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其它小說 > 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 章節目錄 第395章 第14章 白晶晶的徒弟

第395章 第14章 白晶晶的徒弟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在那刀疤中年男子的帶領下,所有鎮民紛紛跪地,對著白晶晶離去的方向頂禮膜拜,滿臉敬畏與虔誠。

即便是深知師尊實力不凡的三壽,此刻也滿心震撼,怔怔地立在原地,眼底滿是崇拜與憧憬。

師尊的實力,竟強大到了這般地步!

輕描淡寫間,滅殺天行劍聖,彈指間,覆滅劍宗一眾強者,而且師尊此刻還身負重傷,實力未曾恢復!

若是等到師尊傷勢痊癒,巔峰出手,又該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威能?

三壽心中激動不已,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愈發崇敬,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刻苦修行,追上師尊的腳步。

滅殺劍宗眾人後,白晶晶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眸光落在下方的三壽身上,清冷的聲音輕柔響起:“今日因瑣事耽誤了修煉,晚間回山洞,加倍補上。”

“是,弟子遵命!”三壽立刻回過神,連忙躬身,恭敬應答。

話音落下,白晶晶灰色衣裙微微拂動,身形便憑空消失在虛空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來去匆匆,仙氣縹緲。

這一幕,更是讓下方的鎮民們激動不已,越發篤定她是下凡的天神。

待白晶晶離去,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攏過來,滿臉敬畏地追問三壽。

“三壽,剛剛那位天神一般的大人,真的是你的師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劍宗的人,就這麼被滅了?”

刀疤中年男子更是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地問道。

“這些事情,我晚上再跟大家細說,現在我要去師尊那裡,完成今日的修煉。”三壽搖了搖頭,對著養父躬身道,“父親,我今晚晚點回來。”

說完,三壽便腳步匆匆,朝著山腳下的隱秘山洞跑去。

刀疤中年男子與三壽的養父,都沒有阻攔,滿心的震撼依舊無法平復。而就在三壽走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劍宗眾人屍體上的空間戒指上。

那可是劍宗宗主、頂尖強者的空間戒指,裡面必定藏有無盡寶物!

刀疤中年男子臉色一沉,立刻厲聲開口:“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任何人不得向外洩露半個字,違者,便是黑石鎮的罪人,當場處以極刑!”

所有鎮民、武者都重重點頭,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紛紛應聲應允。

另一邊,山洞之內。

白晶晶盤膝坐於泉邊石臺上,灰色衣裙鋪展,神色清冷,閉目調息。

不多時,三壽快步跑進山洞,一進門,便直接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對著白晶晶磕了三個響頭,滿臉愧疚:“師尊,弟子知錯了,惹來了麻煩,還勞煩師尊親自出手。”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澈的眸光落在三壽身上,聲音輕柔清冷,淡淡開口:“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三壽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師尊早前叮囑過我,要隱藏實力,不可輕易外露,以免招惹禍端。弟子沒有遵從師命,為救邱敏師姐貿然出手,才引來了劍宗之人,給師尊添麻煩,還連累了黑石鎮。”

“你便是這般認為的?”白晶晶微微挑眉,清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三壽頓時一怔,滿臉疑惑,難道自己錯的,並非是此事?

白晶晶輕輕搖頭,素手輕輕抬起,示意他起身,語氣平靜地訓誡:“事情的前因後果,我早已透過神識知曉。你記住,你今日之錯,從不是不該出手救人。”

“隱忍蟄伏,收斂鋒芒,是因你如今年紀尚幼,實力薄弱,不宜招搖,這本沒錯。但遇事一味退讓,絕非修行之道。昨日那般場景,眼見無辜之人受辱,你出手相救,乃是正義之舉,為師非但不會責怪,反而頗為認可。”

“你真正的錯處,在於心慈手軟,放虎歸山,留下後患。”

白晶晶眸光微凝,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卻依舊輕柔:“你要記住,從今往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昨日你若是直接將那幾位作惡的劍宗弟子盡數滅殺,不留活口,今日這般麻煩,便根本不會發生。”

“武道之路,慈悲要有鋒芒,善良需帶稜角,對待惡人,絕不能有半分心軟,否則,終究會害了自己,連累旁人。”

三壽站在原地,聽著師尊清冷的話語,腦袋瞬間懵住,滿心都是錯愕。

他原本在心裡反覆斟酌,早已做好了被師尊斥責的準備,以為師尊會怪罪他方才貿然出手,毫無顧忌地暴露了自身全部實力,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師尊真正責怪他的,並非是實力外露,而是他不該心慈手軟,不該輕易放走那幾個咄咄逼人的劍宗弟子。

三壽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心裡很是清楚,昨日面對那幾位劍宗弟子,他有著絕對的碾壓實力,若是有心,完全可以將眾人盡數斬殺,不留半點後患。可自始至終,他心裡都沒有半分殺意,始終懷著一絲惻隱,從未想過要取對方性命。此刻被師尊點醒,他靜下心來細細思量,才猛然驚覺,若是昨日自己狠下心腸,將那些劍宗弟子徹底了結,劍宗的後續強者,根本就不可能尋到他的蹤跡,更不會引來今日這般諸多事端。

“師尊,我……”三壽腦袋埋得極低,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的慌亂與愧疚,始終不敢抬頭,去迎上師尊白晶晶的目光。

白晶晶靜靜看著身前侷促不安的少年,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嘆,素淨的臉頰上依舊沒什麼多餘表情。她心裡瞭然,這孩子終究年紀尚小,心性單純,骨子裡懷著赤子仁慈之心,未經世事打磨,根本沒法做到對旁人痛下殺手,這也是修行路上,最難跨過的心性一關。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白晶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冷,語調平緩,沒有半分波瀾,字字清晰,傳入三壽耳中,“但你需牢牢記住為師方才所言。在這亂世之中,想要安穩立足、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學會收斂骨子裡的仁慈與憐憫。弱肉強食是世間常態,昨日那般放虎歸山、貽害無窮的事,為師不希望你再犯第二次。”

她說話時語氣淡淡,沒有嚴厲的呵斥,卻自帶一股威嚴,讓三壽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絕不敢再忘。”三壽連忙重重點頭,指尖攥緊了衣角,這次的事情,無疑給了他一記沉重的教訓,讓他徹底認清了這片天地的殘酷規則。

白晶晶微微頷首,素手輕抬,一枚瑩潤通透的通訊玉符靜靜躺在掌心,隨即輕輕一推,玉符便緩緩飄至三壽麵前。“另外,這枚通訊玉符你貼身收好,隨身攜帶。”

她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依舊平緩:“我在這山洞中閉關修養許久,傷勢與修為已然恢復大半,也是時候離開此處了。往後,我不會一直守在你身邊護你周全,你若日後遭遇麻煩、身陷險境,便可憑藉這枚玉符聯絡我。”

頓了頓,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聲音輕了幾分,卻依舊清冷:“當然,這份聯絡,也僅能維持這數百年罷了。”

白晶晶心中自有思量,她此番身處異鄉,一心想著尋路返回古界,一旦成功踏入古界,天地規則截然不同,這枚祖神域的通訊玉符,還能否跨越天地阻隔傳遞訊息,她自己也無從知曉,更無法給三壽一個確切的保證。

“師尊,您要走?”三壽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崩塌,眼底滿是急切與不捨,猛地抬頭看向白晶晶,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著少年眼底的慌亂,白晶晶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許,卻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為師尚有自身要事亟待處理,一刻也不能耽擱。況且以你如今的修為境界,短時間內無需我在旁指點,你只需潛心研讀那位劍道強者遺留的劍道心得,腳踏實地刻苦修煉,未來的修行成就,定然不會低。”

她頓了頓,看著三壽滿是不捨的臉龐,輕柔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淡淡的安撫:“至於往後,待我處理完自身瑣事,若有機會,定會回來尋你。”

聞言,三壽鼻尖一酸,心裡滿是不捨與難過,卻終究咬著唇,沒有再多說一句挽留的話。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師尊乃是絕世強者,身份地位定然尊崇無比,身負驚天秘密,要處理的皆是旁人無法企及的大事,絕非他這等小輩可以挽留。

白晶晶看著沉默不語的少年,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細微的暖意,隨即素手一揮,三道流光驟然浮現,三枚顏色各異、氣息不同的玉符靜靜懸浮在三壽麵前,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徒兒,往後我不在你身邊,萬事皆需你自己小心謹慎,切莫衝動行事。為防萬一,為師為你備下了幾樣保命手段。”她的聲音輕柔,語調依舊清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這三枚玉符,分別蘊含三種不同的攻擊秘術,威能強弱各有不同。”

她抬眸看向那三枚玉符,清淡的妝容襯得眼眸愈發清冷深邃,緩緩開口解釋:“第一枚白色玉符,威能雖是三者之中最弱,可一旦捏碎,瞬間爆發的力量,足以滅殺這落月王國內的任何武者,無人能擋;第二枚銀色玉符、第三枚金色玉符,威能依次遞增,威力愈發恐怖。你日後若是遇到無法抗衡的生死危機,大可根據對手的實力,酌情捏碎玉符保命。”

說到這裡,她語氣微沉,多了幾分鄭重,清冷的目光落在三壽身上,帶著嚴厲的叮囑:“但你切記,這三枚保命玉符乃是僅此一份,我不會再給你第二份。不到生死關頭、萬不得已之時,絕不可輕易動用,切莫浪費了這保命的機會。”

三壽抬眼,怔怔看著眼前懸浮的三枚玉符,感受著玉符中暗藏的恐怖威能,內心瞬間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靜。

師尊口中威能最弱的白色玉符,竟然能輕易滅殺落月王國的所有武者?!

要知道,落月王國疆域遼闊,麾下統領足足十八個行省,單單東臨行省之內,便藏著無數強者,劍宗宗主天行劍聖,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即便在東臨行省,實力遠超天行劍聖的人也大有人在。放眼整個落月王國,更是強者如雲,臥虎藏龍。可師尊隨手拿出的玉符,最弱的一枚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這讓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的師尊,究竟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存在!

“好了,多餘的話,我便不再多說,你好自為之,好生修煉,守護好自身本心。”白晶晶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兒三壽,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期許,隨即周身氣息微動,便要動身離開。

三壽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不停打轉,終究是忍不住滑落。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雙膝跪地,對著白晶晶的方向,重重磕起頭來,一連九個響頭,每一下都無比鄭重,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等到他強忍淚水,緩緩抬起頭時,卻發現方才還盤坐在前方的師尊,已然沒了蹤影,只餘下一絲淡淡的清冷氣息,縈繞在空氣中,昭示著她曾在此處停留。

三壽緩緩站起身,緊緊攥著手中的通訊玉符與三枚保命玉符,指尖泛白,眼神變得無比堅毅,對著白晶晶離去的方向,一字一句,沉聲低語:“師尊,您放心,弟子定會刻苦修煉,砥礪前行,絕不會辜負您的教誨與期望,定會成為讓您驕傲的弟子!”

從這一刻起,他心底的怯懦與仁慈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對實力的極致渴望,以及一顆無比堅定的修行之心。

與徒兒三壽告別之後,白晶晶身影微動,施展瞬移之術,瞬間便離開了黑石鎮的範圍,身形隱匿在虛空之中。

浩蕩虛空之上,她身著灰色衣裙,迎風而立,衣袂翩躚,卻不帶半分柔美,反倒透著一股清冷疏離。清淡的臉頰上,微微泛起幾分不易察覺的惆悵,清冷的眸底,藏著一絲對前路的迷茫。

“我這徒兒,心性純良,根基紮實,不知日後能走到怎樣的高度,能有何等成就。”白晶晶暗自輕嘆,聲音輕柔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只可惜,我如今連自身身處何方都未曾徹底弄清,這片天地的規則、氣運,與古界截然不同,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抬眸望向遠方,目光深邃,似要穿透這片天地的壁壘:“待我日後徹底摸清這片天地的局勢,找到返回古界的路途,若是時機允許,倒是可以考慮將這孩子帶回古界,給他一個更廣闊的修行天地。”

對於三壽這個弟子,她是發自內心的喜愛與關照,這份深厚的師徒情誼,像極了當年無涯老人對待她與血羅的時候,那般悉心教導、傾心呵護,如同對待親生晚輩一般,毫無保留。

“不過當下,首要之事,還是先將這片天地的局勢、隱秘盡數摸清,再做後續打算。”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惆悵與雜念,清冷的眸底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深邃。

天行劍聖終究只是祖神域內一介普通大武者,眼界與實力皆有侷限,所知曉的天地資訊不過是粗淺皮毛,這片天地深處的核心秘辛、天地規則,根本不是他這等層次之人能夠觸碰的。白晶晶心知,想要解開所有疑惑,唯有去尋找這片天地中實力更強、地位更高的修行者,而落月王國內那位唯一的天神,便是她眼下最直接的突破口。

當然,對於區區一位天神,白晶晶從未抱過太大期望,她不過是想借著這位天神,順藤摸瓜找到祖神域更高層次的強者,探尋這片天地的真相,以及迴歸古界的線索。

天行劍聖當年曾奉命前往落月皇城朝拜,記憶中留存著清晰的皇城方位與路線。白晶晶指尖微動,周身空間泛起細微漣漪,直接施展瞬移之術,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虛影,不過瞬息之間,便跨越萬千山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落月王國皇城腹地。

落月皇城恢弘壯闊,宮牆連綿,靈氣氤氳,皇城最深處隱匿著一座覆蓋千里的龐大陣法,靈光流轉,禁制密佈,乃是落月王國的核心禁地。陣法之內,坐落著鱗次櫛比的宮殿群,金碧輝煌,威嚴盡顯,而在宮殿群最深處,一座常年昏暗、隔絕外界的閉關宮殿中,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壯碩的老者正閉目打坐,周身縈繞著渾厚的天神氣息。

驟然間,老者猛地睜開雙眼,渾濁的眸子裡瞬間湧上極致的驚恐,死死盯著宮殿中央憑空出現的身影。

這裡是他的專屬閉關之地,周遭的防護陣法更是他耗費數百年心血親手佈置,哪怕是半步真神闖入,也會瞬間觸發陣法禁制,被他第一時間察覺。可此刻,眼前這位身著素淨灰色衣裙的女子,竟毫無徵兆、悄無聲息地現身於此,沒有驚動半點陣法,若不是女子刻意散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他至今都無法察覺有外人闖入!

女子灰色衣裙垂墜順滑,襯得身形愈發清瘦疏離,妝容清淡素雅,遠山眉淡掃,唇色淺淡,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看似柔弱,卻自帶碾壓一切的威壓。

“你、你是誰?”壯碩老者聲音顫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瞬間便斷定,眼前這位看似清冷的女子,絕對是遠超自己的超級強者,放眼整個祖神域,唯有凌駕於天神之上的真神,才有這般通天手段!

真神,乃是祖神域的頂尖戰力,是無數天神窮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舉手投足便可覆滅一方王國,平日裡根本不會出現在這等偏僻王國之地。

白晶晶清冷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淡淡掃過其周身氣息,便一眼看穿了對方的修為,確定此人便是落月王國唯一的天神,也是開創落月王國的老祖——落月。

可這般天神境界的實力,放在她眼中,不過是螻蟻之力,連一絲反抗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儘管她如今神力與靈魂尚未完全恢復,傷勢未愈,實力遠不及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一,可對付這等層次的對手,依舊不費吹灰之力。

白晶晶眸光微冷,輕柔的聲音不帶半分情緒,眼底掠過一絲淡不可查的寒意,無形的靈魂力量瞬間瀰漫開來,如同細密的蛛網,瞬間籠罩住壯碩老者。落月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神便瞬間變得空洞迷茫,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僵立在原地。

“哦?真神?”白晶晶垂眸,靈魂之力快速侵入老者識海,瀏覽其記憶,片刻便知曉了祖神域的境界劃分,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卻清冷,“原來這片天地,凌駕於天神之上的是真神,倒是與古界的君主境修為相當。”

一切如她所料,落月雖是天神,卻也資歷淺薄,根本觸碰不到祖神域的核心隱秘,不過瀏覽完記憶,她倒也得到了一個有用的訊息——這落月,背後竟有一位真神境的師兄。

這壯碩老者便是落月王國的開創者落月,他年少時拜入一位天神門下修行,師尊早已隕落,唯有一位同門師兄天賦異稟,歷經漫長歲月苦修,成功突破至真神境界,成為祖神域巔峰強者之一。這位真神師兄對落月極為照拂,時常贈予他寶物,兩人情誼深厚,而落月有真神靠山的事,更是他從未對外洩露的最大底牌。

“真神已是這片天地的頂尖強者,想必能知曉些許天地秘辛。”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笑音輕柔,卻不帶半分暖意,唯有眼底清冷依舊。她意念微動,撤回靈魂力量,瞬間便讓落月恢復了清醒。

落月猛地回神,意識回籠的瞬間,便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踉蹌後退一步,滿臉驚駭地盯著白晶晶,聲音發顫:“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方才那段時間,他的意識完全被禁錮,渾身動彈不得,連思考都做不到,全然失去了對自身的掌控,這種任人擺佈的感覺,讓他這個天神都膽寒。

“沒什麼,不過是翻閱了你的記憶罷了。”白晶晶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平緩,語氣疏離,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這話落在落月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他眼瞳驟然瞪大,滿臉難以置信。

翻閱他人記憶?這是何等恐怖的靈魂手段,哪怕是真神強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落月。”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視著他,語調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你有一位真神境的師兄,且你們二人情誼頗深,替我傳訊於他,讓他即刻來此見我,我有要事詢問。”

“要我喚師兄前來?”落月眼睛微眯,心中暗自盤算,其實不用白晶晶吩咐,他清醒過來,察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後,便已經暗中向師兄發出了求救訊息。

此時,落月王國之外,祖神域一百零六帝國之一的帝國內,一場盛大拍賣會正在舉行。拍賣會現場二樓的私密閣樓中,一名紅髮三角眼老者正慵懶地倚坐,隨意瞥著下方競拍的寶物,神色間滿是不耐。

“拍賣會才剛開始,這些俗物品質平平,對我毫無用處,也就最後幾件壓軸寶物,或許能入我眼。”紅髮老者暗自搖頭,心中滿是失望。

他便是落月的師兄,祖神域的真神強者。再過不久,祖神域傳說中的祖地便要開啟,那是百萬年難遇的修行盛世,可他如今實力,進入祖地並無十足保命把握,一心想尋一件契合自身的至寶提升戰力,這才前來參與拍賣會。

正當他滿心期待壓軸寶物時,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坐直身子,心神微動,便接到了來自落月的求救傳訊,訊息中滿是急切與恐懼。

“落月遇險?對方實力竟恐怖至此,能輕易翻閱他的記憶,還敢公然等我前去?”紅髮老者面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驚疑不定,能如此肆無忌憚拿捏天神,還坐等真神前往,對方必定是實力絕頂的真神強者!

