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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16章 迴歸、清算、雪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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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上一章第15章,點快了,發到第二十卷裡面去了,這裡是第二十一卷,改不過來了,刪除重發,又麻煩)

“這祖殿,難道進得來就再也出不去了麼?”

古界一眾規則主宰面色驟變,周身氣息都隨之紊亂幾分,原本因踏入祖殿高層的幾分期許,瞬間被濃重的不安取代,目光紛紛掃過四周死寂的殿宇,心底滿是焦躁。

火鰲將古界諸位強者的慌亂神色盡收眼底,連忙上前一步,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語氣沉穩地開口:“諸位不必心急。”

他看著眾人緊繃的神情,緩緩解釋道:“這祖殿並非是有進無出的絕地,據我所知,祖殿的守護者巴顏,只要他願意開啟傳送空間通道,我們便能順利離開古界。只是他始終不願開啟通道,才將我們一直困在這祖殿之內。”

“他為何不肯開啟通道?”血心主宰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問道,眼底滿是疑惑與不滿,被困在此地,任誰都無法淡然處之。

“這個……諸位且聽我慢慢道來。”火鰲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慚愧,繼續說道,“其實我們四個,和你們一樣,都是剛進入祖殿便要直面前六層考驗,只可惜我們四人實力有限,祖殿的六層考驗艱難至極,我們四人聯手,竟連第一層都未能透過。”

話音落下,火鰲與身旁祖神域的另外三位至高神,紛紛垂下眼眸,臉上滿是赧然之色。

祖殿內的考驗,本就遠超常人想象,不僅難度逆天,更有著嚴苛的時間限制。他們四人本就是祖神域的土著生靈,修為底蘊本就不及外界強者,在規定時間內無法透過任何一層考驗,倒也在情理之中。即便此次古界傾盡全力,來了三十餘位規則主宰,最終也只有寥寥數人運氣極佳,僥倖獲得了些許寶物,絕大多數人都是一無所獲,空手而歸。

“我們雖未獲得任何寶物,卻也機緣巧合來到了這第七層天地,也正是在這裡,我們見到了祖殿守護者巴顏,他更是告知了我們一個足以撼動整個天域的驚世大秘密!”火鰲說到此處,語氣不自覺地加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後怕,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

聽聞“驚世大秘密”五個字,古界諸位強者原本焦躁的情緒瞬間平復,眼中紛紛燃起濃烈的興趣,就連一直神色淡漠的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也微微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卻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他們此番跋山涉水、歷經艱險來到剎之洞府,本就不是為了那些尋常寶物,心中真正追尋的,一直都是這傳說中的驚天秘密,此刻終於要觸及核心,怎能不心生期待。

“我們四人剛得知這個秘密時,皆是震驚得無以復加,可沒過多久,便滿心後悔,恨自己不該知曉這個秘密。”火鰲苦澀一笑,語氣越發凝重,“這個秘密干係太大,巴顏大人擔心我們離開祖殿後,會將祖殿考驗的細節,還有這個大秘密散播出去,引發天域大亂,所以無論我們如何懇求,他都不肯開啟空間通道。”

“我們想盡了辦法,甚至主動立下天道誓言,承諾絕不洩露半分訊息,可巴顏大人依舊不為所動。他說,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天道誓言霸道無比,卻也並非毫無破綻可循。”

古界諸位強者聞言,紛紛皺起眉頭,心底暗自思忖。

天道誓言的約束力毋庸置疑,違背者必遭天譴,可若是修士身處絕境、命不久矣,即便違背誓言洩露訊息,也不過是一死了之,這般一來,秘密依舊有外洩的可能。巴顏此舉,看似不近人情,卻也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我們也曾多次追問巴顏大人,究竟何時才能放我們離開,他只說時機一到,自會放我們離去。我們便一直在這第七層苦苦等待,如今看到你們古界諸位強者趕來,想來便是巴顏大人所說的時機已到,這也是我們方才見到諸位時,那般激動驚喜的緣由。”火鰲看著眾人,緩緩道出了原委。

“時機?”

古界諸位規則主宰面面相覷,眼中皆是瞭然。

想來便是此刻了,此前剎之洞府上空浮現的虛影,也曾言時機已到,剎之洞府方才正式出世,前後呼應,顯然並非巧合。

血心主宰目光銳利地盯著火鰲,沉聲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那個驚世大秘密,究竟是什麼?”

話音落下,所有古界修煉者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火鰲身上,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滿心期待著答案。

他們此番前來,寶物皆是次要,真正的目標,便是這個足以讓整個天域瘋狂的秘密,他們篤定,這便是剎之洞府主人能擁有那般逆天實力的根源。

火鰲看著眾人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輕聲道:“諸位想知道這個秘密,不必問我,等巴顏大人親臨,他自會親口告知你們。”

眾人聞言,當即停止交談,紛紛環顧四周,凝神等待著祖殿守護者巴顏的出現。

並未讓眾人等候太久,一股渾厚、古老,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氣息,緩緩從虛空之中降臨,籠罩整個祖殿第七層。下一刻,一道身著黑色戰甲的魁梧身影,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面板黝黑粗糙,臉上佈滿墨綠色的奇異斑紋,額間生有一根鋒利的漆黑獨角,周身散發著兇戾霸道的氣息,雖有著人類的身形輪廓,可無論樣貌還是氣息,都絕非人族。

“巴顏大人!”

火鰲四人見狀,瞬間收斂周身氣息,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即便他們心中對巴顏困了他們數萬年的行徑恨之入骨,可生死與自由皆掌控在對方手中,他們根本不敢有絲毫的不敬與怠慢。

“他便是祖殿守護者巴顏?”古界諸位強者緊緊盯著眼前的魁梧男子,眼神凝重,暗自戒備。

巴顏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低沉威嚴的聲音緩緩在天地間迴盪,響徹每一個角落:“吾名巴顏,奉主人之令,永世守護祖殿。”

“吾之主人,名剎,乃是這天地間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凌駕於天域萬千修煉者之上,實力可與天道平起平坐。正因主人實力冠絕古今,天域之中無數修士,都拼盡全力想要追尋主人的腳步,達到同等境界,可時至今日,唯有主人一人,踏出了那關鍵一步。”

“自然而然,主人為何能成就那般無上地位,便成了整個天域最大的秘密。”

“天域之中,無數強者、無數頂尖勢力,都發瘋般想要探尋這個秘密,可主人從未向世人透露過半分。並非主人吝嗇,而是想要踏出那一步,難度超乎想象,幾乎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主人亦是歷經千辛萬苦,耗盡無盡機緣,方才得以突破,他不願公開秘密,讓萬千修士白白走上這條絕路,徒增犧牲。”

“不過,主人離開之前,親手開闢祖殿,設立層層考驗,留下旨意:但凡能闖過考驗,踏入祖殿高層的修士,便有資格知曉這個秘密。待時機成熟,吾便可將此秘密公之於眾。”

“如今,時機已至,你們所有人,都有資格知曉這個秘密。從今往後,無論你們將秘密告知何人,肆意散播,吾都不會加以阻攔。”

巴顏的話音落下,古界諸位強者瞬間沸騰,周身氣息都變得激動起來,血心主宰、天陽神君等人,更是難掩眼底的狂喜。

果然和他們猜測的一樣!

他們此番前來,最珍貴的從不是那些頂尖神物、先天靈寶,而是這個關於剎成就無上大道的終極秘密!

要知道,浩瀚天域,強者多如過江之鯽,規則主宰更是數不勝數,即便強如血心主宰、天陽神君,也只能算是天域中的中等強者,遠算不上頂尖。可無論這些修士如何苦修,始終無人能達到剎的高度,這是整個天域公認的事實。

若是能得知剎的成道途徑,說不定他們也有機會踏出那一步,成就與天道平齊的永恆存在,這般誘惑,足以讓天域所有修士為之瘋狂!

所有人都滿臉期待,緊緊盯著巴顏,生怕錯過一個字。

反觀火鰲等祖神域四位至高神,卻是面色平淡,甚至看向古界眾人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們早已知曉這個秘密,可在他們看來,知曉又能如何?古往今來,無數天驕奇才聽聞秘密後,傾盡一生去嘗試,最終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在場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成功。

“都仔細聽好,莫要錯過一字。”巴顏神色陡然變得鄭重無比,聲音肅穆,緩緩道出真相,“眾所周知,天道之力的核心,便是精純的規則之力,這個宇宙整個天道,由三十六種本源規則之力構成。修士修行,感悟天地規則,借規則之力提升自身實力,說到底,不過是借用天地的力量,始終無法脫離天道的束縛。”

“而想要成為與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恆存在,唯有一條路——自成天道。”

“吾之主人,窮盡歲月,將天地間三十六種本源規則盡數悟透,而後將其完美融合,在自身丹田氣海之中,構築出獨屬於自己的天道迴圈,不借天地之力,不依天道規則,自身便是天道,方才成就真正的永恆不滅,超脫天地束縛!”

巴顏的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祖殿第七層,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三十六種天地規則盡數悟透?

還要將彼此排斥的規則完美融合?

在自身丹田之內,構築獨屬於自己的天道迴圈?

“這怎麼可能?!”

白穹主宰率先按捺不住,失聲咆哮出聲,渾厚的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徹底打破了祖殿第七層的死寂。

周遭古界的一眾規則主宰,也全都呆立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滿臉懵然,徹底被這顛覆認知的秘密衝擊得緩不過神。

天地間的規則,確確實實有三十六種之多,可每一種規則都有著獨屬於自身的本源特性,屬性相悖、本源相沖,修士在感悟之時,本就會相互排斥、相互掣肘。更何況,每一門天地規則都博大精深,晦澀難懂,對尋常修士而言,窮盡畢生心血,能將一門規則感悟透徹,便已是極為難得的成就。

一般來說,一名規則主宰,能同時兼顧感悟三門規則,且都小有成就,便足以稱得上是天賦卓絕;若是能將三門規則都感悟至巔峰層次,那更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足以在一方天地稱霸。

而且,感悟天地規則,本就極其看重先天天賦,並非單憑勤奮努力就能彌補。若是自身神體與某一種規則本源相斥,哪怕耗費億萬年光陰,埋頭苦修,也根本無法將其感悟至高深境界,這是與生俱來的桎梏,人力難以逆轉。

古界傳承無盡歲月,從不乏天賦異稟的天驕,歷史上也曾出現過幾位驚豔萬古的絕世奇才,能同時感悟六七種天地規則,還能將每一種都修至極高境界,這般天資,已是億萬年難遇,被古界奉為傳說。

可即便如此,這些絕世天驕的成就,與巴顏口中的悟透三十六種規則、再將其完美融合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連提鞋都不配!

讓一名修士,將三十六種彼此排斥的天地規則,盡數掌握、臻至圓滿?

誰能做到?

更何況還要將這三十六種相沖的規則,完美糅合為一體,構築體內天道,這根本是違背天地法則、絕無可能實現的天方夜譚!

古界諸位規則主宰,一個個臉色變幻,滿臉都是質疑與不敢置信,他們實在無法相信,那位傳說中的剎之洞府主人,竟是憑藉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踏出那無上一步。

“巴顏先生,你說你家主人,盡數悟透並融合了天地三十六種本源規則?這絕無可能,絕非人力可為!”白穹主宰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質問道,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聚焦在巴顏身上。

巴顏見狀,鼻間發出一聲冷哼,威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殿內迴盪:“不相信?實屬正常。若是這一步輕易便能踏出,浩瀚天域強者如雲,為何千萬年來,唯有吾家主人一人成就永恆?”

“吾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假!主人正是悟透三十六種天地規則,再將其完美相融,方才超脫天道、自成一體!至於主人為何能做到這一步,吾也不妨告知你們——主人擁有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全規則神體!”

“全規則神體,乃是天道之下最極致、最逆天的體質,寰宇之內,沒有任何一種體質能與之媲美!擁有此等神體之人,對天地間三十六種本源規則,皆有與生俱來的頂級感悟天賦,無有排斥、無有桎梏,只要耗費足夠光陰,盡數悟透三十六種規則,並非不可能!”

“而能盡數感悟掌握,便有了融合的根基,將其融為一體,也便有了可能!”

古界的規則主宰們聽完,紛紛面面相覷,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

全規則神體?

他們窮盡畢生見聞,翻閱無數古籍秘典,從未聽聞過這般逆天的體質,這天地之間,真的存在如此不可思議的神體?

眾人譁然之際,人群之中的白晶晶,清冷的身軀驟然一僵,素來淡漠平靜的眼眸裡,終於掀起了滔天波瀾,那張清淡素雅的臉龐上,也難得浮現出一絲震愕。

三十六種規則盡數悟透融合?

全規則神體?

旁人對此半信半疑,甚至覺得荒誕不經,可白晶晶卻百分百確信,因為她自己,便是這世間罕有的全規則神體擁有者!

“剎之洞府的主人,竟然也擁有全規則神體?他就是憑藉這獨一無二的神體,才踏出那無上一步,成就與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恆存在?”

白晶晶垂在身側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素來清冷的心底,翻湧著震撼與難以言喻的狂熱。

旁人得知這一秘密,只會因先天體質桎梏陷入絕望,可她不一樣,她和那位傳說中的剎主人,擁有著一模一樣的全規則神體!既然剎主人能憑藉此神體超脫天地,那她,未必沒有同樣的可能!

短短片刻,白晶晶便壓下了心底的激盪,迅速恢復了冷靜。

剎之洞府主人、從未謀面的師尊無涯、全規則神體……這三者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關聯?

她從未忘記,自己的全規則神體,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師尊無涯親手賦予。那位能隨手賦予她逆天神體的師尊,到底是何等深不可測的存在?竟能造就出和剎主人一樣的體質。

“思緒太亂,一時無從理清。”

白晶晶在心底輕輕輕嘆,素白的臉頰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唯有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抿,恢復了往日的高冷淡然。

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還遠遠觸及不到這等層面的秘辛,強行深究毫無意義。當下最關鍵的,是守住一個天大的秘密。

白晶晶眸光微冷,神色變得無比凝重,心底暗自警醒:

自己擁有全規則神體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給任何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絕口不提。

並非她不信任身邊之人,而是這件事太過驚天,太過致命。用不了多久,祖殿內的秘密便會傳遍古界、散播至整個天域,全規則神體的訊息一旦曝光,她便會成為整個天域所有強者的獵物,被人當成小白鼠肆意覬覦、追殺,屆時,她將再無立足之地。

深吸一口氣,白晶晶徹底平復了心緒,再次變回那個清冷疏離、沉默寡言的女子。她靜立在人群角落,灰色衣裙不染塵埃,清淡的妝容毫無波瀾,輕柔的眉眼低垂,隔絕了周遭的喧囂,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靜靜聽著周遭眾人的議論。

此時的祖殿第七層,早已徹底炸開了鍋。

“全規則神體?這世間竟然有如此逆天的體質,簡直聞所未聞!”

“我們能同時感悟四五門規則,就已經是自身極限,終生難再進一步,可這全規則神體,竟能相容三十六種規則,難怪剎主人能做到那般地步……”

“我們沒有這等逆天體質,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那等境界,這秘密,還不如不知道!”

“原本以為找到了成道之路,沒想到卻是一條根本走不通的絕路,徹底沒希望了……”

先前還滿心期待、激動不已的規則主宰們,得知真相後,全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原本觸手可及的希望,瞬間化為泡影,這種落差,讓他們一個個神色黯淡,滿心頹然。

人群一側,豔魔主宰、石九主宰與血心主宰並肩而立,豔魔主宰看向血心主宰,低聲問道:“血心,此事你怎麼看?巴顏所言,可信嗎?”

血心主宰面色陰沉如水,猩紅的眼眸裡滿是複雜情緒,沉聲道:“巴顏身為祖殿守護者,沒必要編造謊言欺騙我們。天域無數大能,窮盡手段追尋成道之路,卻從未有人成功,恰恰說明,能踏入那一步的方法,本就是逆天而為、幾乎不可能實現。想來,剎主人真的是依靠全規則神體,才得以超脫。”

“如此說來,我們徹底沒有機會了?”豔魔主宰眉頭緊鎖,滿心不甘。

“眼下沒有辦法,不代表永遠沒有希望。”

血心主宰的眼眸,猩紅之色越發濃郁,語氣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偏執與瘋狂:“我此生執念,便是踏出那一步,在場所有人都渴望永恆,可我是最不甘放棄的那個!”

一旁的石九主宰,深深看了血心主宰一眼,沉默不語。唯有他知曉,血心主宰心底,藏著不得不突破桎梏的執念,此刻的他,已是不甘與絕望交織,瀕臨失控。

“剎主人將秘密塵封萬古,偏偏此刻公之於眾,所謂的時機已到,必定另有深意。”血心主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篤定的猜測,“我敢斷定,這天地間,除了剎主人之外,又出現了一位全規則神體擁有者,這,才是真正的時機!”

豔魔主宰聞言,心頭猛地一動,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若是沒有新的全規則神體出現,剎主人何必多此一舉,將這等終極秘密散播出去?

“不管我的猜測是否屬實,這一絲希望,我都絕不會放過!”血心主宰眼底瘋狂湧動,一字一句道,“全規則神體,我勢在必得,剎的路,我也必須踏出去!”

