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當。」
身後的鐵門緩緩閉合,一道冰冷的屏障就此成型,將高牆內的沉淪歲月,與牆外嶄新的人生硬生生隔成兩個世界。
外面的空氣沒有監區裡沉悶壓抑的黴味,帶著市井煙火,草木與塵土的味道,清冽又鮮活,是自由的味道。
陸平川沒有回頭。
老鬼說過,出去別回頭,回頭了容易再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著道路兩側,打算攔一輛車,找個地方洗洗。
把坐牢的晦氣,灰暗的過往,連同身上的味道一起沖掉,徹底和過去切割。
這時,一輛紅色轎車緩緩停在陸平川身前,車門開啟,沈雅馨走了下來。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成熟女子才有的曲線,裙襬之下,黑絲包裹的腿修長筆直,上圍比記憶中更加飽滿豐盈。
經歷過歲月的雕琢,她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澀懵懂,眉眼間生出幾分渾然天成的嫵媚,比從前更添韻味,愈發美豔動人。
陸平川的目光從對方身上掃過,不帶任何溫度,像是看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他們來自同一個縣城,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
高中時候,沈雅馨就是陸平川心中的白月光,直到大學,他才鼓足勇氣和對方表白。
沈雅馨雖然答應了他的表白,但卻對他不冷不熱,甚至不讓他向任何人說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五年前的一個雨夜,沈雅馨開車撞了人。
當時她哭的撕心裂肺,拽著陸平川的衣袖說她無證駕駛,不想進去,也不能逃逸,那樣對受害者不公平。
只要陸平川願意給她頂包,賠償的事情她會解決,等事情結束之後,就嫁給他。
那一年陸平川二十二歲,即將從醫科大學畢業,前途一片光明。
但為了心中的白月光,為了對受害者負責,他毫不猶豫答應為對方頂包。
可是,從他進去那一刻開始,就再未見過沈雅馨。
開庭,她沒來,判刑入獄,她沒來,託人帶話給她,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兩個月後,大學舍友李春生來監獄看他,將外面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他,他才幡然醒悟。
原來這一切都是沈雅馨的陰謀。
他所在的醫科大學有兩個可以直接分配到市醫院工作的名額,他們的同學蘇景明恰好是現任市醫院院長蘇弘德的兒子。
因此,這兩個名額幾乎百分百會落在蘇景明與他女朋友身上。
而沈雅馨撞的人,恰好是蘇景明的女朋友方一諾。
在方一諾住院期間,沈雅馨一直在醫院,陪伴在蘇景明左右,和他一起照顧方一諾。
經過一番搶救,雖然保住了方一諾的性命,但她卻成為了植物人。
沈雅馨也利用這段時間乘虛而入,成功拿下蘇景明,繼而得到了市醫院的分配名額。
陸平川以為,再見到沈雅馨時,自己會發瘋,會控制不住質問對方,但此刻,他卻是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