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規定,掛科的人是不能參加暑期活動,因為要進行補考,到國三後,如果還掛科,甚至要進行一個週期的補習。
這在網球部以前都不是問題,因為正選多是國三生,大家成績也都不錯,但今年就不一樣了,一堆成績摸不清底兒的一年級,誰知道會不會有個突然暴雷的炸彈。
“哼,本大爺可是每門科目都擅長的……”聽到芥川的話,跡部景吾神氣地一抬下巴,屬於學霸的高傲盡數體現。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芥川龍之介的目光就直接從他身上略了過去!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喂——”
同樣被略過的忍足侑士拍了拍他的肩:“這是對我們成績的信任,不是麼。”
說的也有道理。
跡部“哼”了聲把頭扭了回來。
其實芥川龍之介考慮的角度很簡單,作為忍足前輩的弟弟,忍足侑士很難學習不好,而跡部景吾則更簡單了——先不說以這傢伙的脾氣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有不完美的存在,作為大家族的繼承人,就算成績不好,也有家裡人操心。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好在一圈盤問和摸底調查下來,宍戶亮只是個別科目的部分模組不擅長,比如數學的幾何,不會影響總科目的分數太多,按題型補補就好了。
而向日嶽人雖然不擅長政治,也不至於到掛科的程度。
所以,唯一有掛科風險的,就是芥川慈郎的國文。
“慈郎上課經常睡覺,雖然大家都會把筆記借給他,能追上上課的進度,但國文這種東西……呃……”宍戶亮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芥川龍之介按住了試圖逃跑的弟弟,本還屬於淡漠的表情,此刻冷的彷彿要掉渣,“慈郎的補習就交給我吧。”
“剛好住一個家,也方便。”
網球部眾人:“……”
部長這種捉賊捉到家人的感覺……
“把慈郎交給部長應該……沒問題吧?”忍足侑士問,“他應該不會手下留情?”
“這話說的,難道其他人就會不手下留情嗎?”宍戶亮反問道,“如果不是部長的話,就慈郎那傢伙,肯定會天天頂著大太陽睡覺吧!”
“那樣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天天睡覺就能當冰帝網球部正選呢。”向日嶽人幫腔道。
在這個網球部裡,甚至是全校,對芥川慈郎最嚴厲的,除了兄長芥川龍之介,可能就是他們兩個幼馴染了。
畢竟就算是跡部景吾,對於芥川慈郎白天睡覺的行為,也能真心地稱讚出:“這麼好的天氣選擇睡覺,這傢伙還真是會選日子啊。”
天知道芥川慈郎按時來網球部訓練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就連小學部的樺地崇弘,在提前放學來到網球部後,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雖然他一訓練完,就直接倒地睡著了。
芥川龍之介一向言出必行。
接下來的日子裡,芥川慈郎的訓練仍沒有缺席,就連上課睡覺的時間都少了不少,但平時課間接受女生們投餵的次數卻明顯少了起來。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面對大家的追問,芥川慈郎流下了不存在的綿羊眼淚,那頂蓬鬆的頭髮都顯得塌陷了,“我哥倒是沒對我做什麼,他輔導的很好,就是他說……他說……”
“‘你也不想讓銀失望吧,有個會掛科的哥哥’!”
“嗚嗚,如果掛科的話,對銀來說我這個哥哥也太失格了!當哥哥的怎麼可以掛科……”芥川慈郎越說越激動,眼見著就要真的哭出來時,他突然坐著睡著了。
向日嶽人一個靈巧的後空翻,躲過了他在睡夢中突然打出的鼻涕泡,嫌棄地說:“睡覺就睡覺,不要連這種東西都突然冒出來啊慈郎!”
“雖然銀是很可愛,但掛科和當哥哥有什麼關係啊。”宍戶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幾年過去,他還是不理解幼馴染的腦回路。
“可能因為部長把哥哥這個標準拉的太高了。”向日嶽人邊說,邊思考要不要把慈郎就這麼扔在這兒。
可惡,樺地不在啊。
雖然經常讓小學生幫忙搬慈郎這件事,很讓人沒面子。
“你們說的‘銀’又是誰?”聽他們聊了半天,忍足侑士這才插嘴問,“聽起來是女生的名字,部長和慈郎還有妹妹嗎?”