場上眾人議論紛紛,騷亂不止,巴顏環顧四周,待聲響稍歇,再次開口,聲音威嚴厚重:“吾家主人的成道秘密,已然告知你們,今後你們可隨意散播,無需顧忌。吾守護祖殿的使命,至此也算完成。”

“你們且在此地等候三年,三年之後,吾會開啟祖殿通道,可送你們返回古界,亦可前往天域。若是有人想先行返回祖神域,吾現在便可為其開啟傳送通道。”

這話傳入耳中,一直沉默的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動,瞬間有了決斷。

她的親傳弟子三壽,還留在祖神域之內,她必須先去尋他,再一同離開。

白晶晶緩步上前,灰色衣裙輕擺,步履從容,周身高冷氣場疏離淡然。她抬眸看向巴顏,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清冷,語氣平靜,帶著溫婉,卻又無半分多餘情緒:“巴顏大人,我想先行返回祖神域,三年通道開啟之前,我會準時歸來,不知可否?”

巴顏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微微頷首,沒有多言,隨手一揮。

虛空頓時泛起一陣漣漪,一條穩定的空間通道瞬間成型,氤氳的光芒籠罩著通道入口。

“此通道可直接將你傳送至祖神域,切記,你只有三年時間。三年之後,吾會將所有人盡數送往古界,此後祖殿永久關閉,徹底消散,剎之洞府與古界,也將再無任何關聯。”巴顏沉聲叮囑。

白晶晶微微蹙眉,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靜地追問:“大人的意思是,三年之後,古界與祖神域的通道徹底隔絕,兩邊生靈,再也無法互通往來?”

“正是。”巴顏點頭,語氣淡然,“祖神域,是吾家主人隨手開闢的小世界,如同他的子嗣一般,此地疆域不及古界遼闊,實力也遠遜外界,若是與古界連通,難免會引來戰火紛爭,陷入危機。讓它與世隔絕,安穩存續,便是最好的歸宿。”

“我明白。”

白晶晶輕輕頷首,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心底已然瞭然。

一旁的火鰲四人,見狀頓時激動起來,火鰲連忙上前,神色恭敬又急切地開口:“巴顏大人,那我們四人,是否也可以先行返回祖神域?”

火鰲四人被困祖殿無盡歲月,心中早已被鄉愁填滿,此刻得知能重返祖神域,更是心緒翻湧。他們心裡清楚,此番離去,祖神域便會與外界徹底隔絕,往後歲月,再也無緣迴歸故土,這份執念,讓他們恨不得立刻踏上歸途,再看一眼家鄉的一草一木。

“想回祖神域的,儘可先行歸去,三年之期一到,再重返此地即可。吾會賜予你們臨時許可權,返程時,祖地外圍的禁制,不會阻攔你們分毫。”巴顏看著幾人,沉聲開口,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聽聞此言,祖神域四位至高神心中大喜,站在一旁的白晶晶,清冷的眉眼也微微舒展,素淨的臉龐上,掠過一絲極淡的釋然,轉瞬便恢復了往日的高冷。

火鰲四人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巴顏躬身行禮後,便立刻縱身,徑直掠入了那條氤氳流轉的空間通道之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白晶晶側身,看向身旁的血心主宰等人,灰色衣裙輕輕垂落:“諸位,我先前往祖神域一趟,三年後再會。”

話音落下,她微微頷首示意,沒有多餘的寒暄,轉身便踏入了空間通道。

而古界的其他規則主宰們,皆無前往祖神域的心思,只是留在原地,各自思忖著方才的驚天秘密,神色各異。

踏入傳送通道,白晶晶周身被柔和的空間之力包裹,她斂神靜立,她本以為,下一刻便會踏足祖神域的疆域,可當身形穩定、視線清晰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茫茫空間。

這片虛空空無一物,沒有天地,沒有生靈,沒有任何物質存在,唯有一股古老、蒼茫,又帶著幾分神秘的獨特氣息瀰漫四周,顯然,這裡根本不是祖神域。

白晶晶眸光微冷,清淡的妝容下,面色依舊平靜,只是周身高冷的氣息,不自覺地凝重了幾分。她靜立原地,沒有慌亂,只是抬眸望去,便見那身著黑色戰甲、魁梧威嚴的巴顏,已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巴顏大人,您這是何意?”

白晶晶微微蹙眉,輕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言語間依舊恭敬有禮,沒有半分不敬。她心中清楚,巴顏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自己能抗衡,此刻雖有不解,卻依舊保持著沉穩與剋制。

她本以為這條通道是直通祖神域的,可眼下的情形,顯然是巴顏暗中動了手腳。

“吾並未欺騙於你。”巴顏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聲音渾厚,“方才那條通道,本就是通往祖神域,比你先踏入的四人,此刻已然安然抵達祖神域疆域。唯獨你,是吾刻意動用空間手段,帶到這片專屬秘境之中的。”

被巴顏這般直白地盯著,白晶晶只覺得自己的心底思緒、周身氣息,彷彿都被對方盡數看穿,毫無隱秘可言。這種被人徹底洞悉的感覺,讓她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縮,指尖悄然攥緊,袖中戰刀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寒芒,心底瞬間升起戒備,卻依舊沒有表露出半分慌亂。

“大人刻意將我帶來此地,想必是有要事相告。”白晶晶垂眸,語氣平靜,輕柔的聲音裡,心中已然有了幾分隱約的猜測。

“看來,你心中已然有數。”巴顏看著她,冷漠的面容上,難得泛起一絲波瀾,“這最後一座剎之洞府,為何會擇機出世?祖殿為何會重現世間?祖殿內的終極秘密,又為何偏偏在此時公之於眾?這一切的機緣,皆因‘時機已到’,你可知,這所謂的時機,究竟是什麼?”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光直視巴顏,沒有絲毫閃躲,輕柔的聲音緩緩吐出,語氣篤定:“是全規則神體。”

“沒錯。”巴顏鄭重點頭,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吾主早在無盡歲月之前,便留下本源意志:當這片天地間,新的全規則神體擁有者誕生,便是時機降臨之日。剎之洞府、祖殿,皆會為此人出世,而你,便是那位新的全規則神體擁有者。”

“果然如此。”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素白的指尖微微收緊,心底雖有波瀾,面上卻依舊清冷淡然。

她早有猜測,巴顏單獨將她留下,必定與自己的全規則神體有關,只是她心中暗自疑惑,全規則神體內斂無形,沒有任何外在特徵,旁人根本無從分辨,巴顏究竟是如何看穿的?

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巴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吾知道你心中疑惑,不必訝異。吾曾常年追隨吾主左右,對主人的全規則神體本源氣息,再熟悉不過。當初在剎之洞府內域,吾第一眼見到你,便察覺到了你體內獨有的全規則神體氣息,也是吾暗中出手,繞過諸多波折,將你引至祖神域境內。”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眼眸驟然睜大,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當初在剎之洞府內域,那道將她強行挪移至祖神域的恐怖力量,她一直以為是那條遠超血心主宰、天陽神君,無比駭人巨蛇所為,可如今看來,那條巨蛇,竟是眼前的巴顏所化!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巴顏,黝黑的面板、墨綠色的斑紋、額間鋒利的獨角,周身兇戾而古老的氣息,與當初那條巨蛇的威壓如出一轍。

原來,一切都是這位祖殿守護者的安排。

“你在祖殿內,聽聞了吾主所有的過往。”巴顏收斂笑意,神色再次變得鄭重,“吾主,剎,乃是這片天地唯一的永恆存在,憑藉全規則神體,悟透三十六種天地規則,將其完美融合,於體內自成天道迴圈,方才踏出那無上一步。”

“這一步,是整個天域所有強者的終極執念,別的不說,天域十王,更是為此瘋狂,窮盡無盡歲月,不擇手段想要突破,卻始終徒勞無功。”

說到天域十王,巴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眼底滿是不屑:“那十人,號稱天域最頂尖的存在,可在吾主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縱然吾主擁有全規則神體,也是歷經千難萬險、無數生死磨難、逆天機緣,才得以成功。並非擁有全規則神體,便能登頂巔峰,這條路,九死一生,即便你有此神體,最終能走到哪一步,依舊是未知數。”

“天域十王?”

白晶晶輕聲重複,輕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她對這所謂的天域十王,全然沒有聽聞,即便是天域,也是此前在祖殿才初次知曉。她聽得明白,古界不過是天域邊緣的一隅疆域,而天域,才是這片天地最核心、最浩瀚的強者聚集地,古界無數巔峰強者,最終都會奔赴天域,追尋更高的修行之路。

“那十王,個個實力通天,歲月古老,在吾主崛起之前,便稱霸天域。”巴顏緩緩解釋,“你擁有全規則神體,未來註定不凡,吾今日單獨見你,一是好心提醒,切莫因神體而自大,吾主之路,遠比你想象的艱險;二是告誡你,全規則神體的秘密已然公之於眾,你身懷此神體的訊息,絕不能洩露給第二人,否則,必遭殺身之禍,引來整個天域強者的瘋狂追殺。”

“吾不希望,這天地間唯一有機會追隨吾主腳步的人,在未成規則主宰、羽翼未豐之時,便早早隕落。”

白晶晶心中一暖,看著眼前的巴顏,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幾分,素淨的臉龐上,泛起一絲極淡的、禮貌性的淺笑,她對著巴顏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鄭重:“多謝巴顏大人悉心提醒,晚輩必定謹記於心,絕不洩露半分。”

這般逆天的秘密,她自然清楚其中的兇險,就算沒有巴顏的提醒,她也會將此事死死掩藏,絕不外露。

“還有一事。”巴顏話鋒一轉,看向白晶晶,“祖殿第三層考驗,核心是感悟不死不滅神通,而我觀你周身氣息,早已修成此等神通,想來,你此前必定遇見過赤洪那小傢伙吧?”

“赤洪?赤洪主宰?”

白晶晶微微一怔,輕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訝異。

赤洪主宰,乃是古界最古老的存在,沒有之一,古界現存的所有規則主宰,無論隱匿多少歲月,論及年歲,無一人能與赤洪主宰相比,這是古界所有強者公認的事實。

這般底蘊深厚的古老存在,在巴顏口中,竟只是“小傢伙”,足以見得,巴顏的歲月,遠比赤洪主宰還要悠久得多。

她收斂心神,輕聲回道:“前輩與赤洪主宰相識?”

“算是舊識。”巴顏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追憶,“你日後返回古界,若是有幸見到他,替吾向他問聲好即可。”

“晚輩記下了。”白晶晶輕輕點頭,清冷的面容上,依舊是淡淡的神情,恭敬卻不卑微。

“好了,時空不早,你該前往祖神域了。”

巴顏不再多言,隨手一揮,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璀璨光芒,瞬間將白晶晶周身包裹。白晶晶只覺得眼前畫面飛速變幻,空間之力流轉,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片白茫茫的秘境空間之中。

空曠無垠的白色空間裡,巴顏獨自靜靜佇立,黑色戰甲在虛無中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抬眸,目光悠遠地眺望著無盡虛空,渾厚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思念與悵惘,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輕輕迴盪:

“主人啊,您留下的機緣,終究等到了有緣人,這孩子,應當就是您暗中選定的傳人吧……”

“這麼多年過去,您究竟去了何方,何時才回歸……”

風聲寂寂,虛空無聲,唯有他孤單的身影,守著這片無盡的孤寂,等待著那位無上主人的歸來。

……

白晶晶離開那片蒼茫的白色秘境空間,周身空間漣漪散去,身形已然穩穩落於祖神域的疆域之內。

甫一落地,白晶晶便閉上眼眸,輕柔的呼吸微不可聞,磅礴而內斂的意念如同春水般蔓延開來,無聲無息間,便將整個祖神域盡數籠罩。祖神域內的山川河流、生靈氣息,皆在她的意念感知之中,而那道獨屬於她親傳弟子三壽的熟悉氣息,也瞬間清晰地映入心底。

察覺到三壽此刻渾厚而凝練的修為氣息,白晶晶素來淡漠的眼眸,微微泛起一絲柔和,清冷的唇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溫婉的淺笑,清淺的笑音消散在風裡。

沒有絲毫遲疑,她腳步輕抬,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的虛影,瞬間瞬移而去,速度快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轉瞬即逝的淡淡氣息。

當初那個弱小不堪、僅有一位天神坐鎮的落月王國,歷經無盡歲月,已然蛻變為落月帝國,更是一躍成為整個祖神域諸多帝國中最頂尖的存在,地位僅次於四大永恆國度。

而這翻天覆地的轉變,全因一人——三壽。

祖神域的萬千武者,尊稱他為三壽真神,亦有人稱他為三壽劍帝,他是如今祖神域公認的第一真神,劍道造詣冠絕古今。即便是四大永恆國度的掌權者,四位坐鎮萬古的最強真神,也自認絕非三壽的對手,這份實力與地位,足以讓祖神域所有勢力忌憚不已。

落月帝國都城以北,一座巍峨磅礴的山峰懸浮於虛空之中,山體陡峭險峻,直插雲霄,一眼望不到峰頂。山峰之上,鑿有一百八十八層石階,每一層石階都縈繞著凌厲無匹的劍意,層層遞進,威壓驚人。

祖神域所有修習劍道的武者,皆以登上這座劍峰為榮,但凡能頂住石階上的劍意侵襲,成功登頂之人,便能得見三壽真神本尊,聆聽他講道傳法。對無數劍道武者而言,這是夢寐以求的機緣,無數天才前赴後繼,可無盡歲月以來,真正成功登頂的,不過區區百人。

劍峰峰頂,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平地正中央的高臺之上,一道白袍身影靜靜盤坐,青年模樣,面容溫潤,神色和善,周身沒有絲毫凌厲的氣息,可隱隱散發出的劍意,卻如深潭般內斂,足以讓祖神域所有真神為之戰慄。

他,便是三壽,祖神域當之無愧的第一劍道強者。

高臺之下,盤坐著數十道身影,皆是歷經千難萬險登頂的劍道天才。而靠近高臺最前方,端坐著六道氣息驚人的身影,三男三女,個個眼神凝練,修為深厚,他們正是三壽親選的六位親傳弟子。

祖神域眾人皆知,三壽真神不僅自身實力通天,教導弟子的能力更是堪稱一絕。六位親傳弟子中,五人已然修成巔峰真神,最後一人入門最晚,卻天賦逆天,如今僅是天神修為,卻曾一劍斬殺四位聯手的真神,戰績駭人,震驚整個祖神域。

此刻,所有武者都屏息凝神,靜靜聆聽著高臺上三壽講道,他所言皆是劍道修行中最容易被忽略、卻又至關重要的細節與真諦,字字珠璣,讓在場眾人聽得如痴如醉,生怕錯過半句。

良久,三壽停下講道,緩緩收功。

臺下的劍道天才們依舊意猶未盡,心中滿是敬佩與讚歎,不愧是祖神域第一真神,隨意一番傳道,便讓他們受益終身,對三壽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可就在眾人沉浸在悟道之中時,虛空之中,一道淡灰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白晶晶靜步走來,灰色衣裙垂順,步履從容舒緩,每一步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無盡虛空,腳掌輕踏於虛空之上,泛起一圈圈柔和卻帶著無上威壓的漣漪,周遭的劍意、氣息,都在悄然間平息下來。

在場所有劍道武者,都不由自主地被這道身影吸引,目光定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不過三步,白晶晶便已然立於劍峰峰頂,清冷的眉眼淡淡掃過眾人,周身高冷氣場內斂,卻讓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冷汗直流,大氣不敢喘,根本看不清眼前這位女子的深淺。

高臺上的三壽,在感受到那道熟悉又久違的氣息時,身形猛地一震,握著劍柄的雙手驟然收緊,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去。

當看清那抹灰色身影時,這位祖神域第一真神,素來溫潤沉穩的面容,瞬間佈滿激動,眼眶微微泛紅,渾身都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師……師尊!”

三壽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驚喜與不敢置信,下意識地站起身,快步朝著白晶晶走去。

這道氣息,這份獨屬於師尊的高冷氣場,他永遠都不會認錯!

他清晰記得,師尊是在一百八十萬年前,踏入祖殿之中。最初的萬年,他始終堅信師尊能平安歸來;可十萬年過去,他漸漸心生不安;百萬年光陰流轉,他早已心灰意冷,陷入絕望,只當師尊和祖神域那四位至高神一樣,永遠被困在祖殿,再也無法歸來。

為此,他失落消沉了漫長歲月,如今一百八十萬年過去,他早已在祖神域站穩腳跟,成為一方強者,卻從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自己的師尊。

那個在他年少時,指點他修行、改變他一生的師尊,竟然真的回來了!

而三壽的六位親傳弟子,以及在場所有劍道天才,聽到三壽這聲哽咽的稱呼,全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呆立在原地。

在他們心中,三壽真神已是祖神域天花板般的存在,強大無敵,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資格成為三壽真神的師尊?

“我早年曾聽聞,三壽真神年少時,得一位絕世高人指點,才有如今的成就。當年那位高人,曾在祖神域天才大會上,輕易碾壓一位至高神,被稱作刀鋒君主,想來便是眼前這位前輩了!”人群中,一位見識廣博的老真神,失聲喃喃道,語氣滿是敬畏。

六位親傳弟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弟子,拜見師祖!”

