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陸豐明往回一跑,到座機跟前一查來電顯示,把那個號直接調出來,跟著“啪”就一撥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接電話的正是先前那個人。
陸豐明直接就問:“哥們,上午是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找我東哥了?”
那邊支支吾吾:“哦……哦是,我說……我打錯了。”
陸豐明當時就火了:“不是,你他媽跟我鬧著玩呢?我跟你說,別跟我倆扯犢子!我東哥一天忙壞了知不知道?你在這鬧玩吶?說打錯就打錯了?你到底是誰?”
那邊頓了頓,才說:“陳耀東來沒來?”
陸豐明咬著牙:“不是,你他媽到底是誰呀?”
那邊語氣帶著懇求:“哥們,你要是方便的話,跟耀東說一聲,就說我是小森子,他就知道我是誰了。如果方便的話,你讓他接個電話?”
陸豐明說:“行,你等一會兒,我把電話給我東哥,別掛,聽沒聽著?別掛!”
陸豐明拿著電話,噔噔噔跑到陳耀東辦公室。
陳耀東正坐在裡邊,叭叭翻著賬本,查這個月的營業額呢,一瞅陸豐明慌里慌張的,罵道:“你他媽穩穩當當的!誰呀?”
陸豐明喘著氣:“東哥呀,那人叫小……小兒子?”
陳耀東眼睛一瞪:“什麼他媽小兒子小姑娘的,還有這名啊?”
陸豐明一拍腦門:“哎呦我操,東哥,我這腦瓜有點不好使,記憶力不太好。不是小兒子,是叫小……小孫子,哥,叫小森子!”
陳耀東一聽“小森子”,當時就坐直了:“小森子?在哪呢?電話沒掛呢?”
陸豐明說:“東哥,你跟他通電話呀,來了,電話給你!”
陸豐明把電話遞過去,陳耀東“啪”一接過來:“哎,森子呀,咋的了?”
那邊趕緊說:“耀東吧?是不是耀東?”
陳耀東說:“對,我是耀東。”
小人森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耀東啊…!
你別說沒用的,你告訴我你在哪呢?怎麼回事?我聽你這語氣怎麼有點不對呢?”
小森子說:“耀東啊,我在寶安區,離你這不遠。昨天晚上我就過來了,沒敢到你場子裡邊去,怕人太多。我昨天晚上就在天華賓館二樓二零五房間。”
陳耀東皺著眉:“你怎麼到那塊去了呢?你趕緊的到我場子上來,有事兒還是咋的呀?”
小森子說:“我去有點不方便,你不行,你過來吧,行不行?就在這個賓館二零五房間。”陳耀東說:“行了,你等著我,我現在立馬就過去,見面再說。”
小森子突然壓低聲音,語氣特別嚴肅:“耀東,有個話,我跟你說一聲,這事兒你千萬別跟別人說,聽沒聽著?”
陳耀東說:“我知道了。”
小森子又強調:“你就自己一個人來,千萬別帶人兒!”
陳耀東應道:“行,行行,我知道,完之後你等著我吧,我立馬就過去。”
那邊說:“好嘞,好嘞,那你過來吧。”
陳耀東說:“好嘞。”“啪”的一聲,直接把電話撂了。
電話撂了之後,陳耀東一歪腦袋衝陸豐明喊:“豐明,給我拿一把他媽五四!”
陸豐明不敢耽擱,立馬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槍遞過去。
陳耀東接過槍,往懷裡一別,拽了拽衣服蓋住,自己一個人從金至尊賭場就出來了。
出來後,他開著自己那臺大凌志,油門踩到底,哇哇地直奔陳永森——也就是小森子住的天華賓館。
到了賓館門口,陳耀東沒急著進,開車在周圍繞了兩圈,確認沒啥埋伏,這才把車往門口一停。手摸了摸懷裡的槍,確認別得結實,自己一個人“噹啷噹啷”,進到賓館裡邊。
上了二樓,直奔二零五房間。站在門口,他抬手“噹噹噹”敲了三下,停了五六秒,屋裡沒動靜。
他又敲了敲,壓低聲音喊:“森子,開門,我是耀東。”
屋裡傳來小森子沙啞的聲音:“你一個人來的啊?”
陳耀東說:“我一個人,你快開門吧!”
門“吱嘎”一聲開了,陳耀東第一眼瞅見的,就是鼻青臉腫的陳永森。
這小子是陳耀東過命的兄弟,外號小森,此刻頭髮亂糟糟的,破衣爛衫,脖子上還纏個滲血的紗布,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陳耀東當時手就摸向懷裡的槍,側身進屋,四周快速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別人,這才把門關上,沉聲問:“咋回事?”
