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就是故意讓人知道, 她要離開,想動手的人,得捉住機會了。
陳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朝劉晊道:“殿下慢行。”
十八歲的劉晊,國色天香,眉宇間的豁達, 自信, 引得無數人為之吸引。
縱馬而去,英姿颯爽, 陳解同身後的人對視一眼, 那人不掩飾眼中的歡喜。
“公主美極了。”
這一聲感慨, 陳解自是認同的。
劉晊之美, 不僅在表,也在內。
相貌出眾不說, 那內在的穩定,莊重, 還有那份淡然。
鬧出天幕的事, 換成別的人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也就劉晊能夠堅強的活到現在, 活得好好的, 就算上天讓她死, 她一直在千方百計的讓自己活下來,而且活得好好的。
這份不屈, 不認輸,才是劉晊最吸引人的地方。
劉據已經十歲了, 十歲的皇子還是皇子,中宮嫡子不立太子,朝堂上的人請了好些回, 可惜劉徹愣是不鬆口,好像在等著什麼。
天幕又是幾年不出現,站在陳解的立場,她也巴不得這麼一個破玩意永遠不再出現。
然,天幕為何而出現?
陳解也嘗試過尋一些人問起這些問題,想尋一個結果。
得到的答案是,有的人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或者也可以理解為,做得太好,引起上天的注意,因而才會有一出接一出的事,就為了讓那樣一個人消失。
陳解終於能夠明白,為何劉晊從來不敢鬆懈。
是啊,劉徹如今不殺劉晊,代表了以後永遠都不會殺?
不,不是的。
他們分明都很清楚,他們的生死都在劉徹的一念之間。
劉晊掙扎變得強大,立下這些功勞,只為了能夠活下去,也讓衛氏一門都能夠活下去。
比起自己來,劉晊最擔心的從來都是因為她的緣故讓衛氏有事。
跟在劉晊身邊這些年,陳解很清楚的知道,劉晊從來不畏於死,她一直以來最怕的是因為她的緣故,讓衛子夫,衛青,霍去病這些人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為此,劉晊不惜一切,只為了像劉徹證明,她會是劉徹手中最好用的那個人。
事實證明劉晊做到了。
一個河西走廊在劉晊的治理之下,到底怎麼樣,都是有目共睹的。
利益,安寧,甚至是養育出來的人才,都可以成為劉晊的功績。
這種情況下,試問劉徹當真捨得殺劉晊?
西域的諸國,他們各有什麼樣的盤算?
對上大漢的強悍,他們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想方設法對付大漢。
那比起想要對付匈奴來,有過這而無不及。
因為大漢擁有的寶貝比之匈奴更多。
如果有希望分解大漢,西域各國的人都願意和匈奴一道動手。
可惜,一直以來他們尋不到機會。
劉晊在這兒,無論誰想進犯,都是有來無回。
在草原上劉晊都能打得匈奴丟盔卸甲,何況此時的大漢倚城而守。
守城這個事,早些年劉晊已經讓匈奴吃盡苦頭,現在只不過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的讓匈奴感受到大漢的強大。
於劉晊而言,她很樂意。
也不介意讓西域各國的人都能夠看到,原來大漢對付匈奴是那麼厲害的。
他們連匈奴都打不過,竟然企圖對付打得匈奴節節敗退的大漢,何嘗不是一個笑話。
劉晊和西域各國無太多的書信往來,話,不用她特意去說,做生意的人,看清大漢的情況,見識到大漢的厲害,自然會一傳十,十傳百。
對於匈奴都無意對抗的西域各國,縱然知道大漢在將來會拿下他們,而且會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對付得了大漢,初初,或許西域各國的人不願意認。
時間一久,認不認,觀他們商人們的態度就要知道,西域各國中亂得很。
亂的好。亂,大漢才有機會。
其實西域各國的人都在等一個機會,等著劉晊離開河西走廊的機會。
他們警惕於那樣一個漢仁帝,對別的人,倒是不能說不小心,總認為不可能大漢個個都厲害。
可惜,事實會在他們的臉上抽下一記一記的耳光,大漢人才輩出。
劉晊兩年不回長安,踏入長安時,劉晊有一瞬間的恍惚,感覺長安和河西,差距太大。
“阿晊。”那一端意氣風發的霍去病,在劉晊踏入城門的那一刻,站在不遠處等著劉晊。
劉晊一怔,霍去病走向劉晊道:“終於回來了。”
劉晊愉悅的笑了,“回來又怎麼樣?回來也是要準備出征。”
可不,匈奴縱然已經退往漠北,卻不曾臣服於大漢,那就得繼續打。
攻擊河西走廊的事,劉徹在長安聽著,也記在心上,自知匈奴不服。
不服那就打到服。
只要匈奴不老實,就打到他們老實為止。
這點,於大漢朝來說,都算是達成共識,認為就該如此。
劉晊迎向霍去病,霍去病伸手牽起劉晊的手道:“那是明年的事。”
明年,現在才幾月?還早著。
能夠和劉晊在一起待上幾個月,就是一樁好事。
霍去病在劉晊的耳邊輕聲問:“阿晊不想我嗎?我很想阿晊。”
啊,劉晊的耳根不知是讓霍去病吹到耳邊的熱氣燙紅的,亦或者有些羞赧,反正是紅了。
紅了耳朵的劉晊往後退,霍去病捉住她的手,豈容她退。
劉晊睜大眼睛,“大庭廣眾之下。”
霍去病不以為然的道:“那又如何?阿晊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事?”
