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或許是出身橫濱的原因,也可能是曾經貧苦過,樋口一葉對立海大的榮譽感沒有其他人那麼強,也沒有那麼多八卦的心思,更沒有太多的少年戀愛情懷。
什麼帥哥美女,在她眼裡都一個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她只想認真地完成任務,好好體驗現在的校園生活,順便多刷一些履歷,好在未來升一個更好的學校。
一切以找一個多金的工作而奮鬥。
但在聽到立海大順利贏下雙打二,取得首勝時,她還是忍不住和其他同學一樣,開心地鼓起掌,又緊跟著歡呼幾聲。
不過……
翻看著自己剛剛拍下的照片,倒回冰帝選手席那頁時,看到上面氣質清冷,擁有白色髮尾的俊秀黑髮男生,樋口一葉的手忍不住頓了下來,沒再繼續按下按鈕檢視下一頁。
超級有名的芥川龍之介麼。
不知道為什麼……
總有種同類的感覺。
*
作為今年才組起來的雙打新人,面對立海大早就成熟,甚至出名的雙打組合,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的勝率本就不大。
因此,對於他們的敗落,榊教練也沒多批評什麼,只是平靜地掃了他們一眼,說:“訓練加倍。”
“是——”比起淡定的忍足侑士,向日嶽人簡直垂頭喪氣到極致,他本來體能就是一個大缺點,這下回去真是雪上加霜了。
“還好有加強體能訓練,不過嶽人,你有些動作如果更利落點的話,也會節省不少體力吧。”忍足侑士拿著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汗,嘴上倒是一點也不慢。
比起體力消耗殆盡,快要說不出話的搭檔,他的情況要好多了,這也更讓他意識到了雙方間的技術差距。
而且還不夠默契。
或許這兩點都能隨著時間變好吧。
“哈?侑士,你懂不懂,那是,風格……呼……”向日嶽人感覺自己累的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不過也是,不能贏球的話,風格又有什麼用呢?
自從升上國中,面對競爭激烈的體育競技後,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但截至目前,還沒一個人給他有所啟發。
向日嶽人沒工夫感性太久,一是他沒那個習慣,二是場上的雙打一比賽已經開始了。
不得不說,立海大的雙打一和冰帝的雙打一有不少相似之處。
都是一個三年級帶一個二年級,又都是一個雙打老手,帶一個半路出家的混子。
“……喂,我可不是混子啊。”聽到葉山凌央對自己和他搭檔的定位,喜久地弘為自己狠狠辯駁著。
“他說得確實不對,你不是混子。”室生星明罕見的贊同了他的話,但沒等喜久地目露感謝,就再次插刀,“被學弟打怕了,就再也不敢打單打的傢伙,應該是膽小鬼。”
“喂——!!你這傢伙!”喜久地弘嘴張了又張,發現自己還真無法反駁。
如果說他國一時,由單打轉成雙打,是因為單打名額不夠,他爭不過龍之介和兩個前輩,那現在仍然打雙打,除了確實是打出了點名堂,還有就是——手冢國光升到國中了。
他在青春小學時的噩夢。
小他一歲的“真正天才”,把他這個未有敗績的“虛假天才”在球場上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一遍又一遍。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升入國中後,他沒有對輸給芥川龍之介過於破防。
可他以為手冢國光升上國中後,就會在賽場上大放異彩,但青學的迂腐卻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過,喜久地還是喜歡和室生組雙打的。”選首席上,面對後輩們的唏噓,芥川龍之介維護了同級好友最後的顏面。
“他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放不下,去年他有和那位……手冢國光,發出過來冰帝的邀請,不過被拒絕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芥川龍之介的目標往上看了不少,不再執著於“傳說中的青學天才”,以至於真的聽說手冢的名字後,他都記得不確定了。
聽到他的話,跡部景吾單手支著臉,若有所思。
反倒是忍足侑士在思考這對冰帝第一雙打的合作根源:“嗯?果然是因為,喜久地前輩逗哏的話,室生前輩會捧哏吧。”
芥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倒是有理。”
作為一個堅定的純愛戰士(自以為),喜久地弘非常善於在生活中發現善良發現美,發現美好的感情,即使是對手,他也能磕下去。
面對和搭檔有幾分不爽,時不時吵嘴的葉山凌央,他也能一本正經地在上網的間隙,評論道:“你們感情這麼好,還真讓人羨慕,跟鏡原前輩他們一樣——我都忍不住——”
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見隨著他的一發網球截擊,網球“砰!!”的一聲落在了對面場地!