小森子低著頭,聲音發顫:“耀東,你彆著急,先坐下。有沒有煙?給我一根。”
陳耀東從兜裡掏出煙,扔給他一根,又給他點上火。
小森子抽了兩口,煙霧從他哆嗦的嘴唇裡冒出來。
陳耀東盯著他的傷,又問:“咋照這樣呢?說吧,到底出啥事兒了?”
小森子瞅著陳耀東,嘴唇動了動,想說又不想說。
陳耀東一拍他肩膀:“你彆著急,穩穩當當的,我來了。咱倆這感情,你還能跟我藏著掖著?就說就完事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陳永森眼圈一紅,抬頭看著陳耀東:“耀東,我走投無路了,只能跑到這兒來了。你要方便的話,把我收了,行不行?以後我就跟你當兄弟,你讓我幹啥我幹啥。你要不方便的話,我就走,我換個地方,絕不連累你。”
陳耀東一聽這話,當時就火了:“他媽扯淡!耀星大哥走的時候,是誰陪著我去澳門報的仇?是你!其他別的話都別說了,你就告訴我出什麼事了!再一個,你在香港尖東不是混得他媽挺好的嗎?去年你還跟我吹,說你現在已經是紅棍的位置了,再往上一格,就是雙花紅棍了!今天你咋這樣呢?出什麼事兒了?我告訴你,要是不出大事,你根本不會來找我。你跟我說,也許我能幫上你,咱哥倆這個感情,你還信不著嗎?”
陳耀東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雖然說咱們哥們不經常聯絡,但是你放心,我耀東是啥人,你心裡邊應該明白。”
小森子當時一低頭,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往地上掉,哽咽著說:“耀東,我說實話,我廢了,我也完了。我這輩子有可能就這樣了,我現在就感覺我活的跟他媽行屍走肉似的,活一天算一天了。說不定哪天我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有些話呀,我就不跟你說了,知道太多呀,對你也不好。”
耀東當時一瞪眼睛:“你他媽拿我當啥了?有啥事能對我不好的?再說我陳耀東混這麼多年,我能怕過誰呀?你就說!”
陳永森抹了把眼淚,聲音發顫:“耀東,我知道你現在混得挺好,我這個事兒……我沒臉跟你說呀!”
耀東鬆了手,把煙盒往他跟前一推:“要不你哭一會兒,穩定穩定情緒,再跟我說行不行?彆著急,我就在這塊兒,你穩穩當當跟我說。”
陳永森低著頭,眼淚噼裡啪啦往地上掉,足足穩了三分鐘,才抬頭喘著粗氣:“耀東,出大事了……”
耀東往前探了探身子:“到底出什麼事了?你痛快說!”
陳永森咬著牙:“我在香港尖東區孝義堂混,手底下六七十號兄弟,已經是紅棍了,眼瞅著就提雙花紅棍了。”
陳永森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孝義堂二把手是白紙扇葛老,他有個徒弟叫趙毅,跟我爭雙花紅棍的位置,這小子不是個玩意!”
陳永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他為了不讓我跟他爭,帶人闖到我家,把我親哥、還有我那馬上要過門的未婚妻,全給銷戶了!”
陳永森擼起褲腿,露出青腫的傷口:“當時他們也要殺我,我身上腿上全是傷,從三樓跳下去才沒摔死,連夜就跑回深圳了。”
陳永森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抽:“我跑了之後才知道,我手底下六七十號兄弟,一夜之間廢了四十多個,腿全讓人打折了,剩下的全被打散,在香港根本待不了!”
陳永森放下手,眼神空洞:“我在孝義堂的勢力,就這麼讓人連根拔了,土崩瓦解了……”
耀東坐在那兒,手指把煙盒捏得變了形,半天沒吱聲。
耀東心裡翻江倒海,暗自尋思:是收留永森讓他躲一輩子,還是幫他報仇?可報了仇,永森也回不去孝義堂了,這事兒到底該咋辦?
耀東咬牙切齒地罵:“操他媽!對面也太狠了!”
陳永森抓著耀東的胳膊:“耀東,你不知道當時有多慘!趙毅的人衝到我房間,拿短把子瞄準我的時候,是我媳婦……是我媳婦死死抱住對方的腿,讓我跑!”
陳永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回頭就聽見‘梆梆梆’三聲槍響,我媳婦當場就倒在血泊裡了,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跟我說……”
耀東聽到這兒眼睛他媽一瞪:“你就這麼跑了?
耀東啊,他媽當時我那啥…?
不是你他媽你跑了?你咋不滅了他呢?你咋不把他幹銷戶了呢?”