其餘劍道天才們也紛紛驚醒,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全場滿是恭敬的聲音。

白晶晶淡淡瞥了下方眾人一眼,清冷的目光掃過三壽的六位親傳弟子,沒有過多言語,神色依舊高冷淡然。她當初收三壽為徒,本就是看中他赤子之心、心性純粹,至於徒孫輩的後輩,她從不會放在心上,也無心過問。

“師尊!”三壽快步走到白晶晶面前,激動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思念與欣喜,一百八十萬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白晶晶看著眼前的弟子,清冷的聲音輕柔響起,語調平靜,帶著幾分師長的溫和,卻依舊不改高冷氣場:“徒兒,為師不在的這些歲月,你修行未曾懈怠,修為倒是精進不少。交代好祖神域的諸事,隨為師一同離開此地。”

三壽身形一震,隨即重重頷首,沒有絲毫猶豫:“弟子遵命!”

他心中清楚,師尊既然要帶他離開,必定是要前往更廣闊的天地,他早已在祖神域無敵,也渴望追隨師尊,去見識更高的修行境界。

當即,三壽開始著手交代身後諸事。

他先是喚來六位親傳弟子,告知自己即將離去的訊息,六位弟子心中滿是不捨,神色黯然,三壽溫聲安撫許久,才讓他們漸漸平復心緒。隨後,三壽將自己珍藏的諸多劍道至寶、修行底牌盡數留給弟子,將畢生劍道感悟再次凝練傳承,該教的早已傾囊相授,餘下的修行路,只能靠他們自己。

安頓好親傳弟子,三壽又前往落月帝國皇宮,面見如今的落月真神,告知自己即將離去的訊息,同時留下數道護身劍意與帝國傳承至寶。有這些底牌在,即便他離去,四大永恆國度忌憚他與師尊的威名,也絕不敢輕易招惹落月帝國,足以保落月帝國萬世安穩。

待所有事情悉數交代完畢,三壽再次回到劍峰峰頂,來到白晶晶身前。

虛空之上,白晶晶與三壽遙遙對立,清風拂動她的灰色衣裙,髮絲輕揚,清淡的妝容依舊,眉眼清冷,周身氣息平靜無波。

“徒兒,你我一別一百八十萬年,為師不知你如今修為究竟幾何。”白晶晶看著三壽,清冷的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今日,你我便切磋一番,讓為師看看,你這些年的劍道造詣,到底進步了多少。”

“好!”三壽眼中瞬間燃起興奮的光芒,重重點頭。

他在祖神域無敵太久,始終找不到能全力一戰的對手,一身劍道實力無處施展,如今面對自己的師尊,這位真正的絕世強者,他終於可以傾盡所有,放手一戰。

他從未想過能勝過師尊,只覺得,若是能逼得師尊拔出袖中戰刀,便已是逆天的戰績,足以自傲。

“師尊,您小心!”三壽神色一正,輕聲提醒一句。

話音落下,他背後的紫色長劍瞬間出鞘,長劍凌空,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紫色巨龍,龍吟震天,裹挾著半神物的恐怖威能,朝著白晶晶轟然席捲而去,劍氣凌厲,撕裂虛空。

白晶晶靜靜立於原地,看著奔襲而來的紫色巨龍,清冷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伸出一根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

無形卻磅礴的神力瞬間彌散開來,沒有絲毫驚天動地的動靜,卻直接將那道紫色巨龍瞬間擊潰,化作漫天劍氣消散於虛空。

一招落敗,三壽沒有絲毫氣餒,他本就知道,這般試探性的攻擊,根本無法讓師尊認真對待。

他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雙手緊握紫色長劍,高高舉起,周身無盡神力瘋狂匯聚,融入劍身之中,天地風雲變色,虛空直接被撕裂出一道百里長的巨大裂痕。

下一刻,三壽猛然揮劍!

一道橫貫天地的紫色劍光,帶著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威勢,凝練到極致的劍道奧義,朝著白晶晶徑直斬去,這一劍,已是他如今的巔峰實力!

白晶晶看著這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讚許,輕柔的聲音淡淡響起,語氣平和:“不錯,一百八十萬年,你的劍道,總算沒有荒廢。”

心底雖對三壽的天賦與進步讚歎不已,可白晶晶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高冷模樣,清淡的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她素手輕抬,纖細如玉的手指緩緩朝前一點,隨即淡然收回。

便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竟直接將三壽傾盡全身修為斬出的巔峰一劍,生生扼制在半空,那毀天滅地的劍意瞬間潰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無蹤。

三壽看著眼前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這可是他如今最巔峰、最引以為傲的一劍,可在師尊面前,竟連讓她拔出袖中戰刀的資格都沒有,僅僅一根手指,便輕易破解了自己的全力一擊,差距之大,讓他滿心折服。

“師尊……”三壽回過神,不由得苦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敬佩。

話音未落,一道輕柔卻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從他身後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太慢了,劍意雖強,卻少了幾分殺伐果決。”

三壽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頭,才發現白晶晶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素白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位置,沒有釋放半分威壓,卻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三壽收起長劍,無奈拱手,語氣恭敬:“師尊實力深不可測,徒兒遠遠不及,根本不是對手。”

白晶晶收回手指,灰色衣裙隨風輕拂,清冷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清淺的笑音幾不可聞,帶著幾分難得的讚許,輕柔開口:“你已然做得極好,在這祖神域閉門修行,無名師指點、無強敵切磋,能有這般成就,實屬難得。隨為師返回古界後,天地廣闊,強者如雲,有的是歷練機緣,你的劍道,定會再攀高峰。”

“真的嗎?”三壽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心中滿是期待,周身都透著興奮。

看著弟子這般模樣,白晶晶清冷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輕聲叮囑:“莫要高興太早,古界浩瀚卻也兇險,強者輩出,即便為師,在古界也從不敢肆意張揚。你隨我前往之後,凡事需謹言慎行,不可有半分懈怠輕敵。”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三壽連忙收斂心神,重重點頭,神色無比恭敬。

“好了,諸事已定,即刻返回祖殿。”

白晶晶話音落下,身形率先騰空而起,灰色身影化作一道淡影,朝著祖地方向疾馳而去,三壽緊隨其後,兩人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不過片刻,兩人便抵達祖地上空,此時祖地已被強大的禁制徹底封禁。可當白晶晶與三壽靠近時,那層無堅不摧的禁制,竟自動裂開一條穩定的空間通道,顯然是巴顏此前留下的許可權生效。

兩人踏入通道,身形一閃,便順利抵達祖殿第七層,與古界一眾修煉者順利匯合。

“小傢伙,百萬年不見,倒是成長了不少,劍道氣息愈發凝練了。”三壽剛現身,無星君主便第一時間看了過來,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親和。

“弟子三壽,見過無星師伯。”三壽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有加。

“無須多禮。”無星君主擺了擺手,神色微微一正,提醒道,“此番離開祖神域,便再也沒有回頭之路,此生都無法再歸,你可想清楚了,莫要日後心生悔意。”

“師伯放心,師尊早已告知弟子其中利害,我心意已決,絕不後悔。”三壽抬起頭,眼神堅定,聲音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無星君主見狀,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時間緩緩流逝,返回祖神域的火鰲等四位至高神,也陸續重返祖殿。轉眼之間,三年之期已然圓滿,按照巴顏此前的承諾,這一兩日內,便會開啟祖殿通往古界的空間通道,眾人皆在靜靜等待。

可就在這萬事俱備之時,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破了祖殿第七層的平靜。

只見一直閉目靜坐、氣息沉穩的天陽神君,驟然睜開眼眸,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他緩緩站起身,步伐沉穩,徑直朝著血心主宰的方向走去。

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乃是整個古界公認的最強二人,無論身在何處,皆是眾人目光的焦點,更何況是在這祖殿第七層。古界一眾規則主宰,本就時刻關注著二人的動靜,此刻見天陽神君徑直走向血心主宰,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紛紛投去目光,心中滿是好奇,想知道這位天陽神君,究竟意欲何為。

“血心。”天陽神君站定在血心主宰面前,目光冰冷,直視著對方,聲音淡漠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血心主宰緩緩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慵懶:“哦?天陽,有話直說,不必這般故作神秘。”

“你可還記得,當初本君剛從剎之洞府封印中被釋放出來時,你我之間的那一戰?”天陽神君沉聲問道,周身氣息愈發冷冽。

血心主宰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自然記得,那一戰,你太過自負,壓根沒將我放在眼裡,可最終被我強勢壓制,狼狽逃竄。只可惜,當初沒能徹底將你留下,算是一大憾事。”

這話落下,天陽神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殺意瀰漫。

周圍的規則主宰們見狀,紛紛面面相覷,在場眾人中,僅有極少數知曉當年二人的那場對決,也清楚血心主宰當年佔據絕對上風,以他們對天陽神君孤傲心性的瞭解,此人必定心存不甘,今日怕是要尋仇再戰。

“沒錯,當年一戰,我確實敗了。”天陽神君沒有否認,聲音冰冷,“但你清楚,當年我剛被解封,在剎之洞府封印下被壓榨無盡歲月,實力不進反退,遠未到巔峰。而今,我傷勢盡復,實力重回巔峰,也是時候,了結當年的恩怨,報那一敗之仇!”

“報仇?就憑你?”血心主宰先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隨即神色漸漸鄭重,目光銳利地盯著天陽神君,“看你這般有恃無恐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底氣,不知你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交手過數次,他能清晰察覺到,今日的天陽神君,絕非意氣用事,而是真的有擊敗自己的把握。

“哼,如今的我,對付你,十足把握雖沒有,但七八成,還是有的。”天陽神君語氣篤定,眼神冰冷,沒有半分虛言。

七八成的勝算,這等機率已然極高。天陽神君敢當著古界所有規則主宰的面,說出這般話語,顯然是胸有成竹,看來這段時間,他不僅傷勢徹底痊癒,實力必定還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有所突破。

沒等眾人再多想,天陽神君已然懶得廢話,冷喝一聲:“廢話少說,受死!”

話音未落,他已然直接出手。

一柄通體泛著妖異血色的長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沒有任何花哨動作,只是平平淡淡地朝前一劍刺出。可就是這看似普通的一劍,劍影竟在出劍的剎那,瞬間跨越空間距離,徑直出現在血心主宰的胸口,速度快到極致,避無可避。

“這麼多年,你還是這般急躁,實力也未見長進。”血心主宰神色冷漠,語氣不屑。

說話間,他雙手一翻,一雙佈滿奇異黑色符文的拳套,已然悄然覆在手上,他沒有絲毫避讓,同樣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隨意,可拳鋒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傳來宛如遠古兇獸怒吼、雷霆炸裂般的轟鳴之聲,震得在場眾多規則主宰耳膜生疼,頭顱欲裂,心神都為之動盪。

“好恐怖的力量!這就是古界第一血心主宰的實力嗎?”

“隨意一拳,竟有如此威能,太過可怕!”

“若是換做我,根本接不下這一拳,遇上他,唯有立刻逃命!”

“天陽神君的劍術,也太過凌厲,快到肉眼難辨!”

眾人心中驚呼,滿眼震撼,死死盯著場中對決的二人。

下一秒,那撕裂天地的血色劍光,與蘊含著無盡威能的鐵拳,轟然相撞!

劇烈到極致的轟鳴聲響徹整個祖殿第七層,恐怖的能量風暴以二人為中心,瘋狂席捲開來,周遭的規則主宰們連忙運轉神力抵擋,卻依舊被震得連連後退,身形狼狽。

一時間,天地變色,雲霧翻滾,漫天劍影瘋狂肆虐,與一道道鐵拳轟擊的音爆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祖殿第七層,都陷入了驚天動地的激烈廝殺之中,威能駭人,無人敢輕易靠近。

這一次,二人皆是選擇近身搏殺,純粹以自身神力、秘術硬碰硬,招招致命,全力壓制對方。兩人皆是君主境極限的頂尖強者,都創出了君主境層次的巔峰秘術,神力爆發的強度,也不相上下。

血心主宰雖只融合了三種天地規則,可他乃是逆修者,修行之路逆天,自身實力堪比多融合一種規則的強者,神力根基,與融合了四種規則的天陽神君不相上下。

二人實力相當,廝殺經驗同樣狠辣凌厲,出手皆是殺招,不給對方留任何活路。而決定這場對決勝負的關鍵,便只剩下對道的感悟、廝殺經驗,以及隨身寶物的強弱。

短短數息的交鋒,在場見識廣博的規則主宰們,已然看出了端倪——論對道的感悟,天陽神君明顯更勝一籌。

只見天陽神君手中長劍舞動,劍招變幻無窮,時而炙熱如火山噴發,時而冷冽如萬古寒冰,時而狂暴如九天雷鳴,每一劍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道韻,劍術精妙詭異,變幻莫測,看得眾人眼花繚亂,滿心震撼。

“這等劍術,已然登峰造極!”

“一招銜接一招,環環相扣,毫無破綻,每一劍都蘊含獨有的大道意境,天陽神君的劍道感悟,到底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難怪他敢公然挑戰血心主宰,有這等劍術在,確實有資本!”

眾人紛紛低聲讚歎,滿臉唏噓。

而站在白晶晶身側的三壽,早已看呆,雙眼死死盯著天陽神君的劍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一直自詡祖神域劍道第一,可此刻與天陽神君的劍術相比,才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劍道,竟是如此粗淺可笑。天陽神君的劍術,包羅永珍,蘊含大道至理,若是二人在同等神力、同等規則感悟下交手,對方只需一招,便能將自己秒殺。

“徒兒,凝神細看,記牢天陽神君的每一招劍式,體悟其中的大道意境,無需急於一時悟透,只需盡數銘記於心,對你日後劍道修行,有著無窮益處,是千載難逢的機緣。”白晶晶清冷的聲音,輕柔地在三壽耳邊響起,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這才是古界最頂尖強者的真正實力!天雷主宰、血劍主宰這些只融合了兩種規則的規則主宰,在二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若不是規則主宰生命力極強、難以滅殺,以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的實力,大開殺戒的話,在場眾多規則主宰,必將死傷慘重。

場中對決愈發激烈,古界一眾強者早已退到遠處,不敢沾染分毫。無星君主、豔魔主宰等人,緊緊盯著戰局,眉頭越皺越緊,神色越發難看。

“麻煩了,天陽神君恢復巔峰後,竟然如此難纏!”無星君主沉聲開口,語氣焦急,“當初主宰與他交手,還能穩穩壓制,可現在,非但佔不到便宜,反而防多攻少,陷入被動了!”

“論道的感悟,天陽神君的劍術,確實比血心略勝一籌,哪怕只是一絲微弱的優勢,在這等巔峰對決中,也足以左右戰局。”豔魔主宰面色凝重,低聲說道。

“再這般僵持下去,主宰遲早會落入下風,最終落敗,這可如何是好?”無星君主滿心擔憂。

一旁沉默許久的石九主宰,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放心,主人絕不會輕易落敗,他還有後手未出。”

無星君主、豔魔主宰,以及身旁的白晶晶,聞言都深深看了石九一眼,便不再多言,繼續緊盯戰局。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血心主宰此刻已然落入微弱劣勢,雖說這點劣勢暫時無傷大雅,可隨著對決持續,優勢會不斷偏向天陽神君,最終會形成無法逆轉的差距。

咻!

一道冰冷刺骨的血色劍光,快如閃電,徑直斬向血心主宰的神體,威能凌厲,足以撕裂一切防禦。

血心主宰神色一沉,反手一拳轟然砸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再次響起,硬生生將這道劍光擊潰,可他自身,也被這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逼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神體氣息微微紊亂。

“哈哈,血心,我當你有多強,原來不過如此!”天陽神君懸浮在半空,看著血心主宰,放聲大笑,語氣滿是得意,“當年你趁我實力未復,壓制於我,如今怎麼不行了?我告訴你,從今日起,你這古界第一強者的名頭,該易主,歸我了!”

“痴人說夢,你休想!”血心主宰低吼一聲,面色陰沉難看,心中滿是錯愕與不甘。

他萬萬沒有想到,天陽神君恢復巔峰後,竟然強悍到這般地步。本以為對方即便恢復,最多也只是與自己旗鼓相當,可如今,對方的實力,已然隱隱超出自己一籌,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這一切的根源,便是祖殿第六層的考驗。天陽神君在第六層中,獲得了無數劍道秘術的傳承,對劍道的大道感悟,再次突破提升,這才擁有了超越血心主宰的實力。若是沒有第六層的機緣,他與血心主宰,依舊只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血心,本君是不是痴人說夢,你很快便知。”天陽神君神色驟然凝重,周身凌厲的劍意愈發逼人,字字鏗鏘,“你該清楚我的為人,雖自負,卻從不愚蠢,更不說虛言。今日既言有八成勝算擊敗你,便絕非誇大其詞,接下來,接我最強一劍——此招,是我在祖殿第六層考驗中,徹悟而出的絕殺之招!”

話音在祖殿第七層緩緩迴盪,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天陽神君眼神銳利如劍,周身血色劍氣翻湧,醞釀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一劍,名為彗星。”

“彗星?”

“最強的一劍?”

“天陽神君竟在第六層悟出了絕殺劍術?”

“難道……他悟出了傳說中的終極秘術?”

“極有可能!要麼是悟出終極秘術,要麼是得到了第六層的無上靈寶,才有這般底氣!”