“!”
喜久地往前站了一步,離對面人更近了,他好像誓要把自己的話說完:“磕——”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葉山凌央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別說下面的話。”
都是老熟人了,以前又一起合宿過,他還能不知道這傢伙嘴裡能放出什麼屁。
“再拿鏡原那對倒黴蛋和我比,小心我掐死你。”這一瞬間,葉山凌央的臉黑如鐵鍋,表情猙獰可怖,好像身後的不是自己的搭檔,而是什麼仇人。
“喂,咱們倆有那麼大的深仇大恨嗎,我跟你放在一起很丟人嗎……”沒人理會他搭檔的不滿與吐槽。
只有喜久地亮著一雙眼睛,將葉山的手取下後握在手裡,真摯地問:“所以,前輩你也覺得鏡原前輩和赤冢前輩他們關係很好吧。”
葉山凌央默默抽回了手。
鏡原光和赤冢緋樹關係到底好不好關他屁事啊!
這個喜久地弘真是有夠吵的。
葉山凌央感覺自己這場球打得非常憋屈,不好得分,打得焦灼就算了,還要接受對面的精神攻擊!
“這是在跟冰帝的打,還是在跟四天寶寺的打啊……”
在這樣的腹誹下,比分一路僵持到5:5。
葉山凌央越打越煩躁,偏偏對面喜久地弘還滿嘴跑火車,再次打完一記漂亮的截擊後,還忍不住感嘆:“室生前輩,我們的相性其實還不錯吧!還算有點心有靈犀!”
“……別了,怪噁心的,有點折我受。”對於他的話室生星明整個臉都皺了起來,但手上的回球卻是毫不手軟,他總會像幽靈一樣地出現在喜久地兼顧不到的死角,默契到讓人牙癢。
“!”裁判高聲喊出。
觀眾席上一陣騷動。
立海和冰帝的觀眾都打起了精神,大家都想先領先對方一分——畢竟這場比賽的輸贏可沒上場那麼明顯。
葉山凌央咬牙繼續發球,他和搭檔死守底線,既然雙方在技術上難分仲伯,那就靠長線而穩定的拉扯拖垮對面。
可偏偏以前體能一般的喜久地弘現在卻像打了雞血,跑動時嘴巴也不閒著:“前輩,你剛才那個接球動作,好像在保護戀人呢!”
這傢伙!!
葉山怒喝一聲,一擊充滿力量的抽射打出,卻被室生星明冷不丁截殺,網前一拍直接帶走。
“Game,冰帝雙打一!6:5!”
頓時,冰帝的觀眾席一片沸騰!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
明明結局還沒決出,他們的氣勢卻歡快的已經贏了。
這份熱情在葉山凌央那裡,卻像是一盆冰水,讓他突然從憤怒中冷靜下來。
“不急,我們還有機會。”他鎮定地和搭檔說,重新商量對策。
然而在冰帝的發球局,喜久地弘和室生星明的配合更是火熱。
一個在後場穩如磐石,一個手上的球路卻詭異刁鑽,即使面對重新調整狀態與策略的葉山凌央及搭檔,他們也保持了雙方比分交替上升,最終,這場比賽還是硬生生被拖進了搶七。
“Match point!”
搶七局裡,葉山凌央額角滲出冷汗,他覺得他們還是大意了,雖然只有一年時間,但冰帝的選手進步比他想的還要大!
對面曾經體力一般的兩個人,現在居然愈戰愈勇!
