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帶著兩人準確無誤的找到了書房, 書房倒沒有像外面那樣翻箱倒櫃,物什依舊整潔、擺放講究。
想來三皇子剛好有事出去了。
“找找吧,看能找到什麼有用的, 金礦鑰匙說不定被藏在書房哪了。”長樂開啟一扇櫃門,裡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骨頭。
長樂拿起來仔細瞧了瞧,一根骨頭上有四指,有點像動物的骨頭。
長樂悄摸摸的拿起來這截獸骨, 放在正在翻看牆上書畫的南宮序肩膀上。
古泰看見了, 但也沒提醒, 在一旁看戲。
“這位公子, 你看我長得美嗎?”長樂在南宮序耳邊呵氣, 發出空靈的聲音。
南宮序聽見聲音並不害怕,知道是她, 轉頭想看她在幹什麼, 結果看見了肩膀上的白骨,手比腦子快,立馬“啪”的一下把它打掉了。
南宮序眼神有些責怪, 但聲音寵溺道:“那自然是極美的, 天下無人比你美。”
長樂見他沒有被嚇到, 就無趣的走開了,繼續在這方寸間的書房探寶。
就這?古泰有些失望。
京城東宮內, 南宮仁正在喂撿來的貍花貓,這時一個暗探送來了信,將它交到南宮仁手裡。
南宮仁緩緩開啟印有大刀紅印的信,原本溫和的眸子再看了信之後變得嚴肅起來,隨後將信丟入一旁香爐,火焰瞬間吞噬了這加急的信件。
還真是有意思, 倒是小瞧你了,南宮序,這樣的金礦,你居然有六處。
既然讓孤發現了,那就是孤的。
這普天之下,都是孤的。
南宮仁開啟一張南國地圖,上面標記了個個郡縣城鎮,讓孤猜猜,另外五處會在哪呢。
“你說為什麼非得找那個鑰匙呢?你人直接去不就好了嗎?你肯定知道入口在哪啊?”長樂找了好半天,意識到這鑰匙可能沒在這,很有可能被南宮瑾隨身攜帶一起帶走了。
“必須找到鑰匙,金礦我下過命令,只認鑰匙不認人,就是沒想到鑰匙會落入他人手裡。”南宮序關上手中的案卷,將它收入袖中。
長樂一聽,走過去,看著他的眼睛,“那你不怕那五個也生出點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不會的,除了南星自幼跟在我身邊,太過信任他才沒有讓他服,另外五人,他們吃了一種我自制的毒,每隔五年就要服一次解藥,否則活不過一年,有時候商人就是這樣,太善了只會認人欺負,必須要有點威嚴手段。”南宮序自通道。
長樂幾人又找了會兒鑰匙,幾乎把整個書房都翻了個底朝天,犄角旮旯的牆角都沒有放過。
“應該被他帶走了。”
長樂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條腿勾起,一條腿放下,有些累,累的她不想說話。
南宮序走過來,將衣袖置於地上展開,“坐這吧,那裡髒。”
見長樂不為所動,南宮序一隻手將她抱了過來,讓她靠著自己肩膀休息。只是不知為何,這心口越來越痛,南宮序捂著心口,額頭冷汗沁出,努力平復跳動過快的心臟。
但無事於補,一口黑血就這麼吐了出來,隨後倒地不醒。
這突如其來的暈倒把長樂嚇了一跳,立馬給他把脈,發現他氣息時強時弱,內裡早已混亂,毒已深入臟腑。
長樂一臉驚訝地看著他,這人一直在強撐著,原以為走馬燈只會夜裡作祟,沒想到是無時無刻都在侵蝕著宿主。
“你們必須立馬動身了,他這情況最多再撐一個月。”古泰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這走馬燈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扛。
長樂聽後嘗試著把他放到背上,得趕緊出去收拾行李出發。
古泰見她有些吃力,搶過南宮序放到自己背上,“走吧,我揹他出去,你在前面帶路。”
長樂立馬起身,步子要比平時大了不少。
昏暗的過道,一行人加速離開。
此刻的黑市也已清掃完畢,小五將蒐集的情況交給劉長卿。
記錄上寫著,找到2000左右被關押還活著的奴隸,另有猛虎三隻,以及沒來得及跑的黑市辦事人員356人,金條20箱,珠寶50箱,珍貴古玩10箱,孤本5箱。
劉長卿看了後,沉思幾秒後,“猛虎放歸深山,辦事人員統一發配苦力,修理修理河道,等河道通了後就地處死,作為祭品祭祀河神以求來年風調雨順,財產充公,至於還活著的奴隸,先統一安排到救濟堂,調養一週,男的安排碼頭、修城門,女的安排進繡房,以工換薪,至於願不願意,看他們自己,救濟堂只收留他們一週,對了,不願意以工換薪的,離開的時候,給這些人每人50文,記在公帳。”
“是。”
劉長卿看了看這裝飾豪橫的黑市,總覺得這地方就這麼廢棄了太過可惜,但一時也想不出如何再利用。
“大人,你快去看看,出大事了。”小六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等劉長卿趕到的時候,被這一面牆的人頭骷髏震驚到了,半天說不出話。
這是一間人頭骨堆砌起來的牆,一眼望不到盡頭,這間房長如街道,牆壁密密麻麻的堆滿了頭骨,只有頭骨,軀幹的骨頭不知去哪了。
這裡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在此喪命,且不只有人的頭骨,這間房的最中央,有用虎頭堆成的一小座山。
除此之外,此房有幾根撐著的柱子,上面纏繞了一節又一節的成年男子手掌寬的蛇骨,被人用釘子活生生固定在柱上,風乾的的蛇皮松垮的留在骨頭上,蛇頭方向被強制看向那面堆滿頭骨的牆,試圖用巨蛇和猛虎鎮壓住這群怨氣沖天的逝者。
“大人,軀幹在這兒!”