他與落月無冤無仇,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要找上自己,可師弟落在對方手中,他絕不能坐視不管。思慮片刻,他便有了主意:自己孤身前往太過兇險,恰好與他有幾分交情、唯利是圖的奇虎真神就在此處,只要許諾重利,邀其一同前往,即便對方實力強悍,也有一戰之力。

拿定主意,紅髮老者立刻找到奇虎真神,一番交涉許諾後,兩人即刻啟程,趕往落月王國。

只是祖神域空間規則特殊,除了遠古遺留的古老傳送陣,並無便捷的空間通道,就連真神也無法施展瞬移,兩人一路疾馳,足足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終於抵達落月皇城的閉關宮殿。

這大半年間,白晶晶始終靜坐在昏暗宮殿中,閉目養神,一步未曾離開。灰色衣裙鋪散在地面,身姿清冷淡然,周身氣息平穩,彷彿與宮殿融為一體。

看到紅髮老者與一位身形魁梧、氣息兇悍的老者一同踏入宮殿,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唇角輕揚,露出一抹淡笑,笑音輕柔:“倒是不蠢,還知道尋來幫手,只是,這般舉動,有用嗎?”

心中雖有嗤笑,可她面上依舊清冷淡然,沒有半分波瀾。

紅髮老者踏入宮殿,看到落月安然無恙,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轉頭看向白晶晶,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奇怪的是,眼前這位女子周身氣息虛弱,分明是身受重傷的狀態,可即便如此,他與奇虎真神看著她,依舊從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彷彿面對的是一位掌控生死的無上存在。

“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不知如何稱呼?”紅髮老者定了定神,拱手問道,語氣滿是謹慎。

白晶晶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暗藏袖中的戰刀依舊隱匿,她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叫我刀鋒便可。”

“刀鋒真神。”紅髮老者一眼便斷定,白晶晶與他們同為真神境界,當即改了稱呼,語氣愈發平和,“不知刀鋒真神費盡周折,喚我前來,究竟有何事?”

“我的目的,沒必要告知你們,你們也無需知曉。”白晶晶站起身,灰色衣袂輕輕拂動,身姿清冷,語調輕柔卻帶著強勢,“你們只需乖乖配合便可。”

話音剛落,她清冷的眼眸驟然一縮,無形的靈魂波動瞬間席捲整個宮殿,如同滔天巨浪,直接將紅髮老者與奇虎真神盡數籠罩其中。

“不好!是靈魂攻擊!”紅髮老者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給我破!”奇虎真神面色猙獰,爆發出一聲怒喝,周身真神之力洶湧澎湃,化作狂暴的力量浪潮,試圖碾碎這股無形的靈魂波動,可無論他如何發力,那股柔和卻堅韌的波動,始終紋絲不動,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可笑。”白晶晶輕輕搖頭,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冷意,“我施展的是靈魂秘術,僅憑蠻力,豈能破開?”

她早已點明,這兩位真神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他們心存僥倖罷了。

雖說這兩人是真神境,堪比古界君主,以她如今虛弱的狀態,無法像全盛時期那樣輕易翻閱其記憶,甚至施展靈魂秘術也耗費了些許心力,兩人也在瘋狂掙扎抵抗,讓她微微蹙起了眉頭。但不過片刻功夫,紅髮老者與奇虎真神的眼神便雙雙變得迷茫,徹底失去了意識,僵立在原地。

“師兄!”落月看著眼前一幕,嚇得渾身一顫,滿臉驚恐。

這位刀鋒真神,竟沒有任何實質性出手,只是一個眼神、一股無形波動,便讓兩位高高在上的真神毫無反抗之力,直接陷入混沌,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白晶晶無視落月的驚恐,凝神靜氣,靈魂之力全力鋪開,快速侵入兩位真神的識海,翻閱其記憶。不愧是祖神域的頂尖強者,兩人的記憶中,終於記載了大量她想要的資訊,關於祖神域的起源、祖地的秘密、祖神的傳說,以及諸多不為人知的天地秘辛,盡數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獲取了所有想要的資訊後,白晶晶輕啟薄唇,聲音輕柔:“好了,都醒來吧。”

話音落下,紅髮老者與奇虎真神瞬間回神,意識恢復清醒,兩人看著白晶晶,眼底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駭然,渾身都忍不住顫抖。

“你、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紅髮老者聲音發顫,驚恐地問道。

“你們無需知曉。”白晶晶淡淡開口,隨即眸光一轉,原本清淡平和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目光直直落在奇虎真神身上,聲音也冷了幾分,“奇虎真神,你為提升修為,屠戮萬千無辜武者與凡人,煉化生靈魂魄,喪心病狂,作惡多端,今日我便替那些亡魂,了結你的性命。”

話音未落,白晶晶意念微動,周身龐大的靈魂之力湧動,凝聚成一根纖細卻鋒利無比的靈魂尖刺,尖刺泛著幽冷光芒,沒有半點聲響,瞬間朝著奇虎真神暴射而去。

“不!饒命!”奇虎真神面色慘白,眼中湧上極致的恐懼,他想要逃竄,想要抵抗,可渾身彷彿被禁錮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靈魂尖刺襲來。

咻!

一道輕響,靈魂尖刺徑直穿透奇虎真神的神魂,他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身軀瞬間僵硬,隨即無力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神魂俱滅。

輕易滅殺奇虎真神,白晶晶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揮了揮手,清理掉宮殿內的痕跡,隨即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落月與紅髮老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音輕柔:“今日之事,多謝兩位配合,奇虎真神的空間戒指,便當作給你們的酬勞。”

話音落下,她沒有再多做停留,灰色身影微微一晃,便直接瞬移消失在宮殿之中,不留半點蹤跡。

看著白晶晶離去的方向,落月與紅髮老者愣在原地,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滿心都是震撼與後怕。

“隨手便滅殺一位真神,這等實力,絕非普通真神,定然是真神巔峰的無上強者!”紅髮老者聲音顫抖,心中激動不已,真神巔峰乃是祖神域最頂尖的存在,唯有四大永恆國度才擁有寥寥數人,他們今日竟有幸見到,還能全身而退,實屬萬幸。

“那位大人說感謝我們,可我們什麼都沒做……”紅髮老者滿心疑惑,目光下移,看到奇虎真神的空間戒指,頓時回過神來。

落月看著奇虎真神的屍體,輕輕搖了搖頭:“也算他罪有應得。”

“這等惡人,早就該死,何來可惜之說。”紅髮老者毫無憐憫之心,立刻上前將奇虎真神的空間戒指收入懷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枚戒指內的寶物,足以抵得上他數萬年的修行積累。

……

離開落月王國皇城,白晶晶身形翩然,化作一道淡灰色虛影,在無盡虛空之中隨意掠行。

灰色衣裙隨風輕拂,沒有半點拖沓,妝容清淡的臉龐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神情,眉眼淡然,周身氣息平和,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壓。

此番找上落月天神,她本就只為探尋祖神域的秘辛,獲取自己想要的資訊,與落月、紅髮三角眼老者並無任何仇怨,自然不會無端對二人痛下殺手。可那奇虎真神卻是截然不同,白晶晶在翻閱其記憶時,清晰窺見此人乃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心性歹毒,行事狠戾,常年屠戮凡人武者,煉化生靈精血與魂魄,只為提升自身修為,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罪惡滔天。

這般喪心病狂之輩,本就天地不容,白晶晶素來不喜濫殺無辜,卻也絕不姑息這等惡人,隨手將其滅殺,不過是順理成章之事。

而從紅髮老者與奇虎真神這兩位真神的記憶中,她也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雖說算不上面面俱到,可也足以讓她對這片祖神域,有了全面且清晰的認知,不再是一無所知。

一切正如她此前所料,祖神域的修行體系、強者數量,遠不如古界那般浩瀚如雲,卻也算不上貧瘠,真神境界的強者,在這片天地間亦有不少。祖神域下轄的一百零六座帝國,每一座都至少有數位真神坐鎮,底蘊不淺;而站在祖神域金字塔頂端、疆域最遼闊、底蘊最深厚的四大永恆國度,更是實力恐怖,遠超普通帝國。

白晶晶指尖輕捻,虛空掠行時,默默在心中估量,這四大永恆國度,任意一個,都足以媲美古界的一方頂尖勢力,可若是與古界的血心一脈、四大超然勢力相比,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更讓她在意的是,祖神域的境界之巔,在真神之上,對應古界規則主宰的至高神層次,這片天地如今並無現存的強者,可在無比遙遠的遠古歲月,卻先後誕生過四位,這四位便是祖神域生靈奉為信仰的四大至高神,也是祖神域有史以來僅有的四位規則主宰。

漫長歲月裡,四位至高神先後誕生,各自鑄就傳奇,也奠定了祖神域如今的格局:

第一位至高神,名喚火鰲,於無盡殺戮中崛起,天資霸道,戰力滔天,是第一個登臨祖神域巔峰的存在。此人野心極大,突破至規則主宰(至高神)境界後,便以無敵之姿橫掃祖神域,在諸國混戰、局勢混亂的蠻荒時代,一手建立起祖神域第一個永恆國度——火之永恆國度,歷經無盡歲月更迭,依舊屹立不倒,鎮守祖神域一方疆域。

第二位至高神,名為羅斯,乃是祖神域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崛起速度比火鰲更為迅猛,修行之路一路坦途,從降生到突破成為至高神,僅僅耗費了不到三百萬年,堪稱祖神域的修行神話,驚羨無數生靈。他功成名就之後,便建立了第二座永恆國度——羅之永恆國度,與火之永恆國度分庭抗禮。

第三位至高神,名為括羽,性情溫潤卻意志堅定,於亂世中苦修悟道,最終打破天地桎梏,成就至高神位,建立羽之永恆國度,成為祖神域第三大頂尖勢力。

第四位至高神,名為葉蒼,悟性卓絕,通曉天地法則,歷經無盡歲月沉澱,最終登頂,建立蒼之永恆國度。

自此,四大永恆國度成型,可自葉蒼之後,祖神域便再無第五位至高神誕生,哪怕歲月流轉、生靈繁衍,無數天才前赴後繼,卻始終無人能觸及那至高境界。由此可見,在祖神域想要突破至規則主宰,其難度遠比古界要高出數倍不止,天地法則的禁錮,也更為嚴苛。

“古界如今尚存的規則主宰,便有五十餘位,更不用說那些早已隕落、或是前往更廣闊天地的先輩,祖神域誕生的至高神總數,尚且不及古界的十分之一。”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清冷,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音輕淺,卻無半分暖意。

她在古界修行漫長歲月,深知兩片天地的差距,祖神域雖說天地靈氣、基礎修行條件與古界相差無幾,可在天地疆域、天材地寶、修煉資源、傳承底蘊以及修行經驗上,都遠遠無法與古界相提並論,天地層級本就有差距,誕生的頂尖強者數量,自然也有著天壤之別。

白晶晶靜靜掠行,梳理著腦海中的資訊,繼續暗自思忖:古界的修煉者,一旦突破至神主層次,便可肉身不滅、靈魂不朽,而祖神域的武者亦是如此,天神境界以上,便擁有無盡壽命,至高無上的至高神,更是永恆不朽的存在。

可奇怪的是,祖神域歷史上誕生的這四位至高神,如今卻無一人留在祖神域之內,相傳,四人皆是先後踏入了祖地核心,自此之後,便一去不復返,再也沒有任何音訊。

“祖地……”白晶晶紅唇輕啟,輕聲念出這兩個字,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深思,這也是她從兩位真神記憶中,得到的最有價值、最關鍵的資訊。

祖地,乃是祖神域的創世之地,由這片天地的創造者——祖神親手締造。

祖神,在祖神域生靈心中,是創世神一般的至高存在,武者修行的功法、修煉的法門、感悟的天地法則根基,皆是由祖神流傳而下。祖神域的生靈即便敬畏四大至高神,可在心底最深處,始終將祖神奉為唯一的真神,堅信祖神才是祖神域的最強者,即便四大至高神聯手,也遠非其對手。

而祖地,便是祖神的棲身之地,傳說祖神便沉睡在祖地最核心的宮殿之中,若是能進入祖地核心,便有機會獲得祖神傳承,揭開祖神域的終極秘密,得到無上寶藏與逆天機緣。

可祖地核心的宮殿,常年緊閉,從未主動開啟過,縱觀祖神域歷史,唯有至高神境界的強者,才有資格強行進入其中。

也正因如此,四位至高神才會前赴後繼,踏入祖地核心,可最終全都杳無音信。

其實早在第一位、第二位至高神進入祖地核心不復返後,祖神域的生靈便已然知曉,祖地核心暗藏致命危機,兩位至高神大機率已經隕落其中,對祖地核心心生忌憚。

可後續誕生的括羽、葉蒼兩位至高神,明知前路九死一生,卻依舊義無反顧地闖入。究其緣由,不過是他們已然站在祖神域的巔峰,世間再無對手,卻也遇到了無法突破的天地瓶頸,想要更進一步、打破祖神域的天地限制,僅憑自身苦修根本不可能實現。

他們擁有無盡壽命,卻也受困於無盡的孤寂與瓶頸,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自然願意賭上一切,闖入祖地核心,尋求那一絲突破的機緣。

四位至高神,盡數隕落在祖地核心,也讓這片地方成為了祖神域最神秘、也最危險的禁地。

不過祖地並非全然封閉,其外圍區域,每隔百萬年便會自動開啟一次,對所有真神境界的強者開放。百萬年一開的祖地外圍,藏著無數天材地寶、上古傳承、修行機緣,無盡歲月以來,無數真神進入其中,都能獲得屬於自己的機緣,實力大漲,這也讓祖地成為了祖神域所有真神夢寐以求的聖地。

無論是落月的師兄紅髮老者,還是已然被滅殺的奇虎真神,都對祖地外圍滿心期待,算著時間,祖地外圍開啟之期將近,二人原本也早已做好打算,準備進入其中碰碰運氣,尋求突破機緣。

虛空之中,白晶晶停下身形,靜靜立於雲端,灰色衣裙垂落,身姿清冷挺拔,她眸光深邃,望著祖地所在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能締造出祖神域這般完整的天地,還能孕育出規則主宰層次的至高神,這位祖神的實力,已然超乎想象,想來,便是剎之洞府的那位主人。”

她心中瞭然,創造一方孕育生靈的小世界,對於古界的規則主宰、乃至頂尖君主而言,並非難事,可這樣的小世界,天地層級有限,最多隻能孕育出君主境強者,絕無可能誕生規則主宰。

而祖神域,卻能孕育出四位至高神,足以證明這片天地的層級,已然無限接近古界,這般手段,絕非普通規則主宰能夠做到。

而在她所知的存在中,唯有剎之洞府的主人,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能力。

想通這一點,白晶晶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意。

她雖莫名流落至這片天地,卻誤打誤撞,觸及了剎之洞府內域的核心秘密,毫無疑問,這處洞府最大的機緣、終極寶藏,定然就藏在祖神域的祖地最核心之處。

只是這份機緣,伴隨著致命的危機,否則四位至高神也不會有去無回,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不管前路兇險幾何,總算找到了明確的目標,待時機成熟,我定要踏入祖地核心一探究竟。”白晶晶暗自下定決心,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只是眼下,她還無法付諸行動。

一來,祖地外圍開啟尚有一段時日,核心之地更是遙遙無期;二來,她如今神力、靈魂皆未恢復,傷勢依舊沉重,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即便以她如今的虛弱實力,對付普通的巔峰君主(真神巔峰)已然綽綽有餘,可從兩位真神的記憶中她得知,祖神域並非只有普通真神,除卻至高神之外,尚有數位君主境無敵的頂尖強者,這等存在,實力堪比古界的頂尖君主,遠非普通真神可比。