在場一眾規則主宰瞬間譁然,臉色劇變,紛紛失聲議論,滿臉震驚與不敢置信。而血心一脈的無星君主、豔魔主宰等人,更是心頭一緊,神色驟變,滿是忌憚與擔憂。

“不可能,絕無可能!”無星君主咬牙沉聲,語氣篤定,“天陽神君再強,也不可能悟出終極秘術!”

“傳說中的終極秘術,即便在浩瀚天域,也僅有寥寥數位無上大能能掌控,他區區古界神君,根本觸不到那等層次!”豔魔主宰與石九主宰也面色凝重,不願相信這個事實,而場中的血心主宰,素來冷厲的臉上,已然佈滿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氣息緊繃,進入了全力戒備狀態。

“血心,接招!”

天陽神君不再多言,冷喝一聲,絕殺之招瞬間爆發。

詭異的是,他身形依舊佇立在原地,紋絲未動,沒有任何出劍的動作,可一道清脆至極的劍鳴,卻驟然響徹天地。

在場眾人還未回過神,一道足以撕裂天地、劈開蒼穹的恐怖血色劍刃,已然憑空出現在血心主宰的頭頂,速度快到極致,空間都被這一劍直接洞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等速度……”

血心主宰臉色驟變,心頭巨震。

太快了!這一劍的速度,已然超越了極致,正如彗星襲世,一閃即逝,快到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眾人甚至沒看清天陽神君是何時出的劍,直到劍光臨身,血心主宰才堪堪察覺危機。

他來不及施展拳法抗衡,瞬間催動全身磅礴神力,盡數匯聚於體表,周身血光轟然爆發,一件血色的上古戰甲從體內浮現,光影流轉,護住全身,憑藉強橫神體與防禦神物,強行抵擋這絕殺一劍。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響起,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在眾人眼中,向來無敵、穩居古界第一的血心主宰,身形猛地一顫,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血光黯淡,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向後爆退,每後退一步,虛空便裂開一道細紋,顯然受創不輕。

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瞬間僵住,滿臉錯愕,徹底愣住了。

敗了?

屹立古界無盡歲月、堪稱古界神話、霸佔最強之位無數年的血心主宰,竟然被天陽神君一劍擊傷,落入下風?

就在眾人震驚譁然之際,一道極輕的驚詫聲,淡淡響起。

“天陽神君,我還以為你在第六層,真的悟出了傳說中的終極秘術,才將這一劍吹得如此神乎其神。”血心主宰冷聲嗤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可終究不過如此!你這一劍,速度絕倫,威能強橫,我甚至來不及正面抵擋,但它依舊算不上終極秘術!”

“若是你真的施展出終極秘術,方才那一劍,我早已身隕道消,而現在,我不過是受了點輕傷,無關痛癢。”

聽聞這話,在場的規則主宰們面面相覷,懸著的心瞬間放下,紛紛鬆了口氣。

原來並非終極秘術,只是虛驚一場!

轉念一想也屬實正常,那等傳說中的無上秘術,何等逆天,豈是輕易便能悟出的?

天陽神君面色微沉,卻也沒有否認,沉聲開口:“沒錯,此劍尚未觸及終極秘術門檻,但已是極限秘術之中的最頂尖層次,遠超我以往所有秘術!憑藉這一劍,我的攻擊威能,足以徹底碾壓你,擊敗你,綽綽有餘!”

他很清楚,血心主宰生命力逆天,整個古界,無人能將其擊殺,他所求的,只是擊敗對方,奪得古界第一的名頭。

“僅憑這一門頂尖極限秘術,便想擊敗我?”血心主宰的聲音愈發冷冽,周身氣息驟變,“天陽,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承認,單論自身修為實力,你如今略勝我一籌,但修行界中,外物至寶,亦是實力的一部分,比如……逆天靈寶!”

血心主宰話音落下的瞬間,嗡——

一股古老、蒼茫,又帶著無盡鎮壓之力的奇異波紋,從他體內轟然擴散開來,轉瞬便籠罩了整個祖殿第七層天地。與此同時,他的規則領域徹底鋪開,與這道波紋完美融合,形成一個禁錮天地的絕對領域,領域核心,正是血心主宰手中,緩緩浮現的一座黑色小塔。

這座黑色小塔,造型古樸,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華麗紋飾,看上去平平無奇,毫不起眼,可它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規則主宰,都感到窒息般的壓迫力。

“這、這是什麼寶物?”

“好強的束縛力!我的神力,竟然被壓制了大半,運轉都變得滯澀!”

“這到底是什麼領域?竟能直接鎮壓我們這些規則主宰!”

一眾規則主宰驚恐萬分,紛紛運轉神力抵抗,卻依舊難以掙脫壓制,不少人失聲咆哮,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身為規則主宰,在古界之中,唯有天道能對其形成束縛,尋常靈寶,根本無法影響他們的實力發揮,可此刻,這股鎮壓之力,不僅壓制了他們的神力,就連他們對天地規則、對大道的感悟,都被硬生生削弱了一大截,這種無力感,讓他們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人群中,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眼眸盯著那座黑色小塔,周身神力悄然運轉,抵禦著來自領域的鎮壓。她灰色衣裙微動,身姿依舊從容,沒有絲毫慌亂,清淡的眉眼間閃過一絲瞭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語調清冷:“是永恆之塔……”

她聲音雖輕,卻清晰入耳,身旁的三壽聞言,心頭一震,看向那黑色小塔的目光,瞬間佈滿震驚。

而古界四大超然勢力的幾位老牌規則主宰,在看清那黑色小塔的瞬間,更是臉色慘白,失聲驚恐大叫:

是永恆之塔!

永恆之塔,乃是血心一脈的鎮脈至寶,在古界聲名赫赫,有著無上威名。當初血心主宰能以一己之力,在極短時間內,締造出稱霸古界的血心一脈,除卻自身實力逆天之外,最大的依仗,便是這座神秘莫測的永恆之塔。

此寶威能非凡,曾被古界公認為第一至寶,可它究竟屬於何等品階,蘊藏多少種逆天能力,從古至今,無人能盡數知曉。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永恆之塔,神秘、強大,且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是足以改寫戰局、鎮壓一切的逆天至寶。

尤其是對古界四大超然勢力而言,這座永恆之塔,更是他們畢生的夢魘,是讓他們心驚肉跳、忌憚萬分的存在。

他們永遠無法忘卻,當年血心主宰橫空出世,開創血心一脈,撼動四大超然勢力的地位,四大勢力當即派出四位規則主宰聯手阻攔。可即便四位規則主宰合力,本就算不敵,憑藉規則主宰逆天的保命能力,全身而退絕非難事,畢竟規則主宰生命力強橫,極難滅殺。

可最終,那四位規則主宰,盡數隕落在血心主宰手中,無一生還。

究其根源,便是因為這座永恆之塔。

此刻,永恆之塔的真正威能,終於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那股浩瀚無垠的鎮壓之力,肆意瀰漫,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身處這片領域之內,實力也被硬生生大幅削弱。好在血心主宰無意針對旁人,所有威能盡數匯聚,朝著天陽神君狠狠鎮壓而去。

“這就是永恆之塔的逆天威能?”

即便強如天陽神君,此刻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周身氣息滯澀,沉聲開口:“在這領域壓制下,本君的實力,竟直接銳減了四成!”

四成實力損耗,堪稱戰力腰斬!

他與血心主宰本就實力相近,如今自身戰力大損,局勢瞬間逆轉,血心主宰足以輕鬆將他壓制。天陽神君心中一沉,也終於明白,當年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為何會盡數隕落。

連他這般實力,都被壓制四成,那四位規則主宰修為不及他,受到的壓制只會更甚,能剩下三成功力已然極限。再加上永恆之塔連速度、神魂都能一併壓制,即便他們有再多保命手段,也難逃一死。

永恆之塔全力爆發,將天陽神君死死壓制,血心主宰面色冷厲,周身血光暴漲,磅礴神力盡數匯聚於右拳,五指緊握,骨節泛白。

吼——

一聲宛如遠古兇獸咆哮的悶響炸開,他一拳轟出,拳鋒凝聚成一顆璀璨奪目、威壓滔天的血色恆星,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徑直朝天陽神君撞擊而去。

天陽神君臉色驟變,不敢有絲毫大意,瞬間催動全身神力,施展出最強劍術彗星。

那快如彗星、威能絕倫的一劍,瞬間破空而出,可劍招剛起,天陽神君便心頭一沉,滿臉駭然。

“不可能!連我對劍道的感悟,都被大幅壓制,秘術招式的本源威能,都被強行削弱!”

劍術本是既定的秘術招式,威能早已定型,可在永恆之塔的領域下,竟連招式威力都能壓制,這等逆天能力,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一劍,本該無限接近終極劍術,此刻施展出來,威能大跌,勉強只算得上頂尖極限秘術。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祖殿第七層,血色恆星以碾壓性的威勢,瞬間擊潰天陽神君的劍招,恐怖的力量傾瀉而出。

這一次,局勢徹底反轉,天陽神君口吐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向後爆退,衣衫炸裂,氣息紊亂,模樣比之前的血心主宰還要悽慘數倍。

天陽神君在虛空中踉蹌許久,才勉強穩住身形,握著長劍的手掌微微發麻,嘴角血跡斑駁。這般慘敗的境地,換做旁人,早已怒火攻心、心緒大亂,可他卻忽然仰頭大笑,笑聲暢快肆意,沒有絲毫頹敗,反而透著一股洞悉真相的戲謔。

“哈哈,血心,這就是你口中的永恆之塔?”天陽神君目光灼灼,死死盯著血心主宰手中的黑色小塔,冷笑一聲,“名字倒是冠冕堂皇,可依我看,此物根本不該叫永恆之塔,理應叫做心塔!”

“心塔?”

在場一眾規則主宰滿臉茫然,面面相覷,全然不知這二字含義。可血心主宰在聽到“心塔”二字的瞬間,臉色驟然劇變,周身氣息劇烈波動,素來冷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亂與忌憚。

“你騙得了這些孤陋寡聞的古界主宰,卻騙不過我!”天陽神君神色冷傲,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你別忘了,我乃是天域恆王麾下嫡系神君,追隨恆王征戰天域多年,何等奇珍異寶、無上秘辛未曾見過?心國的鎮國至寶心塔,我不僅知曉,更曾親眼見識心王親自催動此寶,威能籠罩整個天之國度,一念之間,萬千規則主宰盡數殞命,那才是心塔真正的恐怖,那才是位列天域十大天寶的無上威勢,就連恆王,對心塔都忌憚三分!”

“可這心塔到了你手中,竟只能發揮出這點微末威能,血心,你當真是暴殄天物,浪費了這絕世天寶!”

毫不留情的嘲諷,字字誅心,血心主宰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周身殺意暴漲,卻一言不發。

而古界的一眾規則主宰,依舊滿臉困惑,一頭霧水。

心國?

他們從未聽過這個勢力。

不過對於天之國度,他們倒是略有耳聞。古界歷代不乏頂尖規則主宰,歷經艱險前往更浩瀚的天域,這些人雖從未返回古界,卻偶爾會傳遞訊息回來,因此古界強者對天域,也有粗淺的認知。

他們知道,天域乃是天地核心,疆域無盡,其中屹立著九大天之國度,每一國都由一位無上強者掌控,這九位強者,便是威震諸天的九王。

每一位王,都是諸天最頂尖的超級存在,距離剎之洞府主人那般永恆境界,也僅有一步之遙。

天陽神君口中的恆王,正是九王之一,掌控恆國,可他們翻遍所有天域訊息,也從未聽過九大天之國度中,有一個心國。

更別說什麼十大天寶,他們連聽都未曾聽過。

他們修行至今,只知神物、靈寶,天寶二字,完全陌生,顯然是遠超靈寶的頂尖至寶,絕非古界所能擁有。

“這傢伙,竟然認出了心塔,主人的秘密,守不住了!”不遠處,石九主宰面色冰冷,眼神凝重,周身氣息緊繃,心中暗道不妙。

“怎麼,血心,你還不肯承認?”天陽神君步步緊逼,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血心主宰,“我剛從剎之洞府脫困時,便覺得這所謂的永恆之塔能力詭異,絕非古界所有。後來我暗中蒐集你的訊息,又傳訊迴天域恆國,請恆王大人追查你的來歷,這一查,竟是翻天天大的秘密!”

“原來在我被封印的漫長歲月裡,天域十大天之國度之一的心國,早已覆滅!”

“我起初得知此事,根本不敢相信,心國自天道誕生便存在,永恆不朽,心王更是憑藉心塔,在十王中位列前茅,實力滔天,怎會覆滅?後來才知曉,心王是被其他數位王者聯手圍剿,最終力戰而亡!”

“心王一死,心國群龍無首,瞬間分崩離析,遭諸國入侵,徹底覆滅。可心王臨終前,拼盡最後力量,將心塔強行傳送離去,蹤跡成謎。這件事,曾震動整個天域,無數強者瘋狂尋找,畢竟這可是十大天寶之一,連恆王都垂涎三尺的絕世至寶!”

“心國覆滅,核心族人盡數被滅殺,唯有心國最耀眼的年輕天才心無痕,僥倖逃脫,銷聲匿跡。”天陽神君冷笑一聲,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如今我在這偏遠古界,見到了心塔,再聯想到你橫空出世的種種疑點,若我沒猜錯,你血心主宰,就是當年心國的遺孤——心無痕!你改名血心,創立血心一脈,便是為了銘記心國覆滅的血海深仇,伺機復仇!”

天陽神君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祖殿第七層轟然炸開,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血心主宰靜靜站在原地,周身微微顫抖,素來冷冽漠然的臉上,滿是複雜情緒,有憤恨,有隱忍,有殺意,卻始終沉默不語。

在場所有規則主宰,包括無星君主、豔魔主宰等人,全都將目光投向血心主宰,眼神裡滿是震驚、不敢置信。

血心主宰,竟然不是古界本土修士,而是來自至高無上的天域?

他真的是覆滅的心國遺脈,心無痕?

“這……竟是真的?”白晶晶身旁的三壽,壓低聲音,滿臉震驚,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在場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個真相。

血心主宰,在古界屹立無盡歲月,穩居第一強者之位,耀眼至極。他當年突然崛起,崛起前默默無聞,爆發後實力逆天,雖有人好奇他的來歷,卻從未有人將他與天域聯絡在一起。

畢竟古界修士前往天域,雖有難度,卻並非不可能,可從天域返回古界,卻是難如登天。

無盡歲月以來,無數古界強者前往天域,從未有一人能重返故土,天域強者,更不可能降臨古界,這早已成為古界修士的固有認知。

也正因如此,即便血心主宰身世疑點重重,也無人懷疑他來自天域。

可此刻,天陽神君句句確鑿,再加上血心主宰的反應,一切都昭示著,這駭人聽聞的秘密,竟是事實!

這位稱霸古界的第一強者,真的是來自天域覆滅古國的遺孤,揹負著血海深仇,隱匿在古界,隱忍多年!

“血心主宰,呵,不對,該稱呼你為心無痕吧?”天陽神君看著面色沉冷的血心主宰,語氣帶著戲謔與篤定,繼續開口,字字戳心,“你命倒是夠大,當初心國覆滅,所有核心族人、嫡系強者盡數被斬殺,唯獨你能逃出生天,還能一路輾轉,來到這偏遠古界。”

“天道之下,除卻天域之外,像古界這樣的下位疆域天地數不勝數,你偏偏選中這裡,隱匿身份,蟄伏不出,你的目的,怕是昭然若揭。”

血心主宰周身氣息驟然緊繃,臉色愈發陰沉,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忌憚。

天陽神君,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自己的身世來歷、蟄伏古界的真正目的,竟被對方盡數洞悉,毫無隱秘可言,這讓他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你的目的太過明顯,只要不是愚笨之人,都能猜透。”天陽神君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傲然,“心國覆滅,你的敵人是天域其他幾大天之國度,以你孤身之力,根本無力抗衡。想要復仇,想要復興覆滅的心國,唯有一條路可走——成為像剎那樣,與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恆存在。”

“可這條路太過虛無縹緲,天域無數強者追尋無盡歲月,都未曾摸到半點門徑。你深知獨自摸索絕無可能,便將目光放在了剎的身上,想要找尋剎留下的傳承與秘密,這才刻意來到古界。”

“這裡,是剎的故鄉,是他崛起的起點,他踏出那一步的終極秘密,最有可能留存的地方,便是自己的故土。”

“天道疆域浩瀚無盡,混沌空間兇險萬分,從天域降臨古界,難度堪比逆天,即便有零星線索指引,常人也絕無可能做到。”天陽神君看著血心主宰,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據我所知,心國早在兩萬億年前便已覆滅,你應當是從那時起,便踏入混沌空間,一路漂泊尋覓,足足耗費近兩萬億年,才最終抵達古界。”

“在死寂、兇險的混沌空間流浪兩萬億年,心無痕,你的毅力與魄力,倒是讓人意外。相比之下,我被剎鎮壓三萬億年,反倒算不上什麼苦難了。”

天陽神君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全場炸開。

古界一眾規則主宰,全都滿臉震撼地看向血心主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天道混沌空間的恐怖,他們略有耳聞,空間亂流、無盡死寂、神魂侵蝕,哪怕停留數百萬、數千萬年,都是煎熬,更別說整整兩萬億年!

換做他們,寧願自我了斷,也不願承受這般折磨,可血心主宰,竟然硬生生堅持了下來,只為了心中的復仇執念?