目光灼灼的落在劉晊的身上,充滿侵略。劉晊再一次別過頭,提醒道:“要回宮見父皇和母親。”
別管霍去病想做什麼,都不行。
霍去病一頓,摩擦著劉晊的手,幽怨的看向劉晊。
劉晊不得不催促道:“先去見父皇和母親。”
她都多少年沒有見劉徹和衛子夫了,她想他們!
霍去病無奈的一嘆,捉住劉晊的手道:“走。”
原以為來接劉晊,許是有驚喜。劉晊看到他是高興,別的就沒有了。
不由的多看劉晊一眼,企圖看清楚劉晊的想法。
察覺霍去病的目光,劉晊衝霍去病一笑,瞧著好似和那些年一樣。
劉晊問起霍去病道:“父皇的意思是讓我跟誰出征,驃騎將軍?冠軍侯。”
上回出擊拿下河西,霍去病加封食邑。這一次後,該是大司馬驃騎將軍嘍。
俏皮偏頭相詢,劉晊好奇劉徹打算讓她跟誰去打?當然她也是有猜測。
“阿晊不想跟我一起出徵?”霍去病倒是明顯一愣,劉晊所言之意分明想做別的選擇。
劉晊點點頭道:“表哥隨舅舅一道出過戰,我還沒有。在戰場的舅舅是什麼樣子,我想親眼見識。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父皇有意讓表哥去拿匈奴大單于。所有的精兵都讓表哥挑了。”
劉徹的那點心思,別以為劉晊不知。
衛青的軍功太高,河西走廊的一仗不讓衛青參與,是劉徹在有意壓衛青。
漠北即將到來的一戰,劉徹傾以一國之力的下定決心要滅匈奴,生擒匈奴大單于,定要讓匈奴對大漢稱臣。
本著那麼一個心思,河西一戰,讓霍去病成為驃騎將軍,對劉徹來說,他也希望能夠有機會親自滅了匈奴。
霍去病在劉徹那兒,就是另一個他。他自然是希望由霍去病去拿下匈奴大單于。
偏心的劉徹就會想方設法做到這一點。
在劉晊這兒,她無所謂,漠北之戰,匈奴大單于所在,趙信已死,誰也不知會如何。
劉晊就算明知大漢的出征路線,現在也有太多的不確定,也就不多言。
她只要能夠和衛青一起出徵,無所謂。
霍去病怔怔的望向眼前的劉晊,劉晊察覺了,停下轉身問:“怎麼了?”
“和我一起出徵不好嗎?”霍去病幽怨的小眼神落在劉晊的身上,劉晊……
她剛剛不是已經解釋了嗎?
不是好不好!
“我還沒有跟舅舅上過戰場,我要和舅舅一起。”劉晊哪能不跟衛青上戰場一回。
“你又不用再跟舅舅學,明明你都學會了,打得還好。”霍去病眨眼再眨眼,可憐兮兮的好似在試圖說服劉晊改主意。
跟衛青去有什麼好的?
他們兩個一起。
“我們都多久沒有在一起了。”不能一起出徵也就算了,分明他們可以一起去的,為何劉晊就想跟舅舅一起?
劉晊盯著霍去病看,明知道的事就是不肯接受?
霍去病懂了。
劉晊決定的事,想讓改她的主意太難。
霍去病委屈的伸手握住劉晊的手道:“阿晊。我想跟你在一起。”
這委屈的小表情,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劉晊怎麼的舍他而去了。
“聽他們說多了舅舅的打法,也得舅舅教導,我只是想親眼去看看舅舅是怎麼對付匈奴的,表哥看過了,不許我去看看?”劉晊講理,對霍去病企圖不講理的時候,她就更要講理。
結果霍去病拉住劉晊道:“那我們成婚?”
劉晊!
突然就提起成婚?
“阿晊已經十八歲了,可以成婚了。”霍去病似在等著這一刻似的,目光灼灼的盯向劉晊,盼望劉晊能夠點頭!
成婚,他們已然到了成婚的年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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