以她現在的狀態,若是遭遇君主境無敵的強者,根本沒有十足的應對把握,稍有不慎,便會陷入險境。

“當務之急,是尋一處隱秘之地,潛心閉關,徹底將傷勢痊癒,恢復全盛實力。”白晶晶眸光微凝,拿定主意,當即不再耽擱,神識鋪展開來,在周遭疆域仔細探尋。

不過片刻,她便尋到了一處人煙稀少、靈氣濃郁、地勢隱蔽的連綿山脈,山脈深處古木參天,禁制天然形成,極為適合閉關養傷,且不易被外界強者察覺。

這片隱匿於龐大帝國疆域內的連綿山脈,人跡罕至,地勢險峻,四周古木參天,雲霧繚繞,恰好是閉關修行、靜養恢復的絕佳之地。

為了閉關期間不被外界驚擾,確保修行不受半點干擾,白晶晶玉手翻飛,指尖凝起淡淡的靈力,在山脈四周親手佈下一座覆蓋千里的龐大幻陣。此陣乃是她從古界傳承中習得的頂級幻術陣法,陣眼相連,虛實交織,再加上她親自催動神魂,融入自身神魂幻術,雙重加持之下,哪怕是君主境巔峰的強者誤入其中,也會被幻境徹底困住,深陷其中無法脫身,根本察覺不到山脈深處的氣息。

陣法落成,白晶晶靜立於陣法核心,目光落在虛空懸浮的一枚溫潤白色晶石之上。這枚晶石乃是幻陣的核心樞紐,通體瑩潤,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絲絲縷縷的暖意從晶石中緩緩彌散開來,縈繞在周身,讓人身心都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她原本佈下此陣,只是為了隔絕外界、安心養傷、感悟規則,並未有其他期許。可當陣法徹底穩固,她靜靜凝視著這枚白色晶石時,清冷的眉眼驟然一怔,素來平靜無波的眸底,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

“好暖……”

白晶晶輕聲呢喃,聲音輕柔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她緩緩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掌,朝著虛空之中的白色晶石輕輕探去,並未觸碰到晶石本體,只碰觸到了晶石散發出的縷縷柔和白光。

那光芒溫潤綿長,暖意順著指尖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她體內因傷勢殘留的絲絲寒意,也讓她緊繃許久的心神,微微鬆動。

“這是……光明之力?”白晶晶眸光微凝,輕聲自語,輕柔的語調裡滿是恍然,“原來光明之力,竟是這般溫暖綿長。”

就在這股暖意沁入心底的瞬間,她沉寂許久的識海驟然轟鳴,腦海中豁然開朗,多年來對光明規則的困惑與瓶頸,在這一刻盡數鬆動,迎來了徹徹底底的明悟。

“是了,這才是光明的真諦。”

白晶晶閉上雙眼,清冷的面容上依舊平靜,可週身的氣息卻在悄然變化,她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真正的光明,從不是殺伐凌厲的利器,而是包容萬物的溫暖,是沁入人心的親和,是懷仁向善的本心,是能融化世間寒涼的仁慈。”

過往多年,她一心修行,潛心感悟天地規則,始終將光明規則當作對敵殺伐、提升實力的手段,與感悟其他規則一般,只為追求更強的力量,只為能融合四大規則,突破自身極限。她執著於光明規則的威力,卻徹底忽略了光明本身的本質,本末倒置。

“我一直都錯了,錯得離譜。”

白晶晶緩緩睜眼,清冷的眸底沒有了往日的凌厲,多了一絲通透,卻依舊高冷自持,沒有半分癲狂之態,只是多了幾分對自身過往的釋然。她素來心性沉穩,即便大道明悟,也依舊保持著清冷從容,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笑音輕柔,如同微風拂過琴絃,淡不可查。

懷揣著功利殺伐之心,即便將光明規則修煉至君主境巔峰,也終究觸碰到了瓶頸,無法抵達極致,更無從談起與其他三大規則相融。想要真正掌控光明規則,唯有心懷博愛、秉持善念,以包容仁慈之心,去感悟光明的真諦,方能觸及規則本源。

這一絲大道明悟,徹底為她打開了新的修行之路,也讓她找到了融合四大規則的正確方向。

白晶晶靜坐於陣法核心,不再執著於殺伐之力,而是懷著一顆平和向善之心,重新感悟光明規則。隨著心境的轉變,她周身的光明之力愈發溫潤柔和,與此前的凌厲截然不同,原本難以相融的其他規則,也漸漸有了契合的徵兆,體內紊亂的神力與受損的靈魂,也在這溫潤的光明之力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她一邊潛心感悟規則,一邊調養傷勢,心境愈發平和通透,也漸漸以仁愛包容之心,對待世間萬物。

這座山脈雖隱蔽,卻並非完全與世隔絕,偶爾會有外出歷練、誤入此地的武者路過。按照幻陣原本的威力,這些誤入者一旦踏入陣中,便會深陷幻境,永遠迷失其中,直至氣力耗盡。可如今白晶晶悟透光明真諦,心懷善念,便悄然改動了陣法運轉,不再困殺路人,只以幻境點化,指引迷途之人離開。

這一日,幻陣之中闖入兩道稚嫩身影,是一男一女兩位年輕武者。

男子身著紫衣,揹負一柄普通長劍,身姿挺拔,神色青澀;身旁少女穿著一身綠色素袍,眉眼靈動,容貌嬌俏,二人皆是年紀輕輕,修為低微,不過是祖神域最普通的武者層次,一看便是初出茅廬、外出歷練的家族子弟。

誤入幻陣後,二人在原地來回打轉,接連數日都無法走出,始終在原地徘徊。周遭景物變幻莫測,辨不清方向,初入江湖的兩人,心底漸漸湧上慌亂與不安,少女緊緊攥著衣角,神色緊張,紫衣男子也強作鎮定,可緊握的雙拳早已暴露了內心的忐忑。

就在二人驚慌無措之時,前方虛空驟然亮起一道溫暖耀眼的光芒,光芒柔和不刺眼,如同初生的暖陽,驅散了幻境中的陰霾,照亮了四周。

溫潤的光芒灑落在兩人身上,一股暖意沁入心底,原本緊繃慌亂的心神,瞬間舒緩下來,不安與恐懼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安寧。

望著遠處那道指引方向的光芒,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露出嚮往之色,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靠近光芒源頭的念頭,這念頭一旦滋生,便再也無法抑制。

“族妹,我們朝著那道光芒的方向走。”紫衣男子定了定神,轉頭看向身旁少女,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綠袍少女輕輕點頭,柔聲應道:“嗯,我們一起過去。”

二人修為尚淺,還未達到御空飛行的境界,只能一步步朝著光芒源頭緩步前行。腳下步伐雖慢,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道溫暖光芒的距離越來越近,心中的渴望也愈發濃烈。

可就在二人即將靠近光芒時,一條波瀾壯闊、河水翻湧的大河,驟然橫亙在眼前,阻斷了前路。

“怎麼會突然出現一條大河?我們方才明明沒有看到!”紫衣男子滿臉錯愕,綠袍少女也露出驚訝之色,二人皆是一臉不可思議。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慈祥的聲音從河邊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小娃娃,想要過河嗎?”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大河岸邊,停著一艘古樸小木船,船頭坐著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弱,面板黝黑,面容枯瘦,滿頭白髮如雪,看起來慈眉善目,毫無修為氣息,如同尋常擺渡的老叟。

紫衣男子與綠袍少女對視一眼,從老者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威脅,只當是此地普通的船伕,當即放下心防,邁步踏上了木船。

“老先生,我們想要去往河對岸,不知需要多少祖幣?”紫衣男子拱手問道,語氣恭敬。

祖幣是祖神域的通用貨幣,多用於凡人之間交易,武者修行則更看重丹藥、靈石,可二人修為低微,身上也只有些許祖幣。

老者爽朗一笑,聲音溫和:“這荒山野嶺的,相逢即是緣分,老頭子順路捎你們一程,祖幣隨意,給多給少都無妨。”

“多謝老先生!”二人連忙躬身道謝,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心中滿是暖意。

“坐穩了,老頭子要開船了。”老者拿起船邊的竹竿,輕輕插入河水之中,竹竿一點,木船緩緩破開水面,朝著河對岸緩緩前行。

紫衣男子與綠袍少女安靜坐在船頭,目光始終緊緊盯著前方那道溫暖光芒,越是靠近,心中的安寧與嚮往便愈發濃烈,不知不覺間,二人的意識漸漸沉浸其中,徹底陷入了幻境深處。

下一秒,紫衣男子猛然發覺,自己身處一片昏暗暴戾的天地之中,四周硝煙瀰漫,血腥氣撲面而來,天地間傳來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道恐怖的攻擊撕裂虛空,山川崩塌,河流斷流,無數實力滔天的身影在半空中瘋狂廝殺,氣息恐怖到讓他窒息。

在這片廝殺戰場中,平日裡他仰望不已的大武者、傳說中的天神,在那些頂尖強者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紫衣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滿眼震撼,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巔峰對決,心中對修行、對實力的認知,被徹底顛覆,這場曠世廝殺,成為了他修行路上最珍貴的眼界歷練。

而另一邊,綠袍少女則置身於一片世外桃源般的祥和天地,這裡沒有紛爭,沒有廝殺,人人和睦相處,彼此尊重相待,草木蔥蘢,靈氣怡人,處處都是安寧美好。她親眼所見世間向善、眾生平和的模樣,心底種下了一顆柔軟向善的種子,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

二人各自沉浸在專屬的幻境歷練之中,心神受到無盡洗禮,久久未能回神。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溫和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小娃娃,到岸了,該下山了。”

聲音如同晨鐘暮鼓,瞬間喚醒了沉浸幻境中的兩人。

紫衣男子與綠袍少女猛地睜開雙眼,回過神來,卻驚愕地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山脈的山腳之下,眼前哪裡還有什麼大河、木船、擺渡老者,那道指引前路的溫暖光芒,也早已消失不見。

而腳下這座山脈,正是他們此前誤入的那座山,此刻的他們,已然不知不覺走出了山脈,來到了山脈另一頭,徹底脫離了幻境。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紫衣男子怔怔地看著四周,滿臉震撼,綠袍少女也一臉恍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二人皆是家族天才,心思聰慧,並非愚鈍之輩,瞬間便明白,自己此番經歷,絕非偶然。這座看似普通的山脈之中,定然隱藏著一位通天徹地的無上大能,方才的一切,皆是這位高人設下的幻境,既是點化,也是歷練。

他們沒有得到神兵利器、天材地寶,卻收穫了遠超外物的修行心境與眼界,這是他們此次外出歷練,最珍貴、最難得的機緣。

二人神色鄭重,轉過身,對著山脈深處,深深躬身行禮,滿是恭敬與感激。

片刻後,二人才轉身離去,此番歷練雖未正式開始,可他們已然得到了此生難忘的饋贈,心境與眼界,都已然脫胎換骨。

而山脈深處,陣法核心的白晶晶,緩緩睜開雙眼,清冷的眸底帶著一絲溫潤,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笑音輕柔,轉瞬即逝。

……

在白晶晶潛心修煉的同時,祖神域極北,一處普通王國的疆域內,無盡幽林深處,原本靜謐無波的虛空,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空間撕裂聲。

“嘩啦啦——”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毫無徵兆地浮現,裂痕飛速擴張,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個昏暗無比的空間黑洞。黑洞瘋狂旋轉,吞噬著周遭的草木、靈氣,乃至整片虛空的氣流,所過之處,萬物皆化為虛無,恐怖的空間威壓瀰漫開來,令整片幽林都陷入死寂。

下一秒,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猛地從黑洞中暴掠而出,身形踉蹌著跌落在地面,接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那處空間黑洞,在他逃出之後,便緩緩收攏、癒合,不過片刻功夫,便徹底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我、我竟然活下來了?”

一頭紅髮的老者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望著方才黑洞消散的方向,渾濁的眼眸中,驚駭之色濃烈到了極致,雙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乃是古界之中高高在上的旭日主宰,手握規則之力,實力強橫,在古界諸多主宰之中,雖算不上頂尖,卻也是貨真價實的規則主宰,俯瞰萬千修煉者。此次剎之洞府內域之行,匯聚了古界數位規則主宰,他的實力雖處於末流,可歷經無數風浪,早已心性沉穩,能讓他如此驚懼失態,足以想見方才遭遇的危機,是何等恐怖。

此前,旭日主宰本與古界另外兩位規則主宰聯手,在剎之洞府內域結伴闖蕩。那內域之中,危機四伏,殺機暗藏,虛空亂流、上古禁制、詭異兇獸層出不窮,他們一路遭遇數次生死險境,卻都憑藉著聯手配合,僥倖渡過。可就在方才,他們三人正平穩穿梭於虛空之中,周遭虛空卻毫無預兆地轟然破碎,那處吞噬一切的空間黑洞,直接將三位規則主宰盡數捲入其中。

若是尋常的空間危機,他們三人早已做好應對準備,可真正踏入那空間黑洞的剎那,旭日主宰與另外兩位同伴,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場足以磨滅神魂的噩夢。

黑洞之內,充斥著毀天滅地的空間之力,狂暴的空間風暴肆意席捲,哪怕是尋常的天神強者,一旦陷入,瞬間便會魂飛魄散,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那種源自天地規則的毀滅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即便是他們這些手握規則的主宰,在這等天地浩劫面前,也顯得無比渺小。

不過片刻,旭日主宰便親眼看著身旁兩位並肩作戰的同伴,被恐怖的空間風暴吞噬,連一絲神魂、一縷靈力都未曾留下,直接徹底湮滅在黑洞之中。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讓他從心底泛起無盡寒意,滿心都是絕望與驚懼。

而他最終能活下來,並非實力強過同伴,恰恰相反,他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一個,純粹是運氣逆天。那些足以輕易撕碎規則主宰的空間風暴,竟全都險之又險地從他身側掠過,未曾傷及他分毫。他在那黑洞之中,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刻都面臨著生死考驗,最終靠著這份難以置信的僥倖,硬生生逃出了黑洞,落在了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這裡是……何處?”

旭日主宰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只見此地林木蔥鬱,靈氣溫潤,鳥語花香,一片祥和,與剎之洞府內域那昏暗死寂、殺機沖天的環境,有著天壤之別,簡直堪稱世外桃源。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著心底的驚魂未定,隨即散開神魂意識,瞬間籠罩了周遭數萬裡的浩瀚疆域,探查著此地的情況。

“嗯?竟有修煉者存在?”

旭日主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眉頭微挑,“難道我身處某座獨立空間之中?可這裡,究竟還是不是剎之洞府的範圍?”

他心中滿是疑惑,就如同白晶晶初到祖神域時一般,根本無法確定這片天地的歸屬。

“不管如何,先摸清此地環境,再做打算。”

心念一動,旭日主宰周身靈力湧動,身形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朝著遠處感知到的人類居住地疾馳而去。

他最先抵達的,是祖神域極北那座普通王國的王城,徑直找到了王國之中實力最強的天神境強者,以絕對的實力威壓,從其口中打探到了祖神域的基本資訊。隨後,他又輾轉找到一位真身境大能,進一步得知了祖神域核心——祖地的存在。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得知祖地真相的那一刻,旭日主宰頓時眉開眼笑,原本的驚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這祖神域,竟是一片能與古界平起平坐的獨立天地,雖說疆域遠不及古界浩瀚,卻能自行孕育出規則主宰級別的強者!能締造出這般天地的存在,毫無疑問,必定是剎之洞府的主人!”

他早已聽聞剎之洞府主人的傳說,那位存在,乃是能與天道比肩的絕世強者,唯有這等層次的大能,才有能力創造出這般可孕育規則主宰的天地。

“祖地……那祖地,定然是這剎之洞府最大的機緣所在!”旭日主宰眼眸赤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剎之洞府主人的傳承、無上神物、頂尖靈寶,八成都藏在祖地之中!”

他第一時間便想傳訊,聯絡自己在古界結交的諸位主宰,想要共享這份機緣,也好日後聯手探尋祖地。可無論他如何催動傳訊令牌,如何釋放神魂訊號,那些相熟的主宰,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接連嘗試數位好友,皆是石沉大海,旭日主宰心中頓時瞭然。

“果然,傳訊無果,說明我與他們早已相隔無盡時空,甚至身處不同的天地位面!”旭日主宰仰頭大笑,聲音中滿是得意,“其他主宰,此刻定然還在剎之洞府內域的昏暗之地盲目闖蕩,根本不知道這祖神域的存在,更無人能抵達此地!我……竟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

狂笑片刻,旭日主宰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與急切,眼神變得堅定,當即認準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祖地外圍。

只見前方整片陸地都被濃郁的白色迷霧籠罩,迷霧翻滾,透著神秘而強大的威壓,隱約能感受到迷霧之內,藏著難以想象的機緣與禁制。旭日主宰眼中精光暴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身形一動,便欲直接衝入迷霧之中。

可就在他即將碰觸到迷霧的剎那,迷霧之內,一隻巨大無比的能量手掌驟然探出,攜著磅礴無比的力量,硬生生將他攔了下來。

“放肆!”