“是的,是長得很好看的女孩子呢,和部長長得很像,性格也很好。”宍戶亮狠狠誇讚了一下,又有些遺憾地說,“可惜不打網球。”
“哦,這樣啊。”忍足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在一群情竇未開的一年生眼中,打網球仍然是最大最有效的人格魅力。
很快,在繁忙的日子中,期末考試降臨了。
*
萬幸的是,包括芥川慈郎在內,網球部所有正選都沒有掛科,關東大會上,他們不會再有人員缺席的窘境,慈郎也避免了等老媽回來,面對一頓竹條炒肉的地獄。
他們在關東大會上一路連勝,很快,在鎖定進軍全國的名次後,就迎來了和立海大的決賽。
不同於去年面對立海大的從容自信,今年芥川龍之介的情緒緊繃了不少,反倒是和一群沒心沒肺的部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種情況到決賽前一日,反而愈發明顯起來。
“在下有些理解越知前輩他們去年的心情了。”黃昏日落時,坐在俱樂部的球場邊,喝著教練遞給他的那瓶運動飲料,芥川龍之介少有的話多起來,“原來責任這種東西對人的影響這麼大。”
“去年這時候,在下只想著贏,自己贏下每一球,證明在下的進步就好了。”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修長的手指襯托之下,顯得胸膛甚至有些小,“但現在,卻想著怎麼才能讓大家都贏——果然人總會越來越貪心。”
“細想一下,最開始學球的時候,也只是想著讓自己變得強大,對勝利的追求沒有那麼執著。”
他是什麼時候迷上名為“勝利”的毒藥的。
“你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還真少見。”毛利教練有些詫異,這些年,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不少,又或是時間終於把他的年紀沖刷的顯現出來,從一個成熟的帥小夥,變成了一個有氣質的帥大叔。
“我可說不出什麼快樂網球的話來安慰你。”他挨著龍之介坐了下來,語氣輕鬆地說,“在我看來,追求勝利是理所當然的事——誒,這麼一說,我真不愧是立海大出來的。”
“怎麼,明天立海大給你的壓力就這麼大?”
“是的。”芥川龍之介承認的爽快,“客觀來說,我們獲勝的機率不大。”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龍之介。”毛利教練繼續道,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舊事,“不管學校的輸贏,那都不是你的責任——”
越說他越小聲起來,嘟嘟囔囔著:“所以我說這種學校團體賽沒什麼實際意義……”
“說起來。”似乎是感覺自己嘴笨的安慰起不到什麼效果,他乾脆的轉移了話題,“我很久以前問過你一個問題,還有印象嗎?”
“什麼?”芥川龍之介疑惑地抬起頭,能有什麼問題是讓教練堅持不懈地問自己好幾年的?
應該沒有吧?
“你想過打職業網球嗎?龍之介。”
*
那天,芥川龍之介雖然沒有像很多年前那樣直接拒絕教練,但也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
他不像銀,對自己的未來已經有了確切的目標,直到現在,自己還像海上的一塊浮木,沒有目的的隨浪漂浮著。
貧民窟的孩子們,其實不會對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的太遠,因為不確定性太大了,但擁有幸福後,他也是貪戀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溫暖。
“在下對未來的職業確實沒考慮過,不如說對成人的社會本就認識不深,因此想打電話諮詢一下你。”當天晚上的睡前,芥川龍之介對電話的那頭溫聲說。
要說對成人社會有一定認識,又是同齡人的,好像只有大倉燁子了。
“什麼嘛,我還以為大晚上的,你打電話問我是有什麼急事呢,搞半天是問這個。”對面大倉燁子的背景音有些嘈雜,悉悉索索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職業網球手很好啊,有錢又有名氣,贏了光榮!輸了——呃,打不下去就回去當教練唄。”
她說的似乎挺輕鬆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異能力者死了以後,網球賽場上的詛咒會不會消失,不過按你的年齡算,等你退役,這種超能力網球的情況也不會消失啦。
畢竟那傢伙現在在監獄裡關著,非常安全,目前來看心理也很健康……”
“就是打網球會不會有點浪費你的才華了?我聽姨婆說你成績不錯嘛。”
縱然大倉燁子平時在家裡不太著調,致力於物理意義上的騎在每個人頭上,但正經事上她還是很靠譜的。
“如果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那麼就不算浪費。”芥川龍之介說,“可能是在下有些貪心了,瞻前顧後,想要的太多。”
“哎呀!這算什麼!做人就要理想遠大一些,我的夢想可更貪心了——”大倉燁子說著又停了下來,好像那邊是出了什麼事情。
龍之介敏銳的聽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沒一會兒,大倉燁子又繼續說道:“我有時候感覺龍之介你要是有異能力就好了,聰明、冷靜、執著,很適合當警察——算了……”
“是普通人也是好事。”
他沒對對方的感慨做出什麼反應,權當沒有聽見。
作為一個“普通人”,需要知道界限在哪裡。
“打職業就打職業唄,有機會就試試,就算我不懂也知道,這種東西以後再想打也沒機會了吧?”
“啊!我這邊有點事,得先掛了,之後繼續說啊。”那邊大倉燁子越說越快,好像真的很急,說話間還有向氣喘,像是正在做高速的運動,“工作時間要到了!”
說完,對面就剩下了一片忙音。
暖色的燈光下,芥川龍之介靜靜地看了手機一會兒,隨後將之反扣在桌上。
也是,先做再說這種話,自己以前也鼓勵過網友,怎麼到自己這兒,又突然想不通了呢?
“職業選手……”
他想起毛利教練今天后來說的那些話。
‘今年冬天,國家會挑選一批高一新生進入U17訓練營,按你們學校越知月光的實力,起碼能夠上一個預備的名額。’
‘如果你決定要打職業的話,我不建議你把時間浪費在國內太多,龍之介。’
‘國中現在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哦,除了一個。’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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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冰帝真的很有意思哈哈哈,對慈郎最嚴厲的反而是兩個幼馴染
不會坑的,我的坑品還是有保證的,專欄的樹都是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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