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從後方過來, 站在子桑臻面前,不似她人那般冷漠,“我便是, 有何事?”
“胡桶同意幫我,你呢?”
女子不語, 只是單純的盯著子桑臻的眼睛, 良久才出聲道, “並非我不願, 而是不想再做這種沒有希望的事情了。”
“方才你所言的付蓉,七年前帶著我們逃過一次, 她可是我們當中最聰慧武力值最高的, 只可惜失敗了, 她與紫鳶攬責吞下了毒藥, 兩人更是被荊棘鞭打了30鞭,懲罰過後,兩人身上根本沒有一塊肌膚能看。而她們服下的毒藥,每月十五讓她生生痛上一日才給緩解的藥。”
“陛下兩年前讓她何紫鳶回了家, 給了緩解的藥,若是她能拿下江陵城,就讓她恢復自由, 但我們至今還未見到。”
女子的話不由讓她想起了那夜跪躺在地上的付蓉,想到那個讓她殺了她的付蓉,不只是她,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被迫在茍延殘喘, 比那些關住的人稍許好上一點, 起碼還有人的認知, 但苦也苦在有了不同的認知。
“或許你們能夠信我一回。”子桑臻艱難的張開口說道,她知道這樣很是無力,可也只能這般說道。
女子轉頭望向了遠方縮在地上的女人,那人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還說些聽不清的話語,女子上前攬住了女人,輕輕問道,“你想出去嗎?”
那人神志不清,但對女子的話依舊猛猛點頭,雖然她此時好似不清楚是何等意思。
“既然如此,我願意再來一回。”那人放開林冬,笑著道,“你好,我叫胡林,這是我的孃親林冬。”
見狀子桑臻也偽裝成子桑潛的聲音,“合作愉快,我叫子桑臻,而現在應當是......子桑潛。”她笑著將子桑潛的的名字說出口。
果真這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本來無動於衷的人,有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則是橫眼過來。
“陛下如何了?”
有人如是說道,自然能理解,既然她們願意保持原狀,那就說明有人願意就這般生存下去,有人會有異議也是正常現象。
但子桑臻根本就不在意,“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胡林抬手就將方才那人殺了,乘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再多言,與她一樣。”
胡林的冷漠決絕驚到了子桑臻,她從未如此毫不留情過,只有在他人實在是觸及了自己的底線才會這般,只見胡林張口解釋,“她弄瘋了我的娘,向子桑潛舉報了付蓉,這還不夠她死嗎?若非子桑潛一心保著她,早已被我們碎屍萬段了。”
這般解釋過後,子桑臻不再說話,只能晗額點頭。
她終將是帝王,這類事情即便是自己不動手,終究是要有人動手,莫說是有緣故,即便是無緣故,此時都應當殺雞儆猴。
胡林見子桑臻的反應並不大,繼續開口,“子桑潛在宮內靠的就是我們這群人,若不是他用毒藥控制住我們,門外又有士兵把持著,怎麼能輪得到他耀武揚威!”
胡林的一番話直接說清楚了這些事情,也確實如此,若不是有著內外聯合,她們又怎麼能不反抗。
“具體是什麼毒?”
子桑臻想著或許能夠讓瑾瑜幫他們解了。
胡林沉默著,良久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是五石散,無藥可解。”
子桑臻幾乎過目不忘,飽讀詩書自然清楚五石散是何等用處,莫說是瑾瑜了,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沒有辦法,“只要出去了,終究會有機會的。”
她只能這樣安慰到,胡林沒有回應子桑臻的話,她們都清楚自己的下場。
“莫說這些了,需要我們做甚?”
“需要外頭軍營的佈局,以及宮內各大有危險的地方,兩日後同一時間,我來取。”子桑臻湊到胡林耳邊說道。
距離開之際,用更是低的聲音傳達,“小心叛徒,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們成功。”
有了子桑臻的保證,胡林也不似最初那般無望,而是肯定道,“那便有勞陛下了。此外還望您多照看一下我那木訥的父親。”
子桑臻本以為她對胡桶沒有任何情義,想不到竟然能讓自己照看一二,“自然。”
而對胡林而言,這不過是自己孃親瘋魔之前的最後夙願,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父親盲目聽從,怎麼會落得全家困守在這個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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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在門外看著莫知等候子桑臻,她一出來就迎上去詢問一二,“如何了?”