旭日主宰臉色驟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周身火紅色規則之力爆發,轉身換了個方向,再次朝著祖地迷霧衝去。可那隻巨大的能量手掌如影隨形,無論他從哪個方向突進,都能精準將他攔下,絲毫不給他踏入祖地的機會。

怒極之下,旭日主宰全力出手,一道道恐怖的規則攻擊朝著那隻能量手掌轟去,可任憑他如何施展手段,用盡渾身解數,那隻能量手掌依舊紋絲不動,威能沒有絲毫削弱,彷彿恆古永存的山嶽,不可撼動。

而旭日主宰與能量手掌交鋒的恐怖威能,瞬間席捲四方,驚動了祖神域四大永恆國度的四位頂尖強者。這四人,皆是達到真神極限、君主境無敵的存在,感受到那股足以碾壓他們的恐怖力量,四人皆是大驚失色,當即動身,以最快速度趕往祖地。

片刻之後,四人便抵達祖地外圍,一眼便看到了正與能量手掌對峙的旭日主宰。

“這、這是何等力量?”火之永恆國度的火芒,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太可怕了!只是散逸出的一絲氣息,就讓我神魂戰慄,此人隨意一擊,便能輕易湮滅我!”羅之永恆國度的羅煉,滿臉駭然。

“是至高神!只有傳說中的至高神,才有這等恐怖實力!”羽之永恆國度的括森,失聲驚呼。

四大永恆國度,世代流傳著至高神的傳說,那是祖神域最頂尖的存在,堪比古界的規則主宰,整個祖神域歷史上,也只誕生過四位至高神,上一位至高神的出現,早已是遙遠的上古時期。

如今,竟又出現了第五位至高神!

四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火之永恆國度,火芒,拜見偉大的至高神!”

“羅之永恆國度,羅煉,拜見偉大的至高神!”

“羽之永恆國度,括森,拜見偉大的至高神!”

“蒼之永恆國度,葉月,拜見偉大的至高神!”

他們四人,在祖神域皆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俯瞰眾生,可在傳說中的至高神面前,卻只有頂禮膜拜的份,心中清楚,他們與至高神之間,有著天壤之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至高神?”

旭日主宰瞥了四人一眼,清冷的眸光掃過,隨即回過神來,瞬間明白,在這片祖神域,規則主宰便是被稱作至高神。

他神色淡漠,語氣低沉開口:“你們四人,便是這祖神域最強者?告知本尊,為何本尊無法踏入這祖地?”

火芒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應:“回稟偉大的至高神,祖地有天地禁制,每一百萬年才會自動開啟一次,如今距離下一次開啟,尚有一段時日,若非祖地自行開啟,任憑誰都無法強行闖入。”

旭日主宰眉頭微微皺起。

此刻他心中愈發確定,這祖地的主人,必定是剎之洞府之主。僅僅是祖地外圍的防禦手段,便能輕易攔下他這位規則主宰,若是普通規則主宰締造的地界,絕無這等威能。

“一百萬載一輪迴,如今距離祖地開啟,還剩多久?”旭日主宰沉聲問道。

“回大人,上一次祖地開啟,至今已有九十九萬七千年,距離下次開啟,僅剩三千年。”火芒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稟告。

“三千年……”

旭日主宰低聲呢喃,眼神變幻不定。

他心中急切萬分,一刻都不願多等,只想立刻進入祖地,奪取其中的傳承與寶物。畢竟夜長夢多,若是耽擱太久,剎之洞府內域的其他規則主宰,萬一也機緣巧合來到祖神域,到那時,祖地的機緣便再也輪不到他了。

他如今搶佔先機,乃是第一個抵達此地者,若是獨自等待,或許能獨吞祖地機緣,可若是其他主宰趕來,他實力最弱,根本沒有爭搶的底氣。

沉吟片刻,旭日主宰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冷冷瞥向四位真神極限強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們四人,既是祖神域掌權者,從今日起,給本尊嚴密監視祖神域每一處角落,但凡出現與本尊同等實力的至高神,立刻前來稟報,不得有誤,明白?”

聽這位新晉至高神的語氣,祖神域日後竟還會出現其他至高神?

這怎麼可能!

祖神域存續無盡歲月,歷經無數紀元,滿打滿算也才誕生過四位至高神,每一位都是天地眷顧、萬中無一的絕世存在,短時間內怎麼會接連出現新的至高神?

他們卻渾然不知,眼前這位動輒散發著恐怖規則威壓的至高神,本就不屬於祖神域,而是從古界跨界而來的外來者。心中雖滿是疑惑,可面對旭日主宰冰冷懾人的目光,四人半點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畢恭畢敬地遵從他的所有指令。

隨後,旭日主宰便徑直前往火之永恆國度,尋了一處隱秘之地閉關,安心等待祖地開啟。自這一日起,祖神域誕生第五位至高神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四大永恆國度,乃至疆域內的各大王國、帝國,引得整個祖神域的修煉者譁然,所有人都對這位神秘莫測的至高神敬畏不已。

與此同時,祖神域深處的連綿山脈中,白晶晶依舊隱匿於此,潛心修煉。

此刻的她,正盤膝坐在山崖之巔,閉目凝神,一邊藉助天地靈氣與隨身寶物,徹底修復體內殘留的傷勢,穩固自身實力,一邊全身心沉浸在光明規則的感悟之中。此前一番機緣下的明悟,讓她對光明規則的理解豁然開朗,感悟速度如同乘舟順水,飛速提升。

她秉持著仁愛包容之心領悟光明規則,感知到天地間光明之力的溫潤與博大,偶爾有途經的武者誤入她佈下的幻陣,迷失其中,她便會化身江上船伕,撐著一葉扁舟,輕聲引導那些武者走出幻境,從不顯露自身實力,也從不主動驚擾旁人。

白晶晶在這片山脈隱匿的第一百年,便將光明規則的感悟,推至了君主境的極限層次,與她早已掌握的黑暗規則、風之規則、雷之規則,達到了同等境界。規則之力在她體內平穩流轉,彼此呼應,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達到這一步後,白晶晶眸光微睜,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篤定,當即開始嘗試將光明規則,與另外三門規則相互融合。

光明規則的精髓便是包容萬物、滋養天地,恰好能中和黑暗規則的陰冷、風之規則的狂躁、雷之規則的暴烈。融合過程遠比預想中順利,沒有絲毫滯澀與衝突,一切都水到渠成。白晶晶靜心凝神,一步步調和四門規則的力量,又耗費整整九百年時間,終於讓光明規則與黑暗、風、雷三門規則徹底相融,再無半點隔閡。

至此,黑暗規則、風之規則、雷之規則、光明規則,四門至高規則,在白晶晶體內完美融合,形成了一股獨一無二、磅礴浩瀚的複合型規則之力,縈繞在她四肢百骸,讓她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雲層之上,清風拂過白晶晶的灰色裙襬,她緩緩睜開眼眸,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抹極淡的驚喜,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輕聲呢喃:“無星師兄,我終於趕上你了。”

四種規則完美融合,這份成就,在整個古界都堪稱逆天。

別說普通的君主境強者,就算是古界眾多規則主宰之中,能成功融合兩種規則的都寥寥無幾,更別提融合四種規則。放眼整個古界,白晶晶知曉的,也唯有無星君主一人,做到了四門規則融合。

無星君主,是古界君主境中公認的絕世怪物,明明只是君主境修為,實力卻足以抗衡融合了兩種規則的規則主宰,在古界無數君主強者眼中,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奇蹟,而無星君主卻做到了,名震古界。

而此刻,白晶晶心中滿是自信,她確信,自己已然擁有了與無星君主比肩的資本。

論規則感悟,她與無星君主同樣融合四門規則,且兩人都是逆修者,天賦根基不相上下;無星君主略勝一籌的地方,在於他自行悟出了主宰層次的專屬秘術,能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戰力。

白晶晶雖未曾自創主宰級秘術,可她從赤洪主宰手中,得到了殺戮神通與不死不滅神通。這兩門神通威力絕倫,遠超古界尋常秘術神通,是她從未見過的頂尖傳承。按理說,非自身創造的秘術,很難發揮出全部威能,可隨著白晶晶實力不斷提升,對這兩門神通的理解愈發透徹,她愈發清晰地感受到,這兩門神通的逆天之處。

即便並非她親手所創,她也能將其威能發揮得淋漓盡致,憑藉這兩門神通,她的實力再度暴漲,跨越了新的層次。

若是真的放手廝殺,她的實力絕不遜色於無星君主,至於兩人究竟誰強誰弱,唯有真正交手一番,才能分出高下。

整整一千年的隱匿閉關,白晶晶藉助無數天材地寶、神丹妙藥,體內的傷勢徹底痊癒,修為恢復至巔峰狀態,甚至比閉關之前更加強橫。此刻的她,戰力滔天,已然有了直面古界頂尖規則主宰的底氣。

“此前,面對尋常規則主宰,我尚有幾分忌憚,如今,一般的規則主宰,我已無需放在心上。”白晶晶輕輕抬手,指尖流轉著淡淡的規則光華,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笑音清柔。

她並非妄自尊大,而是融合四門規則後,她的戰力已然堪比融合兩種規則的頂尖主宰,再加上不死不滅神通鑄就的不滅神體,肉身強悍無匹。若是再單獨遇上天雷主宰,這一次,倉皇逃命的必定是天雷主宰自己。

“閉關千年,也該出世了,距離祖地出世的時日越來越近,是時候動身了。”白晶晶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目光環顧四周,看著這片陪伴自己千年的山脈,眸光平靜。

她朱唇輕啟,輕聲吐出一個字:“收。”

話音落下,遍佈整片山脈的幻陣之力瞬間收斂,融入天地之間,她此前佈下的所有幻術,也盡數破碎消散。自此,這片在周邊武者眼中,神秘莫測、危機四伏的山脈,徹底褪去了神秘面紗,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白晶晶身形一動,灰色裙襬隨風輕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施展瞬移之術,朝著四大永恆國度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連數次瞬移,不過片刻功夫,白晶晶便出現在了四大永恆國度之一的羽之永恆國度境內。

羽之永恆國度的皇城恢弘磅礴,殿宇林立,氣勢恢宏,可白晶晶自幼在古界長大,見過無數比這壯闊萬倍的上古城邑、超然勢力駐地,對此只淡淡一瞥,並未放在心上。

她緩步走入皇城內的一處交易坊市,揹負著雙手,身姿從容優雅,隨意漫步著。坊市內琳琅滿目,偶爾遇到一兩件造型精巧、頗有靈氣的小玩意,她會停下腳步,清冷的眸子細細打量幾眼,卻也未曾出手購買,只是帶著幾分淡然的興致瀏覽。

這處坊市人流量極大,往來皆是修煉者,人聲鼎沸,不少武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他們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可以白晶晶的神魂修為,即便沒有刻意探查,周遭的話語也盡數傳入耳中。

“你們聽說了嗎?萬眾矚目的天才武者大會,馬上就要在咱們羽之永恆國度皇城開啟了!”

“這事早就傳遍了,誰會不知道?天才武者大會每十萬年才舉辦一次,而且一生只能參加一次,可是咱們祖神域數一數二的盛事!這次大會上的頂尖天才,我都聽說過不少,咱們羽之永恆國度的七皇子括凌,可是數十萬年難遇的超級天才,這屆大會第一,他十拿九穩!”

“括凌皇子確實驚豔,據說他能正面抗衡真神強者,不落下風!不過其他三大永恆國度的天才也不容小覷,火之永恆國度的火翼,早就放話,這屆大會第一他勢在必得!”

“火翼?那就是個怪物!我聽說他親手斬殺過一位真神,那可是真神啊!別的天才能和真神交手就已是逆天,他竟能直接滅殺,太可怕了!”

“四大永恆國度疆域遼闊,出一兩個逆天天才很正常,可我聽說,還有一位來自偏遠弱小王國的天才,實力絲毫不輸四大永恆國度的頂尖天才!”

“怎麼可能?一個王國出來的武者,怎麼能和永恆國度的天才相提並論?你肯定聽錯了!”

“是真的!這事在羽之永恆國都傳開了,這位王國天才,還和咱們的七皇子括凌正面交手過,最終打成了平手!”

“沒錯,我也證實了,這事是真的!我還知道他的名字,好像叫三壽!”

“對,就是三壽!”

幾位武者興致勃勃地低聲議論著,言語間滿是對各大天才的驚歎。

白晶晶起初並未在意,祖神域的天才武者大會,在她眼中著實算不上什麼。古界的四大超然勢力、血心一脈,也時常舉辦天才盛會,那等盛會匯聚的,是整個古界的頂尖天驕,規格、陣容遠超祖神域,她早已見慣不怪。

可當“三壽”兩個字傳入耳中時,白晶晶清冷的神色微微一動,腳步不自覺地頓住。

三壽?

莫非是她的親傳弟子三壽?

白晶晶微微蹙眉,心中不敢全然確定,這世間同名同姓者不在少數,可心底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牽掛。聽完眾人的交談,她對這場天才武者大會,終究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她緩步走到坊市櫃檯前,身姿亭亭玉立,清冷的眸光看向櫃檯後的侍者,聲音輕柔平緩,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場:“勞煩,給我一份天才武者大會的詳細資料,附上此次參會知名武者的資訊,另外,那位名叫三壽的武者,資料越詳細越好。”

侍者抬眸,看著眼前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灰衣女子,雖看不出她的修為深淺,卻能感受到她周身不凡的氣場,不敢怠慢,連忙笑著回應:“客官可是對三壽這位天才感興趣?我這就為您整理資料。”

“你只需備好資料即可,多餘的事,不必多問。”白晶晶輕輕頷首,語氣清淡,說話間帶著獨有的溫婉語調,卻又不失高冷疏離。

“是,客官稍等。”侍者不敢再多言,立刻著手整理,很快便將一疊記載著詳細資訊的玉簡,遞到了白晶晶手中。

白晶晶取出幾枚品質上乘的丹藥,作為報酬遞給侍者,隨後拿著玉簡,走到坊市一處安靜的角落,指尖輕撫玉簡,凝神檢視起來。

她率先翻開的,便是關於三壽的資料,僅僅看了第一眼,白晶晶便忍不住輕笑出聲,清淺的笑音溫柔悅耳,眉眼間的高冷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柔和。

沒錯,參加天才武者大會的三壽,正是她的親傳弟子。

“這小傢伙,千年不見,倒是成長了這般多。”白晶晶唇角噙著淡笑,眸光柔和,順著玉簡上的記載,一字一句,細細看了下去。

手中的玉簡記載得極盡詳盡,三壽的生平悉數羅列其上,從他在黑石鎮呱呱墜地,到這些年闖蕩歷練、披荊斬棘的種種經歷,無一遺漏。玉簡之上甚至特意提及,三壽有一位身份神秘、蹤跡難尋的師尊,可關於這位師尊的姓名、樣貌、修為來歷,卻沒有隻言片語的記載,一片空白。

白晶晶指尖輕捻玉簡,素淨的灰色長裙垂落至地,裙襬繡著的暗紋在微光下若隱若現,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清冷疏離,卻又在看向文字時,漾開一抹極淡的柔和。她唇角微微勾起,清淺的笑音輕柔如風,輕聲呢喃:“這小傢伙,倒是真的成長了不少。”

資料裡清晰記錄著三壽成長路上的波折與磨難,而這一路,三壽從未依賴旁人,全憑自身實力一一渡過。千年光陰,早已將當年那個懵懂怯懦的少年,打磨成了沉穩果敢的武者。

即便以白晶晶的眼界,三壽如今的實力依舊弱小,可少年身上那份百折不撓、堅韌不屈的心性,卻是真正強者的根基,這一點,讓她心中滿是認可。

細細研讀完整份三壽的資料,白晶晶才緩緩移開目光,翻看起天才武者大會的相關資訊。

這場大會,說到底不過是祖神域內部的青年天才盛宴,卻也真正席捲了整片天地,祖神域疆域內大大小小的王國、帝國,皆會派出麾下最頂尖的天才武者參賽,三壽便是以落月王國代表的身份,前來參加這場盛會。

在大會上脫穎而出的天才,不僅能獲得四大永恆國度親自賜予的天材地寶、武學秘術、修煉秘境等豐厚獎勵,更能為自己、為所屬的王國贏得無上名譽。這份榮譽,對祖神域的年輕天才們而言,遠比寶物更具吸引力,也讓這場大會成為了祖神域十萬年一度的頭等盛事。

“原來大會便設在這羽之永恆國度皇城,三個月後如期開啟……”白晶晶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輕柔的語調平緩淡然,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倒是巧,與這小傢伙分別已過千年,正好親眼瞧瞧,這些年他到底蛻變了多少。”

玉簡上的文字再詳盡,也終究是紙面記載,遠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切。白晶晶當即打定主意,在羽之永恆國度皇城內尋了一處清幽別院定居,靜心等待天才大會的召開。

歲月流轉,不過彈指間,三個月的時光悄然逝去,這場席捲整個祖神域的青年天才盛會,終於如期盛大舉行。

大會舉辦地位於皇城之外的無垠平原,此刻此地早已人山人海,匯聚了祖神域各方王國、帝國、各大頂尖勢力的強者。修為高深者凌空而立,分散於虛空各處,更多高手隱匿於虛空暗處,靜觀其變,唯有身份尊貴、實力超凡的大能,才有資格端坐於虛空懸浮的白玉王座之上,俯瞰整場大會。

虛空一隅,被白晶晶以規則之力悄然封鎖,時空禁錮,氣息盡數隱匿,周遭過往的祖神域強者,即便有真身境大能途經,也未曾察覺絲毫異常。這片隱秘的獨立空間內,白晶晶靜靜立於雲臺上,灰色裙襬隨風輕揚,身姿挺拔清冷,她沒有絲毫張揚,只是安安靜靜佇立著,清淡的眉眼遠眺下方,目光精準落在人群中的三壽身上。

