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藥堂, 姜齊將靈草、錦盒、古籍擺在那大夫面前。
“姑娘，請問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姜齊指著這些東西, “這些草藥煮了餵給得了病的人，藥到病除。那錦盒裡, 是草藥的種子, 古籍裡記載著草藥的栽種煉藥之法。”
姜齊想了想臨走時三聖的囑託：“你先種一波, 等到草藥種活了收了種子, 你再再分給旁人。一家傳一家，一村傳一村, 久而久之, 這裡便處處有藥了。”
“以後也不再怕村鎮的人得了瘟疫。”
那大夫連連鞠躬下拜：“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再一抬頭, 並沒有那姑娘的身影, 只有案几上的物什擺在那裡。
彷彿是一場夢。
……
父親魂魄上的穢氣盡除，想來以後不會再有早夭的命數了。
姜齊看小鎮的瘟疫一世也解決了，回了三壇海會府。
哪吒不在。
姜齊能感受到，他在何處。但這些日子, 父親的事情，姜齊身心俱疲。
她在府邸裡懶散地過著日子。
這般過了十幾天，姜齊覺得似乎哪吒要回來了。
她徑直去了南天門, 想要接自己的戰神將軍回家。
南天門雲霧繚繞，金光漫卷。
說來也巧，黃天化帶著從凡間歷劫、迴歸仙位的人，來到了南天門。
正是姜齊前些日子見到的那個大夫, 也曾經是天庭百果苑的靈鹿。
他褪去了凡胎, 恢復了天庭仙官的模樣, 著藍衣, 遠遠望去，整個人溫潤如玉。
靈鹿看見姜齊，十分激動，他快步上前，眼眸亮得彷彿裝滿了星星：“仙子……您竟也在三十六重天！”
黃天化驚訝問道：“你們認識？”
“這……”靈鹿搖頭，“我們曾在人間，有過一面之緣。”未通姓名，不知來歷。
黃天化一聽懂了，給二人相互介紹：“這是靈鹿，剛從人間回來。這個是姜齊，住在三壇海會府。”
又問姜齊：“好端端地，你怎麼來這裡了？是要去哪裡？哪吒呢？”
“我不去哪裡，哪吒快回來了，我來接他。”
“正好，我也好久沒見過那小子了。”黃天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靈鹿，“靈鹿道友，我在這裡等一會兒，不耽誤您上值吧？”
“無事，無事。”這正合靈鹿心意，他朝著姜齊躬身一拜，“我在人間時，便一直記掛仙長，多虧了仙長相助，小鎮的瘟疫才得以平息，百姓不必受疫病之苦。沒想到歸來天庭，竟能再遇仙長，真是幸事幸事。”
姜齊連忙回拜：“舉手之勞，小事小事。您不比如此。”
“你倆說話好像在對對子。”黃天化在一旁聽這倆人說話文鄒鄒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頭都大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忽然，一道紅衣劃破雲霄，落在南天門上：是哪吒回來了。
哪吒讓身後剛從戰場下來的天兵天將自便，那些士兵領命而去。
哪吒也是剛從戰場下來，他身上還有著凌厲的氣息，目光掃過南天門，一眼鎖定了姜齊，喚她：“姜齊。”哪吒走上前去，拉住姜齊的手。
黃天化本來還想跟哪吒說兩句話，結果聽到這兩個字忍不住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你們能不能回去再甜甜蜜蜜……”他快受不了了。
靈鹿看懵了：“這位是？”
“奧，那是姜齊的夫君。姜齊來南天門就是來接他的。”黃天化告訴靈鹿。
靈鹿的眼裡，星星沒了。
黃天化拍拍哪吒的肩膀：“什麼時候，咱們再聚一聚啊！”
“等我們都有空著。”哪吒會心一擊，“你最近忙嗎？”
“忙死了。”黃天化立刻就蔫了，“唉，以後再說。”又給哪吒介紹，“這是靈鹿道友，他剛從人間回來，這就要去上值了。”
靈鹿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原來是三太子，久仰大名。”