當最後一球被挑高到半空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室生星明在後場高跳一記扣殺,直奔對面立海大二年級的死角而去,葉山凌央急忙奔向後場,死命撲救,但沒想到,在他可以說是像排球選手一樣魚躍而出,盡力揮拍之後——球竟然還回去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
“精彩,但真是可惜啊。”
只是把球打回去,是不夠的。
隨著話音落下,拿擊奮力撲救的網球,已經被網前的喜久地輕輕一撥,如同舀起一捧清水般,打了回去。
“吧嗒、吧嗒。”
網球擦著球網落下,又在塑膠的場地上,有氣無力地彈了兩下,然後一路翻滾到遠處。
“Game!7:6!比賽結束,勝者——冰帝雙打一,喜久地弘、室生星明!”
冰帝的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好像所有人都要把剛剛那場敗戰的負面情緒就此宣洩出來。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
“室生!喜久地!室生!喜久地!”
在一片歡呼聲中,喜久地弘高舉球拍,興奮地看向自己的搭檔:“來擁抱一下吧!我命中註定的搭檔!”
“……你不要過來啊!!!”室生星明的臉更皺巴了,他感覺自己都快成一根苦瓜了,“和我保持安全距離啊你這傢伙!讓我們的關係最多保持在漫才搭檔的範圍之內!”
然而聽到他的話,剛剛還滿臉熱血與興奮的喜久地弘,臉頓時冷了下來。
“我對性別的取向是比較寬泛,但對漫才搭檔的要求可沒你這麼低,你這個只會吐槽的傢伙!”
“說什麼呢!你不覺得你變臉快得真的很恐怖嗎?你這個劉海蓋眼睛看不見路的傢伙!”
“……”
冰帝雙打一的關係,並沒有因為勝利而有所好轉,反倒是突然針鋒對麥芒起來,一群一年級的看著他倆邊喘氣邊吵架的樣子不敢說話,就連跡部景吾都沉默了許多,畢竟作為部長的芥川龍之介都隨他們去了。
“教練。”芥川龍之介偏頭,叫住了榊教練,“我們提升了體能訓練,果然是有效的。”
面對極為省心的得意學生,榊教練感覺被剛剛兩個潑猴吵的頭痛都消失了,說話的語氣都輕鬆了不少:“為什麼這麼說。”
芥川龍之介一臉認真道:“不然喜久地和室生前輩在賽場上說那麼多話,拉鋸戰絕對是打不下去的。”
榊教練:“……”
他居然無法反駁。
不過龍之介居然也到開始講冷笑話的年齡了麼。
“還是先專心比賽吧,回去了根據成績和賽況,針對個人調整訓練內容。”榊教練說。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頓時安靜如雞,大家對後續比賽的擔憂也提到了嗓子眼兒——因為教練說過,如果成績太差的話,就不允許去加拿大集訓了!!
可惜的是,面對接下來的三場單打比賽,冰帝對立海大的單打三就先估計錯誤,甚至錯得離譜。
芥川慈郎對上的不是毛利壽三郎,而是柳蓮二,曾經四天寶寺的少年天才,現在卻坐了替補席的冷板凳。
“說起來,立海所謂‘最強’的三人都上了單打,這到底是看重我們,還是看輕我們的雙打啊,搭檔。”喜久地弘笑嘻嘻地拍了拍室生星明的肩膀,果不其然得到了對方的一個白眼。
“說的好像你很喜歡和我打雙打一樣。”室生星明毫不客氣,“而且雙打也講究默契和戰術好嗎,要1+1>2,你以為1+1=2呢。”
喜久地神神叨叨地說:“嘛,畢竟我們是硬湊的cp,沒辦法。”
“在下以為他們會讓蓮二上雙打。”芥川龍之介只對比賽的安排感到詫異,“在下認為他打雙打時會更強。”
看著場上芥川慈郎為自己抽到了先手而樂的跳起,一邊的跡部景吾突然問他:“你和那個柳蓮二有多久沒在一起打球了?”
他很少叫對方部長,但也不會直呼姓名。
“有幾年?”
“哼,那人的變化可大著呢。”
別說幾年,少年人在網球上的進步,甚至可以用月、用周,乃至用一場球的單位來衡量——
柳蓮二用實踐向芥川龍之介來證明,他早就今非昔比!
實戰對觀眾的視覺震撼比任何錄影帶都要來得大,現場中的每個人,只覺得自己和對面的選手一樣,成了資料大師手中的傀儡。
只需對方轉動指尖上的細絲,只需對方微微抬手——一切都會像他預料的那樣發生!