“你來到古界,就是為了從剎的遺蹟中,找到成為永恆存在的方法,你的初衷沒錯,甚至也算得償所願,剎之洞府出世,你終於得知了成為永恆存在的契機。”天陽神君肆意大笑,語氣滿是嘲諷,“可結果呢?我猜,當你知道必須擁有全規則神體,才能踏上那條路時,定然心如死灰吧!”

血心主宰身形猛地一顫,緊握的雙拳骨節泛白,心底翻湧著無盡的不甘與絕望。

為了抵達古界,他歷經千難萬險,在混沌空間中獨自熬過兩萬億年的黑暗與痛苦,數次瀕臨死亡,全靠心中復仇的執念支撐。可當他終於找到希望之路時,卻被“全規則神體”這道天塹徹底攔住,他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擁有這等逆天體質,所有的努力,彷彿都成了一場笑話。

“天陽神君,你說夠了沒有!”血心主宰抬眸,眼神冰冷刺骨,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不願再被揭開這道傷疤。

“自然是說夠了。”天陽神君邪魅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威脅,“不過是想看你這揹負血海深仇的可憐蟲模樣罷了。對了,若是讓天域那些強者知道,心國遺脈心無痕藏身古界,還手握心塔這等天寶,你說,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知道又如何?”血心主宰面色冰冷,毫無懼色,語氣強硬,“你儘管將訊息散播出去,讓當年覆滅心國的仇敵,還有你背後的恆王,全都來古界殺我、奪塔,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哦,倒也是。”天陽神君微微頷首,瞭然一笑,“混沌空間的兇險,足以讓九成九的強者望而卻步,除了剎,還有你這等為了復仇不顧一切的瘋子,沒人願意耗費無盡歲月,闖混沌空間而來。”

血心主宰冷哼一聲,心底毫無畏懼。

即便天域強者覬覦心塔,也只能望洋興嘆,古界如同天道遺棄的角落,他們根本無法抵達。

“廢話不必多說,你不是要擊敗我,奪取古界第一強者的名頭嗎?儘管出手。”血心主宰周身氣息暴漲,心塔懸浮在身前,散發著古老的鎮壓之力,做好了再戰的準備。

“如你所願。”

天陽神君淡淡一笑,即便實力被心塔壓制四成,臉上依舊滿是自信,沒有絲毫懼意。

“我早料到你會帶著心塔前來祖殿,也深知天寶的威能,即便如此,我依舊敢說能擊敗你,自然不是信口開河。”

話音落下,天陽神君掌心光芒一閃,一柄通體猩紅的長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長劍通體赤紅如血,劍身上流轉著詭異的血色紋路,一眼望去,彷彿能看到屍山血海、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一股遠超世間所有神物的威壓,從長劍上肆意瀰漫開來,瞬間凝固了周遭的虛空,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是靈寶!”

“這是靈寶級別的至寶!”

“祖殿內的兩件靈寶,竟然被天陽神君得到了一件,還是最契合他的劍系靈寶!”

周圍的規則主宰們瞬間譁然,滿臉震驚,死死盯著那柄血色長劍,眼神裡滿是貪婪與忌憚。

神物與靈寶,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靈寶乃是天道孕育的無上至寶,整個古界,都難尋一件!

“哈哈,祖殿兩件靈寶,分藏於六層考驗之中,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第一件靈寶,便在第一層考驗之中。我率先透過考驗,順勢收下此寶,恰好是最契合我的劍靈寶!”天陽神君輕撫劍身,得意的笑聲迴盪在祖殿第七層。

“血心,你本身實力便遜我一籌,雖手握天寶心塔,可你根本無法發揮它的真正威能,一件絕世天寶,在你手中,頂多發揮出靈寶的戰力。如今我也手握靈寶,一對一廝殺,我照樣能將你擊敗!”天陽神君手持血色長劍,周身劍意沖天,戰意滔天。

“哼,大言不慚,儘管一試!”

血心主宰絲毫不懼,心塔光芒大盛,周身血光翻滾,依舊信心十足。

一時間,兩大古界巔峰強者再次對峙,周身氣息瘋狂攀升,劍拔弩張,驚天動地的大戰一觸即發,整個祖殿第七層的空間,都在兩股強大力量的擠壓下,微微震顫。

就在二人即將出手,再次廝殺的瞬間——

嗡!

天地驟然一暗,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憑空出現,速度快到極致,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徑直朝著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狠狠拍落!

這道黑影來得太過突然,兩人毫無防備,臉色同時劇變,連忙催動全身力量,奮力抵擋。

可下一秒,兩道沉悶的撞擊聲轟然響起。

嘭!嘭!

強橫無敵的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在這道黑影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祖殿堅硬的地面,瞬間凹陷出兩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

黑影緩緩消散,一道身著黑色戰甲、魁梧威嚴的身影,赫然佇立在場地中央,周身煞氣滔天,正是祖殿守護者巴顏。

巴顏面色鐵青,滿臉怒意,冰冷的目光掃過狼狽的二人,渾厚的聲音帶著怒火,響徹全場:“兩個混賬,在吾的祖殿內肆意廝殺,也就罷了,竟還動用天寶、靈寶,真當這祖殿是堅不可摧,任由你們肆意破壞不成!”

被一擊拍飛的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掙扎著站起身,嘴角溢血,滿臉驚怒,心底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瞬間,那道黑影帶來的威壓,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渾身都被徹底禁錮!

他們可是古界最頂尖的兩大強者,放眼古界,無敵於世,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他們如此無力?

“是王階!”

“這是九王層次的力量!”

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對視一眼,瞬間得出同一個結論,眼神裡滿是震撼與恐懼。

能讓他們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唯有天域那至高無上的九王級別的超級存在!

誰能想到,剎之洞府的守護者,竟然是這等逆天強者!

不光是二人,在場所有古界強者,全都呆立原地,滿臉駭然地看著巴顏,大氣都不敢喘。

唯有白晶晶,靜靜佇立在人群一側,神色平淡,清冷的眉眼間沒有絲毫波瀾。

她早已見過巴顏的本體,那道恐怖無邊的巨蛇身影,至今仍在心底留有印象,這般層次的存在,隨手擊敗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本就是情理之中,算不上什麼意外。

“三年之期已到,所有人,即刻離開此地!”

巴顏懶得再看眾人,大手一揮,虛空之中,瞬間裂開一條巨大的空間傳送通道,通道另一端,連線著眾人熟悉的古界。

在場強者看著眼前的傳送通道,又看了看滿臉兇戾、威壓滔天的巴顏,心底最後一絲逗留的念頭瞬間消散,沒人敢在此多做停留。

“走!”

不知是誰率先開口,古界一眾規則主宰紛紛動身,依次踏入傳送通道之中。

血心主宰冷瞥了對面的天陽神君一眼,心底殺意翻湧,周身血光隱隱躁動,可他也心知肚明,即便有永恆之塔加持,想要擊敗天陽神君都毫無把握,更別說將其徹底斬殺。念及於此,他壓下心頭戾氣,不願再做無謂糾纏。

“走,返回古界。”

血心主宰冷聲吩咐一句,身形一動,率先掠入空間傳送通道之中,豔魔主宰、石九主宰、無星君主不敢遲疑,立刻緊隨其後,身影轉瞬消失在通道內。

白晶晶側身看向身旁的三壽,清冷的聲音輕柔響起,語調平靜無波,帶著幾分淡然的叮囑:“徒兒,隨我來。”

三壽微微頷首,神色恭敬,緊緊跟在白晶晶身側。

白晶晶步履從容,灰色長裙垂順拂動,在踏入傳送通道的前一瞬,她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眸望去,目光所及,正是祖殿守護者巴顏。巴顏的眼神深邃,其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與認可,靜靜望著她。

“小丫頭,好好修行,前路漫漫,全憑你自己了。”巴顏在心底暗暗輕嘆,他滿心希望白晶晶能走上主人剎那般的無上道路,可修行一道,從始至終都只能靠自身。主人已然留下機緣指引,日後她能抵達何等高度,終究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旁人再多助力,也無能為力。

不多時,古界一眾強者盡數離開祖殿,傳送通道的光暈散去,眾人再次現身,已然身處一片殘破廢墟之中。

這片廢墟滿目瘡痍,遍地都是激烈廝殺留下的痕跡,碎石殘垣間,還瀰漫著濃郁的洪荒古老氣息,透著一股破敗蒼涼之感。

“此處是何地?”

一眾規則主宰現身之後,立刻環顧四周,凝神探查周遭環境,不過片刻,便有人認出了此地,失聲驚呼。

“是剎之洞府!”

“沒錯,正是曾經出世的那座剎之洞府!只不過洞府內的機緣寶物,早已被過往強者掠奪一空,而且此地禁制盡毀,氣息紊亂,顯然是被大能刻意破壞!”

“規則主宰踏入原本的剎之洞府,定會受到極強的規則限制,可在此地卻毫無束縛,依我看,這座洞府,就是當年鎮壓天陽神君三萬億年的那一座!”

話語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一旁的天陽神君。

這座洞府曾將他囚禁無盡歲月,是他畢生恥辱,他脫困之後,必定對這裡恨之入骨,不惜出手毀掉洞府內所有禁制陣法,這般行徑,完全合乎情理。

“天陽神君,恭喜啊,總算回到你的‘故地’了。”血心主宰站在一旁,語氣淡漠,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清冷的眼神掃過天陽神君。

天陽神君面色一沉,周身氣息冷冽,重重冷哼一聲,顯然不願提及這段過往,臉色難看至極。

周圍的規則主宰們見狀,相視一眼,暗自收斂笑意,不敢再多言招惹,畢竟天陽神君實力強橫,沒人願意觸其黴頭。

白晶晶立於人群一側,靜靜看著周遭景象,清淡的眉眼微抬,感受著熟悉的古界氣息,素來冰冷的心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她微微抬臂,素白的指尖輕緩舒展,又輕輕收攏,動作輕柔雅緻,盡顯女子溫婉,卻依舊不改高冷氣場。

此次剎之洞府一行,她收穫頗豐,可耗費的時光也極為漫長,足足一百八十餘萬年。這般歲月,對壽元無盡的規則主宰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可對白晶晶來說,她此前在古界修行的時間,尚且不足百萬年,這一百八十萬年,對她而言,已然是無比漫長的光陰。

“這裡就是古界嗎?”

三壽與祖神域的四位至高神,皆是滿眼好奇,四處打量著這片全新的天地,眼神中滿是新奇與探尋,他們自幼生長在祖神域,這是第一次踏入古界,對周遭一切都充滿陌生。

一返回古界,白晶晶便立刻催動神魂,與留在古界的意識分身建立聯絡,瞬息之間,分身的記憶與感知,盡數湧入她的神魂之中。

“嗯?”

白晶晶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素淨的臉頰上掠過一絲淡不可查的訝異,輕柔的聲音低聲喃喃,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不過離去一百八十萬年,古界竟發生了這般大的動盪。”

與此同時,血心主宰也與自身意識分身完成溝通,知曉了古界這段時間的變故,他周身瞬間殺意滔天,臉色鐵青,怒聲呵斥:“一群宵小之輩,竟敢趁我不在,興風作浪,簡直是自尋死路!”

“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也就敢趁著我們所有人都不在古界時,肆意妄為。”無星君主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冷冽刺骨,沒有半分暖意,“但此事也暴露了一個關鍵問題——我們血心一脈,遠非想象中的鐵板一塊。”

“此次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大多也進入了剎之洞府內域,古界動盪,各大勢力皆受波及,唯獨他們四大勢力,依舊穩如泰山,根基絲毫無損,其底蘊之深厚,遠超我們預估。”

“在根基底蘊上,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此次回去之後,必須對血心一脈徹底清洗,重整秩序!”血心主宰眼神陰鷙,語氣裡滿是決絕,周身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另一邊,四大超然勢力的規則主宰,也盡數得知了古界的變故,天雷主宰看向血心主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嘲諷,朗聲開口:“血心主宰,你這血心一脈,可真是‘穩固’啊,原本一方頂尖勢力,如今竟分裂成數十個大小勢力,可謂一盤散沙。”

血心主宰臉色一變,卻並未動怒發火。

天雷主宰所言,皆是事實。

如今的血心一脈,早已分崩離析,除了少數忠心耿耿的核心強者,其餘勢力各懷異心,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凝聚力。即便僅剩的核心強者,也只是在血雲君主、幽泉君主的帶領下,退守血心聖地,固守一方,根本無力鎮壓那些擾亂秩序的反叛勢力。

在場的規則主宰們,彼此簡單寒暄道別幾句,便紛紛動身,準備各自離去。

“諸位,就此告辭,日後再會!”

“白穹老友,你今後有何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古界早已對我沒有吸引力,我滯留此地,本就是為了剎之洞府的機緣。如今洞府之爭落幕,寶物有主,大道秘辛也已知曉,我也該離開了。打算最後遊歷一遍古界,看盡故土風光,便啟程前往天域。”白穹主宰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釋然。

“哈哈,我也正有前往天域的打算,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求之不得!雖說往日裡交情不深,但終究都是從古界走出的修行者,到了浩瀚天域,彼此有個照應,總歸是好的。”

人群中,邋遢老者赤陽主宰搖了搖頭,滿臉落寞與無奈,聲音沙啞:“此次剎之洞府一行,我未曾得到半件寶物,唯一的親傳弟子青帝,卻不幸隕落在洞府內域之中。”

他一生修行,唯有青帝這一個親傳弟子,傾注了全部心血,如今弟子身隕,他對古界最後一絲眷戀也蕩然無存。

“弟子已逝,古界再無牽掛,我也該離開了。”

赤陽主宰眼神堅定,已然下定決心,離開古界,前往更遼闊的天域闖蕩。

事實上,不光是赤陽主宰、白穹主宰、血妖主宰等人,在場不少主宰,都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強者,本就對古界再無眷戀,之所以遲遲未曾離開,不過是對剎之洞府抱有最後一絲希冀。

如今剎之洞府之爭徹底落幕,古界再無吸引他們的機緣,眾人自然紛紛動了離開的心思,就連一旁的豔魔主宰,眼底也閃過一絲嚮往,萌生了前往天域的念頭。

這一切,都被白晶晶看在眼裡。

原本古界的人類規則主宰,共計五十餘位,可歷經剎之洞府一行的生死廝殺,最終活下來的,僅有三十餘人。而這倖存的三十餘人,怕是有近一半,都會選擇離開古界,前往天域。

往後漫長歲月,古界的規則主宰數量,會遠不如從前。不過天地輪迴,修行者生生不息,再經過無盡歲月的孕育積累,新的規則主宰會不斷誕生,終究會重回鼎盛,甚至超越往昔。

白晶晶抬眸,望向天際深處,眼神平靜無波,心底默默思量:古界雖是我修行的故土,可若有朝一日,此地再無讓我眷戀之人與事,或許,我也會踏上前往天域的路,去那更浩瀚的天地,追尋更高的修行大道。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三壽如今在古界已然難逢對手,如同眼前這些規則主宰一般,待在一方天地再無提升空間時,便要勇往直前,奔赴更遼闊的天地,去闖蕩、去歷練,方能突破自身,登臨更高峰。

……

自從剎之洞府橫空出世,古界無數規則主宰紛紛踏入洞府內域,探尋其中機緣。可任憑時光流轉,直到剎之洞府徹底湮滅,三重天再度歸於虛無,那些進入內域的規則主宰,竟無一人從中走出。

這一變故,瞬間攪動了古界沉寂已久的局勢。此前諸多勢力強者,皆因規則主宰的無上威壓收斂鋒芒,不敢有半分逾矩,可如今主宰們下落不明,各方野心之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貪婪與躁動徹底爆發,古界的暗流,自此洶湧翻湧。

悠悠一百八十萬年光陰彈指而過,如今的古界,早已換了天地,格局與往昔相比,堪稱天差地別。

遙想當年,血心一脈縱橫古界,威勢無雙,乃是當之無愧的古界第一勢力。即便是底蘊深厚的四大超然勢力,也唯有聯手抗衡,再加上有天陽神君在背後暗中撐腰,才有底氣與血心一脈撕破臉皮,拼死一戰。

可歷經一百八十萬年的動盪,血心一脈早已不復昔日榮光,徹底跌下神壇,再也算不上古界最強勢力。如今的古界,四大超然勢力穩居頂端,執掌一方乾坤,緊隨其後的,則是新晉崛起的天雲聯盟。

曾經盛極一時的血心一脈,如今反倒屈居天雲聯盟之下,古界之中,能與血心一脈平起平坐的頂尖勢力,更是足足有好幾個。若不是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行事謹慎縝密,在血心主宰等高層深陷剎之洞府、遲遲未歸的歲月裡,始終帶領血心一脈忠誠的核心強者,固守在血心聖地之內,不輕易踏出半步,隱忍蟄伏,恐怕血心一脈,早已被各方勢力聯手圍剿,慘遭血洗,徹底湮滅在古界的歷史之中。

血心聖地深處,一片被隔絕開來的隱秘空間,靈氣氤氳卻又透著森然肅穆。血心主宰、豔魔主宰、石九主宰、無星君主靜立其間,周身氣息沉穩內斂,而站在他們身側的,便是一襲金色衣裙的白晶晶。

白晶晶垂眸靜立,身姿端正,不言不語間,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靜靜聽著一旁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恭敬地將這一百八十萬年間,古界發生的所有變故,一五一十地細細稟告。

“這些年,辛苦你們兩位鎮守聖地,維繫血心一脈根基了。”血心主宰看著眼前兩位滿臉疲憊卻依舊忠心耿耿的下屬,聲音微沉,緩緩開口。

聞言,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身軀微顫,心底積壓了一百八十萬年的委屈與壓力,在這一刻盡數翻湧,眼中滿是激動與釋然,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終於,血心一脈的頂樑柱們,終於回來了!