哪吒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又拉起姜齊的手：“我們回家。”
姜齊同另外兩個人拜別。
哪吒把姜齊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半摟著姜齊的腰：“走吧。”
姜齊點點頭，跟著哪吒一起，往回家的路上走。
臨走的時候，哪吒回頭，乜了一眼靈鹿。
靈鹿忍不住握緊了拳。
黃天化半點也摸不著頭腦：“哪吒他回頭看啥？”
“想來，沒什麼的。”
回去的路上，姜齊有些疑惑：“你剛才怎麼了？那個眼神，怪怪地。”平常兩個人雖然親暱，哪吒也不會在人前摟著她的腰，姜齊還有些不習慣。
哪吒眼眸幽深，盯著姜齊，緊緊摩挲著姜齊的手心：“沒什麼。”
姜齊摸不著頭腦。
兩個人回了府，哪吒拉著姜齊往府裡走。路過院子的時候，姜齊指著院子：“以後在院子裡弄個池子，種點蓮花，怎麼樣？”
剛才還悶悶不樂的哪吒，聽到這話，心裡樂開了花。又看姜齊對剛才的人、剛才那個人的眼神，懵懂不知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攔腰抱起姜齊，入了湯池。
屋子內煙霧繚繞，姜齊面色酡紅，眼神迷離，也不知是因為水太熱還是因為別的。
哪吒從身後擁著她，鼻子埋進了她的頸窩：“你只能是我的。”呼吸粗重，聲音裡還帶著說不盡的霸道。
“好。”姜齊不知道哪吒為何心情不好，回應著他，“我是你的。”
“說得不對，該罰。”
“唔……”姜齊忍不住閉上眼，“我重說！”
“晚了……”
姜齊忍住不顫慄，哪吒察覺到了，反而愈發過分。他的吻，帶著貪婪的味道，順著肌膚吻下去。
姜齊回應著哪吒：“我只是你的。”
哪吒聽到這話，猶覺得不夠。
那個人，看她的眼神，熾熱而濃烈。他哪裡受得了！沒立刻殺了那個人，就算他三太子如今，修身養性，脾氣好！
還是應該把姜齊鎖在屋子裡，讓她只能見到他。
……
在天庭的日子，和在人間沒什麼兩樣。甚至因為三十六重天的靈氣濃郁，姜齊修煉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某日，姜齊心有所感，掐指一算。
此前從三聖那裡拿來的靈草種子，雖適配人間水土，但不知為何，瘟疫後戾氣未散、邪祟作祟，竟遲遲無法生根發芽，反倒漸漸枯萎。
小鎮周圍，有許多在瘟疫中枉死的孤魂，因戾氣纏身，無法入輪迴。不知為何，此次陰差沒有過來送那些孤魂入了輪迴。
孤魂只能在小鎮周邊遊蕩，驚擾百姓，甚至暗中損耗靈草生機，長此以往，人間還可能再遭戾氣侵擾。
姜齊放心不下，和哪吒去了人間。
土地乾裂，種子發黑腐爛，有人蹲在田埂上，滿面愁容。
身旁百姓也個個唉聲嘆氣，眼底滿是絕望。
疫後枉死的孤魂怨氣未消，戾氣侵染土地，才導致靈草無法生長；而那暗中作祟的邪祟，正是靠著吸食孤魂戾氣壯大，進一步破壞靈草生機。
姜齊拿出白玉蓮花臺，走到田間空地，捏訣施法——如今，這些渡魂的功法，她已經使得很是熟悉。
戾氣如冰雪消融般漸漸消散；孤魂的怨氣也慢慢褪去。
姜齊的聲音帶著力量：“執念不散，只會困於此處，無法輪迴。隨我來，我送你們入地府，尋個好歸宿。”
待一切安頓妥當，天空忽然降下漫天金光，功德之力包裹住她。
化解戾氣、渡化孤魂、護佑人間靈草生長，護得一方百姓安寧，這般渡魂護生、慈悲濟世之事，乃是實打實的大功德，遠超往日渡化單個孤魂的功德。
姜齊感受自己身上的功德，十分開心。哪吒拉著姜齊的手，兩個人回了天庭。
姜齊的脖子一側，有蓮花花瓣的樣子，閃了閃金光。
【作者有話說】
[攤手][攤手]我來了[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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