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
芥川龍之介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很難把去年那個看起來溫和到柔軟的少年,和“兇名”在外的立海大部長聯絡起來。
“擅長精神力攻擊的選手……”
在同齡人連精神力的門檻都沒摸到的時候,對方已經被毛利教練像職業選手一樣評價了。
而就像教練說的,自己對精神力這塊的探索和掌握並不深刻,甚至可以說是弱點。
不是所有人的精神力攻擊,都像越知學長的精神暗殺那樣直接粗暴。
芥川龍之介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腦袋塞到枕頭底下,再用被子蓋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儘快入睡,不再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
可惡!
所以說幸村是怎麼那麼強的!!!
他掀開枕頭猛地從床上坐起,頂著一頭被自己弄的凌亂的頭髮,終於還是忍不住把他們揉的更亂起來。
完全睡不著啊!
今晚明明一如既往的開著夜燈睡覺,但睏意一點沒有降臨,對明天比賽的興奮感和對幸村網球的疑惑充斥著他的每一個細胞,提醒他明天還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隔壁的慈郎睡的極深,時不時還有鼾聲傳來。
芥川龍之介就這麼在床上靜坐了幾十分鐘,進行了一輪的冥想。
“把對手作為磨刀石……這歷練來的還真快。”
一聲嘆息後,他索性關了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今夜,安眠無夢……
才怪。
“沒睡好嗎?”他問。
“嗯,在下做了幾個……奇怪的夢。”因為夢境過於羞於啟齒,即使道章的眼神再好奇,龍之介也沒有說出口。
他不記得前幾個夢了,只記得最後一個,或許是先後與教練和燁子交談過,夢境的內容格外離譜。
自己先是去了國外打球,接受職業訓練,理所當然地收到了U17和其他比賽的陸續邀請,一步步踏上了職業選手的道路,直到最後站上巔峰——見到了傳說中的許菲綱。
被關在監獄裡的男人悠閒自在,依然孜孜不倦地產出著主題為咖啡廳保鏢的漫畫。
他說就算自己死了,他的精神也永存——鯊人網球的詛咒不會因此消失。
“我的異能力可不是僅僅觸碰就可以被消除的劣質存在!”男人洋洋得意地說,還拿起一張畫稿給他看,“當然,前提是有那種異能力存在!”
“喂!隔壁的,說起來應該沒那種異能力吧?”他還伸頭向隔壁監獄問話,但沒人回答他。
“哦,昨天又熬夜了吧。”許菲綱猜測著,又自言自語地解釋道,“隔壁是個糊透了的小說家,也不知道一天在寫些什麼。”
感覺自己長高了不少,還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芥川龍之介格外迷茫,只記得自己在夢裡問他:“那為什麼還要寫呢?”
不,應該說,關押異能力者的重刑犯監獄裡,為什麼還有小說家出現。
總不能因為是拖稿吧?
“創作欲這種東西可是阻撓不了的。”許菲綱神采奕奕地說著,明明也不年輕了,還被關在監獄裡,但他仍面色紅潤,“就算沒人閱讀,也是暫時的,畫家梵高還是死後成名的呢。”
“誰說得清以後,但只要我的作品在,即使作者死去,即使風評改變——依然不會有人忘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兒!所以我的異能力是不會消失的!!”
芥川龍之介對網球的“詛咒”會不會消失,並不關心,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個變強的途徑,但對方的笑聲就像是什麼木馬病毒一樣,深刻地植入了他的大腦裡,哪怕一覺睡醒,也滿腦子是魔性的笑聲。
而且夢境太真實了。
不明金屬和能量構成的牢籠質感滿滿,戴在犯人脖子上的抑制器外形也格外精細,就連上面的程式碼似乎都清晰可見——好像他真的深入了那座位於孤島上的監獄。
真到讓芥川龍之介覺得這是一個預知夢,好像自己真的會成為網球冠軍。
……但是羅生門沒這種能力吧?
放下茶具,穿戴整齊的他背好自己的包,臨行前,芥川龍之介回頭問還在慢悠悠品茶的芥川道章:“爸,你覺網球職業選手怎麼樣?”
“網球選手?你想打職業嗎?我還以為你會想成為一個作家呢?”芥川道章有些驚訝,目光從報紙上移開,“唔,反正我覺得都很好,你開心就好!想做就去做吧。”
“不管你們做什麼,我和媽媽都可光榮啦。”
他現在確實處於一種到處和人吹噓自己的孩子有多優秀的狀態,就連曾經背後議論他們夫妻倆收養了兩個拖油瓶的閒人,現在也忍不住酸言酸語地說著:“有那麼優秀的兒女,真是好命啊。”
作家嗎?
芥川龍之介一愣。
怎麼一個個都那麼篤定自己一定能寫出什麼東西?
他莫名有種被很多人催稿的感覺,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寫。
“不是看書多就能寫的好……在下和慈郎出門了,您也早點去上班。”說著,芥川龍之介就走到門口換鞋,一把提起了早就收拾好,睡在玄關地上的慈郎的後衣領。
“走了,慈郎。”
“啊?”芥川慈郎從夢中驚醒,半夢半醒的胡亂答應了兩句,“哦哦哦。”
“好,路上小心!慈郎!自己走路!!別讓哥哥拉你!”
