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指向那一個面容被毀掉的女郎。
女郎在此時迎向劉晊道:“長公主對那些油也有所瞭解?”
“不過是看過幾本閒書。”劉晊不可能直接承認她知道, 況且她所知也是甚少,比如如何開採,如何提煉, 她就不懂,讓她研究是可以研究得出來,需要時間。
在大漢朝碰上能夠把石油採出來, 還能夠提煉的人, 劉晊十分驚奇,不可思議。
對上女郎, 劉晊偏頭問:“你是陸家人?”
和陸家人扯上關係?
雖然陸家在上林苑的行刺中也是參與者之一。
“他們不過是壞事的棋子, 已然被人捨棄。”女郎掃過陸家人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似是完全不想多看他們一眼, 一群無能的人。
劉晊凝視著她,“你和他們在一道, 難道不是也為他們所捨棄?”
“你……”女郎讓劉晊的一句話說得破防了。急於衝上去和劉晊理論一番。
劉晊揮手道:“敢問女郎尊姓大名?”
本來押住女郎的人得劉晊的示意,終是鬆開女郎, 然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注意女郎的一舉一動, 唯恐她上去傷了劉晊。
“不過是一個面容被毀的人, 見不得光的老鼠, 無名無姓。”女郎答得氣沖沖衝。
劉晊平和的道:“容貌被毀和無名無姓有關係?”
顯然在劉晊這兒,兩者之間無關。
“我若是和公主一般長了一張國色天香的臉, 自是無關,可惜我不是。”女郎冷笑的回答, 落在劉晊的臉上,是透著藏不住的羨慕,僅是羨慕, 而無妒忌,甚至沒有半分的惡念。
劉晊注意到,便問:“我身邊有不少的大夫,女郎如果願意,不妨讓我身邊的人為女郎看看你的臉能不能治?”
張湯聽在耳朵裡,不禁打量劉晊一番,劉晊另闢蹊徑?
不過張湯朝劉晊道:“公主,陸家的人臣先帶回去?”
劉晊如何行事不歸張湯管,託劉晊的福,陸家的人找著,剩下的事無所謂劉晊要如何安排,他只要把份內的事做好即可。
揮手,劉晊不攔著。
“公主對我有什麼企圖?”女郎見張湯把陸家的人帶下去,不敢詢問劉晊對她的處置,方才劉晊的態度,那分明是有意示好。
女郎見多了各種有所圖謀的人,對上劉晊乾脆利落的詢問。
“圖你提煉出那些水滅不掉的火所用的油的本事。”古人的聰明,智慧,劉晊在大漢朝待了越久,越感慨頗多,太聰明瞭。他們在以後很多做不出來的東西,在他們這些人的手裡,卻是尋常。
劉晊對有本事的人一向尊重有加,從不曾有半分怠慢。
眼前的女郎不僅有提煉的本事,能夠想出把山炸了,來個金蟬脫殼,尚不知是不是出自她的手裡。
早早將目的道破,劉晊等著女郎的答案。
過於坦率的劉晊讓女郎怔住了。
“你比那些人直接乾脆,沒有像他們那樣虛偽。”女郎打量劉晊些許,可以確定一點,劉晊句句屬實。不像有些人分明對她有所圖,偏不敢坦然承認。
劉晊攤手道:“為何不乾脆?我讓人尋女郎,本因為那滅不掉的火。只是我足夠坦率,不知女郎要不要試試?”
女郎冷笑的問:“公主不如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請。”劉晊豈不知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解決,女郎肯開這個口,劉晊便等著。
女郎和劉晊對視,直勾勾的盯向劉晊,女郎問:“公主有稱帝之心?”
劉晊一頓,身邊的人都傻眼了,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女郎敢問出要命的問題。
“公主不夠坦率,看,這才第一個問題,公主不敢答了。”女郎滿是嘲諷的吐字,眼神中流露出厭惡。
劉晊道:“此時沒有。”
此時沒有。
無數人都將目光落在劉晊的身上,難以相信她竟然真的回答了。
女郎也一怔,想看破劉晊,企圖弄清楚劉晊是不是在說謊。
和劉晊四目相對,真真假假,一個人的眼睛是無法騙人。
劉晊此時無稱帝之心。
“那麼以後呢?”女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非要劉晊道出不可。
誰料劉晊挑眉道:“以後重要嗎?”