“Game!柳蓮二,5:3。”
“嘶——立海大的選手是毒蛇吧,埋伏那麼久,就等著蓄力一擊!剛開始看慈郎得分,我還以為他會贏得很輕鬆呢。”向日嶽人激動得在原地亂跳,明明剛才還一副死魚的樣子。
忍足侑士抬手按下了他的肩,勸他歇會兒:“行了,行了,有空多拉伸吧,嶽人。畢竟是資料網球,慈郎的資料又少得可憐,他也需要收集的時間。”
像芥川慈郎這種真正的“奇才”,球技變化是隨著感覺走的。
或許某天一覺睡醒之後,他又有了新的感悟,又或是和強者打了一場後,便原地開化——誰也說不清,尤其在這種隨時都可能開始發育的青春時代。
更別說他每次比賽的狀態也容易不同,要“資料”,還必須得是“新鮮”的。
雖然不明白有部長那樣的哥哥,也沒見芥川慈郎進化到芥川龍之介那種變態的地步,但……
“讓最聰明的對上最不愛用腦子打球的笨蛋,也不知道立海大是幸福還是不幸運。”
芥川龍之介權當沒聽到得力助手說自己弟弟笨這句話。
好像有點過分,又好像沒什麼問題……
唉。
反正有自己在,慈郎開心就好。
心裡這樣想著,芥川龍之介叫住了跡部。
“嗯?”
“回去給慈郎加訓。”他叮囑,不,是警告道,“你不要又對他心軟放過去——”
“哈?!本大爺才不是那樣的人!”
都說慈母多敗兒,但跡部景吾顯然不認同這點。
畢竟他又不是芥川慈郎的媽。
有時候芥川龍之介覺得,他應該讓對方見識見識親媽芥川福是怎麼教育慈郎的,但想想好像也沒什麼用。
因為——
“有時候覺得真神奇啊,哥哥和幼馴染都那麼監督他,慈郎還是如此隨心所欲。”忍足侑士感慨道。
雖然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努力人士啦,但遵循規則,老實訓練還是有的。
勉勉強強腳踏實地?
向日嶽人憤憤地說:“所以說才更讓人生氣!慈郎那傢伙……”
“你這也是本末倒置啊,就是因為他不自覺,大家才會恨鐵不成鋼,不過說到底……”宍戶亮看向芥川龍之介,靠近小夥伴們低聲耳語道,“還是底氣過足,慈郎那傢伙才會嬌縱的任性啦。”
啊,所以說到底還是家裡人慣的。
忍足瞥了眼高昂著頭,神氣十足地坐在一旁的跡部景吾。
果然跡部也是明白這點,所以才有絕對的底氣吧。
不過說到底,賽場上的廝殺,還是得看個人才行。
作為冰帝的一份子,忍足侑士自然不會說些喪氣話,但從理智上來看,這場比賽……慈郎都很難贏下來。
記分器上5:3的數字暫時沒再變化,但與輸贏只差一分的情況,還是猶如一把利劍懸在所有人的心頭。
立海大想快速拿下第一場勝利,好好壓下冰帝計程車氣,後者也是如此,誰都想先拿下第二個勝利分數,好給自己的冠軍上一份保險。
球場上的空氣因此而繃緊著,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芥川慈郎被壓得要喘不過氣,面對突然反轉的局面,他沒有氣餒,反而像是被點燃了火花,眼神不再懶散,就連揮拍的每一個細節和瞬間帶著一種罕見的銳利。
“砰——!”
球速驟然拔高,如同一束光割裂了場地。
觀眾席一陣驚呼。
5:4。
“你的頑強和成長倒是在我的預料之外。”柳蓮二看了眼網球剛剛落下的地方,但他的表情卻一點也不例外,“但只是程度還不夠。”
勝利,猶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是嗎。”芥川慈郎甩了甩額前的汗水,難得露出堅定的笑容。
“雖然你的網球超級無聊——但是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強啊!”