“這小傢伙,年少時便身形結實,時隔千年,竟長成了這般模樣。”白晶晶輕抬纖手,微微掩唇,淡笑著搖了搖頭。

千年未見,三壽的樣貌早已褪去青澀,變得成熟硬朗,可獨屬於他的氣息烙印,從未改變,白晶晶只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親傳弟子。而三壽如今的身形,著實讓她有些訝異——身高逾兩米五,身軀壯碩卻不臃腫,如太古蠻熊般沉穩有力,這般身形站在一眾天才之中,格外惹眼,周身散發的氣息渾厚內斂,深不可測。

尤為矚目的,是他體內深藏的劍意。

三壽將自身劍意隱匿得極為完美,尋常武者,甚至祖神域的真神強者,都難以窺探分毫,可白晶晶修為境界遠超此間眾人,只是一眼,便看透了他體內那股凌厲無匹、蓄勢待發的劍道鋒芒,心中已然明晰,這千年間,三壽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然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資料所言非虛,他對劍道的感悟,已然超越了祖神域不少專攻劍道的真神。”白晶晶心中暗自思忖,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期許,“我為他創的三門劍術,第二門應當已徹底精通,就是不知,是否觸碰到了第三門劍術的門檻。”

她為三壽量身締造的三門劍術,一脈相承,卻境界懸殊,尤其是第二門與第三門之間,有著雲泥之別。以三壽如今的年紀與修為,能徹底掌握第二門劍術,已然超出了她的預期,若是能勉強參悟第三門劍術,哪怕只學會零星幾招,戰力也會實現質的飛躍,足以碾壓同代絕大多數天才。

“這小傢伙,但願能給我一份驚喜。”白晶晶眸光平靜,默默注視著下方,周身氣場清冷,不言不語,卻自有一股超然氣場。

不多時,來自祖神域各方王國、帝國的天才武者悉數到齊,萬眾矚目的天才武者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整場大會共設三輪考驗,層層篩選,唯有透過前一輪,方能晉級下一場。

第一輪考驗,專為磨練心性而設。

天地間矗立起一座巍峨巨峰,共計九百九十九層臺階,每一層臺階都蘊含著強大的心性幻術,會勾起武者心底最深的執念、恐懼、慾望,稍有不慎,便會被幻術吞噬,直接淘汰。這臺階的性質,與白晶晶早年攀登過的登天峰相似,卻比登天峰兇險數倍,幻術威力更強,唯有心志堅定、登頂峰頂者,方能晉級第二輪。

數千名天才武者齊齊動身,勇往直前地朝著峰頂攀登,可踏入臺階的瞬間,便被幻術纏身,前行速度驟然放緩,不少心性薄弱的武者,剛踏上數十層臺階,便面色慘白、神魂動盪,直接被幻術震飛,遺憾出局。

時光緩緩流逝,第一輪考驗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最初數千人的參賽隊伍,最終登頂峰頂、成功晉級的,僅僅只有四百餘人,淘汰率堪稱恐怖,而三壽的身影,赫然在晉級名單之中。

“不錯,這小傢伙的心性,終究沒讓我失望。”白晶晶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間滿是讚許,“置身幻術幻境,內心始終澄澈,不為雜念所擾,這份定力,在同代之中已是難得。”

短暫休整後,第二輪考驗迅速開啟。

這一輪考驗,被置入一片獨立的遼闊秘境,四百餘名晉級天才分散在秘境各處,規則簡單直白:獵殺對手,搶奪對方手中的身份信物,信物被奪,即刻淘汰,直至秘境中僅剩三十六人,方才結束。

這一輪,是對實力、心性、運氣的三重考驗,也是三輪之中耗時最久的,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月。

最終,三十六位天才脫穎而出,成功晉級最終輪,而三壽,依舊穩穩在列。

第二輪落幕,所有天才獲得一天休整時間,而場外各方勢力的強者,早已議論紛紛,熱議著本屆大會最耀眼的幾位天才——火之永恆國度的火翼、羽之永恆國度的七皇子括凌、羅之永恆國度的羅海,皆是出身頂尖、實力逆天的天之驕子,被眾人反覆提及。

反觀白晶晶的弟子三壽,卻始終低調內斂,鮮少被人議論,這般情形,反倒讓白晶晶愈發滿意。

“這小傢伙,沉得住氣,第二輪全程藏拙,絲毫不暴露真實實力,內斂隱忍,不驕不躁,倒是深得我心。”白晶晶輕拂裙襬上的微塵,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對弟子的喜愛,眼底滿是欣慰。

一日休整轉瞬即逝,萬眾期待的第三輪終極考驗,正式開啟。

第三輪為一對一擂臺對戰,三十六位天才抽籤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層層角逐,直至決出最終前三。

對戰一開始,全場氣氛瞬間引爆,各路天才紛紛展露全力,火翼、括凌、羅海三人,更是展現出碾壓同代的恐怖實力,出手狠厲,招招致命,短短片刻,便輕鬆擊敗對手,晉級下一輪。同為晉級天才,那些來自普通王國、帝國的武者,與這三人相比,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三人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即便是蒼之永恆國度的頂尖天才,與之相比,也稍遜一籌。

而在一眾激烈對戰中,三壽依舊不顯山不露水,始終保持著低調姿態。

第一場對戰,他與對手打得勢均力敵,纏鬥許久,才險勝一招,艱難晉級;

第二場對戰,他依舊如出一轍,看似拼盡全力,與對手僵持不下,最終才勉強取勝。

兩場對戰,三壽都勝得極為艱難,在外人看來,他只是運氣與實力兼具,堪堪晉級,可唯有白晶晶看得透徹,三壽自始至終,都未曾施展一絲一毫的全力,全程都在刻意隱藏實力。

也正因如此,隨著對戰持續,場上僅剩最後九位天才,眾人終於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三壽身上,再也無法忽視。

這九人之中,四人來自四大永恆國度,四人出自祖神域頂尖帝國,唯有三壽,出身最不起眼、最弱小的落月王國。

弱小王國在祖神域地位卑微,向來難出頂尖天才,可三壽卻一路過關斬將,闖入最終九強,這份成績,已然震驚全場。

此前雖有傳言,三壽曾與羽之七皇子括凌交手不分勝負,可眾人都認為,彼時括凌未曾盡全力,並未當真。可如今,再也無人敢小看這個來自弱小王國的青年,看向三壽的目光,盡數變成了凝重與驚歎。

“那個來自弱小王國的三壽,表現倒是出乎意料。”

“是啊,偏居一隅的小王國,能走出這樣的武者,走到九強之位,已然是天大的造化了,聽說此前他還和括凌皇子交過手,竟沒落下風。”

“哈哈,天賦尚可,但和括凌皇子比還是差了些,當初括凌皇子分明沒盡全力,不然他早被淘汰了。”

“話雖如此,可這三壽的天賦才是最驚人的,你們看過他的底細嗎?這小傢伙至今不過千歲年紀,這般歲數,能修到這般境界,簡直聞所未聞!”

“才一千歲?!”

“這怎麼可能?!”

“太可怕了,此子天賦堪稱逆天!”

當三壽的真實年紀徹底傳開,全場瞬間炸開了鍋,無數強者面露震驚,譁然聲響徹整片平原。要知道,這場天才武者大會,參賽皆是天神境修為的武者,尋常武者想要修煉到天神境,少說也要數萬年光陰,而三壽僅用千年,還能在一眾天驕中殺出重圍,躋身九強,這份天賦,足以碾壓祖神域絕大多數年輕一輩。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對戰抽籤已然結束,三壽第三場的對手,赫然敲定——正是來自羅之永恆國度的絕世天才羅海。

羅海乃是本屆大會公認的頂尖天驕,修為深厚,功法全面,各方面都近乎完美,若說火翼是大會第一熱門,那羅海便是唯一能與火翼一較高下的存在,實力遠超括凌,是祖神域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得知三壽的對手是羅海,原本對三壽抱有幾分期待的強者,紛紛搖頭嘆氣,臉上寫滿惋惜。

“三壽這運氣也太差了,偏偏撞上羅海。”

“本屆大會,火翼和羅海穩居前二,括凌都要稍遜一籌,就算三壽真能比肩括凌,遇上羅海,也只有淘汰的份。”

“罷了罷了,他能走到這一步,已然是奇蹟了。”

全場之中,唯有一人始終對三壽滿懷信心,那便是立於虛空邊緣的落月王國國主天神落月。三壽在落月王國崛起時,便得他多方照拂,他親眼看著三壽一步步蛻變成長,此刻三壽代表落月王國征戰,他滿心都是期許,只盼弟子能再創奇蹟。

不多時,三壽與羅海雙雙邁步,踏上虛空對戰臺,周身氣息緩緩升騰,大戰一觸即發。

“羅海兄。”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羅海轉頭望去,只見括凌面色凝重,目光緊緊落在不遠處的三壽身上,鄭重開口提醒,“我務必提醒你,待會與他交手,千萬不可大意,我曾與他一戰,此子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在場其餘七位天才,皆對三壽這個出身弱小王國的武者不屑一顧,唯有括凌,親身領教過三壽的實力,深知三壽深藏不露,交手時帶來的壓迫感,遠超尋常天才,自始至終都不敢有半分小覷。

“我知曉了。”羅海微微頷首,嘴上應下,心底卻滿是不以為然。在他看來,括凌不過是太過謹慎,即便三壽有些實力,終究出身卑微,怎可能與自己這永恆國度培養的頂尖天才抗衡。

虛空之上,萬眾矚目之下,三壽與羅海的對戰,正式打響。

所有人都認定,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羅海會輕易擊敗三壽,順利晉級。而戰局的時長,也果真如眾人預料的一般,短短片刻功夫,便分出了勝負,可最終的結果,卻讓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震驚到了極致。

“怎麼可能?!”

“羅、羅海竟然……敗了?!”

“徹底敗了,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太快了,我根本沒看清招式,那三壽的劍術……”

“何等恐怖的劍術,這等劍道造詣,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千歲天神之手!”

“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此前的對戰,根本沒施展真正的手段!”

全場掀起軒然大波,騷動不止,不少修為高深的強者都忍不住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原本穩操勝券的羅海,被三壽一招碾壓,徹底擊敗。眾人看得清清楚楚,羅海早已拼盡渾身解數,傾盡全部實力,可在三壽的劍術面前,卻不堪一擊,被幹淨利落地斬落下臺,毫無還手之力。

三壽施展的劍術,凌厲、霸道、深邃,蘊藏著無上劍道真意,在場不乏眼界卓絕的大能,一眼便看出,此等劍術,需要對劍道有著何等恐怖的感悟,絕非尋常武者所能掌控。

虛空隱秘之處,白晶晶一襲灰色長裙靜靜佇立,清淡的眉眼間,漾開一抹清淺的笑意,輕柔的笑音低低響起,帶著幾分讚許與欣慰:“果然,這小傢伙,終究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她一眼便看穿了三壽的劍術根底——那正是她親手為三壽創造的第三門劍術,雖說只是初步掌握,只領悟了些許皮毛,卻也足以印證,三壽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然遠超預期。

以三壽如今的劍道修為,配合這第三門劍術,這場天才武者大會,已然無人能與之匹敵,羅海不堪一擊,即便是呼聲最高的火翼,也絕非三壽的對手。

白晶晶的判斷,很快便得到了全場的認可。三壽展露真正實力後,在場絕大多數強者,都已然預設,本屆天才大會的第一,非三壽莫屬。即便此前一直力挺火翼的人,在見識過三壽的恐怖劍術後,也紛紛搖頭,心中瞭然,火翼絕非三壽的對手。

戰敗的羅海滿臉失落,緩步回到一眾天才之中,括凌看著他,輕嘆一聲:“我早便提醒過你,切莫小看他。”

“我已經拿出全部實力,萬分謹慎了,可他的劍術太過強橫,我根本抵擋不住。”羅海滿臉苦澀,轉頭看向括凌,“括凌兄,你當初當真能與他打成平手?”

括凌身形一怔,心底泛起一陣苦笑,沒有答話。可這一聲苦笑,已然說明一切——若是三壽全力以赴,他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當初的平手,不過是三壽刻意留手罷了。

“別說括凌兄,就算是火翼兄,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羅海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火翼,緩緩開口。

火翼聞言,驟然轉頭,冰冷的眸光掃過羅海,一聲冷哼,語氣滿是不屑與倨傲:“廢物就是廢物,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你!”羅海臉色一沉,心中滿是惱怒,卻又無力反駁,只能壓下怒火,暗自期待火翼與三壽對決,想看他被三壽狠狠壓制的模樣。

火翼嘴上囂張跋扈,心底卻早已提起十二分警惕,絲毫不敢輕敵。就在方才,他的師尊,火之永恆國度權勢滔天的火雨真神,特意暗中傳訊,再三叮囑他,與三壽對決時,務必傾盡全部實力,萬萬不可馬虎大意。

連師尊都如此鄭重提醒,足以見得三壽的威脅,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可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始終瞧不起三壽,一個出身卑微、來自弱小王國的野小子,怎配與他這永恆國度傾力培養的絕世天才相提並論?

隱秘虛空之中,白晶晶靜靜佇立,清冷的目光落在臺下身姿挺拔的三壽身上,眉眼間的柔和愈發濃郁,越看越是滿意。

“我這弟子,修行不過千年,便有此等造詣,實屬難得。”白晶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平緩,帶著幾分篤定,“以他如今的實力,這場大會的第一,已是囊中之物,餘下之人,皆不是他的對手。”

想通至此,白晶晶也徹底放下心來,素手輕抬,取過身旁一枚靈釀玉壺,指尖輕握,悠然自得。

後續對戰毫無懸念,三壽再度登臺,輕而易舉便擊敗了對手,一路晉級,闖入最終的巔峰決戰,而他的對手,正是此前公認的第一強者——火翼。

當三壽與火翼雙雙立於虛空對決臺,兩道身影遙遙相對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無數強者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臺上,滿心期待著這場終極對決。

一位是火之永恆國度耗費無數資源培養,聲名遠揚的頂尖天才,賽前便被公認的大會第一;一位是出身卑微、默默無聞,卻一路逆襲,展露逆天實力的弱小王國武者,兩人的對決,堪稱宿命之戰,究竟誰能登頂,所有人都翹首以盼。

沒有過多言語,下一秒,三壽與火翼同時動身,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巔峰對決正式開啟。

白晶晶依舊倚在虛空之處,清淡的眉眼微垂,偶爾抬眸用餘光掃過戰局,神色淡然,全然沒有絲毫擔憂。在她看來,這場對決的結局,早已註定,三壽絕不會輸。

事實也正如白晶晶所料,正面硬撼之下,火翼被三壽的恐怖劍術死死壓制,全程疲於防守,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即便火翼傾盡全部修為,施展出壓箱底的絕學,依舊抵擋不住三壽凌厲的劍勢,被步步緊逼,狼狽不堪。

全場眾人看在眼裡,紛紛唏噓感嘆,心中已然明瞭,火翼終究不是三壽的對手,這場對決,三壽勝券在握。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火翼即將被擊敗,三壽即將登頂大會第一時,異變陡生!

“三壽,給我死!”

原本被三壽壓制得節節敗退、面色猙獰的火翼,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喝,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決絕。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握緊手中一枚漆黑的神秘玉符,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將其捏碎!

剎那間,一股遠超天神境、堪比真神的恐怖威能,從破碎的玉符中轟然爆發,席捲整片虛空,狂暴的力量直衝三壽,殺意滔天!

“嗯?”

隱匿在虛空之中的白晶晶,清冷的眉峰微微一蹙,素白的指尖微頓,目光驟然投向對戰臺,恰好撞見火翼面目猙獰,將手中那枚漆黑玉符狠狠捏碎的一幕。

“不好。”

白晶晶心頭微凝,瞬間察覺到危險氣息,周身清冷氣場驟然一斂,纖手微抬,正欲閃身出手,動作卻忽然頓住。

只因她清晰看到,三壽雖滿臉錯愕,顯然沒料到火翼還有這般底牌,卻反應極快,周身靈力一轉,手中已然多出一枚溫潤的玉符,指尖用力,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這枚玉符,是當年白晶晶離去前,親手贈予三壽的三枚護身玉符中,最後一枚、也是威能最強的一枚。另外兩枚,早已在三壽這些年闖蕩的諸多磨難中,盡數用掉,這最後一枚,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若非此刻生死關頭,他絕不會輕易動用。

火翼玉符爆發的恐怖氣息太過駭人,遠超天神境極限,三壽根本來不及多想,當機立斷催動了這張底牌。

下一秒,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能,在虛空之中轟然爆發!

火翼捏碎玉符後,漫天狂暴的火焰之力瘋狂匯聚,不過瞬息,便凝聚成一條百丈龐大的火焰巨龍,龍目猩紅,戾氣沖天,周身烈焰翻滾,焚盡虛空。火龍剛一成型,便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三壽狂撲而去,那等威壓,即便是真正的真神強者撞見,也得倉皇退避。

而三壽捏碎玉符後,並未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僅有一道纖細的淡銀色刀光迸發而出。這道刀光微弱至極,毫不起眼,沒有絲毫耀眼光華,平平淡淡,可偏偏就是這道不起眼的刀光,卻讓在場所有強者心頭泛起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感,彷彿天地間一切力量,在這刀光面前,都不堪一擊。

氣焰滔天的火焰巨龍,與微弱平淡的刀光,在虛空之中轟然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沒有肆虐四散的能量餘波,唯有一道輕不可聞的**“嗤啦”**聲,宛如刀鋒割裂綢緞,清晰迴盪在天地間。

下一刻,令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方才還威勢滔天的火焰巨龍,竟被那道刀光徑直從中劈開,一分為二,海量的火焰能量瞬間潰散,化作點點星火消散在虛空之中。

潰敗!