房裡有一個目測一百米深、四百米寬的大坑,裡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軀幹以及斷了的四肢,這裡面聚集了不少蟲子,人一過來,立馬嚇的在屍骨裡亂竄,令人頭皮發麻。
裡面甚至還有不少兒童的屍骨,在一群粗壯的骨頭襯托下,顯得格外瘦弱纖細。
這簡直是暴行!毫無人道的暴行!
人怎能殘忍、惡毒至此!
劉長卿深吸口氣,隨後緩緩吐出,這簡直是他上任地方父母官所受衝擊最大的一次,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副場景了。
他知道這個地方要用它來做什麼了,改成寺廟、或者道觀,請一些大師超度這些死者。
不然就這麼放任不管,怨氣沖天,鎮子遲早會大禍臨頭,死去的人已經死去,做什麼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活著的人依舊活著。
身為地方父母官,他必須儘可能的護住自己的百姓,對於這些無辜慘死的人,他內心很是愧疚,能做的也就是超度他們,讓他們早日脫離苦世,但絕不能讓他們影響他人。
“先別動他們,找信得過的大師來看看,再看怎麼處理。”
在場人哪怕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出不出話來,眾人沉默許久,最後還是劉長卿帶頭離開,眾人才跟著離開,心情沉重。
三皇子府內,南宮瑾緊趕慢趕可算在兩日內趕回了府裡,見上了他心心念唸的人,二人許久未見,一見面就如膠似漆、乾柴烈火的吻在了一起,隨後一室春景。
激戰過後的宋白晴發現了南宮瑾脖子上多了個金色鑰匙,這莫非就是主子提到的金礦金鑰,她軟著身子趴在南宮瑾肩膀,柔若無骨道:“殿下,這是什麼?可否給妾身瞧瞧?”
南宮瑾摸著金鑰,這次回來順帶把金鑰帶回來了。
南宮序去了那地兒,自己總覺得金鑰不在身上,就很不放心,總感覺會出事,最終還是叢書房裡的地磚下拿了回來。
“這可不行,這關係著我的大業。”
宋白晴一聽佯裝生氣,不再理他,嬌俏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留給他一個曼妙的背影。
這可不行,南宮瑾哪能讓美人生氣,立馬把她轉過來,好生哄道:“別啊,晴兒別生氣,吶,給你看,不過只能看,這東西不能給你。”
宋白晴一聽嬌媚一笑,媚眼如絲,再次攀附了上來,躺到他身上,拿起那金鑰仔細打量的同時,不忘降低他疑心,“瞧你這話說的,我只是看這鑰匙很是別緻,就想看看,再說了,殿下在意的東西,晴兒自是不敢覬覦的,殿下待晴兒可謂是含在嘴裡怕化了,視若珍寶的捧在手心裡,晴兒能與殿下在一起,是晴兒修了八輩子的福氣,與殿下在一起的每天,晴兒都是十分開心、幸福的。”
南宮瑾被她哄的嘴角早已飛天上去了,根本壓不下來,承諾她,“無事,覬覦也沒關係,我的東西,就是晴兒的東西,等我登上那個位置後,這金鑰就是你的了,到時候本殿下把它作為聘禮送你。”
宋白晴聽到這句話時,拿著金鑰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竟是捨得送自己一座金礦,隨後再次仔細瞧起來,待瞧完後,將它還了回去。
“殿下待晴兒如此之好,晴兒無以回報,只好……”
春光旖旎一室,窗外野貓羞的一下跑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春日釀》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35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