子桑臻稍許點了點頭,此時林燁才咧開嘴笑道,“我便知曉能夠的。”
“那些舞女在何處?”子桑臻方才見到那些人後,總覺得心裡不得勁,這一切明明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現在她們的痛苦都體現在自己的眼前。
林燁低著頭,沉默片刻後才開口,“殺了。”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子桑臻抬起頭望著頭頂的夜色,凝視著漆黑的夜空,良久才看到一抹星光,半晌才開口,“也好,也是一種解脫。”
“我猜應當還有子桑潛的暗信。”子桑臻轉頭看向莫知,陰沉地望著他。
莫知不知道子桑臻是何意味,被她的神情嚇得後退幾步。
可子桑臻不怒反笑,“如何呢?莫督守,若是願意告知,我能留你一命,若是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莫知不敢不說,因為子桑臻的話是真的,她手中的短刃已經準備好了,幾乎是下一秒就要朝著他過來。
“我說我說,今日早晨進來的那人是,還有用膳時的那些僕從也是,他們不僅是服侍陛下的,也是他的愛寵,所以你的訊息恐怕早就被外頭的人知道了。”莫知跪在地上,慌亂地說著。
林燁出聲道,“你如何知曉?”
子桑臻搖了搖頭,“方才我瞧見有人有異動,不過此時胡林自己應當能夠解決,胡桶估計有危險,你待會回去,我去看看他。”
林燁不清楚這兩人是誰,不過大概也能猜出來,點了點頭,準備朝著後院去,卻被攔下,她只能對子桑臻說道。
“你不擔心那些暗信?”
“不擔心,明日|你便離開,去找你的老師,這裡我一人看守便足矣。”
林燁顯然是不樂意,這樣就是將子桑臻置於危險之地,但子桑臻只是對她搖了搖頭笑著,“既然他們喜歡甕中抓鼈,那就當一次鼈也無礙。”
話已至此,林燁只能先一步帶著莫知回到清靈殿,在這等到後半夜,子桑臻才回來。
而後子桑臻並未與她說過任何話,只是偷偷給她遞了一張紙,讓她連夜離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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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子桑臻警告莫知讓他在原地守著,自己則去面見兩人。
胡桶準時到達原地,等著子桑臻的到來,但是很不巧,並沒幾個人跟著胡桶一起來。
“奴觀察過了,實在是沒有幾個人,加上這件事還是有些要命,就只有奴一人過來,您不介意吧?”
胡桶手裡揣著一張紙,畢恭畢敬在子桑臻面前說道。
子桑臻伸手將那張紙接過手,隨後便看到胡桶意圖謀害她,她反應極快,側身一躲,閃過了胡桶的攻擊。
子桑臻順手將胡桶按住,“誰指使你的!”
胡桶不語只是一昧地想殺了子桑臻,甚至有些發狂的徵兆,不稍片刻,她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暗處!
一個轉身,她躲過了身後之人的攻擊,但是很幸運,子桑臻拿到了胡桶手上的紙張,也不戀戰,直接去找胡林。
過去的間隙,她看了一眼受傷的紙,粗略一瞧,與她這兩日跟莫知瞧見的大致相同,也不有疑,直接收下。
胡林距離不遠,三兩下就到了,然而子桑臻卻見到胡林一人躺在門外,身上還有傷口,她瞬時慌了陣腳,連忙上前,“怎麼了?”
胡林已經失去了意識,聽不清子桑臻的呼喚,但她並不放棄,繼續搖晃著胡林。
但是終究沒有辦法,子桑臻忽然想起自己的保命藥,雖然算不上是什麼良藥,但是吊著胡林的命沒問題,她開啟直接給她吞服。
沒過多久,她才有些許意識,睜開眼看見是子桑臻,連忙拉住她的手,也顧不上自己肚子上的傷口,“拿著這個,快走!”
子桑臻放心不下她,想要帶她一起走,胡林看出了子桑臻的意圖,推開她,“快走,她們不會殺我,但求你帶走我的孃親。”
“我將她藏在了後院的枯井裡。”
說完這話,她又昏迷過去,子桑臻不敢多逗留,只能朝她嘴裡又塞了一顆藥,隨後離開去尋她孃親。
她所在之地很輕易就找到了,只不過子桑臻並未打算帶她離開,而是從自己袖口裡,掏出一些藥以及食物留在原地,那人雖然痴傻,但不是完全失智,歪著腦袋看著子桑臻。
子桑臻留下東西后,低著頭溫和與她說道,“再等等,馬上就能帶你離開了。”
說完準備回到主殿,帶著莫知離開。
只可惜到了主殿,莫知卻不見了蹤影。
那一瞬間子桑臻就明白了莫知本就隨時準備著叛變,此時他應該已經與外人勾結好了。
果不其然,不稍片刻外頭傳來一陣陣稀碎的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是莫知的聲音。
“子桑臻啊,料你能力之強,是否沒能想到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莫知開啟殿門,陰狠地望著子桑臻。
然而子桑臻神色不變,“你們能攔得住我嗎?”
話是如此,外頭瞬間進來數十人,來者武力高強,能力歲遜色付蓉,但是與她幾乎無差,與此同時外頭還包著一圈計程車兵,顯然是想讓子桑臻就此伏誅。
“你的圖紙怕是送不出去了,你的命也得交代在這!”
她譏諷地笑道,“子桑潛的命呢?”
“與我們何干?”
【作者有話說】
聖誕節快樂呀~寶貝們[親親],今天沒能寫完,明天就要解決這些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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