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大虞國，江寧城。

秋已經很深了，霜打在屋簷上。

路邊的茶樓人影錯落，街上傳來兩三吆喝，但聽「啪」的一聲醒木響起，頓時令人渾身一激靈。

「正所謂.....」

「愛子捨命全君父，悔煞孟德淚兩拋。」

「一失足成千古恨，青史留名話寂寥！」

「諸位客官，欲知後事如何，且聽老夫下回....」

「分解！」

唸完兩句打油詩後，老者重重一拍醒木，說的正是三國演義裡面曹操敗給張繡這一橋段。

講了一上午，他的嗓子都快乾了。

坐在他面前的是茶樓內的客人，此刻早已聽得如痴如醉，直到老者醒木落下好幾秒，才終於爆發出一陣響徹大堂的叫好聲。

「好！這段說的好啊！」

「呸，這個曹操真是無恥，就知道搶別人的老婆，還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兄臺此言差矣，世人皆說少女好，且不知少婦才是寶，這曹操真乃我輩同道中人！」

「嘖嘖！」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望見周圍姑娘們殺人般的眼神，那翩翩公子笑容頓時僵住。

「諸位勿惱，適才相戲耳。」

「我與那曹賊誓不兩立！」

「切！」

眾人討論的沸沸揚揚。

有人對老者喊道：「姜老先生，這曹操後面到底死沒死啊？」

「不過癮，根本聽不過癮啊！」

老者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撫須笑道：「不講了，老夫年紀大了，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哎，沒意思！」

「姜老先生，我們趕明兒再來聽！」

聽到老者回答，茶桌上的客人紛紛起身，相繼離開了。

「明天來聽？」

「明天老夫不一定還活著咯。」

望著離開的人群，老者面帶微笑，喃喃自語，眸中卻有些許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