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便因此而不得不設。
甚至劉晊提出的過分要求, 有她不能有汲黯,世家貴族裡好些人罵劉晊太過霸道,也太過目中無人, 然他們每一個人心裡也頗為慶幸。
就算暫時劉晊和汲黯相處合作得不錯,就汲黯那樣的人,很難讓人喜歡。劉晊也不例外。
那就好!
劉晊不喜歡汲黯, 最好汲黯也別喜歡劉晊, 兩人在私底下多多爭,多多鬥, 他們更能從中得利。
所謂的地位, 得看一個人, 一個家族的影響力。
權力永遠是最好的表現。
一個家族有本事讓一個人生就能讓他生, 讓一個人死就能讓他死,必令人畏懼, 也一定會讓無數人不敢有冒犯之心。
先前朔方城內的世家貴族們可以,無論是政事上, 軍中, 他們只要想讓一個人死, 就能讓那樣的一個人去死。
但現在, 自劉晊來了之後, 他們沒有了這個本事。
這才是最讓他們不得不正視的存在。
劉晊把各家的人盡都連根拔起,縱然沒有直接要人性命, 總歸人在朔方城讓她的人看著。
用劉晊的話來說,不幹事反而企圖拿捏她的人, 她留著那麼一個人幹什麼?當祖宗供著?
老劉家的祖宗在太廟裡。
想讓劉晊把人供起來,就他們也配?
不配不配,怎麼可能配。
借朔方城的人三百個膽子, 他們也絕不敢說出想讓劉晊把他們供起來的話。
真要是敢說出這樣的話,第一個饒不了他們的就不是劉晊,而是劉徹。
“公主到朔方城數月,我們一直說該給公主接風洗塵的,想不到這間隔了幾個月才成。”劉晊入座,各人都不再客氣,紛紛讓主人家入座。
主人家魯路,乍一眼看起來是個有福氣的人,人長得也白淨,一照面,讓人不由的生出好感。
然這話一出,劉晊含笑掃過魯路端起的酒杯,笑道:“誰能想到我才剛到朔方城,城門未進,差點死於箭下。”
提起這個事,好些人都忍不住罵起李庸。
這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不是他弄的這一手,也不會給劉晊機會把朔方城的官員們有一個算一個的盡都關了起來,導致他們手中無一人可用。
初到朔方城就遇上這樣的事,劉晊警惕無比。
對上世家貴族出身的人,本著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原則,一直那麼把人關著。
她不出面說人的事,就讓汲黯負責,有不滿的跟汲黯提。
汲黯對劉晊遇刺的事那也是耿耿於懷的,查不出幕後的人沒有關係,重點是從中看到一群人對劉晊的態度。
他們直接就想殺劉晊,永絕後患。
行,他們敢打這樣的主意,也怪不得劉晊做任何事。
劉晊那兒讓汲黯挑人,挑些可用的人。
要求不高的劉晊只要汲黯挑出來的人能夠把朔方城上下治理好,要用什麼人,怎麼來用,劉晊一向不過問。
汲黯在內政上很有一手,用人之道他雖然秉持的是無為而治,他有識人之能,因而每一回挑人的時候,他都放手讓人去幹。
所以,別看汲黯病歪歪的躺在榻上不見人,實則對朔方城的事瞭如指掌。
劉晊頂著軍政大事的名頭,解決完匈奴和大漢百姓的矛盾後,接下來的事,大部分丟給汲黯,劉晊頂多跟著一道完善,以確定朔方城盡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朔方城,就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愣是讓劉晊整治得服服帖帖。
瞧瞧剛開始還能聽見大漢的子民和匈奴奴隸又打起來的事,現在還能再聽見?
真就聽不見了!
不想服也不得不服,劉晊了不起。
那,眼下朔方城內的世家貴族想要重新入局,汲黯那兒點頭也無用,劉晊這兒她不鬆口,弄進去的人劉晊可以把人全部弄出來。
“公主,此事既李庸所為,李庸已死,參與此事的人都已解決,公主還放在心上?”魯路含笑同劉晊道來,這意思無非是在指劉晊太過記仇。
聽得劉晊不由的低頭一笑,“我記仇?我不能記仇?”
剛開始以為劉晊會不好意思的,結果人家分外坦然的承認,她記仇怎麼了?
魯路嘴角上的笑意就那麼讓劉晊問得僵住了。
記仇這個事有錯?
