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樸珍熙說，“我們一起上。”
王笑笑點點頭。
她踏上第一級光梯。
然後是念念，樸珍熙，沈管家，趙管家，園丁，廚師。
娃娃們手拉手跟在後面。
新來的娃娃牽著念念的手。
他們一步一步往上爬。
光梯很穩，踩上去像踩在雲上。
越往上，天空中的洞越大。
爬到一半時，王笑笑回頭看了一眼。
房子，花園，一切都變小了。
這個她待了這麼久的地方，這個充滿規則和危險的地方
就要離開了。
她心裡有不捨，也有期待。
繼續往上爬。
終於，他們爬到了洞口。
洞的邊緣發著光，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要進去嗎？”樸珍熙問。
“嗯。”王笑笑說。
她第一個跨過邊緣。
眼前一片白光。
然後，她感覺自己在墜落。
一直墜，一直墜……
不知過了多久。
她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
沒有牆，沒有天花板，沒有地板。
只有白色。
其他人呢？
她回頭，看到念念、樸珍熙、沈管家……所有人都站在她身後。
娃娃們也在。
“這是哪兒？”念念問。
沒人知道。
突然，白色空間裡出現了一扇門。
普通的木門，沒有任何裝飾。
門上有個牌子，寫著：
【管理員辦公室】
王笑笑走過去，握住門把手。
門沒鎖。
她推開門
房間裡有三個選擇，指向都是要離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姨姨要走嗎？”念念抓住王笑笑的手，“一個人走？”
“我不會一個人走的。”王笑笑立刻說。
沈管家看著螢幕：“第二個選項說攜帶全體居民，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看起來是的。”趙管家說，“但下一空間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王笑笑搖頭，“可能是另一個
副本
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娃娃們擠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黑娃娃抬起頭：“我們想跟你走。”
“對！”其他娃娃附和，“一起走！”
樸珍熙猶豫了一下：“王小姐，如果你選第一個……我們不會怪你的。”
“你說什麼呢。”王笑笑看她，“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們。”
“但現實世界是你的家。”樸珍熙說，“你有家人，有朋友……”
“那你呢？”王笑笑問，“你在現實世界沒有家人嗎？”
樸珍熙沉默了一會兒。
“有。”她小聲說，“但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在這裡待了太久，現實世界的記憶……有點模糊了。”
王笑笑看向其他人：“你們呢？還記得現實世界嗎？”
沈管家搖搖頭：“我只記得我是沈家的管家，一直在這裡工作。”
趙管家也一樣：“我出生就在沈家。”
園丁和廚師對視一眼，都搖頭。
念念抱著娃娃：“我只有媽媽，還有姨姨。”
王笑笑明白了。
除了她和樸珍熙，其他人可能根本就沒有“現實世界”的記憶。
他們就是這個空間的一部分。
“系統。”王笑笑對著電腦說，“解釋一下這三個選項。”
電腦螢幕閃了閃，出現新的文字：
【選項一：管理員王笑笑將返回進入規則怪談前的時間點，記憶保留，其他人格將消失】
【選項二：全體居民將前往新的規則空間，繼續生存挑戰，管理員許可權保留】
【選項三：當前空間關閉，所有存在格式化】
“人格消失是什麼意思？”王笑笑問。
【指在這個空間產生的所有意識體將不復存在】
“那他們呢？”王笑笑指著念念他們，“他們會怎樣？”
【選項一下，他們將隨空間關閉而消失】
“不行！”王笑笑說，“我絕不選這個。”
螢幕又閃：
【請管理員注意：選項二存在風險】
“什麼風險？”
【新空間難度未知，存活率不足50%】
【且轉移過程中可能出現意識丟失】
“意識丟失？”樸珍熙問，“是說會失憶嗎？”
【或失去自我意識，成為空白人格】
王笑笑的心沉了下去。
選一，她一個人安全回去，但大家都會死。
選二，大家一起走，但可能死在新空間，或者變成沒有思想的人。
選三……那是最糟糕的。
“沒有其他選項了嗎？”她問，“比如我們一起回現實世界？”
【許可權不足】
“那怎麼提升許可權？”
【完成當前空間全部任務可解鎖更高許可權】
“任務不是完成了嗎？”王笑笑說，“我們十個意志合一，打開了門。”
【隱藏任務未完成】
“什麼隱藏任務？”
螢幕顯示：
【查明女主人的真實去向】
王笑笑愣住了。
“女主人不是消失了嗎？”
【請提供確切證據】
她看向沈管家：“你知道女主人去哪了嗎？”
沈管家搖頭：“夫人有一天突然就不見了，只留下念念小姐和那封信。”
趙管家也說：“我們找過所有地方，沒找到。”
念念小聲說：“媽媽說她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有沒有可能……”樸珍熙突然說，“她還在這裡？”
“什麼意思？”
“我是說，也許她變成了這個空間的一部分。”樸珍熙指著四周的白色，“就像鏡中人變成了鏡子那樣。”
王笑笑想了想，問電腦：“女主人還存在於這個空間嗎？”
【資料檢索中……】
【檢索到殘留意識訊號】
【訊號來源：管理員辦公室】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小小的房間。
“訊號來源……管理員辦公室？”王笑笑重複著螢幕上的文字，“就在這裡？”
所有人立刻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臺電腦，根本藏不了人。
“難道是……”樸珍熙看向電腦，“在電腦裡？”
話音剛落，電腦螢幕突然黑屏。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
“笑笑，你終於來了。”
聲音很溫柔，帶著點疲憊。
王笑笑認得這個聲音是女主人的聲音。
“姐姐？”她下意識地說。
“是我。”女主人說，“或者說……是我最後留下的一段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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