陳永森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耀東,我說實話呀,我對不住我哥呀,對不住我媳婦兒啊!說我他媽的,我就自己,他們人多,我幹不過呀!”
耀東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行了兄弟,你別說了。說你這個未婚妻,我之前我是不是見過那個?說他媽十七歲就跟你,跟你這麼多年,沒想到現在你混好了,沒跟你享兩年福,人沒了。”
當時你看耀東這麼一說,陳永森更他媽控制不住了,哇哇之間那眼淚就往下掉,一邊哭一邊擺手:“他媽不說了,耀東哥,你這一提我心裡邊我更難受啊,別說別說了。”
耀東一瞅他,說實話,陳耀東心裡邊也挺那個不好受的,緩了緩語氣問:“那啥森,你沒吃飯嗎?”
陳永森抹了把臉,聲音有氣無力的:“我吃啥飯呢?我現在我是一點胃口我都沒有。耀東,我現在我廢了,我在香港,我他媽白混十來年,我現在我一無所有了。”
陳永森拍了拍自己的褲兜,繼續說道:“我現在手裡邊,我一分錢我都沒有,我把我手錶賣了,我跑到深圳來打,他媽我從這個昨天晚上到現在,我一口飯我沒吃。”
耀東一瞅,當時就站了起來,伸手拽他:“行了行了,別哭了。你這麼的,我領你去吃點飯去?完了之後,你找我,我就跟你說兄弟,你找對了,我們邊吃邊說。”
“你放心這個事兒,耀東肯定給你辦了,我不管對面是誰,我肯定給你報仇,就完事兒,聽沒聽著?他怎麼打的你哥,怎麼打的你媳婦兒,我給你怎麼打回來!”
陳永森剛想開口說點啥,耀東直接一擺手,打斷他的話:“先他媽吃飯?”
耀東臉上的肉都在抖:“我現在我不能跟你他媽說話,我現在跟你說話,我這頭皮我都發麻,我現在我他媽我就熱血沸騰了。我現在我說不了話,我說了話我就急眼,來來來,吃飯吃飯!”
說完直接把這個陳永森拽住了,連拉帶扯的,直接往車上一上,他倆直接就要吃飯去。
你看當時小森子一擺手,死活不肯動地方:“說耀東,我不敢出去呀,人太多了。”
耀東當時就樂了,那笑聲裡帶著狠:“我操,我他媽看看就在深圳寶安區,誰敢動?你尤其這寶安區什麼概念?我陳耀東,我他媽不好使嗎?”
耀東盯著陳永森的眼睛說:“誰他媽敢說你一句話,我都打他,信不信?你就跟我走,咱就吃飯去,他媽的,我看誰他媽敢他媽動你一下子!”
就這麼的,你看耀東直接拉著陳永森,在這個沙井新安這塊,直接找了一家飯店,隨後掏出電話打給陸豐明:“豐明,送過來一套衣服,給永森換上。”
當時陳永森確實餓壞了,那是真餓急眼了,自己一個人吃了他媽四盤子炒河粉,那呱呱一頓造,連頭都不帶抬的。
他在那塊吃的時候,耀東直接就瞅著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我問一下子,你有什麼打算?”
陳永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還打算啥呀?我現在我就廢人了,我兄弟也沒有了,我啥都沒有了,你說我有啥打算?”
陳永森苦笑一聲,看著耀東說:“耀東,我不怕你笑話,你現在你看我這個左腿,讓他媽拿傢伙事給我打的!”
當時小森子把腿一撩起來,陳耀東看著呢,用紗布纏著腿,那紗布還往出滲血。
耀東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陳永森腿上的紗布,抬頭時眼神發沉:“你沒上醫院呢?”
陳永森往回縮了縮腿:“不用去,我自己都知道怎麼回事兒,這腿肯定是瘸了。”
陳永森抹了把臉,指尖蹭過眼角的淚痕:“去不去都一樣,就這樣了。”
耀東猛地站起身,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往門外拖:“我他媽送你上醫院,其他事兒你不用管。既然你到深圳了,跟我說了這事兒,我一定替你辦。”
耀東的手拍在他肩膀上:“我還是那句話,你我是過命的兄弟,這時候你來找我,說明你信我,你信我,我就不能讓你失望,咱們是兄弟。”
兩人往車邊挪,耀東腳下不停,嘴裡還在問:“一會兒我陪你上醫院治腿傷,然後我找幾個兄弟。對面叫啥名兒?”
陳永森被拽得一個趔趄:“叫趙毅。”
耀東腳步頓了頓,眯著眼回憶:“趙毅?我雖然不認識他,好像見過呢,是不是之前你帶我見過?”