無聊,無趣,無聊。
這種資料網球就是純粹的無聊,只是普普通通的強悍,只是比別人的網球更精確一些,只是比普通的網球預判的更準一些——一如老哥在某一個時間段的網球。
芥川慈郎對強大和有趣的劃分很清晰,如果只是前者,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吸引力,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前者。
不過……
“當時和老哥打球的果然是你吧。”他聲音很小,對面的柳蓮二並不能聽到,只以為他在唸叨著什麼。
面對劣勢,芥川慈郎並沒有因此氣餒,也少見的沒再犯困。
他的速度越打越快,一舉一動之間,似乎被某種本能牽引著,柳蓮二對他預判的桎梏逐漸被撕裂,很快,就追回了一局。
計分器上的數字一變,比分來到了5:5。
“追平了,這下可不妙了。”立海大的看臺上,葉山凌央語氣輕飄飄的,面上卻沒有一點玩笑般的表情。
他看了眼身旁,作為副部長的真田弦一郎眉頭緊鎖,感覺比場上的選手還要嚴肅,而幸村精市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眉宇舒展,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
好像盡在掌握。
部長或許很期待和芥川龍之介的比賽。
葉山冷不丁的突然意識到這件事。
但自己果然還是希望在最後一局前,比賽儘早結束……
芥川龍之介那傢伙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立海大的關東霸主之位——不能有一點閃失。
*
場上,面對芥川慈郎突起的追擊,柳蓮二那張清秀的如同女孩似的面容,沒有露出一絲慌亂,他仍保持著自己的比賽節奏,沒有被對面旺盛的氣勢影響到,彷彿僅靠自己的冷靜,就能把對方的火焰撲滅。
雙方的拉鋸愈發激烈,比分交替上升,被資料網球不斷預判的芥川慈郎滿場追球,氣喘吁吁,卻死死咬住不放。
但到底,理性的分析與直覺的本能之間,還是前者更勝一籌。
最後,隨著芥川慈郎的救球失敗,比分停在了7:5。
“贏了!!贏了!!!”
“好棒啊!柳同學!!”
“王者!立海大!!王者!立海大!!!!”
耳邊環繞著立海大學生的歡呼聲,明明這裡是東京,是他們的主場,芥川慈郎卻覺得那些聲音異常的大,好像有上百人。
他單膝跪地,手撐著球拍大口喘息,渾身被汗水浸透。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和老哥打球時沒有,和跡部打球時也沒有,柳蓮二就像是那些逗貓棒的人類,而自己則是試圖抓住那隻鳥毛的肥貓——每一個舉動都在人類的預料之內,然後眼睜睜看著對方把目標挑向了相反的方向。
“資料網球……”果然很討厭。
芥川慈郎聳拉著眼皮,本就有些下垂的眼睛更是沒有一絲光彩,柳蓮二目睹一切,繞過球網走向他這邊,準備將人拉起。
但就在他行至芥川慈郎面前一步時,對方突然失重,猛然向前倒了下來!
“喂……”柳蓮二下意識接住對方,一時間甚至拋開了自己的球拍,卻在下一刻,聽到了懷裡人撥出的微小鼾聲。
“呼Zz……”
柳蓮二:“……”
不存在的童年記憶突然出現了。
他記得龍之介以前確實說過弟弟睡覺偶爾會打呼這件事,但這也太快了吧?
冰帝的學生也面面相覷,大家還沒來得及為芥川慈郎的精彩表現爆發出的激烈掌聲,當事人怎麼就先睡著了??
“不過立海大的柳蓮二感覺脾氣還挺好的欸……”
“是啊,看起來很溫柔,不像他們那個副部長,看起來兇巴巴的……”
“那是酷帥啦,我覺得他們隊裡那個大個子看起來才兇。”
冰帝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也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不算丟人。”對於慈郎的表現,芥川龍之介微微頷首,示意幾個三年級的把他抬上來。
現在可是國中生的正式比賽,冰帝幼教部六年級的樺地崇弘再跑上來把人搬來搬去,有些不太合適。
“部長,那……”聽到他的話,同樣輸球的忍足侑士頓時回頭,似乎頗有幾分期待。
“輸掉的人回去訓練加倍,這點不會因為表現不錯而改變。”芥川龍之介一句話判定了芥川慈郎下一學期的生死,也掐掉了忍足侑士的期望。
“——真這麼恨啊!”