“本宮要不是當日反應快,已經死在李庸手中。我不應該記這個仇?慨他人之慨,魯公當真認為如此。那不如,你和姜家言個和?把你這些年搶姜家的東西先還回去?”劉晊對人,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想用道德來約束她,他們講道理了嗎?不好意思,她不樂意陪他們玩。
劉晊和魯路對上,就那麼看著魯路,明明語氣溫和,但這姿態,誰人看不出來她不願意退讓。
魯路後背滲出一層層的冷汗。
劉晊衝魯路道:“不瞞魯公,比起你來,姜家要有誠意得多。案子我當時查的時候有些查不明白的地方,他們幫我查清楚了。知情識趣的人,本宮很難不喜歡對不對。”
不僅如此,這設宴的帖子半個月前就送到劉晊的手裡,用半個月的時間設這個宴,好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於魯家有幾分利,於別人有幾分,有得說。
劉晊直接丟出不讓汲黯參與的要求,自有聰明人送上門。
“汲中大夫那兒對姜家的幾位郎君頗為讚許,已然留用。此事魯公不知?”朔方城內的世家貴族,從遷徙開始,劉徹已然有所安排,自不可能會讓他們這些盡都交好的人一道遷入朔方城,再讓他們同心協力,一道掌控。
就得挑著有仇的,而且是水火不容的世家,讓他們在這裡頭鬧,他們各不相讓,就不會擰成一股繩,以令朔方城失控,叫大漢朝廷成了擺設。
這事誰都瞧得分明,然就是這樣的陽謀,得讓人都不得不服。
劉晊藉助早年劉徹佈下的局,順勢把朔方城各世家貴族都收拾了。
能夠願意為朝廷所用,按劉晊的心思辦事,放心,人一定能往上爬。
反之,既想要名利,又想對劉晊指手畫腳,教劉晊辦事的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趁早死了這份心。
這會兒的劉晊迎向魯路詫異的眼神,似是全然想不到,劉晊竟然和姜家搭上了。
不,是姜家竟然搶在他們面前,先一步和劉晊搭上了。
劉晊笑盈盈的道:“人嘛,用人之道,你們想要權力,我可以給你們權力,可是你們也得給我想要的。比如這辦好我交代的差事,而不是以你們的利益告訴我,我不能做。”
話得挑明說,要是相互之間不樂意那麼幹,趁早都別把人送到劉晊手裡。
“我用人,在於人可用。以及這個人心中可有大漢,可有大漢的子民。畢竟,你們只念著家族,只想著自己的利益,不在意大漢會不會受損,亦或者你們認為,縱然大漢亡了,那也無所謂,總歸你們家底氣在,沒有一個大漢,未必不會再有一個王朝。你們不介意天下大亂,或許更期待於天下大亂,從而讓你們有資格上桌。想掀劉家的桌,怎麼,你們不會認為我能夠容忍你們?”劉晊把這利益關係點明瞭。
想損大漢而利他們各家,人,劉晊不是非要用不可的。
不老實的人應該壓在最底下,讓人再也休想翻身。
劉晊的話聽得在場的人都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明牌出的人,他們那麼多年是第一次遇見,想不到這個人還會是劉晊一個女郎。
對此,劉晊不以為然。
能夠打明牌,因為劉晊有打明牌的底氣。
人,不能為劉晊所用,一心只有私慾,根本不可能入劉晊的眼,哪怕人上去了,劉晊也能把人撤下來,無人敢道劉晊半個不字。
企圖聯合人一道說劉晊的不是,睜大眼睛看清楚看仔細了,劉晊敢一口氣把整個朔方城的官員拿下,在來到朔方城的第一天把朔方城百姓和匈奴的矛盾直接攤在明面上,更是敢和兩萬的匈奴叫板,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匈奴那會兒衝出來多少人,那些人的屍體在劉晊的腳下堆成了屍山,不會有人以為劉晊是運氣好吧?
三千北軍守住城門,自那一刻起,城中的人想出去,沒有劉晊的允許不可以。
八百兵敢戰匈奴兩萬人,對,那不是兩萬人都敢對劉晊衝來不假,僅當時的情況,萬一要是那些人全部撲上來,當如何?
劉晊敢賭,甚至賭贏了,不想認也不得不承認,劉晊的能幹遠勝於他們的意料之外。
從此,劉晊就開始掌控朔方城,根本不給世家貴族出手的機會。
敢殺匈奴人的劉晊,在城中明令。大漢境內,守大漢之法,她不讓人做的事,每個人最好老實,不老實的人,她敢收拾,而且會把人得收拾服服帖帖。
不是沒有人出手,而是出手人的後果也有例子,關起來的朔方城官員,在劉晊騰出手時,便拿了人證物證,把人拍死。
各家人,暫時劉晊不想動,敢出手的人,劉晊先把一家子收拾送回長安。那些人已經在長安的廷尉大牢裡。
那麼幾波操作,誰敢亂動。
“臣等絕無此意。”不不不,他們心裡有想法,也斷不承認。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