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京澀谷,金蛇KTV。
包廂裡燈光絢爛,耳邊毫無節制的歡呼,茶几上擺滿空空如也的啤酒瓶,有人一碰撥拉倒一大片,見居然沒酒了,惱怒的用日語大喊:
「酒呢!酒呢!」
「這酒3000円一瓶,就算是老大請客你也別喝太多啦!」
「開什麼玩笑!3000円而已,只有神谷那傢伙會買不起吧!」
「老大可是銀行職員啊,一天的工資能買100瓶3000円的啤酒!再給我來100瓶!」
包廂裡頓時一陣鬨笑聲,音樂的聲音更大了,人們肆意歡笑,似乎從來沒有煩惱。
神谷悠真躲在包廂角落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就是泡沫時期的末期,不知道再過一個月,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企業為了招到員工,會在大一大二時就開始面試選拔,成功者早早定下工作,失敗者也能另謀出路。」
「但一個月後,泡沫經濟破裂,企業違約,這一代大學生也成了啃老族,所謂的失落的一代。」
「不過我的情況比他們還差,至少他們現在還能找到工作,我連飯都吃不起,只能來同學聚會蹭飯吃……」
神谷悠真默默想著,拿過一瓶啤酒,嚐了一口,味道發澀發苦,比起青島純生也差遠了。
不過這東西是麥芽做的,四捨五入也算是吃過飯了吧!
他是昨天穿越過來的。
原身算是半個廢柴,明明讀了大學,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大一大二時就被企業邀請。
原因是他太內向了,面對面試官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點頭說「哦呀呦」,第二句是「撒由那拉」。
就算此時的日本再缺大學生,也不會招這麼一個人來上班吧。
理所當然的,原身沒能找到工作,現在是一名自由職業者,依靠畫短篇漫畫謀生。
可惜最近時運不濟,連投了幾篇都石沉大海,現在口袋裡只剩下2500円,連瓶酒都買不起了。
只剩下2500円的話,屬於是吃了這頓就沒下頓,剛好聽說今天有同學聚會,於是很光棍的來蹭飯吃了。
「沒人和我說日本的同學聚會只喝酒不吃飯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神谷悠真嘟囔一句,眼巴巴的看著桌上有沒有面包。
「神谷君。」
這時,一個有些清麗的身影忽然坐到神谷悠真身邊,她穿著白色涼鞋,纖細白皙的腳腕很扎,再往上是有些褶皺的白裙子。
神谷悠真順著裙子往上看,才看見她的臉,這張臉神似後來火爆日本的中森明菜,卻比中森明菜更好看些,臉頰處還有些嬰兒肥。
「白河詩織?」
神谷悠真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大學同學啊。
不止,白河詩織還是原身大學時期的暗戀物件,記憶裡原身總是坐在後排,盯著第一排白河詩織纖細的背影發呆。
她們鮮有交集,只有在排球課上,原身會鼓起勇氣去找一個人苦練的白河詩織,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