徹頭徹尾的碾壓!

在那道看似微弱的刀光面前,強橫的火龍,竟如同柔弱的蟲豸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火翼僵在原地,雙眼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神色癲狂,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結局。

他捏碎的這枚玉符,是師尊火雨真神親授的終極底牌,裡面蘊藏的攻擊威能,堪比師尊五成全力一擊,足以輕易斬殺尋常真神!可如今,竟被對方一枚不起眼的玉符,輕易破去,對方玉符的威能,遠超他的想象!

火翼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可眼見那道刀光威能絲毫不減,依舊勢如破竹,朝著自己徑直斬殺而來,他瞬間從震驚變成極致的恐懼,臉色慘白如紙,失聲尖叫起來:“不!不要!”

“師尊!快救我!救救我!”

火翼瘋狂嘶吼,聲音裡滿是絕望,拼命朝著虛空之上呼救。

虛空王座之上,一直冷眼旁觀、神色淡然的火雨真神,此刻臉色驟然大變,再無半分從容。眼見愛徒陷入生死危機,他再也坐不住,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怒喝出聲,聲如驚雷,響徹天地:“住手!”

火雨真神身形未動,恐怖的真神之力已然傾瀉而出,漫天烈焰化作層層疊疊的火焰波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瀰漫開來,妄圖攔下那道致命刀光,救下火翼。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那道刀光的速度,快到超乎想象,遠比火焰波紋的蔓延速度更為迅捷,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不過瞬息之間,刀光已然掠過虛空,徑直席捲在火翼身上。

這位此前備受萬眾矚目、被譽為祖神域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絕世天才,在這道刀光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身體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飛灰,魂飛魄散,再無生還可能。

這一幕,被火雨真神盡收眼底,他雙目瞬間赤紅,周身烈焰瘋狂暴漲,怒火沖天,殺意席捲整片天地。

“豎子!竟敢誅殺我愛徒,你找死!”

火雨真神怒不可遏,冰冷的殺意死死鎖定三壽,根本不顧及自身身份,漫天火焰化作恐怖的烈焰洪流,不顧一切地朝著三壽狂撲而去,欲要將三壽徹底抹殺,為愛徒復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強者都愣在原地,隨即不少人面露不滿,紛紛嗤之以鼻。

火雨真神乃是堂堂頂尖真神,在祖神域位高權重,實力強橫,理應自重身份。這場對決,本就是天神境天才之間的公平比試,戰場之上生死有命,即便出現死傷,也是情理之中。

此前火雨真神出手相救火翼,眾人尚且能理解,可如今,他竟親自出手,對一個天神境小輩痛下殺手,這般以大欺小、不顧身份的行徑,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火雨真神,住手!”

“休得放肆!”

其他三大永恆國度的真神強者,紛紛起身呵斥,想要出手阻攔,可終究慢了一步,火雨真神的攻擊已然逼近,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在烈焰洪流即將吞噬三壽的剎那,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三壽身前,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白晶晶一襲素淨灰色長裙,身姿挺拔清冷,清淡的妝容上,眉眼冰寒,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她立於虛空,纖手負於身後,不見任何多餘動作,只是朱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焚天煮海的烈焰洪流,在靠近白晶晶的瞬間,竟紛紛潰散、熄滅,層層火焰波紋盡數消散於無形,沒有一絲一毫的火焰,能波及到她身後的三壽。

“火雨真神,你身為堂堂真神,位高權重,卻不顧身份,對我門下弟子出手,未免有失偏頗,太過仗勢欺人了。”

輕柔卻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帶一絲情緒,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白晶晶清冷的眸光,直直看向不遠處的火雨真神,眼底寒意漸濃,周身悄然升騰起淡淡的殺意,方才若是她晚來一步,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便要魂歸於此。

“弟子?”

“她、她就是三壽的師尊?”

全場強者瞬間譁然,目光齊刷刷落在白晶晶身上,滿臉震驚。

“我看過三壽的生平資料,記載他年少時,曾遇一位神秘師尊指點,此後那位師尊便銷聲匿跡,我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是真的!”

“這位神秘師尊看著如此年輕美麗,實力竟這般恐怖?火雨真神的全力一擊,她竟輕描淡寫就化解了!”

一道道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打量著突然出現的白晶晶,滿心震撼與好奇。

而人群之中,情緒最為激動的,莫過於被護在身後的三壽。

他怔怔看著身前那道纖細卻無比安心的灰色身影,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滿是難以置信:“師尊……真的是您嗎?師尊!”

千年等待,千年思念,他日思夜想的師尊,竟在這生死關頭,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為自己遮風擋雨。

聽到三壽顫抖的聲音,白晶晶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清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清淺的笑音溫柔輕柔,褪去了所有高冷,滿是讚許:“傻小子,方才你的表現,我全程看在眼裡,很不錯,沒有丟我的臉面。”

看著那張魂牽夢繞千年的容顏,聽著熟悉又溫柔的聲音,三壽心中激動到了極致,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崇敬與感激,當即雙膝跪地,恭敬叩拜,聲音鏗鏘有力:“徒兒三壽,拜見師尊!師尊當年教誨,徒兒千年不敢忘!”

他與白晶晶相處不過短短兩年,可這兩年,卻徹底改變了他的一生。若沒有年少時的相遇,沒有師尊的指點,他如今依舊是黑石鎮那個平凡少年,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千年歲月,未曾磨滅他心中半分感激與尊敬,反而愈發濃厚。

“起來吧,不必多禮。”白晶晶輕輕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三壽扶起,語氣溫柔,“你退至一旁,接下來的事,交由我來處理。”

“是,師尊!”三壽站起身,收斂心緒,恭敬地立於白晶晶身後,眼神堅定。

白晶晶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火雨真神,眉眼間的柔和盡數散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疏離。

與此同時,另外三大永恆國度的真神,也瞬間閃身而至,立於火雨真神身側,三人面色皆帶著不滿,看向火雨真神。

此次天才大會,由四大永恆國度共同執掌,維持秩序,可火雨真神方才的行徑,已然破壞了規則,觸怒了其餘三人。

火雨真神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心中雖怒火滔天,恨不得將三壽碎屍萬段,卻也知曉,如今有其他三大永恆國度阻攔,再加上眼前這個神秘灰衣女子實力深不可測,自己根本沒有把握應對,想要當場斬殺三壽,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我方才的攻擊,即便不是全力,可尋常真神根本無法抵擋,她卻輕描淡寫便化解了……”火雨真神死死盯著白晶晶,神色凝重至極,心中已然泛起一絲忌憚。

他狠狠瞪了三壽一眼,心中殺意翻騰,卻只能強行壓下,咬牙轉身,欲要就此離去,日後再尋機報復。

可他腳步還未挪動,一道清冷冰冷的低喝,便驟然響徹全場。

“站住。”

白晶晶面色清冷,聲音冰冽無溫,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火之永恆國度的人,都是這般沒有禮數嗎?堂堂真神,仗勢欺人,欲誅殺我弟子,如今連一句交代都沒有,就想這般離去?”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強者都呆愣在原地,滿臉驚愕地看著白晶晶,彷彿看瘋子一般。

當眾指責火之永恆國度不懂禮數?

還要讓火雨真神給交代?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竟敢如此挑釁火之永恆國度!要知道,火之永恆國度,乃是祖神域頂尖勢力,背後更是有至高神坐鎮,常人連忤逆都不敢,此人竟直接當眾討要說法!

即便是對白晶晶無比信任的三壽,此刻也愣在原地,心中既感動又擔憂。

他比誰都清楚火之永恆國度的恐怖,那是祖神域最頂尖的勢力,即便是真神,也不敢輕易與之叫板。可他的師尊,為了護他,竟不惜直面火之永恆國度,這份維護,讓他心中滿是滾燙的感動。

就在全場震驚之際,火雨真神猛地轉過身,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晶晶,目光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個死人:“閣下,你方才所言,是在公然挑釁我火之永恆國度?”

另外三大永恆國度的真神,也眉頭緊鎖,面露不悅,他們也沒料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女子,竟會如此狂妄。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聲音輕柔,卻帶著極致的淡漠與不屑:“挑釁?”

“就憑你火之永恆國度,也配讓我挑釁?”

她立於虛空,灰色裙襬隨風輕揚,周身氣場超然,眼神淡漠地掃過火雨真神,滿是不屑。

她乃是古界頂尖強者,足以與規則主宰平起平坐,縱橫諸天,眼界何等之高。這小小的祖神域,火之永恆國度即便強盛,也不過是一方地界勢力,其背後的至高神早已消失多年,這般勢力,還入不了她的眼。

莫說那位至高神已然不在,即便還在,她今日要為弟子討回公道,對方也不敢有絲毫異議!

“好,很好。”

火雨真神雙目寒光迸射,周身無形的真神氣浪轟然爆發,滿頭髮絲與衣袍瘋狂舞動,滔天殺意如同實質,緩緩瀰漫開來,周遭空氣都被這股殺意凍得凝滯。

“看來我火之永恆國度,沉寂太久,久到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我族頭上作威作福了。”火雨真神聲音冰冷刺骨,目光掃過周遭三大永恆國度的強者,沉聲開口,“諸位今日都親眼所見,我本已打算作罷,可此人卻咄咄逼人,公然藐視我火之永恆國度,今日若不將其斬殺,今後祖神域再無人會忌憚我火之永恆國度!”

周遭圍觀的諸多強者聞言,紛紛瞭然點頭。

火雨真神此番話,倒是站得住腳,此前眾人雖覺得他以大欺小,可如今白晶晶當眾挑釁,若是火雨真神再不出手,火之永恆國度必將顏面掃地,淪為祖神域的笑柄。

“小輩,記住了,殺你的人,是火之永恆國度火雨真神,便是死,你也該知曉自己命喪何人之手!”

壓抑許久的殺機徹底爆發,火雨真神周身殺意滔天,身旁另外三大永恆國度的真神,見狀紛紛閃身後退,給兩人騰出戰場,同時神色凝重地盯著場中,不敢有絲毫大意。

“給我死!”

火雨真神不再留手,悍然出手!

此前他欲誅殺三壽,被白晶晶輕易化解,他便知曉白晶晶實力不凡,此番出手,直接傾盡全力,沒有半分保留。

無盡烈焰自他體內瘋狂噴湧而出,熊熊烈火染紅整片天際,炙熱無匹的氣浪席捲四方,虛空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整片天地彷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爐,高溫讓周遭強者紛紛後退,面露忌憚。

轟轟轟!

熔爐之內,一顆顆直徑百丈的火焰流星,攜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如同暴雨般,朝著白晶晶狂砸而去,每一顆流星墜落,都能撕裂虛空,留下巨大的空間裂痕,威力駭人。

不過瞬息,數十顆火焰流星便已衝到白晶晶面前,狂暴的熱浪撲面而來,將她灰色的裙襬吹得劇烈舞動。

白晶晶依舊負手立於虛空,清淡的眉眼平靜無波,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彷彿被眼前的攻勢嚇住了一般。

周遭強者見狀,皆面露惋惜,覺得這神秘女子即便實力不俗,也定然抵擋不住火雨真神的全力一擊。

就在火焰流星即將轟擊在白晶晶身上的剎那,她終於動了。

只見她素白的纖手緩緩抬起,掌心縈繞起一縷無形的規則之力,纖掌併攏,化作手刀,神色淡漠地朝著虛空輕輕一斬。

動作輕柔舒緩,沒有絲毫凌厲之感,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故作鎮定、虛張聲勢罷了。

可就在這記手刀落下的瞬間——

咻!

一道纖細卻凌厲無匹的銀色刀光,瞬間撕裂虛空,霎時間,天地彷彿都為之崩塌,一道橫貫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空間裂痕,憑空出現在天地之間,漆黑的空間亂流在裂痕中瘋狂湧動,駭人至極。

在場所有祖神域強者,盡數呆若木雞。

他們祖神域的頂尖真神,傾盡全身修為,全力一擊,能劈出百里範圍的空間裂痕,已然是極限,可眼前這道萬里裂痕,早已超出了真神的力量範疇,堪稱通天徹地!

“這、這是……”

火雨真神親眼看著那道橫貫萬里的空間裂痕,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隨即,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隨手一擊,便劈出萬里空間裂痕,這等實力,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眼前這看似柔弱的灰衣女子,修為遠超他的想象!

他心中瞬間萌生退意,想要倉皇逃竄,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那道無形刀光順著斬擊之勢,席捲而出,所過之處,那些毀天滅地的火焰流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劈碎、湮滅,刀光去勢不減,瞬間跨越空間,徑直出現在火雨真神面前。

“不——!”

火雨真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便被冰冷的刀光徹底淹沒,身軀瞬間崩解,神魂俱滅,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徹底湮滅在天地之間。

白晶晶收回素手,清冷的眸光掃過火雨真神湮滅的方向,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漠的不屑,輕聲低語:“不自量力。”

一個祖神域的真神巔峰,不過相當於古界的巔峰君主,這般實力,她早已不放在眼裡。可笑這火雨真神,自視甚高,妄圖以卵擊石,與她動手,無異於飛蛾撲火,純屬找死。

天地間,瞬間陷入死寂。

全場所有強者,如同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一個個目光空洞,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陷入了短暫的停滯,全然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死、死了?”

“火雨真神……就這麼被秒殺了?”

“只是隨手一擊,輕描淡寫,就斬殺了真神巔峰的火雨真神?”

“這怎麼可能,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道驚駭欲絕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響起,所有人都渾身發顫,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敬畏與恐懼。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白晶晶方才根本沒有動用全力,不過是隨手一擊,便造成萬里空間裂痕,秒殺火雨真神,這份實力,別說是祖神域的頂尖真神,就算是四大永恆國度的最強者,也遠遠達不到!

“她、她難道是……至高神?”

另外三大永恆國度的真神,喉嚨瘋狂滾動,渾身僵硬,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隨手斬殺真神巔峰,這份通天實力,在祖神域,唯有傳說中的至高神,才能做到!

眼前這位氣質高冷、容貌清麗的灰衣女子,竟是一位至高神?!

立於白晶晶身後的三壽,也怔怔望著身前那道纖細卻無比偉岸的身影,徹底陷入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這隨手一擊,便秒殺火雨真神的絕世強者,竟是自己的師尊!

短暫的震撼過後,三壽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緊握雙拳,心中翻湧起無盡的激動與自豪。

難怪師尊敢當眾直面火之永恆國度,敢直言火之永恆國度無禮,原來師尊的實力,早已強大到了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火雨真神乃是祖神域最古老的頂尖真神,一生斬殺無數真神,實力冠絕祖神域,可在師尊手中,卻連一招都接不住,直接被秒殺。

師尊的實力,在祖神域,即便不是至高神,也絕對是登頂般的存在!

今日師尊斬殺火雨真神,公然挑釁火之永恆國度,可以師尊的實力,那火之永恆國度,即便背後有至高神坐鎮,恐怕也絕不敢來找師尊尋仇!