這一百八十萬年,古界大亂,群雄並起,昔日強勢無匹的血心一脈,只剩他們兩人苦苦支撐。面對古界各路窮兇極惡的強者與虎視眈眈的勢力,他們承受的壓力,如同山嶽壓頂,幾乎喘不過氣。

血雲君主素來性情剛烈,實力雖強,可古界之中,實力凌駕於他之上的君主並非沒有。這些年,面對各方超級強者與勢力的欺壓、挑釁,甚至有好幾次,敵對勢力直接殺到血心聖地門前,他都強行壓下心中怒火,一味隱忍,從未有過輕舉妄動,生怕一時衝動,給血心一脈帶來滅頂之災。

天不怕地不怕的鐵血君主,硬生生隱忍了一百八十萬年,心中積攢的憋屈與憤懣,早已堆積如山。此刻看到血心主宰等人安然歸來,且周身氣息比往昔更加強橫,他終於能卸下重擔,長長鬆一口氣。

“哼哼,那群背信棄義的混蛋,這些年加諸在血心一脈身上的屈辱,我定要讓他們千倍萬倍地償還!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猖狂到何時!”血雲君主攥緊雙拳,在心底厲聲嘶吼,已然開始盤算那些叛徒與敵對勢力的悽慘下場。

血心主宰面色冷厲,周身殺意隱隱瀰漫,看向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沉聲下令:“血雲,幽泉,你們二人即刻傳令下去,將所有留守血心一脈的核心強者盡數召集。我血心一脈隱忍欺壓一百八十萬年,受盡屈辱,若是不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殺戮,血洗前恥,古界世人豈不是要笑話我血心一脈軟弱可欺、優柔寡斷!”

“遵命!”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齊聲應道,臉上激動之色溢於言表,當即轉身,快步離去傳令。

空曠的隱秘空間內,再度恢復安靜,血心主宰面色陰沉如水,目光緩緩掃過白晶晶、無星君主與豔魔主宰三人,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隱瞞,直接攤牌。

“你們五位,如今已然知曉我的真實身份。沒錯,我便是天陽神君口中的心無痕,來自天域心國,降臨這古界,最初的目的,的確是為了找尋那突破桎梏、踏出最後一步的無上道路。”

白晶晶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卻都沒有開口插話,只是靜靜聆聽,神色平靜。

血心主宰輕嘆一聲,繼續說道:“只不過,我的圖謀,遠不止於此。你們應當清楚,我所在的心國,早已覆滅,想要復興心國,單憑我一人之力,即便實力再強橫,也終究獨木難支,必須要有一批忠心耿耿、實力強悍的核心強者,作為心國崛起的中流砥柱。正因如此,我才在這古界創立血心一脈。”

“我原本的計劃,是先證道成為如同剎那般的超級存在,再帶領我親手建立的血心一脈,重返天域,在天域快速立足崛起。我所創的血心一脈,修煉體系與傳承皆獨樹一幟,只要能安穩繁衍千億年,便能築牢心國復興的根基,到那時,心國才算真正死灰復燃,再度屹立於諸天之中。”

“奈何天不遂人願,想要成就剎那般的無上存在,必須擁有全規則神體,這等逆天神體,我窮盡心力也未能擁有。但我推算,如今擁有全規則神體的強者,已然現世,否則剎之洞府絕不會在此時出世,如此一來,我復興心國的心願,依舊還有一線生機。”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血心一脈的局勢,肅清古界宵小,重塑血心一脈的威嚴!”

血心主宰語氣越發凝重,周身殺意漸濃:“我血心一脈崛起至今,不過數百億年,根基底蘊,終究遠不如盤踞古界無數年的四大超然勢力。想要真正比肩他們,起碼需要千億年的沉澱積累。可古界風雲變幻,弱肉強食,想要站穩腳跟,唯有以雷霆手段、鐵血戰績,震懾古界各方勢力。”

“想當初,我初建血心一脈時,四大超然勢力心生不滿,百般阻撓,我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斬殺四大超然勢力的四位規則主宰,以他們的鮮血,狠狠震懾住所有不服勢力,讓他們對血心一脈敬畏有加,不敢造次。若不是後來天陽神君橫空出世,他們時至今日,也絕不敢與我血心一脈正面抗衡。”

“這一次,在古界興風作浪、挑釁我血心一脈的,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但即便如此,也必須以雷霆手段嚴懲,殺雞儆猴,讓整個古界都知道,背叛、欺壓我血心一脈,究竟是何等下場!”

話音落下,血心主宰周身殺氣如虹,空間都彷彿被這濃烈的殺意凍結。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聽著這番話,皆是暗暗頷首,眼中閃過認同之色。

“這群背主求榮的宵小,忘恩負義,罪該萬死!”無星君主面色冰冷,沉聲開口。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聲音輕柔卻帶著徹骨的冷漠,一字一句道:“該殺。”

她的語氣清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那些興風作浪的勢力與強者,昔日大多是血心一脈麾下的附屬,血心一脈待他們不薄,給予資源與庇護,可在血心一脈落難之際,他們非但沒有守望相助,反倒落井下石,妄圖分裂瓦解血心一脈,這等叛徒,根本不值得絲毫憐憫。

血心主宰看向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當即下令:“無星,白晶晶,此次震懾古界、清算叛徒的行動,便由你們二人出手。如今古界之中,跳梁最甚、一心分裂我血心一脈的,便是天雲聯盟,其次便是九煙樓與四方閣。”

“天雲聯盟相對棘手,其麾下坐鎮著一位規則主宰,名為天虎主宰,不過此人只是最普通的規則主宰,實力平平。當初剎之洞府出世,他膽小如鼠,連內域都不敢踏入,以你們二人的實力,對付他綽綽有餘。”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相視一眼,心中皆瞭然。

天虎主宰的名頭,他們早已熟知,此人實力在規則主宰之中,堪稱末流,比起此前遇到的旭日主宰,還要遜色幾分。昔日古界諸多規則主宰齊聚之時,天虎主宰唯唯諾諾,絲毫不敢張狂,可如今眾多主宰深陷剎之洞府,他便仗著僅剩的規則主宰身份,在古界作威作福,囂張跋扈。

而天雲聯盟的前身,本是血心一脈麾下的附屬勢力天雲宮。天雲宮本身實力有限,頂多只能勉強與血雲國度抗衡,可天雲宮宮主野心勃勃,為人狡詐,叛出血心一脈時,暗中拉攏了麾下近十個實力不弱的附屬勢力,聯手組建了天雲聯盟,又費盡心思攀附上了天虎主宰,尋得靠山。

趁著古界絕大多數規則主宰進入剎之洞府的空檔,天虎主宰成了古界為數不多的頂尖戰力,天雲聯盟便仗著這層靠山,徹底不把苟延殘喘的血心一脈放在眼裡,屢次三番放出狠話,揚言要踏平血心聖地,就連四大超然勢力,他們也時常主動招惹,態度囂張至極。

白晶晶柳眉微蹙,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冷靜理智:“天虎主宰實力孱弱,我與無星君主,任何一人出手,都能輕鬆將其擊敗。可僅僅只是擊敗,不足以起到震懾古界各方勢力的作用,無法徹底打消他們的野心。”

既然要出手震懾,便要一擊致命,永絕後患。直接斬殺一位規則主宰,用其性命立威,遠比任何言語都更有震懾力,才能讓所有心懷不軌之輩,徹底不敢再打血心一脈的主意。

血心主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緩緩說道:“單憑你們二人,確實難以徹底斬殺天虎主宰,畢竟規則主宰自有保命手段。但你們放心,我會讓石九主宰與你們一同前往,他不會直接出手參戰,可只要有他在,便能徹底封鎖空間,保證天虎主宰插翅難飛,絕無任何逃脫的可能。”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聞言,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一旁始終靜立不語的石九主宰,心中皆是泛起一絲好奇。

此前在剎之洞府內域,一路危機四伏,兇險萬分,血心主宰與豔魔主宰屢次衝鋒陷陣,化解危機,可石九主宰始終置身事外,從未出手,周身氣息平淡無奇,讓人根本看不透深淺。如今血心主宰對其如此信任,言語間滿是篤定,足以看出,這位石九主宰,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白晶晶清冷的眉眼間,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笑音清淺,卻帶著十足的底氣:“若是能確保天虎主宰無法逃脫,那他的性命,我與無星君主便取定了。”

無星君主也微微點頭,認同白晶晶的說法。

血心主宰見狀,繼續下令:“除了天雲聯盟必須剷除,九煙樓、四方閣這兩個幫兇,也一併覆滅。這兩方勢力實力遠不如天雲聯盟,你們無需顧忌,儘管放手施為,趕盡殺絕,不要給他們留下任何喘息之機。要讓古界所有勢力都看清楚,這便是與我血心一脈為敵、背叛血心一脈的下場!”

“遵命。”白晶晶與無星君主齊聲應下,語氣堅定,隨即轉身,邁步離開這片隱秘空間,前去籌備行動。

血心主宰、豔魔主宰、石九主宰、無星君主,以及威名赫赫的刀鋒君主白晶晶,盡數從剎之洞府內安然歸來的訊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血心一脈核心強者之中炸開。

這些年來,始終堅守本心、忠心於血心一脈的強者們,得知高層悉數迴歸的訊息,一個個喜極而泣,積壓多年的擔憂與恐懼煙消雲散。而當他們得知,血心一脈即將出動全部力量,清算叛徒、震懾古界宵小,一雪一百八十萬年的屈辱時,所有人都熱血沸騰,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奔赴戰場,為血心一脈重鑄榮光。

……

血心聖地深處,偌大演武場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筆直矗立,黑壓壓一片卻絲毫不顯雜亂,每一道身影都周身氣息沉凝,皆是對血心一脈死心塌地的巔峰君主,修為最低者,也穩穩站在巔峰君主之境,沒有半分水分。粗略望去,整座演武場上,足足匯聚了近三百位巔峰君主。

三百位巔峰君主,若是放在古界任何一方中等勢力,都堪稱鎮族之力,是足以橫行一方的龐大戰力。可血心一脈,終究是曾經稱霸古界的第一勢力,如今只剩這般規模的巔峰君主戰力,難免顯得寒酸落魄。要知道,古界四大超然勢力,任意一方都能輕鬆調出近千位巔峰君主,底蘊之深厚,遠非如今的血心一脈可比。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歷經一百八十萬年的分裂與動盪,血心一脈早已元氣大傷,鼎盛時期,血脈麾下巔峰君主何止上千,麾下附屬勢力更是數不勝數。如今歷經背叛與清洗,還能聚攏近三百位絕對忠誠、未曾離去的巔峰君主,已是血心一脈最後的根基,實屬不易。

即便兵力遠不及往昔鼎盛,可在場每一位巔峰君主,眼中都翻湧著熾熱的戰意與十足的信心,再無往日的憋屈與隱忍。

就在片刻之前,他們接到了全員集結、即刻出徵的命令,目標直指這些年騎在血心一脈頭上作威作福的叛徒勢力——天雲聯盟。

一百八十萬年的欺壓、嘲諷、挑釁,早已讓這些血心核心強者憋足了怒火,個個摩拳擦掌,只待一戰雪恥。此前他們一直隱忍,不過是群龍無首、底氣不足,可如今,血心一脈的諸位頂樑柱,盡數從剎之洞府安然歸來,有多位規則主宰坐鎮,尤其是有古界公認第一強者血心主宰壓陣,他們的腰桿終於挺直,底氣沖天。

“天雲聯盟那群忘恩負義的混蛋,當年我血心一脈給他們資源、護他們周全,到頭來卻反咬一口,這般背信棄義之徒,今日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天雲宮必須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沒錯,天雲宮這群叛徒,絕不能留!”

“就在上月,天雲宮還有一位長老暗中傳訊蠱惑我,勸我叛離血心投奔他們,被我當場怒罵回絕,那長老還譏諷我不識時務,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自尋死路!”

“憋屈了整整一百八十萬年,今日終於能揚眉吐氣,出盡這口惡氣!”

君主們壓低聲音交談,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憤懣,周身殺意隱隱翻騰。他們被困守在血心聖地一百八十萬年,受盡冷眼與欺凌,如今復仇的號角吹響,每個人都戰意滔天。

就在眾人情緒高漲之際,三道身影劃破天際,自雲端緩緩降落,立於演武場高臺之上。

為首者正是無星君主,身旁一襲金色衣裙的女子正是白晶晶。她妝容清淡素淨,眉眼冷冽如霜,沒有半點多餘的脂粉氣,青絲以一根簡單玉簪束起,餘下髮絲垂落肩頭,襯得脖頸線條纖細優美。寬大的金色袖管輕輕垂落,垂在身側的手指纖細修長,指尖微微收攏。

最後一位,則是面色淡漠、周身毫無氣息外洩的石九主宰。

見到三道身影現身,全場近三百位巔峰君主瞬間噤聲,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演武場:“見過無星君主,見過刀鋒君主!”

眾人看向無星君主與白晶晶的目光,滿是狂熱的崇敬與信服。雖說同屬君主境,可整個古界都早已傳開,無星君主與刀鋒君主白晶晶,乃是如今古界公認最強的兩位君主,兩人皆擁有越階對戰、媲美規則主宰的恐怖戰力,是血心一脈除主宰之外的最強戰力。

而站在兩人身側的石九主宰,始終收斂全部氣息,如同尋常老者,在場君主從未見過此人,也探不出絲毫深淺,便只是靜立行禮,並未多言。

與此同時,血雲君主與幽泉君主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無星君主與白晶晶身上,開口道:“無星,白晶晶。”

無星君主眉頭微蹙,掃過全場君主,沉聲道:“我血心一脈所有核心戰力,盡數在此了?”

白晶晶清冷的眸子緩緩掃過演武場,素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輕柔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數量,比預想中少了許多。”

她著實未曾料到,曾經縱橫古界的血心一脈,如今竟只剩不到三百位巔峰君主。要知道,古界一些頂尖二流勢力,傾盡底蘊也能湊出三百餘位巔峰君主,這般規模,實在愧對昔日第一勢力的威名。

血雲君主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苦澀,沉聲應道:“能來的全都在此了,自然沒法和鼎盛時期相比。這些年分裂動盪,大半君主或叛逃、或搖擺離去,留下的皆是對血心一脈絕對忠誠之人,那些叛徒與牆頭草走了,反倒乾淨,省去了日後的隱患。”

白晶晶輕輕頷首,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讚許,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真切的認可:“患難見人心,盛世之時的忠心多有虛妄,亂世留守,才是真正的赤誠。諸位,值得敬重。”

無星君主面色冰寒,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聲音鏗鏘有力:“諸位,我知道,在我們深陷剎之洞府的這段歲月,大家受盡苦楚,隱忍多年。多餘的客套話我便不多說,今日只告知大家一點——血心一脈,依舊是那個威震古界的血心一脈!天雲聯盟、九煙樓、四方閣,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今日,我們便要親手清算,讓整個古界都知曉,惹怒我血心一脈的下場!”

“血洗天雲聯盟!”

“血洗九煙樓!”

“血洗四方閣!”

“但凡與我血心一脈為敵者,一律殺無赦!”

無星君主話音落下,三道冰冷的“血洗”響徹演武場,最後一句“殺無赦”更是殺意滔天。

全場君主瞬間被點燃熱血,紛紛振臂高呼,聲音震天動地,每個人都雙目赤紅,殺意盎然,積壓百年的怒火在此刻徹底爆發。

待眾人呼聲稍歇,白晶晶緩步上前,清冷的目光環視全場,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諸位,復仇殺伐,需有度。此次出征,我們只需誅殺各方勢力的核心高層、頂尖戰力,以及那些潛力滔天、日後必成禍患的天才即可,斬草除根當除其根基。”

她頓了頓,素淨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語氣淡然:“至於麾下普通弟子、尋常修煉者,皆是身不由己,不必過多造殺孽,徒增罪孽。”

她雖高冷,卻並非嗜殺之人,敵對勢力的惡行,皆是上層野心所致,與底層修士無關,若是趕盡殺絕,與古界那些魔頭又有何異。

“謹遵刀鋒君主令!”在場巔峰君主齊齊應聲,無一人有異議。

眾人心中都明白,一方勢力的根基,在於核心強者與未來天才,只要將這些人盡數誅殺,剩下的普通弟子即便有心復仇,也無半分實力,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既能達到震懾目的,又不必濫殺無辜,實屬上策。

無星君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認同,隨即大手一揮,語氣果決:“既然如此,全軍出發,首戰天雲聯盟!”