加倍的加倍,那和不要腿了有什麼區別!
*
因為贏下兩場,奪回關東冠軍近在咫尺,眼看著“舊恨”將報,立海大的學生們氣勢前所未有的強硬起來,鋪天蓋地的應援喊來,硬生生製造出了一種主場的氣勢。
只要贏下一局!再贏下一局!!!
冠軍就會重回立海大!
面對這種境況,又肩負著關鍵的單打二,如果是一般選手,在踏上球場的那一刻,心理壓力就拉到了頂峰。
但跡部景吾絕對是個例外,因為他不是普通人。
只見擁有紫灰色頭髮的英俊少年一撩劉海,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後隨手一揮——就這麼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宍戶亮懷裡。
“……我沒想接的。”宍戶亮皺著臉,嫌棄地說。
跡部的外套倒是沒什麼汗味兒,但這傢伙也太喜歡用香水了吧!
哦,今天倒是沒用玫瑰味兒。
……是檸檬?
然而香噴噴的華麗少年根本聽不見他的抱怨,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跡部景吾氣定神閒地提著球拍入場,隨著他踏入球場的那一剎那,就見他高舉左手,自信的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勝利的只會是——”
他話音剛落,冰帝觀眾席上頓時傳來鋪天蓋地的吶喊,聲音大到場館好像都因此震了震!
“跡部!!!!”
“勝者是跡部!勝者是冰帝!勝利的只、會、是——跡部景吾!!!”
立海大選手的表情如何,因為距離過遠,冰帝的選手不得而知,但他們看到球場對面的真田弦一郎,因為這浮誇的作風,臉上的表情狠狠扭曲了下,壞的如同吃了只蒼蠅。
“……真是太鬆懈了!”真田弦一郎真希望自己現在能有一頂帽子,好遮住視線,不會看到對面那傢伙得意的嘴臉!
比起冰帝學生默契的歡呼,路人間自然有不少人對跡部景吾投去異樣的眼光,有好奇的,有不屑的,甚至還有羨慕的,但他都全盤接收,沒有絲毫的不適。
他甚至還有心思在場上擺了個帥氣的pose,將身體特意轉向新聞媒體的方向,狠狠撩了一下帥氣的秀髮。
“我打賭他肯定摸了一手髮膠。”向日嶽人信誓旦旦地說。
“……他還摸髮膠嗎?”芥川龍之介沒想到,“看起來倒是挺絲滑的。”
向日嶽人:“當然啦!我在休息室親眼看著他摸的!”
“‘眾人的眼光就是他的興奮劑’,這句話還真是適合跡部啊。”忍足侑士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又累又熱,還有些餓,幾乎快要化在這兒了,“他還這是適合去當模特。”
“球場就是他的秀場。”
不怕熱不怕累不怕餓,還能時刻保持優雅。
其實也適合當一個戰士。
看著對方筆挺的背影,又忍不住想到今天從空中躍出的動作,芥川龍之介沒頭沒尾的想。
就是有點太愛照顧自己的形象了,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大錯,不是麼。
場上的跡部景吾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網球部的人,從裡到外,從長到幼都挑剔了個遍,他下巴微抬,瞧著對面的真田弦一郎,矜持地伸手和對方握手。
雖然在真田眼裡,他和拿鼻孔看人沒什麼兩樣,非常不禮貌,但這傢伙……
眼神裡倒沒有輕慢。
“真田弦一郎。”面板被陽光曬成麥色的少年冷聲說,但尚未變聲的聲線仍壓不住稚嫩,“勝利的只會是立海大。”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兩手交握之時,把他的膚色襯托得更為白皙,屬於混血的優勢展露的淋漓盡致。
“跡部景吾。”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眉頭卻狠狠下壓,給本該可愛的表情頓時添出一份狠勁兒。
“不巧,正是要打敗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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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抱歉來遲了!!(土下座)
因為突然發現自己記錯了關東大賽的賽制(人果然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記憶)[爆哭],所以包括上一章後半部分在內的內容就修改重寫了
有寶覺得開頭銜接不上的,可以重看一下上章[爆哭]給大家帶來不便實在不好意思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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