想到這裡,三壽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愈發恭敬崇敬,心中滿是慶幸,此生能拜得這樣一位師尊,是他畢生之幸。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緩緩遠眺,目光徑直落在人群中一位身著火紋長袍的真神身上,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

那位火之永恆國度的真神,被她的目光一掃,瞬間渾身一僵,心底湧起無盡惶恐,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方才你一直伴在火雨身側,想來,亦是火之永恆國度的人。”白晶晶語調平緩,清冷的眉眼沒有半分波瀾,輕聲問道。

那真神嚇得額頭冷汗涔涔,渾身發顫,連忙連連點頭,語氣滿是哀求:“在下的確隸屬火之永恆國度,但自始至終,都未曾有半點與大人、與大人弟子為難的心思,還請大人高抬貴手,饒過在下。”

此刻他早已顧不得所謂真神的顏面,只求眼前這位隨手斬殺火雨真神的絕世強者,能饒自己一命。而白晶晶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對他下手。

“你回去之後,將今日此間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知火之永恆國度的掌權者。”白晶晶淡淡吩咐,聲音清冷平和,卻帶著讓人無法違抗的力量。

“是!是!在下遵命!”那真神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額頭早已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衣衫盡數溼透。

他心中瞭然,白晶晶此舉,便是公然敲打火之永恆國度,打盡宗門臉面。可對方有碾壓一切的實力,他根本無力反抗。他心裡清楚,此番回去將事情告知火芒真神——那位火之永恆國度的極限真神,對方即便知曉一切,也絕不敢來找白晶晶尋仇,甚至極有可能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與一位疑似至高神的規則主宰徹底撕破臉皮,以火之永恆國度的實力,還沒有這般找死的底氣。

“好了,此事作罷,你們退下,天才大會繼續。”白晶晶素手輕揮,語氣淡漠,隨即攜著弟子三壽,閃身至一旁虛空。

下一刻,一尊通體瑩白、氣勢恢宏的虛空王座,憑空浮現而出。白晶晶緩步落座,灰色裙襬優雅垂落,身姿清冷挺拔,清淡的眉眼居高臨下俯瞰全場,周身氣場超然,自帶一股疏離高冷。三壽則垂手恭敬立於一側,乖巧侍立,不敢有絲毫逾越。

在場諸多強者,這才從先前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短暫的騷動之後,中斷的天才武者大會,得以繼續進行。

實則經過方才火翼被殺、火雨真神被秒殺一事,這場大會早已接近尾聲。本屆大會的第一天才,毫無懸念當屬三壽,而火翼身死,第二名的位置空缺,引得餘下天才爭相爭奪。羅海與括凌大打出手,幾番激戰,最終羅海實力稍勝一籌,拿下第二之位。

至此,整場天才武者大會正式落幕,隨之而來的便是對天才武者的賞賜。三壽作為榜首,拿到了最為豐厚的獎賞,四大永恆國度為了拉攏三壽、討好白晶晶,更是將原本準備的賞賜,盡數翻倍升級,拿出了無數稀世珍寶。

只是這些在眾人眼中珍貴無比的寶物,白晶晶全然看不上眼。而三壽有這樣一位通天徹地的師尊,想要何等奇珍異寶沒有,自然也對這些賞賜毫不在意。

大會落幕,各方強者紛紛準備離去,白晶晶也打算攜三壽離開此地。可就在她剛欲動身之際,清冷的眉峰微微一蹙,目光驟然投向遠方虛空,神色微變。

場上正準備離去的諸多強者,也齊齊停下腳步,臉色劇變。

所有人都察覺到,四道無比洶湧、遠超尋常真神的恐怖氣息,正飛速逼近,每一道氣息,都比死去的火雨真神強悍數倍,四道氣息交織在一起,威壓滔天,讓在場所有強者面色慘白,滿心驚恐。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瞬間閃現,立於虛空之上,強橫的氣息席捲四方,足以碾壓在場任何一位真神。

感受到這股氣息,在場稍有見識的強者,瞬間便知曉了四人的身份。

整個祖神域,一直存在四位絕世強者,他們雖同為真神,實力卻遠超其他真神,是公認的祖神域最強真神,執掌四大永恆國度,權傾天下。

此刻降臨的四人,正是這四位最強真神。

白晶晶停下腳步,淡淡瞥了四人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將目光投向虛空更深處,那裡有一股隱匿得極為完美的氣息,即便她,也覺得有幾分熟悉。

“旭日主宰,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現身一見便是。”白晶晶輕啟朱唇,輕柔的聲音清晰傳遍天地,沒有刻意拔高,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張狂而帶著邪氣的笑聲,驟然響徹寰宇:“哈哈,刀鋒,你既已知我到來,竟還敢在此處等我,膽子倒是不小。”

聲音落下,原本晴朗的虛空,瞬間昏暗下來,天地間的光線彷彿被盡數吞噬。昏暗虛空中,一縷微弱的火苗緩緩浮現,看似毫不起眼,卻有著燎原之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壯大,不過瞬息,這股氣息便徹底掩蓋了天地間所有氣息,威壓席捲整片天地。

一名身形壯碩的紅髮老者,緩緩從昏暗虛空中踏出,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無形中成為了天地的中心,周身強大的規則領域轟然鋪開,但凡被這領域籠罩的武者,都瞬間覺得自身性命不受掌控,心底湧起無盡的恐懼與無力感。

戰慄!

除了白晶晶之外,在場所有強者,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盡數渾身戰慄,面色慘白,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真神,也興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這種感覺,如同螻蟻面對蒼茫天地,渺小、無助,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彷彿對方隨意一口氣,便能將他們盡數抹殺。

這般恐怖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瞬間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是至高神!”

“這絕對是至高神的氣息!不會有錯!”

“拜見偉大的至高神大人……”

無數修煉者紛紛跪地叩拜,神情既驚恐又激動,即便那些祖神域頂尖的真神,此刻也雙膝發軟,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這些年,祖神域一直流傳著第五位至高神誕生的訊息,卻始終未曾證實,可此刻旭日主宰展露的威壓,徹底印證了傳言,眼前之人,正是貨真價實的至高神!

不同於白晶晶,此前白晶晶秒殺火雨真神,眾人只是懷疑她是至高神,卻未曾感受到至高神專屬的規則威壓,無法完全確定。可旭日主宰一出場,便毫無保留地散出威壓,讓所有人都確信無疑。

“這就是真正的至高神……”三壽渾身顫抖,在旭日主宰的恐怖威壓下,根本無法抵擋,雙腿發軟,下意識便要跪地叩拜。

就在他即將屈膝的剎那,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無形力量,瞬間籠罩他的全身,輕而易舉便將那股至高神威壓抵擋在外,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消散。

“師尊。”三壽心中一暖,轉頭感激地看向白晶晶。

白晶晶端坐於王座之上,清冷的眸光看向旭日主宰,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冷意,淡淡開口:“旭日,你好歹也是堂堂規則主宰,何必對這些後輩小輩出手鎮壓,未免有失身份。”

“我降臨此地,這些螻蟻,本就該俯首膜拜。”旭日主宰眼眸冰冷,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白晶晶,“刀鋒,沒想到你也來到了這片位面,還在此地收了弟子,看來,你踏入這片天地的時間,比我還要早。”

“不算久,不過千年光景罷了。”白晶晶清淡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語氣平淡從容。

“哼,你簡直是自尋死路!”旭日主宰一聲冷哼,語氣滿是不屑與譏諷,“這內域本就是我們規則主宰爭奪機緣之地,血心一脈的無星君主也就罷了,他實力堪比雙規則主宰,可你算什麼?不過一個小小君主,也敢擅闖此地?”

“你一個普通規則主宰都能來,我為何來不得?”白晶晶輕聲嗤笑,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不屑,“你既來到此地,想必也知曉了這片天地的秘密,祖地即將出世,旭日主宰,你處心積慮,無非是想進入祖地核心,奪取至寶。”

“我的確想,可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旭日主宰眼中殺意暴漲,目光冰冷刺骨,“刀鋒,你在外域殺我愛徒,我早已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你背靠血心一脈,我想殺你本需費盡周折,可現在,天時地利皆在我這邊!”

他周身規則之力湧動,殺意滔天:“這片位面與古界完全隔絕,任何訊息都無法傳遞出去,你就算想向血心一脈求救,也根本做不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乖乖受死吧!”

話音落下,旭日主宰的恐怖殺意,徹底席捲全場,天地間的溫度驟降,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想要我的命,就憑你?恐怕還不夠資格。”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側轉,看向身旁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三壽,聲音輕柔平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徒兒,莫要反抗。”

三壽還未從旭日主宰降臨的震驚中回過神,便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無形力量,輕輕包裹住自己的身軀。他謹遵師命,絲毫沒有抗拒,下一秒,便被這股力量送入白晶晶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安穩隱匿。

“哈哈,到了這般境地,還想著護著你的弟子?”旭日主宰張狂邪惡的笑聲響徹天地,眼底滿是陰狠殺意,“沒用的,今日你必死無疑,你的弟子,也活不成!我會讓他先死,親眼看著你護不住他,讓你體會絕望的滋味!”

“旭日,你太高看自己了。”白晶晶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寒意,輕柔的聲音冷了幾分。

她素白的指尖微動,戴在指間的儲物戒指閃過一抹微光,一柄通體銀白、紋路精緻的戰刀,瞬間從袖中滑至掌心,被她穩穩握住。刀身內斂,不耀鋒芒,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正是她的隨身兵器。

對面的旭日主宰,掌心憑空浮現一雙佈滿上古秘紋的血色手套,手套縈繞著濃郁的規則之力,一看便是頂尖神物。他戴上手套,緩緩攥緊拳頭,周身氣息暴漲,如同甦醒的絕世兇獸,目光狠戾,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周遭的無數武者,包括四大永恆國度的四位最強真神,臉色齊齊劇變,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瘋狂朝著後方爆退,恨不得離兩人越遠越好。

他們心中都清楚,旭日主宰是實打實的至高神、規則主宰,而白晶晶,雖未展露至高神威壓,可此前隨手秒殺火雨真神的戰績擺在眼前,即便不是至高神,戰力也與主宰相差無幾。

兩位主宰層次的絕世強者,即將正面交手!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強者都震撼到了極致,滿心瘋狂與難以置信。

至高神,在祖神域乃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無盡歲月都難誕生一位,更別說兩位至高神層次的強者同臺對決。祖神域即便最古老的強者,也從未見過這等場面,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卻真切地出現在眼前。

無數強者屏住呼吸,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場中,這是祖神域亙古以來第一次至高神層級的對決,無論勝負,都將永遠鐫刻在祖神域的歷史長河中,成為千古傳說。

“刀鋒,受死!”

旭日主宰冷喝一聲,不再多言,周身恐怖的規則領域轟然鋪開,徑直朝著白晶晶壓迫而去。

身處規則領域之中,白晶晶清麗的眉眼微微一蹙,卻不過瞬息,便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然。

這規則領域固然強橫,可旭日主宰不過是掌握單一規則的普通主宰,連規則融合都未曾觸及,這領域對她的壓制力,微乎其微。

就在規則領域降臨的瞬間,轟隆隆的巨響傳遍天地,旭日主宰周身驟然噴湧海量朦朧的血色氣流,氣流瘋狂擴散,不過剎那,便在虛空之中化作一片浩瀚血海。

這片血海,雖比不上剎之洞府的血河廣袤,卻也血腥滔天,煞氣瀰漫,波浪翻滾,徑直朝著白晶晶席捲而來。一道道數萬丈高的血色巨浪騰空而起,化作一條條粗壯的血鞭,帶著撕裂虛空的力量,狠狠抽向白晶晶,整片血海更是從天而落,欲將她徹底吞噬。

嘩啦啦——

血海翻湧,瞬間將白晶晶的身影淹沒,周遭強者個個屏息凝神,心頭狂跳。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血海中蘊含的恐怖威能,在場任何人,都沒有膽量踏入血海半步,而白晶晶整個人都被血海吞噬,生死未卜。

她還活著嗎?

就在眾人滿心疑慮之際,血海深處,一道淒厲冰冷的銀色刀光,驟然沖天而起!

那刀光看似纖細,卻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波瀾壯闊的血海,竟被這道刀光徑直從中劈成兩半,海量血色能量朝著四周瘋狂逸散,血海瞬間崩潰。

“嗯?”旭日主宰眉頭緊鎖,看著從血海裂口中緩步走出的灰色身影,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驚色,“我這一擊,即便尋常規則主宰想要破開,也要耗費不少心力,你不過君主修為,竟能毫髮無損?”

他看得真切,白晶晶周身氣息平穩,沒有絲毫紊亂,清淡的妝容依舊,神體更是沒有半點損傷,方才的血海攻擊,對她而言,不過是不痛不癢。

白晶晶握著戰刀,清冷的眸光淡淡看向旭日主宰,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屑:“旭日,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

“猖狂!”旭日主宰怒喝一聲,身形瞬間幻化成一道血影,跨越千里虛空,徑直出現在白晶晶面前。

他掌心悍然拍出,手掌裹挾著熊熊烈焰,更有紫色雷電環繞,拍出的瞬間,手掌無限放大,頃刻間化作一隻籠罩半邊天地的赤色巨掌,遮天蔽日,天地變色,恐怖的威壓讓遠處的強者紛紛匍匐在地。

看著這毀天滅地的一掌,周遭強者無不面露震撼與驚恐,面色慘白。

而白晶晶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在巨掌轟然落下的剎那,她手腕輕轉,掌心戰刀順勢出鞘,一刀橫斬。

咻——

冰冷的刀光劃破天際,虛空瞬間被撕裂出一條長達十萬裡的漆黑裂痕,空間碎片噼裡啪啦瘋狂爆裂,刀光所過之處,那隻遮天巨掌驟然停滯,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潰散,不過瞬息,便徹底化為虛無。

“怎麼可能?!”

這一次,旭日主宰是真的被徹底震驚了。

若是說血海攻擊只是試探,那方才這一掌,他已然傾盡全力,施展了看家本領,可依舊被眼前之人,隨手一刀輕易破去!

“旭日主宰,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白晶晶立於虛空,握著戰刀的手微微收緊,清麗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淡淡的惱意。

這本是她第一次,與真正的規則主宰正面公平對決。此前她曾與天雷主宰有過交集,可那時她實力不足,只能倉皇逃竄,毫無還手之力。她本以為,今日能與旭日主宰好好較量一番,可對方的實力,遠遠達不到她的預期。

“太弱了。”白晶晶輕聲自語,語氣裡滿是不屑,“你的攻擊威能,頂多與我融合三門規則時相當。如今我已融合四種規則,神力暴漲十倍,足以徹底碾壓你。”

面對旭日主宰的全力一掌,她不過是隨手出刀,未曾施展任何精妙刀法,僅憑自身融合的神力與殺戮神通,便輕易破招。

原本的期待感,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下,蕩然無存。

這旭日主宰,根本沒資格做她的對手。

感受到白晶晶眼眸中毫不掩飾的蔑視,旭日主宰徹底暴怒,周身煞氣沖天。他身形再度閃動,瞬間衝到白晶晶面前,雙手齊出,傾盡全部修為,施展了自身最強大的禁忌秘術,一掌拍出,威力比之前強悍數倍,虛空都被這一掌壓得不斷崩塌。

可面對這驚天一掌,白晶晶依舊神色淡然,手腕輕抬,隨意一刀斬出。

銀色刀光閃過,那足以讓天地君主驚懼顫抖的巨型掌印,再次瞬間崩解,化為虛無。

這一次,旭日主宰徹底僵在原地,滿臉呆滯,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旭日,你已經接連出手三次,接下來,該我了。”

白晶晶聲音冰冷輕柔,緩緩將手中戰刀高高舉起,體內四種規則融合的神力徹底迸發,周身氣息驟然攀升,清冷的眉眼滿是凌厲,隨即,一刀猛然揮出。

譁!

一道璀璨無匹的銀色刀光,以摧枯拉朽之勢撕裂虛空,瞬間跨越千里,徑直出現在旭日主宰面前。

旭日主宰臉色慘白,咬牙拼死拍出一掌,欲抵擋這道刀光,可當手掌與刀光接觸的瞬間,他的臉色驟然大變,眼中滿是絕望。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恐怖的能量波動席捲四方,旭日主宰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後方瘋狂拋飛,在空中接連翻滾數萬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穩住身形的瞬間,便滿臉震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這、這怎麼可能?!”

“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太強了!

白晶晶展現出的實力,讓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這種無力感,他唯有當年面對融合兩大規則的血劍主宰時,才體會過。

可血劍主宰是貨真價實的頂尖規則主宰,而眼前的白晶晶,明明只是一個君主啊!

一個君主,怎會強到如此地步?

剎那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又一個無星君主!”

“四種規則……你竟然也融合了四種規則!”旭日主宰驚恐地嘶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血心一脈,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出了一個無星君主還不夠,你這刀鋒君主,實力竟絲毫不輸於他!”

“怪物,你們都是怪物!對上你,我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旭日主宰心中退意瞬間飆升,再也沒有半分戰意,他不顧周遭無數強者的目光,轉身便朝著後方瘋狂暴掠,逃出時空禁錮範圍後,立刻施展主宰瞬移,化作一道血光,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狼狽逃竄。

看著旭日主宰倉皇逃離的方向,白晶晶並未追擊,只是緩緩收回戰刀,將其隱匿於袖中,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然。

她心中清楚,自己雖能徹底碾壓旭日主宰,可想要真正斬殺一位規則主宰,難如登天。

規則主宰乃是頂尖存在,神體強悍,生命力無窮,極難隕落。方才那一刀,她已然傾盡全力,也只是將其劈飛,並未對其神體造成致命創傷。正如血心主宰所言,尋常規則主宰,即便實力偏弱,也很難被徹底擊殺,除非佔據天時地利,輔以頂尖至寶,才有一線可能。

而這一切,都被祖神域的無數強者盡收眼底。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位此前氣焰滔天、威壓天地、讓所有人都只能匍匐跪拜的至高神,在眼前這位身著灰色衣裙、氣質清冷的女子面前,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狼狽逃竄!

短暫的死寂過後,全場徹底沸騰,所有人都用敬畏、恐懼、崇拜的目光,死死盯著虛空之中的白晶晶。

四大永恆國度的四位最強真神,更是腦袋發懵,渾身僵硬,久久回不過神。

他們與旭日主宰打過交道,深知這位至高神的恐怖與無敵,在他們心中,至高神便是無所不能、不可戰勝的存在。

可現在,這位無敵的至高神,竟然被眼前這位清麗高冷的女子,打得落荒而逃!

“逃了……傳說中的至高神,竟然逃了!”

“這位大人,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緩緩掃過,徑直落在那四位最強真神身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幾個。”

“大人!”X4

四位在祖神域高高在上、執掌生殺的最強真神,此刻盡數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敬畏,絲毫不敢有半分怠慢。眼前這位灰衣女子,可是能輕易擊退至高神的絕世強者,他們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你們與旭日主宰一同現身,這段時日想必與他多有交集,我有幾件事,要問你們。”白晶晶淡淡開口,語氣平緩,沒有多餘的情緒。

“大人儘管發問,我等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四人連忙齊聲應道。他們平日裡在祖神域俯瞰眾生,受萬族朝拜,可在白晶晶面前,卻只能俯首帖耳,半點不敢忤逆。

白晶晶隨即輕聲詢問,問題簡潔明瞭,無非是幾人何時何地遇見旭日主宰、旭日主宰是否還有其他同伴、是否提及過祖地相關事宜。四位真神不敢有絲毫隱瞞,盡數如實作答,不敢遺漏分毫。

“竟只有他一人,獨自進入祖神域?”白晶晶微微垂眸,清淡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沉吟。

方才察覺到旭日主宰的氣息時,她下意識以為古界內域的諸多規則主宰,都已循著機緣踏入這片祖神域。可此前她數次嘗試聯絡無星君主、血心主宰,卻始終杳無音信,這便說明,兩人尚且還在古界內域,並未到來。如今一番詢問下來,她已然確定,旭日主宰與自己一樣,都是意外踏入這片隔絕的天地,古界其餘規則主宰,依舊留在原本的疆域之中。

想通此節,白晶晶素手輕抬,指尖彈出四枚瑩白的傳訊玉符,緩緩說道:“這是我的傳訊玉符,從今日起,你們四大永恆國度,全力留意祖神域內,但凡出現疑似至高神戰力的強者,立刻傳訊告知我,不得有誤。”

“是!我等遵命!”四位真神連忙抬手接過玉符,小心翼翼收入懷中,連連點頭領命。

只是四人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滿心震撼與好奇。此前旭日主宰也曾下令,讓他們留意祖神域內的至高神氣息,如今眼前這位絕世強者,又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再加上方才兩人的對話,他們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猜測。

他們並非愚鈍之人,自然能看出,白晶晶與旭日主宰,根本不屬於祖神域,而是來自這片天地之外的更遼闊世界。

外界……竟然還有其他天地存在?