芥川道章苦口婆心的勸告,也不知道小兒子聽到沒有,但就算聽到,八成也是聽不進去的。
有時候芥川龍之介都覺得自己應該買個兒童防走丟神器,拴在慈郎胳膊上,像家長遛孩子一樣帶著他走。
“你們這畫面還真詭異。”來到體育館時,碰到的立海大正選詫異地看著他們,“一個小的牽一個更小的……嘶,越知前輩不在,突然開始俯視你們了,還真不習慣。”
芥川龍之介看著面前這穿著土黃色隊服的高大男生,只覺得那頭白髮格外眼熟,但半天想不起來是誰。
看他盯著自己半天不說話,對方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大叫道:“……你不會把我忘了吧?”
“合宿時我可是睡在你旁邊呢!我們還暢聊了兩個晚上,你這個薄情的傢伙!”
“……沒有。”芥川龍之介一邊面無表情的死鴨子嘴硬,一邊在腦中飛快地檢索著。
笠井仁志、水城悠鬥、久我烈……
可惡,一年過去,時間實在是有點久了。
大家平時都會用網路聯絡,但這些傢伙在社交平臺上也不會用本名啊!
面對對方“我不管,那你就把我名字說出來”的架勢,芥川龍之介才心中不確定的,用一個篤定的語氣說:“葉山凌央。”
似乎是叫對了名字,面前的俊美白毛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
“哈哈,我還以為你真把我忘了呢。”
其實這也不能怪自己,主要是這傢伙發育的太快了。
芥川龍之介被葉山凌央大咧咧地摟著肩膀,抬頭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對方的臉,去年合宿時,對方還是身高只有165,長相清秀到出門會被當作女孩子的可愛模樣。
雖然咧嘴大笑的顏藝表情毫無變化……
但短短一年時間是怎麼長成將近180的雙開門的!
他突然有點畏懼見到毛利壽三郎了,這位更是重量級,常常都因為生長痛給他傳送長篇emo小作文。
這讓芥川龍之介有時都忍不住懷疑一下人生——自己不會長不高了吧?!
太矮的話那還怎麼打職業!
然而他的所思所想,葉山凌央並不知道,對方還沉浸到“擒賊先擒王”、“芥川家買一送一”的喜悅裡。
“這是你弟弟啊,還挺可愛的,說起來小部長在哪兒,把你們帶的給他看看。”
“……在下還要歸隊,葉山。”芥川龍之介提醒他,身體還是很努力的想從對方的桎梏裡逃出來,“一會兒比賽就都見到了。”
“這不是提前見面熟悉熟悉嘛。”葉山擺了擺手,他不知道兩邊其實早就見過了,“我們那個小部長和副部長可可愛了,和你去年一樣,嘛,不過我太菜了,被打敗嘍……喲!這不是冰帝的嘛!”
看著一群熟悉的灰藍色與白色相間的隊服,葉山凌央高興地擺了擺手:“早上好啊!室生、喜久地……呃,還有沒見過的小孩兒?”
一眼看過去,對面都是一群矮矮小小,臉蛋和他們部長一樣嫩的可愛孩子。
這讓他頓時負罪心大增。
怎麼感覺跟打小學生一樣,國一生和小學生果然沒有區別吧!
“你這傢伙……是立海大的!”向日嶽人一看那身隊服,頓時瞪圓了眼睛,叫著指向了他,“你把我們部長要怎麼樣!”
以葉山凌央的身高,摟住芥川龍之介的姿勢,看起來確實很像是在劫持。
幼馴染都長著一個腦回路,宍戶亮緊跟著道:“快把龍之介放開!”
“不是,我說,這又不是真的劫持。”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有些無奈,“不管怎麼看他們都認識吧,而且……”
他指了指站在立海大白毛和哥哥身邊,卻一臉茫然的芥川慈郎:“你們兩個幼馴染是真沒想過慈郎會怎麼樣啊。”
“嗯?他不是沒被抓嗎?”向日嶽人說的理所當然。
哦不,這也太蠢了。
雖然小學弟就該這麼蠢蠢萌萌。
葉山凌央一邊在心中感慨,一邊為自己偷偷拿他們和小部長做比較,而感到愧疚。
害怕對面真的一下撲過來咬自己,葉山凌央終於放開了胳膊,他低頭看了眼芥川龍之介,說:“你這部長還真是不好當啊。”
龍之介沒說話,只是拍了拍被他摟過的地方,似乎很是嫌棄。
“喂喂,不至於吧,我的衣服可是今天新換的哦!”葉山凌央強調道,“你這麼說也太傷我心了……啊,來了。”
憑藉優越的身高,葉山凌央一眼就看到了遠處走來的立海大隊伍,他忙伸手搖了搖。
“小部長!這兒!”
衝他看著的方向看去,那裡陽光正盛,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少年身形不算高,卻氣質寧和,眉眼清秀得彷彿能映進光裡,嘴角帶著的一抹笑意,似乎能讓賽場躁動的空氣都安靜下來。
他披著外套,不乏從容,與去年在海邊見到的那個交談時,偶爾還會略微害羞的少年完全不同。
幸村精市。
傳說中的“神之子”。
————————
立海大幾個前輩的形象參照漫畫裡幸村他們一年級奪冠的照片,有幾個是活潑的性格
雖然三巨頭小小年紀踢館了,但立海看起來風氣蠻不錯的(?)
慌慌張張的爬來更新了(又迅速爬走)
如果您覺得《芥川家的兒子不可能成為網球鯊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