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密佈, 黑雲壓城,空氣中有一股厚重的水汽,樹葉被風吹著嘩嘩作響, 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還未到酉時,天色將黑未黑。明明時間還早, 可待她回到澹懷堂後, 裴京玉竟然已經在房中了。
一燈如豆。
男人坐在桌前, 面前放著幾本厚厚的冊子,宋昭韞知道他這是把公務帶了回來。
“夫君,你今日怎得回來的這麼早?”
屋內多了一股墨香,與水盆中養的荷花的香氣混在一起, 甚是好聞,可宋昭韞卻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今日下值的早。”裴京玉放下手中的狼毫筆, 又黑又沉的雙眼望著面前的美人,“在宋家待了這麼久?”
“和妹妹多玩了會兒。”宋昭韞輕飄飄道, “而且酉時還沒到。”
“那還不錯, 沒忘記回裴府。”裴京玉不輕不淡, 眼睛又望回了書中的冊子。
宋昭韞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脫下了外衣,對畫屏道:“備水, 我要沐浴。”
“是, 夫人。”
木桶中的水溫剛剛好,宋昭韞坐在浴桶中, 熱氣氤氳, 心思卻還想著宋月盈說的話。宋父和宋母不讓宋月盈找她,這肯定是裴京玉授意的。
那麼裴京玉為她找了對假父母,為何又讓這對假父母遠離她?
她不明白。
分不清是酸還是澀, 宋昭韞的眼圈微微發紅,裴京玉從前看不上她的出生,為她換上了一副貴女的身份,如今卻又不讓她親近這對“父母”。
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心,她看不懂。
待她從淨房出來後,裴京玉還在看手中的冊子。
“為何不去書房?”她繫上寢衣的腰帶,緩緩開口。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月亮隱在烏雲中,窗外一片漆黑。
橘色的宮燈為裴京玉的肌膚渡上了一層暖意,令他多添了幾分溫潤,少了幾分清冷。
“因為書房沒有你。”裴京玉自書冊中伸出手,對她揚起眉,眼中看不出他的情緒,“過來。”
宋昭韞睨了他一眼,風情萬種。這些日子的調養讓她的身子好了許多,整個人容姿煥發,姿態婀娜。
她熟練地跨坐到了裴京玉的腿上,玉藕一般的手臂勾起他的脖頸,嗓音柔媚:“夫君,怎麼了?”
裴京玉的手自她的裙底伸了進去,在她的腰上捏了捏:“最近身子養的不錯,比之前有肉了。”
宋昭韞細聲:“那是自然,最近我可都有好好用膳。”
裴京玉將面前的紅唇含住,滿意道:“嗯,我的韞娘真乖。”
舌頭強勢的進入嘴中,令人猝不及防。柔軟的事物抵著舌尖,帶來的卻是狂風驟雨。
宋昭韞“唔”了一聲,抵抗不得,只能被裴京玉抱在懷中被迫承受。
待她的嘴終於被裴京玉放開後,宋昭韞面色紅潤,伏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氣。
女人檀口微張,媚眼如絲,說不出的勾人。
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窗戶被吹得嘎吱響,幾聲悶雷之後,大雨如瀑布般落下。
一道閃電滑過,照亮了面前那雙漆黑的鳳眼。
男人的雙眼很是清明,不曾被一絲情慾沾染,似山間簌雪。
宋昭韞心下一滯,不知怎得開了口:“夫君,你是不是讓宋家人不要接近我?”
“哦?怎麼說?”裴京玉眯起了眼,好整以暇地望著身前的女子。
宋昭韞勾住裴京玉脖頸的指尖泛著白,她不想說這是月盈告訴她的,但是宋家總共也就四個人。
“我在宋家的時候,他們表現的很愛我,將我捧在手心上。但是自從我到了裴府,他們便不再關心我,不主動找我,我生病後也不來看我,好似沒有我這個女兒,渾然不在意我。”宋昭韞斟酌道。
“因為這個你就懷疑我?”裴京玉挑眉,玉指繞著她的髮絲,語氣柔和,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刀,“或許只是因為他們不想裝了呢?因為你本來也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如今這樣豈不理所應當?”
宋昭韞自裴京玉懷中抬起頭,抿了抿嘴,正色道:“我確實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但我是當朝左相的夫人。有這麼好的機會來關心我,關心左相夫人,他們這樣久居官場的人如何不會抓住?他們怎麼會放棄與左相親近的機會?”
她咬著唇道:“是你讓他們認下我的,他們的表現只可能受你指示。否則,他們為何會對我視而不見?”