一聲令下,近三百位血心巔峰君主迅速列陣,在無星君主與白晶晶的引領下,催動血心聖地的傳送陣,撕開空間通道,直奔天雲聯盟老巢而去。石九主宰沉默不語,邁步踏入空間通道,始終跟在兩人身側。

穿梭在空間通道之中,周身空間亂流呼嘯而過,白晶晶微微側首,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石九主宰,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石九前輩,此前血心主宰有言,有您在,天虎主宰便絕無逃脫可能。不知前輩打算以何種手段封鎖其退路?此事關乎此次震懾行動的成敗,還望前輩明示。”

她心思縝密,深知若是此戰讓天虎主宰僥倖逃脫,以他規則主宰的身份,日後必定會瘋狂報復,古界必將再起波瀾,這場清算便算不上圓滿。

石九主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依舊冷漠疏離,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屆時你們與他交手便知,此刻不必多問。”

白晶晶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多言,只是輕輕點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收回目光,靜靜趕路。無星君主也看出石九主宰不欲多言,便也沒有追問,全力催動空間通道,加速前行。

不過片刻,眾人便跨越無盡地域,抵達天雲聯盟老巢上空。

天雲聯盟的老巢,坐落於古界一處險地——無荒沼澤。

說來可笑,這天雲聯盟當初叛出血心一脈後,處處刻意針對血心一脈,明知血心聖地建在古界四大絕地之一的神翼海之上,便特意挑選了無荒沼澤這處險地,建造宗門根基,妄圖以此比肩血心一脈。

可他們不知,無荒沼澤雖說兇險,卻只是古界一處普通險地,與蘊含無盡兇險、造化無窮的神翼海相比,堪稱雲泥之別,根本不值一提。

遠遠望去,整片無荒沼澤被濃密的白色煙雲籠罩,煙雲翻滾湧動,彌散著詭異的能量波動,將整個天雲聯盟老巢死死包裹,形成一道堅固的防護屏障。血心一脈眾人剛一抵達,便被這層白色煙雲阻攔在外,難以寸進。

血雲君主盯著眼前翻滾的白色煙雲,眉頭緊鎖,能清晰感受到煙雲之中暗藏的陣法威能,沉聲道:“這天雲聯盟倒是下了血本,竟在老巢上空佈置瞭如此規模的護宗大陣,陣法籠罩範圍極廣,威能恐怕不容小覷。”

幽泉君主眼神陰冷,語氣帶著不屑:“敢公然與我血心一脈叫板,若是沒點傍身手段,也活不到今日。只可惜,這點微末道行,依舊是自取滅亡。”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白色煙雲,指尖輕輕摩挲著袖邊,儲物戒指中的戰刀微微震顫,似有出鞘之意。她看向一旁的石九主宰,聲音輕柔問道:“石九前輩,這護宗大陣,還請您出手相助?”

石九主宰神色淡漠,語氣冰冷決絕,沒有半分迴旋餘地:“破陣之事,你們自行解決。即便日後與天虎主宰交手,我也依舊不會出手,只負責封鎖空間,讓他插翅難飛,其餘之事,與我無關。”

白晶晶聞言,素淨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淺笑,笑音清淺,轉瞬即逝,並未再多說什麼。

“我來破陣。”

無星君主早已盯著陣法觀察許久,當即邁步踏出,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手中黑色石棍瞬間浮現,棍身彌散著滔天魔氣與厚重之力,彷彿承載著整片天地的重量。他抬手揮棍,猛地朝著前方白色煙雲砸去!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天地劇烈震顫,虛空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漆黑窟窿,空間碎片四處飛濺。前方籠罩的白色煙雲瞬間潰散大半,天雲聯盟的護宗大陣瘋狂震顫,陣紋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這等動靜,瞬間驚動了整個天雲聯盟。

“發生什麼事了?”

“護宗大陣為何會有如此異動?”

“是大陣被攻擊了!有人在強攻我們的護宗大陣!”

“到底是誰?竟敢來我天雲聯盟撒野!”

天雲聯盟內部,無數強者瞬間驚醒,紛紛衝出殿宇,感受到護宗大陣的劇烈震顫,一個個臉色大變,滿臉驚駭。

要知道,這天雲聯盟為了佈置這座護宗大陣,幾乎耗盡了聯盟數萬年的積累,付出的代價,遠非一位普通君主所能承受。此陣法威能極強,當初建成之時,天虎主宰親自出手,傾盡規則主宰之力狂轟濫炸,也只是讓大陣輕微震顫,根本無法撼動其根基。

可如今,大陣竟震顫得如此劇烈,隨時都會崩碎,顯然,外界來襲之人,實力遠超尋常規則主宰,恐怖至極!

天雲聯盟核心大殿之中,一位身著火紅色長袍、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陰冷老者,正端坐於主位之上,感受著大殿的劇烈晃動與護宗大陣的崩潰之兆,臉色驟然劇變,猛地站起身,厲聲嘶吼:“是誰?到底是誰敢攻我天雲聯盟!”

“古界所有規則主宰,全都被困在剎之洞府,怎麼可能有人能撼動我的護宗大陣!”

天虎主宰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時至今日,他依舊渾然不知,剎之洞府早已湮滅,那些陷入內域的規則主宰,早已悉數迴歸古界,而血心一脈的復仇之師,已然兵臨城下!

……

“這陣法倒是有幾分門道,我全力一擊竟未能直接破開,不過,也只是多費些手腳罷了。”無星君主望著前方依舊劇烈震顫、瀕臨崩潰的護宗大陣,手腕驟然發力,手中氣息滔天的黑色石棍再次轟然砸出,一棍、兩棍、三棍、四棍!

四道毀天滅地的棍力接連轟在陣法之上,本就強弩之末的陣紋瞬間寸寸斷裂,再也無法支撐。

“住手!”

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吼從陣法內部沖天而起,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第四道棍力落下的剎那,籠罩無荒沼澤的白色煙雲徹底潰散,天雲聯盟的老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之中,殿宇樓閣、山川沼澤,一覽無餘。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慌忙從聯盟內部騰空而起,密密麻麻立於半空,神色慌亂。為首之人,正是那位身著火紅色長袍、周身縈繞著陰冷邪惡氣息的老者——天虎主宰。

起初眼見護宗大陣被破,天虎主宰怒火中燒,周身殺意翻湧,可當他看清破陣之人是無星君主時,那張陰鷙的老臉瞬間血色盡失,變得難看至極,心底更是猛地一沉。

“無星君主,是你?”

天虎主宰自然認得無星君主,目光快速掃過,當即又定格在無星君主身側的女子身上。

此人,正是古界新晉崛起、威名赫赫的刀鋒君主——白晶晶。

感受到白晶晶身上內斂卻不容小覷的氣息,天虎主宰心頭巨震,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進入剎之洞府內域的諸多規則主宰,恐怕全都活著回到古界了!

“麻煩大了……”天虎主宰眉頭死死擰緊,心底瞬間被惶恐籠罩。

他不過是古界最墊底的規則主宰,平日裡在血心主宰這等頂尖強者面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古界主宰聚會,他更是連參與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縮在一隅苟活。若不是一眾頂尖主宰盡數進入剎之洞府、杳無音信,給他壯了膽子,他絕不敢依附天雲聯盟,欺壓血心一脈。

可如今,這些從剎之洞府歸來的強者,第一個便找上了門,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便手腳發涼,滿心都是懼意。

天虎主宰尚且如此惶恐,天雲聯盟的其他強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面色慘白,呆立在原地。

“是無星君主!旁邊那位……是刀鋒君主白晶晶!”

“他們……他們竟然從剎之洞府內域活著出來了?”

“剎之洞府和三重天都徹底湮滅了,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眾人滿心驚駭,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之所以敢背叛血心一脈、肆無忌憚地打壓欺凌,無非是篤定血心一脈的頂尖強者死在了剎之洞府,再也回不來了。若是早知道這些人能安然歸來,就算借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與血心一脈為敵!

在天虎主宰身側,一位白髮白鬚、身著道袍的老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此人正是天雲聯盟副盟主、天雲宗宗主,也是當年帶頭叛出血心一脈、一手組建天雲聯盟、請來天虎主宰坐鎮的罪魁禍首。

此刻,整個天雲聯盟中,最絕望、最驚恐的人,非他莫屬。

“完了……一切都完了……”

“無星君主和白晶晶都回來了,血心主宰必定也安然無恙,以血心一脈的強勢手段,絕不會放過我,絕不會放過天雲宗!”

他本是野心勃勃、極善隱忍的梟雄,當年接手天雲宗時,宗門不過是古界二流勢力,可他憑藉無盡歲月的苦心經營,讓天雲宗壯大到能與血雲國度抗衡,隨後順勢加入血心一脈,藉著血心的庇護與資源,讓宗門實力再上一層樓。

可他從未甘心屈居人下,從加入血心一脈的那一刻起,便暗藏異心,暗中積蓄實力,等待翻盤的時機。

一百八十萬年前,剎之洞府出世,古界所有頂尖規則主宰盡數踏入內域,再無音訊,坊間傳言四起,都說一眾主宰永遠回不來了。

他依舊隱忍觀望,直到剎之洞府、三重天接連消失,才徹底確信血心一脈高層覆滅,當即抓住契機,舉兵叛出血心一脈,拉攏各方勢力組建天雲聯盟,攀附天虎主宰,短短一百八十萬年,便站上了古界權力巔峰,風光無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場唾手可得的霸業,竟在瞬間化為泡影,噩夢來得如此之快!

事已至此,天虎主宰只能強壓心底惶恐,擠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對著無星君主拱手說道:“無星君主,刀鋒君主,聽聞二位與諸位主宰一同進入剎之洞府內域,那洞府內機緣無數、至寶遍地,你們在其中歷練一百八十萬年,想必收穫頗豐,老夫在此,恭賀二位安然歸來,實力更上一層樓。”

無星君主與白晶晶對視一眼,白晶晶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是靜靜佇立,周身氣息淡漠。無星君主則是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剎之洞府內機緣與兇險並存,我等為求機緣,九死一生。可我們萬萬沒想到,竟有人趁我等不在,在古界興風作浪,欺壓我血心一脈,令我族蒙受百年屈辱,天虎主宰,你說,這般背信棄義之徒,該不該死?”

天虎主宰眼皮猛地一跳,連忙擺手辯解,語氣愈發恭敬:“無星君主,這其中定是誤會!老夫好歹也是一方規則主宰,向來獨來獨往,從未參與過古界勢力紛爭,更不曾針對血心一脈啊!”

“哦?是嗎?”無星君主目光微冷,隨即輕笑一聲,“如此說來,倒是我們誤會了,天虎主宰並無與我血心一脈為敵之心。只不過,天雲宗宗主乃是我血心一脈頭號叛徒,罪該萬死,你應該不會阻攔我們清理門戶吧?”

“當然不會!”天虎主宰當即挺直身軀,義正言辭地說道,“老夫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天雲宗宗主這般忘恩負義之徒,死有餘辜!若是無星君主嫌動手髒了自身,老夫願意代勞,親手斬殺此僚!”

話音落下,他瞬間變臉,轉頭看向天雲宗宗主時,眼中滿是殺意,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樣。

而心底,天虎主宰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還好,無星君主並未打算追究我,我終究是規則主宰,他即便實力強於我,也不敢輕易對我下手。

為了自保,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翻臉無情。

“天虎主宰,你……你竟然如此背信棄義!”天雲宗宗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虎主宰,驚怒交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如何?你背叛血心一脈,天理難容,本就該死!”天虎主宰厲聲呵斥,沒有絲毫留情。

“天雲宗主,你也聽到了,就連你的靠山,都認為你該死。”無星君主冷視著天雲宗宗主,眼中殺意驟然爆發,腳步一跨,身形瞬間出現在對方面前。

天雲宗宗主不過是巔峰君主,連君主無敵之境都未曾觸及,在無星君主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無星君主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其額頭之上!

“咔嚓——”

清脆的頭骨碎裂聲清晰響起,可怕的力量瞬間席捲天雲宗宗主的神體與神魂,不過剎那,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天雲聯盟副盟主,便神形俱滅,化為一捧飛灰,消散在天地間。

前一秒還權傾古界的梟雄,下一秒便淪為一具死屍,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天雲聯盟的眾多強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一個個心驚肉跳,渾身發寒,卻沒有一人敢出言阻攔,更無人敢上前。

昔日他們百般巴結、俯首稱臣的副盟主,在血心一脈面前,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他們若是敢輕舉妄動,下場只會更慘。

“哼,叛徒就該有這般下場,真是大快人心!”天虎主宰故作厭惡地瞥了一眼消散的飛灰,轉頭又對著無星君主訕訕笑道,“無星君主,叛徒已除,此事也算了結,老夫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辭,日後再與諸位敘舊。”

說完,天虎主宰轉身便欲催動神力,抽身逃離此地。

可就在他動身的瞬間,一道清冷的身影驟然幻化,如同一道灰色驚鴻,瞬間擋在了他的去路,封住了他所有逃離的方向。

“天虎主宰,好戲才剛剛開場,何必急著離去?”

輕柔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帶半分情緒,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攔在天虎主宰面前的,正是白晶晶。

“刀鋒君主,你這是何意?”天虎主宰眉頭緊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對實力強橫的無星君主心存忌憚,可對白晶晶,卻全然沒有放在眼裡。他從未踏入剎之洞府,根本不知白晶晶在洞府內歷經機緣,實力早已突飛猛進,連旭日主宰都能輕鬆擊敗,在他看來,白晶晶不過是稍強一些的君主,根本不配與他這位規則主宰抗衡。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視天虎主宰,輕柔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並無他意。我與無星君主,本也無意與你多做糾纏,只可惜,我們此番奉命而來,要清剿天雲聯盟所有核心強者與潛力天才,而你,自然不能例外。”

她說話時語氣淡然,語調輕柔,全然沒有殺伐的戾氣,可每一個字,都讓天雲聯盟眾人墜入冰窖。

“要誅殺聯盟所有核心強者,連……連主宰您也不放過?”天雲聯盟的強者們瞬間炸開了鍋,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毫不懷疑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的話,僅憑眼前兩人的實力,若是大開殺戒,覆滅整個天雲聯盟高層,不過是探囊取物。

天虎主宰的臉色,徹底變得鐵青,周身氣息躁動不已,怒聲問道:“你們的意思是,剛才一直在戲耍我?”

“還算聰明。”無星君主輕笑一聲,語氣滿是戲謔。

血心一脈此番本就是要血洗前恥、震懾古界,天虎主宰雖說不是血心叛徒,可這些年,正是有他的庇護,天雲聯盟才敢如此囂張,處處打壓血心一脈,這筆賬,豈能輕易算了?

天虎主宰徹底被激怒了!

他好歹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規則主宰,即便實力墊底,也向來高高在上,受人敬畏。此次他自知理虧,早已放下身段,百般退讓,本想息事寧人,卻沒想到被兩個君主境小輩肆意戲耍,這等屈辱,如何能忍!

“找死!”

一聲怒喝,天虎主宰不再猶豫,周身規則之力轟然爆發,徑直朝著白晶晶出手!

他自知不是無星君主的對手,不敢招惹對方,可在他看來,眼前的白晶晶,不過是稍強的君主,自己隨手便可擊退,只要擊退白晶晶,他便能全力逃竄,一位活了無盡歲月的規則主宰,若是一心想逃,尋常強者根本攔不住!

“滾開!”

天虎主宰怒喝出聲,周身邪惡神力轟然爆發,大手一揮,一柄通體血紅、瀰漫著暴戾氣息的巨型鐵錘憑空浮現,以開天闢地之勢,裹挾著規則之力,狠狠砸向白晶晶。

這一擊的威勢,雖說在規則主宰之中墊底,平平無奇,可落在周圍一眾君主境強者眼中,依舊是毀天滅地,讓人膽寒心悸,根本生不出抗衡之心。

白晶晶立於虛空,她看著迎面砸來的血色巨錘,輕柔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屑,淡淡吐出兩個字:“可笑。”

話音落下,白晶晶纖手微抬,指尖輕捻袖角,儲物戒指內的寒光戰刀瞬間應聲而動,順著袖管滑入掌心,刀身被寬大衣袖半掩,只露出一截冰冷鋒芒。

她手腕輕轉,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刀順勢劈出。

此招,正是她在剎之洞府第六層考驗中,沉心鑽研一百八十萬年,親手創造的秘術——雪影一式。

刀光出鞘的剎那,漫天晶瑩雪花憑空灑落,裹挾著凜冽的刀意與規則之力,一道朦朧的灰色身影,化作極致迅捷的刀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掠而出,身形掠動的軌跡快到模糊,連天虎主宰都無法捕捉分毫。

這一刀,精妙絕倫,意境深遠,刀意凌厲且飄逸,盡顯女子出招的利落與雅緻,絕非天虎主宰那粗鄙蠻橫的錘法所能比擬。

歷經剎之洞府的百年曆練,白晶晶對大道的感悟,早已躋身規則主宰中的上乘水準,更是創出了高等規則主宰層次的秘術,雪影一式的造詣,已然無限接近巔峰秘術。反觀天虎主宰,所施展的錘法,不過是最普通、最粗淺的規則主宰秘術,兩者高下立判。

而在神力根基上,白晶晶已然融合四門規則,再輔以殺戮秘術加持,自身戰力早已遠超尋常規則主宰,碾壓墊底的天虎主宰,不過是輕而易舉。

天虎主宰起初壓根沒把白晶晶放在眼裡,滿心以為隨手一擊便能將其擊退,可當那道精妙絕倫的刀光映入眼簾時,他的臉色瞬間劇變,心底第一次湧上濃烈的不安。

下一秒,刀光與血色巨錘轟然相撞!