這個認知,徹底顛覆了他們數萬年的認知。他們自出生起,便生活在祖神域,一直以為這片天地便是寰宇核心,是整個世間最遼闊、最強大的疆域,從未想過,祖神域之外,另有乾坤。

而那片外界天地,顯然比祖神域要浩瀚無數倍,強者更是多如過江之鯽,連能擊退至高神的存在,都只是外界的一員。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種子,深深埋在四人心底,讓他們對那未知的外界天地,充滿了無盡的好奇與憧憬。他們修行至今,早已站在祖神域的頂端,卻也深知這片天地的狹小,心中無不渴望,有朝一日能踏入那片更遼闊的世界,追尋更高的修行大道。

白晶晶瞥了四人一眼,並未再多言,擊退旭日主宰後,此地已無逗留必要,她身形微動,灰色裙襬輕揚,轉瞬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虛空之中,只留下滿場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強者。

遠離戰場的無盡虛空之中,一座古樸恢宏的秘境宮殿,緩緩憑空浮現。殿內,白晶晶端坐於白玉王座之上,身姿清冷,素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力量閃過,三壽的身影便瞬間出現在殿中。

“師尊!”

三壽一現身,便快步上前,滿臉激動與崇敬,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熾熱,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儘管方才他被白晶晶收入秘境之中,卻能清晰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也正是因為親眼所見,他才會如此心緒難平。

那可是至高神啊!

是祖神域傳說中永恆不滅、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創造四大永恆國度、受萬族萬世朝拜的無上強者!可就是這樣遙不可及的存在,在自己師尊面前,竟不堪一擊,不過短短數回合,便被打得狼狽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這就是他的師尊!

從年少時初見,師尊隨手滅殺強敵,他便知道師尊實力非凡;後來師尊離去,他憑藉師尊傳授的三門劍術、留下的護身玉符,一路披荊斬棘,心中愈發清楚,師尊的實力遠超自己想象,卻始終不曾想到,師尊竟強大到了這般地步。

隨手秒殺火雨真神,正面擊退至高神,這等實力,早已超越了祖神域的一切認知,堪稱通天徹地!

此刻的三壽,心中的激動與崇拜,早已達到了極致,難以用言語形容。此刻即便白晶晶說自己是天道創世者,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深信不疑。

“徒兒。”

白晶晶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打斷了三壽翻騰的思緒,清淡的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高冷,多了幾分溫和。

“師尊。”三壽立刻收斂心緒,垂手而立,神色恭敬,凝神聆聽師尊教誨。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如今見師尊擊退至高神,便覺得師尊無敵於天地,是嗎?”白晶晶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清淺的笑音輕柔溫和,與平日裡的高冷判若兩人。

三壽下意識地點頭,眼神堅定,在他心中,師尊便是這世間最強之人,即便是祖神域傳說中的創世祖神,也未必能及得上分毫。

“你錯了。”白晶晶輕輕搖頭,語氣平和,耐心開口,“在這祖神域,師尊的確算是頂尖強者,可你方才也聽到了我與旭日主宰的對話,我並非祖神域之人。”

三壽心頭微怔,默默低下頭。

他的確早已聽出,師尊與旭日主宰,都來自祖神域之外,並非這片天地的生靈,只是心中震撼,一時未曾多言。

“弟子從未想過,祖神域之外,還有更遼闊的天地。”三壽緊握雙拳,心中滿是驚詫。

“你們所處的祖神域,天地規則特殊,與外界徹底隔絕,你不知曉,也屬正常。”白晶晶緩緩開口,輕聲為他解惑,“師尊來自一處名為古界的疆域,那片天地,比祖神域浩瀚億萬倍,生靈無數,強者如雲。”

“你們祖神域的四大永恆國度,在古界之中,也僅僅算是一方中等勢力,比之更強的宗門與族群,數不勝數。師尊所在的血心一脈,便是古界的頂尖勢力,實力遠超四大永恆國度總和。”

“你們口中的至高神,在古界,被稱之為規則主宰,乃是古界最頂尖的存在。祖神域的四大永恆國度,便是由四位規則主宰創造。而單單我血心一脈,這一時代便有三位實打實的規則主宰,若是算上媲美主宰戰力的強者,足足有五位之多。”

三壽聽得屏息凝神,心臟狂跳,滿臉震撼。

媲美至高神的規則主宰,在古界的一方勢力中,便有五位之多,而且還是共存於同一時代,那整個古界,究竟有多少這樣的無上強者?

古界的強大,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與想象,讓他連腦補都覺得艱難。

“古界的遼闊與強盛,如今的你,還難以完全想象。”白晶晶看著他,神色漸漸鄭重起來,“今日喚你前來,是有一事要告知你——不久之後,祖神域的核心秘境祖地便會出世,師尊必會前往一趟。那祖地兇險萬分,即便是我,也沒有絕對把握能全身而退。”

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光落在三壽身上,語氣認真,帶著幾分期許,輕聲問道:

“所以在此之前,我想問你,若此番師尊能平安從祖地歸來,你,願不願意隨師尊一同離開祖神域,前往那更遼闊的古界,修行更高深的大道?”

她心底,其實是希望三壽能隨自己同往古界的,古界天地遼闊,機緣無數,對三壽的修行之路大有裨益。可她也清楚,祖神域是三壽的故土,若是三壽不願離開,她絕不會有半分勉強。

三壽站在下方,指尖微微攥緊,眉宇間掠過一絲猶豫,可不過片刻,他便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堅定,已然做出了決定。

“師尊,我跟您去古界。”三壽抬眸,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

“嗯?”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亮,輕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詫異,顯然沒料到三壽會如此乾脆。

她緩聲開口,耐心叮囑,語氣溫和卻認真:“徒兒,你當真確定?你或許不知,師尊此番踏入祖神域,本就是機緣巧合,一旦離開,便再無折返之法。你若隨我前往古界,往後漫長歲月,怕是再難回到這片故土,你要仔細想清楚,若是心中不願,不必勉強。”

“弟子不用再想了。”三壽再次深吸一口氣,眉眼舒展,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語氣真摯無比,“師尊,您或許不知,我修行至今,已有千餘年歲月,於我如今的修為壽命而言,千年不過彈指一瞬,可我的親人們卻不同。我的養父,還有黑石鎮的故友親朋,早在數百年前,便已壽元耗盡,離世而去。”

“這些年,我獨自一人在祖神域闖蕩,無牽無掛,這片天地,早已沒有我放不下的牽掛。若說這世間,我唯一的親人,便只有師尊您一人。能跟隨師尊,前往那更浩瀚、更遼闊的古界闖蕩修行,是弟子畢生的榮幸,心中唯有歡喜,並無半分不願。”

聽著三壽的一番話,白晶晶微微一怔,隨即恍然,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瞭然。

於她而言,早已超脫壽元束縛,身邊之人皆是擁有永恆生命,久而久之,便早已淡凡人生老病死的桎梏。可三壽不同,他修行時間尚短,即便自身已然踏入天神境,擁有漫長壽命,卻無力改變身邊凡人親友的壽元宿命。

千年光陰流轉,黑石鎮的故人早已化作塵土,三壽在這祖神域,當真再無牽掛。

白晶晶清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清淺的笑音溫柔輕柔,褪去了往日的高冷:“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如此定下。待師尊平安從祖地脫身,便帶你一同前往古界,開啟新的修行路。”

“師尊,聽您方才所言,那祖地的兇險,當真到了這般地步嗎?”三壽眉頭緊鎖,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擔憂,心中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兇險自然是有的,且是致命之險。”白晶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並未刻意隱瞞,“不然,祖神域誕生的四位規則主宰,也不會盡數踏入祖地,最終無一生還。不過你也不必過度憂心,師尊向來氣運不俗,且我與那些普通規則主宰不同,在祖地之中,自有保命的底氣與手段。”

她這番話,並非單純為了安撫三壽,而是心中確有把握。

從剎之洞府血河鎖鏈的考驗便能看出,洞府主人早已根據修煉者的實力,劃分了不同的危機與考驗,君主層次與主宰層次,所面臨的兇險截然不同。以她如今融合四種規則的實力,在祖地之中的生存機率,遠比旭日主宰這類普通規則主宰要大得多。

與三壽重逢之後,白晶晶便暫且停下腳步,就地悉心指點三壽修行,將自身修行感悟、刀法精髓盡數傳授,同時靜心閉關,等待祖地出世的契機。

與此同時,祖神域境內,一處名為無盡荒原的險地之中,暗流湧動。

無盡荒原,乃是祖神域赫赫有名的兇險之地,荒原深處兇獸橫行,危機四伏,膽敢深入腹地闖蕩的,至少也是真神境強者。

此刻,荒原最深處,正有一行三人緩緩前行,為首者是一位身著寬鬆黑袍、髮絲雜亂的老者,周身氣息沉凝,透著真神巔峰的強橫威壓。

“你們兩個,皆是第一次踏入無盡荒原深處,萬事小心,務必跟緊我,不可擅自脫離隊伍。”黑袍老者瞥了一眼身後兩位年輕修士,聲音低沉開口,帶著幾分嚴厲。

“是,師尊!”兩位剛突破至真神境的修士,連忙躬身應道,神色恭敬無比。

他們心中清楚,自己這位師尊,乃是祖神域聲名赫赫的血光真神,實打實的真神巔峰強者,放眼整個祖神域,實力能超越他的,屈指可數,絕不超過二十人。

此番他們跟隨師尊前來荒原歷練,若是沒有血光真神庇護,僅憑他們兩人,在這兇獸遍地的荒原深處,根本寸步難行,隨時可能葬身兇獸之口,自然對師尊言聽計從。

沒過多久,三人便踏入了一處幽深峽谷,剛一進入,便察覺到一股龐大凶戾的氣息,在峽谷深處匍匐蟄伏,令人心驚。

“這處峽谷,乃是赤火魔獸的領地,我早年曾來過一次,這頭赤火魔獸尚未成長至巔峰,實力僅比普通真神略強一籌,今日,便由你們二人聯手,將其斬殺,當作歷練。”血光真神看向兩位弟子,沉聲吩咐道。

“是!”兩位真神弟子重重點頭,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

赤火魔獸乃是祖神域極為強橫的兇獸,皮糙肉厚,攻擊力驚人,若是單獨一人,他們絕無半點勝算,可兩人聯手,倒有一戰之力。

不多時,兩道身影便衝入峽谷深處,與那身形龐大的赤火魔獸展開激戰,轟鳴聲、獸吼聲此起彼伏。血光真神則立於不遠處,負手靜觀,時不時指點兩句。

“我這兩個弟子,終究還是修為稚嫩,實戰經驗太過欠缺……”血光真神輕輕搖頭,心中暗自感慨,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一旁虛空。

驟然間,血光真神臉色劇變,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周身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

正在與赤火魔獸廝殺的兩位真神弟子,以及那頭狂暴的赤火魔獸,也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滿臉驚恐地看向同一個方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只見一旁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扭曲崩塌,一個橫貫萬里的巨型黑洞,憑空浮現!黑洞之中,無盡黑暗翻滾,散發著恐怖的吞噬之力,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碎石草木,彷彿要將整片峽谷都吞入其中。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異象,徹底嚇傻了在場眾人。

就在片刻之前,血光真神還曾留意過這片虛空,彼時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異常,誰能料到,短短瞬息之間,竟會出現如此恐怖的萬里黑洞!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黑洞之中,陡然爆射出數十道璀璨流光,速度快到極致,轉瞬便降臨在峽谷之上。

下一秒,巨型黑洞緩緩閉合,虛空恢復平靜,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血光真神與兩位弟子,僵在原地,滿眼震撼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數十道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湧起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前這數十道身影,靜靜立於虛空,身姿巍峨,氣息磅礴,即便他們刻意收斂氣息,沒有散發出絲毫威壓,可那股源自靈魂層面的壓迫感,依舊讓血光真神三人渾身戰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

血光真神好歹也是真神巔峰強者,修行數萬年,在祖神域能讓他心生畏懼的人寥寥無幾,自踏入真神巔峰以來,更是從未有過這般極致的恐懼。

可此刻,面對眼前這三十餘人,他心中竟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想跪地臣服!

能給他帶來這種感覺的,唯有傳說中的至高神!

此前天才武者大會,他親眼目睹白晶晶與旭日主宰的大戰,那兩位存在,便給過他這種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而現在,眼前整整三十餘人,都給他一模一樣的感覺!

難道……這三十多人,全都是至高神?!

這群突然降臨的強橫存在,正是從古界跨界而來的諸多規則主宰,血心主宰、豔魔主宰、無星君主等人,皆在其中。

他們現身之後,皆是好奇地環顧四周,打量著這片與古界內域截然不同的天地。

“這方天地的氣息,倒是與內域天差地別。”血心主宰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內域昏暗壓抑,殺意滔天,這裡卻靈氣平和,天地規則穩定,倒是一處不錯的疆域。”

“的確,這般平和的天地,在古界早已難得一見了。”無星君主也點頭附和,目光掃過四周,滿是新奇。

“哦?沒想到這方天地,竟還有本土修煉者存在。”豔魔主宰媚眼流轉,第一個注意到了下方動彈不得的血光真神三人,輕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血光真神面前。

“她、她過來了……”

血光真神喉嚨狠狠滾動,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躲閃,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軀早已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只能僵在原地,滿臉絕望。

“小傢伙,莫怕。”豔魔主宰輕笑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無形的靈魂之力,瞬間湧入血光真神的識海。

不過瞬息,血光真神的眼神便變得空洞迷茫,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被豔魔主宰的靈魂之力輕鬆控制。

在豔魔主宰這等頂尖規則主宰面前,一個小小的真神巔峰,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如同螻蟻一般,輕易便能被掌控。

“諸位,這小傢伙已經被我控制,關於這方天地的所有資訊,你們儘管發問便是。”豔魔主宰回眸,看向一眾規則主宰,語氣慵懶隨意。

她本可直接搜魂獲取記憶,可在場皆是同層次的主宰,自然要共享資訊,不必獨斷專行。

一眾規則主宰聞言,紛紛上前,開口詢問祖神域的地理、勢力、歷史、強者分佈等諸多資訊。被徹底控制的血光真神,如同提線木偶,眼神空洞,有問必答,沒有絲毫隱瞞,將祖神域的一切,盡數和盤托出。

一旁血光真神的兩位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癱軟,滿眼都是驚恐。

在他們眼中無敵強大的師尊,在這群人面前,竟如同玩偶一般,被輕易控制,對方問什麼,便呆滯地回答什麼,毫無反抗之力。

一位真神巔峰強者,竟被如此輕易地掌控神魂,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隨著血光真神的供述,祖神域的全貌,盡數被一眾規則主宰知曉,而不久前天才武者大會上,白晶晶與旭日主宰的大戰訊息,也傳入了眾人耳中。

“哦?兩位至高神廝殺?”

“這祖神域本土,不是隻誕生過四位規則主宰嗎?怎麼會突然多出兩位?”

“旭日主宰?刀鋒君主?原來是他們二人!”

“我等聯手耗費無數心力,才破開空間壁壘來到這方天地,旭日主宰與刀鋒君主,究竟是如何提前踏入此地的?難道古界內域,還有其他隱秘通道?”

“難怪此前在內域,始終尋不到旭日主宰的蹤跡,原來是提前來了這裡。那刀鋒君主倒是膽識過人,以君主之境,竟敢跨界闖蕩,不過看這情形,他的實力怕是又有了巨大突破,不然怎能輕易擊敗旭日主宰?”

“這兩人竟比我們快了一步,說不定早已踏入祖地,奪取機緣寶物了!”

一眾規則主宰彼此交談,神色各異,有人好奇,有人凝重,有人則露出幾分急切。

而人群中的血心主宰與無星君主,在聽到白晶晶(刀鋒君主)的名字時,眼中瞬間亮起光芒,滿是欣喜。

“我這位師妹,此前我察覺到她踏入古界內域,可隨後便徹底失去聯絡,我還一直擔心她在內域遭遇不測,沒想到她竟提前來到了這方天地。”無星君主輕笑開口,語氣中滿是欣慰。

“晶晶既然先一步抵達此地,對這祖神域的瞭解,定然遠超我等。”血心主宰沉聲開口,做出決斷,“不必在此耽擱,我們即刻動身,先去找尋晶晶。”

……

??

????

?^??? ???

如果您覺得《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52473.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