面前的杏眼又黑又亮,眼尾卻泛著一絲紅,裴京玉嗤笑一聲,瘦削的手指擦了擦宋昭韞的唇,嗓音輕柔:“阿梨,你比之前聰明瞭許多。”
見他承認的如此直接,宋昭韞秀眉蹙起:“我不懂你為何要這樣做?你讓他們認下我,又讓他們遠離我。夫君,你能告訴我你為何要這樣做嗎?”
二人此時距離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宋昭韞眸光微動,心中有個不可置信的猜測:“你想讓我對宋家人死心嗎?”
“對。”
裴京玉抓住宋昭韞懸在他腰上的手,放於自己面頰之上,輕聲開口:“你我是拜過堂的夫妻,既是夫妻,那麼心中便應該只有彼此。但是你,卻一直想著宋家,一直想著宋月盈。阿梨,你用情不專,心有旁騖。”
他的臉一半在光影中,一半在黑暗中,如半面菩薩半面鬼魅,吐出來的話也讓宋昭韞心下震撼。
“阿梨,我不希望你的心裡有其他人,我要你滿眼、滿心都是我。”
“可我已經在你身邊了,哪裡也去不了。”宋昭韞喃喃道。
她不知道裴京玉竟這般瘋魔,曾經看不起她的出生所以為她尋得一高貴的身份,如今竟不允許她親近自己的親人,更何況這些親人還是他親自為她尋的。
“可這不夠,我希望你的心中也全是我。”
裴京玉拉住宋昭韞的手,放在她的胸膛處:“阿梨,你自己說,你這心給了幾分給我?”
宋昭韞貝齒緊咬,不知該說什麼,只覺他不可理喻。
身邊的男人卻並不放棄,直接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
他的眸子明明滅滅,重複道:“你說,阿梨,你的心給了幾分給我?”
宋昭韞被掐的有些疼,她眯了眯眼,卻還是沒有說話。
“既然你不說,那就我來說。你如今這心,四分給了宋月盈,四分給了畫畫,還有兩分給了我。哦不對,你這兩分心還念著你阿孃和大黃,留給我的恐怕只有一分。”
見此,宋昭韞終於開口了,她垂下眼,濃密的眼睫遮住了眸光:“夫君休要胡說,我的心裡只有夫君一人。”
裴京玉笑了,望著面前的小臉道:“那我明日將宋家調出京城如何?”
“你為何要這樣做?!”宋昭韞忍不住變了神色。
如今只有宋月盈愛她了,他要把月盈也奪走嗎?!
“因為我想要你的心中只有我一人。”裴京玉定定道,“我要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宋昭韞滯了一瞬,隨後在他懷中蹭了蹭,主動吻了他的唇。
“妾身已經完全是夫君的了。”
“可是你現在只有身在,你的心還不在,我想要你的心也完全屬於我。”
裴京玉的指尖在她的胸前滑過。
宋昭韞默了默,知道今日不能惹怒裴京玉。
她強扯起一個笑容:“夫君又胡說了,韞娘如今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完完全全都是屬於夫君的。”
她抬起手捧起裴京玉的臉,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夫君將我從山村中帶出,給我榮華富貴,教我讀書習字,我怎麼可能不愛夫君?”
“至於宋家,那不過是我嫁與夫君的一塊跳板,只是借他們的家世一用,否則別人還要說夫君娶了一個山野村婦呢。宋家對於我們,不過是讓我們的成婚更名正言順而已。”
她又勾住了裴京玉的脖子:“如今我回宋家,不過是為了堵住眾人的嘴而已。堂堂左相夫人,可不能是個不孝女。”
“你心中當真是這樣想的?”裴京玉狹長的眸子閃著光,嘴角噙著一絲笑。
“千真萬確,真的不能在真。”宋昭韞又伸出舌尖吻了他,雙眼潮溼,“為何不能聽見別人的想法呢?我真想叫玉奴聽聽我的心,聽聽我有多心悅你。”
她主動拉住裴京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夫君,你聽聽,這顆心為你而跳。因為有你,韞孃的生活才有意義。”
裴京玉順勢摟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韞娘這嘴如今卻是越來約會說了。”
“韞娘說的都是真話,如鐵一般真。”宋昭韞在他的腿上動了動,便碰到了那處。
裴京玉望著她胸口的一道雪白,將她的腿往上託了託,心中的□□被點燃:“今晚就在這兒吧。”
“你自找的。”他咬了咬她雪白的耳垂。
“唔。”宋昭韞應道。
她實在沒有精力應付裴京玉了,便只能用這個法子。
香汗如雨,狹小的座椅上,她只覺整個身體都被裴京玉鑿開。
被抱著清洗了一番後,二人又來到了榻上。
叫了四次水裴京玉才放過她,空氣中都是淫靡的味道,由於下雨不能開窗,這味道久久不散。
被男人緊緊箍著腰,宋昭韞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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