一股遠超他想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錘身瘋狂湧入手臂,直衝四肢百骸。天虎主宰只覺得體內神力劇烈翻滾,氣血翻湧,再也壓制不住,一口猩紅鮮血猛地從口中噴出,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以比出擊更快的速度,朝著後方狼狽爆退,每退一步,虛空便會被踩得碎裂開來。

僅僅一次交鋒,未曾生死相搏,可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然顯露無遺,天虎主宰完完全全落入下風,不堪一擊。

這一幕,讓在場天雲聯盟的頂尖強者,以及血心一脈的諸位巔峰君主,全都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無星君主實力強橫,能媲美規則主宰,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刀鋒君主白晶晶,竟然也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僅僅輕飄飄一刀,便將一位貨真價實的規則主宰劈得吐血敗退!

“這……這也太強了!”

“不愧是刀鋒君主,實力竟恐怖至此!”

眾人失聲驚呼,看向白晶晶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敬畏,再無半分輕視。

天虎主宰勉強穩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看向白晶晶的眼神,已然被無盡的駭然與恐懼佔據,再也沒有了此前的半分傲慢。他又轉頭瞥了一眼一旁神色冰冷、未曾出手的無星君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濃重的陰霾與懼意。

“無論是這個刀鋒君主,還是無星君主,實力都遠勝於我……”天虎主宰心底瘋狂嘶吼,“我雖是規則主宰,神體強橫,可若是繼續纏鬥下去,遲早會被他們聯手斬殺,不能再戀戰,必須立刻逃!”

念頭至此,天虎主宰徹底沒了再戰的勇氣,滿心只剩下逃竄的念頭。

按理說,規則主宰的境界,遠凌駕於君主之上,是古界最頂尖的戰力,向來只有他們碾壓君主的份,可今日,他這位規則主宰,面對兩位君主境強者,竟要落得狼狽逃竄的地步,何其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嗖!”

沒有絲毫猶豫,天虎主宰周身規則之力全力迸發,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血影,轉身便朝著遠處瘋狂逃竄,只想儘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不得不說,實力達到規則主宰這一層次,速度本就遠超常人,且各大主宰之間的速度差距極小,即便是古界最強的血心主宰、天陽神君,速度也只是比普通規則主宰略勝一籌,也正因如此,規則主宰一旦一心想逃,極難被徹底斬殺。

此刻的天虎主宰,速度快到極致,若是僅憑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兩人追擊,還真未必能將其攔下。

好在,一旁還有始終冷眼旁觀的石九主宰。

眼見天虎主宰不顧一切逃竄,一直沉默矗立、周身毫無氣息的石九主宰,終於有所動作。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同時轉頭,目光落在石九主宰身上,眼底皆帶著一絲好奇。

他們始終想不通,石九主宰究竟有何手段,能攔下一位一心逃命的規則主宰,而且自始至終,他們都從未見過石九主宰出手,此人的實力深淺,一直是個謎,此刻終於能一見分曉。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震驚全場!

只見石九主宰靜靜立於原地,未曾挪動半步,只是眸光微冷,一股玄奧莫測、蘊含著永恆氣息的無形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散播開來,直接籠罩了整片天地時空。

被波紋觸及的剎那,這片天地間的萬物,彷彿都被一股無上力量徹底壓制,時空都彷彿陷入凝滯。而作為波紋鎖定的核心目標,天虎主宰逃竄的身形猛地一頓,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再也無法向前半步。

緊接著,他驚恐地發現,體內的規則神力,竟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運轉變得滯澀無比,拼盡全力想要繼續逃竄,可速度卻硬生生慢了一倍不止,再也快不起來。

“這……這是什麼力量?!”天虎主宰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驚呼,眼底滿是絕望。

規則主宰,已然超脫凡俗,不受普通時空法則束縛,古界之中,究竟有何等寶物、何等力量,能將他們如此徹底地壓制?!

“是永恆之塔的氣息!”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股玄奧的壓制波紋,他們再熟悉不過,當初血心主宰與天陽神君大戰時,曾祭出永恆之塔,塔身上散發出的,正是這股鎮壓一切的永恆波動,當初就連實力滔天的天陽神君,都被這股力量壓制了足足四成實力。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石九主宰,竟然也能催動永恆之塔的威能。

“不對!”

白晶晶清麗的眉頭驟然一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駭然,緊緊盯著石九主宰。

她清楚地記得,當初血心主宰催動永恆之塔時,是將那座黑色小塔實體祭出,才散發出這般波紋。可此刻的石九主宰,始終靜立原地,雙手空空,根本沒有拿出永恆之塔,那股鎮壓天地的波紋,竟彷彿是從他自身血肉之中散發出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無星君主也察覺到了異樣,神色動容。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大膽卻又驚人的猜測,只是此刻並非深究之時。

“先別管其他,斬殺天虎主宰要緊!”無星君主沉聲說道。

“好。”白晶晶輕輕頷首,輕柔的聲音裡沒有半分遲疑。

兩人當即不再猶豫,同時身形爆射而出,全力催動自身戰力。

在永恆之塔的鎮壓領域內,白晶晶與無星君主非但沒有受到絲毫壓制,反而行動自如,速度全力爆發,不過瞬息,便輕易追上了被死死壓制的天虎主宰。

“天虎,你逃不掉的。”白晶晶立於虛空,袖中戰刀鋒芒畢露,清冷的眸子直視對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陷入永恆之塔的鎮壓領域,本就實力墊底的天虎主宰,此刻能發揮出的實力,連三成都不到,大道感悟、規則運轉、速度身法,全都受到毀滅性的限制,此刻的他,頂多也就比普通的君主境無敵強者略強一些,無非是神體更加堅韌罷了。

面對戰力滔天的白晶晶與無星君主,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掙扎的餘地,只能任人宰割。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輪番出手,招招凌厲,不留餘地。

白晶晶身姿飄逸,灰色衣袖翻飛,掌中戰刀在袖間時隱時現,刀光凌厲卻不失雅緻,每一刀劈出,都帶著雪影一式的精妙,精準斬在天虎主宰的神體之上;無星君主則手持黑色石棍,棍勢厚重,每一擊都力沉萬鈞,狠狠砸在對方身上。

天虎主宰拼盡全力抵擋、躲閃,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與永恆之塔的壓制下,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根本無法招架。

每一次被刀光劈中,每一次被石棍砸中,他都會口吐鮮血,神體出現一道道猙獰裂痕。一次、兩次、十次、百次……即便規則主宰的神體遠超常人,可在這般連綿不絕的強勢攻擊下,也終究抵達了崩潰的邊緣,再也無法支撐。

“放過我!求你們放過我!”

“無星君主,刀鋒君主,我願意臣服,今後永世效忠血心一脈,絕無二心!你們若是不信,我現在就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得違背!”

起初,天虎主宰還在瘋狂求饒,聲嘶力竭,放下所有尊嚴,只想保住性命。

可看著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神色冰冷,無動於衷,出手沒有半分留情,而自己深陷鎮壓,逃無可逃,神體瀕臨崩潰,他終於徹底陷入了絕望,眼神變得癲狂瘋魔。

“不!不可能!我不甘心!”

“住手!快住手!”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一起死吧!”

絕望之下,天虎主宰徹底瘋魔,在神體即將完全崩碎的最後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顧自身神魂俱滅,猛地朝著白晶晶與無星君主撲去,竟要選擇自爆神體,同歸於盡!

“小心!”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早有提防,見狀瞬間身形爆退,拉開距離,神色冷靜。

可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天虎主宰的確引爆了自身神體與神力,可他早已被永恆之塔壓制到極致,神力枯竭,神體殘破,即便自爆,所爆發出來的威能,也僅僅相當於一位融合兩門規則的普通主宰全力一擊,對於白晶晶與無星君主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甚至無法撼動他們周身的神力屏障。

爆炸聲過後,煙塵散去,天虎主宰徹底神形俱滅,連一絲神魂都未曾留下,這位仗勢欺人、囂張百年的規則主宰,終究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白晶晶看著虛空之中消散的餘波,清冷的眉眼間微微一動,輕柔的心底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唏噓。

那可是規則主宰,即便實力平平,也是古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受萬族敬畏,可今日,卻死在了自己與無星君主手中。當然,若非有石九主宰與永恆之塔的壓制,想要斬殺一位規則主宰,絕非易事。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石九主宰一眼,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與探究。

天虎主宰與天雲宗主相繼身死,兩大靠山盡數覆滅,在場的天雲聯盟諸多強者,瞬間徹底慌了神,一個個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滿心只剩下恐懼與絕望。

就在此時,無星君主的聲音冰冷響起,傳遍整個無荒沼澤,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天雲聯盟,背信棄義,叛出血心一脈,百年間處處欺壓我族,與血心一脈為敵,罪孽深重!今奉血心主宰之令,全軍出擊,覆滅天雲聯盟,聯盟所有核心強者、潛力天才,一律處死,絕不姑息!”

“殺!”

一聲冷厲的令下,早就在旁側按捺不住的血心一脈核心強者們,眼底瞬間翻湧著嗜血的狂熱。方才親眼目睹天虎主宰與天雲宗主橫死當場的景象,早已讓這群見慣了殺戮的武夫徹底瘋狂,近三百位巔峰君主齊齊暴喝,聲浪震得虛空都微微顫抖,一個個凶神惡煞,裹挾著滔天煞氣,如潮水般朝著天雲聯盟的強者群中撲殺而去。

論數量,天雲聯盟的強者本就比血心一脈多出不少,可天虎主宰與天雲宗主那兩位定海神針的隕落,如同當頭驚雷,瞬間擊碎了所有人的底氣。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未曾升起,天雲聯盟的修士們便徹底崩了心態,看著迎面撲來的嗜血敵群,轉身便開始瘋狂逃竄,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戰甲與破碎的靈力波動。

“死!”

一道輕柔卻帶著刺骨寒意的女聲響起,白晶晶立於虛空,金色衣裙被風獵獵吹起,素白的指尖輕輕一抬,寒光乍閃間,數道身影便被攔腰斬斷。她妝容清淡,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唯有唇角偶爾掠過的一絲極淡笑意,才稍解了這滿身的肅殺。

“叛徒?都給我去死!”血雲君主的咆哮聲震徹雲霄,幽泉君主則周身縈繞著幽藍鬼火,所過之處,萬物皆被腐蝕,兩人展露出驚世實力,刀光鬼影交織,所過之處皆是一片血雨腥風。對待這些臨陣倒戈的叛徒,血心一脈的強者們沒有半分憐憫,刀刀致命,招招奪命。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也緩緩踏入戰局:“難啃的骨頭,交給我便好。”話音落,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於敵群之間,不過數息,便斬殺了三名妄圖突圍的巔峰君主。無星君主則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橫掃而出,將一片逃竄的修士瞬間湮滅,兩人出手間,皆是碾壓之勢,所過之處,天雲聯盟的修士潰不成軍。

整個天雲聯盟此刻已是雞飛狗跳,天虎主宰與天雲宗主當眾慘死的畫面,被無數修士看在眼裡,根本無從遮掩。兩位規則主宰級別的強者隕落,如同抽走了天雲聯盟的脊樑,聯盟上下一片混亂,哭嚎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悲歌。血心一脈的強者們趁勢屠戮,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天雲聯盟,徹底分崩離析。

這場廝殺,足足持續了整整一日。

一日之後,那個在過往一百八十萬年裡作威作福,從未將血心一脈、四大超然勢力放在眼裡的天雲聯盟,就此覆滅。

統計戰果時,滿目瘡痍。天雲聯盟盟主天虎主宰、副盟主天雲宗主當場隕落,其餘核心強者更是被滅殺了超過九成九,僅有寥寥數十近百位修士,趁著混亂時分頭逃竄,僥倖撿回了一條命。白晶晶望著那些倉皇離去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漠:“追不上的,不必浪費心力。”

無星君主微微頷首,聲音沉穩:“他們跑不掉。血心一脈的追蹤術,冠絕古界,不出三月,這些漏網之魚,皆會被一一尋回,斬草除根。”

至於那些天雲聯盟的天才弟子,即便其中不乏無辜者,最終也難逃被處決的命運。血心主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斬!今日留其一,明日便可能成心腹大患。古界之中,唯有強者,無無辜可言。”

白晶晶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戰刀刀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音,輕柔卻透著冷意:“心主所言極是。斬草,需除根。”

一日時間,天雲聯盟徹底覆滅。

廝殺落幕,白晶晶與無星君主並肩走到石九主宰身旁,兩人眉頭皆微微蹙起。方才石九主宰施展永恆之塔威能的那一幕,兩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遮天蔽日的塔影籠罩天地,規則之力席捲四方,絕非普通規則主宰能施展。

“石九主宰。”白晶晶開口,嗓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探究,“方才見你施展永恆之塔,威能自神體內自然溢位,莫非……你與這永恆之塔,有著特殊聯絡?”

石九主宰抬眸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緩緩開口:“我,便是永恆之塔之靈。”

“果然。”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相視一眼,眼底並無太多意外。能直接掌控永恆之塔的本源威能,除了器靈,再無其他可能。

“永恆之塔的器靈……”無星君主低聲感慨,“我們此前從未想過,石九主宰的真正身份竟是如此。任誰也看不出,你這般與真正修煉者無異的存在,竟是一件天寶的器靈。”

白晶晶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石九主宰身上,輕聲道:“我的夢靈戒、妖刀銀月,乃至戰甲神物,皆有器靈,可它們皆是虛幻之體,雖有意識,卻無法如你這般,以修煉者的身份長存於世。這天寶的玄妙,果然遠超神物。”

古界之中,神物已是規則主宰爭搶的至寶,頂尖神物足以讓無數主宰瘋狂爭奪,而靈寶,更是能引發全古界的混戰。可即便是靈寶,在天寶面前,也終究低了一等。整個古界,天寶不過十件,石九主宰這般實力,倒也合情合理。

“石九主宰,此前多有冒犯,不知者不罪。”白晶晶微微欠身,語氣依舊輕柔,卻透著幾分禮數。

石九主宰擺了擺手,聲音依舊平靜:“無妨。昔日我隨偉大的心王征戰天域,也曾聲名赫赫。後來心王遭人暗算,隕落之勢已成定局,臨終前以大手段將我送回心國。我知曉心王一死,心國必亡,便在心國天才中擇選了繼承者,便是血心主宰,我認他為主,隨後離開心國,流浪於無盡混沌,最終落腳古界,與他相伴至今。”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前未說,是因血心主宰的身份尚未暴露,如今古界諸主宰皆知他的來歷,知曉永恆之塔便是昔日心國的鎮國至寶心塔,我這身份,也無需再隱瞞了。”

白晶晶與無星君主瞭然點頭。

“天雲聯盟已滅,接下來,便是九煙樓與四方閣。”石九主宰的目光掃過遠方,“這兩方勢力無規則主宰坐鎮,以你們二人的實力,足以應對。我先回聖地休整。”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出發。”白晶晶轉身,看向身後依舊帶著興奮之色的血心一脈強者,輕柔的嗓音中多了一絲決斷,“晚了,恐生變數。”

“他們跑不掉。”血雲君主殺氣如虹,周身煞氣翻湧,“我早已派人暗中盯著九煙樓與四方閣,即便他們察覺天雲聯盟覆滅,想逃,也難。”

無星君主沉吟片刻,開口道:“分頭行動。我與幽泉君主前往九煙樓,白晶晶師妹,你與血雲君主奔赴四方閣。”

“好。”白晶晶點頭。

當即,血心一脈強者兵分兩路。一路由無星君主、幽泉君主為首,直奔九煙樓;另一路則以刀鋒君主白晶晶、血雲君主為首,殺向四方閣。

從覆滅天雲聯盟到兵分兩路,不過一日時間。那些僥倖逃脫的天雲聯盟修士,拼儘性命傳播訊息,可訊息在混沌中流轉,等九煙樓與四方閣的強者反應過來時,已然遲了。

當血心一脈的強者抵達九煙樓與四方閣時,這兩大勢力的修士剛欲集結力量出逃,卻被早已等候多時的血心一脈強者徹底堵死在老巢之中。

白晶晶率先出手,刀光如練,直取九煙樓兩位君主境無敵強者。她身形輕盈一躍,金色裙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柔的嗓音帶著冷冽的殺意:“束手就擒,饒你不死。”

那兩位強者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白晶晶的戰刀貫穿胸膛,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兩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無星君主則同步出手,金色光刃橫掃,四方閣的幾位高層強者瞬間被湮滅。

兩大勢力的核心強者一死,內部頓時亂作一團。血心一脈的強者們趁勢屠戮,刀光劍影間,哀嚎遍野。

不過半日,九煙樓與四方閣便步了天雲聯盟的後塵,徹底覆滅。

這場席捲古界的復仇之戰,血心一脈雖付出了些許代價,數十位巔峰君主隕落,可核心力量未損,依舊穩坐古界頂尖勢力之位。

而隨著天雲聯盟、九煙樓、四方閣接連覆滅,一則驚天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古界。

前往剎之洞府內域的規則主宰們盡數歸來,血心主宰、無星君主、刀鋒君主——白晶晶,三人強勢迴歸,於迴歸首日,便掀起了這場席捲古界的復仇狂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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