不過是山林裡一段突兀的石階,這讓她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或許是位置太過於隱蔽,還有兩側詭異的符紙,讓她莫名覺得——
這裡,階下是凡塵,階上是卻是一個未知的世界。沒有門扉,沒有守衛,只有那些被風雨侵蝕的符紙在無聲宣告:“非請勿入,違者皆斬”
霧島椿望著手裡的通行證,又抬頭看了看前方。
這裡,感覺不像是能盡情玩耍的地方。
不過……就算不來這裡,她也確實沒地方去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入口的結界似乎接受到了某種資訊,就像被激活了一樣,發出類似玻璃震顫的高頻音,伴隨著一聲遙遠的鈴鐺聲。
當外界蟬鳴鳥叫驟然消失,僅剩咒力流動的翁鳴聲時,霧島椿知道,她已然踏入了結界。
霧島椿不再多想,抬腿就要往新生報道處走,身上的咒力突然間波動,她感到頭頂的空氣產生了奇異的扭曲。
“讓一讓——”
清亮的少年音從正上方傳來。霧島椿抬頭時,目光所及便是一個白色身影正違反物理法則般懸浮在櫻樹頂端。
他身著簡單的白T加長褲,身形修長,正常來說,最吸引人當屬那張俊美而稚嫩的臉,還有那雙奪人眼目的眼睛,蒼藍虹膜中流轉著星雲般的微光。
但對霧島椿來說,最特別的是他身上那股傲人的氣質,就像一柄出鞘的刀——鋒利、耀眼、且毫無收斂的意思。
其次才是臉。
“嗯?”許是注意到了一旁愣住的少女,少年突然解除術式,卻在墜落的瞬間再度發動「蒼」。
他的身體像被無形之手托住般緩緩下降,最終腳尖輕點在最嬌嫩的櫻枝上。細枝連顫都沒顫一下,彷彿落在上面的只是片羽毛。
“呼——差點被老頭子們抓到了。”他蹲在樹枝上自言自語,霧島椿也沒有出聲,好奇地看著他。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隱約能聽見“悟少爺又跑了”的喊聲。
五條悟突然轉向霧島椿的方向。
她身著淡青色的和服,衣襟上繡著細碎的紫藤花,黑髮鬆鬆地盤起,簪著一支素銀的髮釵,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得頸線越發修長。
“嗚哇!”他歪著頭,白色的睫毛在陽光下極其顯眼,“你的咒力,好像有點特別誒~”
沒等回答他就輕巧地翻身落下,急速靠近,一瞬間,他這張臉在霧島椿的眼裡被放大好幾倍。
霧島椿剛想詢問他是什麼意思,就聽見五條悟略帶好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的咒力密度這麼濃,居然沒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