陳永森點頭:“尖東的,之前你見過。”
耀東腮幫子的肉突突直跳:“我帶幾個兄弟直接過去找他,不把他銷戶了,我都不回來見你,你等著!”
陳永森急了,死死拽住耀東的袖子:“耀東,我知道你性格,作為兄弟,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陳永森帶著後怕:“趙毅身邊最少幾十個能打的,大門、排骨、老蛋這些都是他手下干將,現在牛逼了,手底下管著一百多人,一揮手就來。”
陳永森喘了口氣,補充道:“尖東區最大的維斯酒吧就是他開的,現在今非昔比了。”
耀東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不管那些,一會兒我帶兄弟過去,他有干將,我也不差。先去醫院,來來來走走走。”
耀東半拉半扶著陳永森,直接往醫院去。
醫院裡,大夫捏著陳永森的腿骨,:“你這腿基本治不好了,肯定得瘸。”
大夫一邊拆紗布一邊嘟囔:“我現在只能給你換藥,防止感染,別的沒招,打得太嚴重了。”
耀東往前手按在桌子上:“花多少錢都行,你給我整好。”
大夫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花多少錢也沒用,骨頭已經貫穿了,誰也治不了。”
陳永森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擺了擺手:“不治了,就這樣吧,活著活一天算一天,瘸了也沒事。”
耀東沉默了幾秒,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才開口:“行,森子,你先坐會兒,我問問兄弟們到哪了。”
陳耀東走到走廊,掏出電話按了號碼,聽筒貼在耳邊:“喂,阿坤。”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阿坤的聲音混在裡面:“哎,東哥。”
耀東靠在牆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你跟豐明他們往醫院來了嗎?”
阿坤那邊頓了頓,應該是在確認位置:“對對對,我們正往這兒去呢,剛過沙井路口。”
耀東追問:“傢伙事兒都帶了吧?”
“帶上了帶上了,都在後備箱裡。”
耀東點點頭,又問:“你們一共幾個人?”
阿坤數了數:“四個,我、阿泰、飄莽、陸豐明。”
耀東掐了煙:“行了,見面再說,趕緊過來。”
阿坤應道:“哎,行了哥,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到。”
耀東“嗯”了一聲:“好嘞。”
“啪嚓”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耀東拍了拍陳永森的肩膀:“森子,你彆著急,我一會兒帶幾個兄弟過去。就算咱五個,今天晚上也得把趙毅給你幹了,幹完我就回來,你等著就完事兒,聽沒聽著?”
陳永森急得直襬手,聲音都發顫:“耀東,你淨扯淡呢!你們五個累死也不行啊,幹不了!他那夜總會晚上最少五六十人看著,常態都這樣,多的時候七八十個,傢伙事兒也都有。你五個人去,這不純扯淡嗎?再說你還得去香港!”
耀東一聽,琢磨了幾秒:“也是,香港不是一般地方,社團都他媽厲害。那這麼的,我再喊幾個人。”
陳永森還想勸:“你別去了,要不咱們從長計議?”
耀東沒接話,掏出電話直接撥號:“喂,丁健吶?在哪呢?”
電話那頭傳來丁健的聲音:“哎,耀東,我在左帥場子呢,沒啥事,過來溜達溜達。”
耀東問:“左帥場子還有誰在?”
“郭帥、孟軍、馬三、遠剛,都在這兒呢。”
耀東直截了當:“你能做主不?我要去香港辦點事兒,替我兄弟報仇,人手不夠。”
丁健笑了:“那我去唄,還啥做不做主的?你在哪,我現在過去。”
“我在寶安醫院呢,我在這兒等你。”
丁健應道:“行,我這就來。”
“好嘞。”耀東掛了電話。
丁健一撂電話,馬三就湊過來:“咋的丁健?啥事兒啊?”
丁健站起身:“耀東有點事兒,讓我過去幫忙,去香港辦點事兒,替人報仇。”
馬三立馬說:“你得去,那我也得跟去啊,哪能讓你一個人去?”
郭帥和孟軍也跟著起身:“要去咱一起去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咱四個都去。”
幾人剛走到門口,徐遠剛喊住他們:“哎,你們幹啥去?”
丁健回頭:“剛哥,耀東有點事兒,我們過去幫忙,去香港給他辦點事兒,替人報仇。”
徐遠剛挑眉:“有事兒沒跟我說清楚?不管了,我也去,來來來,一起去就完事兒。”
“行,一起去!”
就這麼著,丁健、馬三、郭帥、孟軍、徐遠剛五個人開著一臺大悍馬,從左帥場子出來,哇哇直奔寶安醫院。
這五個人,拿出來一個都是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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