女郎不屑的道:“怎麼會不重要。你不敢答。”
劉晊起身走了過去,一字一頓的道:“活不過明日,何來的以後。”
僅這一句,女郎無可反駁。
以後的前提得先活著,劉晊要是活不下去,或者何時死去了,再無以後。
女郎擰起眉頭,不難看出劉晊處境不好。
對,怎麼會好。
公主,一個在以後造皇帝反,以女郎的身份成為大漢下一任皇帝的人,她面對的是皇帝的猜忌,天下人的針對。
上林苑的刺殺,其中多少人想要劉晊死,女郎不可能不知。
“如果我也是想殺公主的那個人。公主還想讓我為公主提煉那樣的石油?”女郎昂起頭,問出的是劉晊能夠答得上來,而且不必逃開的問題。
劉晊聽到石油字,站在女郎面前,“石油?”
石油。
“從石縫中滲出來的油,取名為石油,有何不可?”女郎發現劉晊關注的點不一樣,以為劉晊不喜這個名字,擰起眉頭,並不想理會劉晊。
劉晊讚許道:“很貼切。”
她只是詫異有人連名字都取得和後世一樣。
得知有人能夠提煉出石油,劉晊未必不會想,會不會是另一個穿越而來的人。
大漢朝到這兒,她的穿越,天幕的出現,讓劉晊無法確定到底會不會再有別個什麼人一再的出現,把大漢攪得天翻地覆。
石油字,讓劉晊在這一刻生出試探之心。
結果讓劉晊不知該喜亦或者該憂,眼前的女郎不是同樣穿越來的人。
只是巧合的見到石油的出現,才會取之為石油。
“我和女郎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如果是女郎想殺我,我好奇得很,你為何要殺我?要是女郎不願意說。也罷。交給廷尉府好了。”劉晊給出女郎想要的答案。
女郎臉一沉的道:“都說長公主良善。”
劉晊挑挑眉道:“可見傳言有誤。一個良善的人,是不敢往邊境去,也不會想出怎麼把匈奴往死裡坑,敢把世家貴族殺掉的。”
善良,劉晊是善良,卻非毫無底線的善良。
對眼前的女郎,劉晊是愛才,然如果對劉晊有恨,不可能為劉晊所用,甚至一心要殺劉晊的人,原諒劉晊不能用。
劉晊身邊的風險已然夠多,不想再為自己埋下一顆雷。
女郎沉吟不語,良久才道:“倘若我告訴公主,我不知他們用石油是要弒君,殺害公主,公主相信嗎?”
本以為劉晊會有所遲疑,不料劉晊重重點頭道:“相信。”
是的,相信,很相信。
劉晊的神色間都是對女郎的相信,讓劉據不由喚一聲姐。
誰料劉晊不以為然的道:“你不相信?”
明擺著不相信的啊。
也不想想看才那麼剛照面,相互不瞭解的人,劉晊怎麼能相信她?
一個有本事把山都炸了,弄出石油的人,那是水都滅不掉的火,已經都讓人心有餘悸,不敢忘懷。
劉據一臉的不認同。
他很想問問,自家姐在外面有那麼傻?
“都說人性本善,我信人之善,也信人之惡。女郎雖然從一照面對我便多有不善,論及女郎最在意的容貌,女郎在看到我的臉上,只有羨慕而無妒忌。”這就是劉晊願意相信眼前的女郎的原因。
話可以是假的,但一個人的眼神是不可能騙得了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因為容貌而生出怨恨,巴不得把那一張張美麗的面容毀掉的人比比皆是。
女郎貌醜,對上劉晊卻沒有這份心。就憑這一點,劉晊願意去相信她。
“貌醜之苦,我嘗過了。”女郎怕是也想不到因為她的眼神,竟然讓劉晊願意相信她。
“公主想知道真正讓我練出石油,用上石油的人是何人?還有那一個炸了整座山的人?”女郎打量劉晊須臾,突然問出。
劉晊點點頭道:“想。”
實在過於坦率,壓根不認為有何不可。
女郎道:“公主幫我尋一人,我便告訴公主。而且還可以告訴公主到底哪裡有石油,又要怎麼提煉出石油。並非所有的石油都可以直接用,不得其法,那樣的石油無用。”
此言不虛,劉晊道:“你先說尋的何人。”
“一個毀我容貌的人。一個惡人。”女郎道出為何要尋上那樣的一個人。
劉晊聽完情況,指向吳安道:“他的鼻子不錯,靈得很。你有那個人的東西,讓他找。能找著吧?”
後面問的是吳安,吳安張大嘴,這拿他當什麼?
劉晊:尋物尋人的寶貝。
當然,劉晊也打量起吳安,這要是聞著味道能夠找人,把人帶上戰場是不是就可以把匈奴大單于找出來,幹掉?
劉晊的腦子飛轉,就她的眼神,讓吳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公,公主。我,我身子弱。不能長途跋涉。會死。”吳安的敏銳度不是一般的高,聽了他顫聲的道來,可見已然察覺劉晊的打算。
劉晊上下巡視人一圈,這樣的小身板,好吧,是太弱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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