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拓的地方, 說那諸多規矩為何,大方向把握住,剩下的就讓他們自由發揮。
劉徹是這樣對劉晊的, 劉晊也就想這樣的對手底下的人。
效果,在那兒擺著。
“謝公主。”蕭政跟劉晊不是一兩日,在朔方城那麼些日子, 他可是一門心思往前衝, 把事兒幹好就成,劉晊壓根不會讓他為身後諸事操心。
跟著劉晊這樣的人做事, 痛快又敞亮, 他是越發認為當年的自己能夠追隨劉晊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
聽劉晊的話不難聽出, 劉晊對霍去病的感情很深。
情這個字, 在權勢之下,顯得很不值得一提。
蕭政是希望劉晊能夠無情。
情字傷人, 尤其是劉晊所處的位置,她要是一門心思撲在情字上, 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公主, 公主, 冠軍侯來了。”蕭政心下長嘆, 暗忖得怎麼找機會勸說劉晊才好, 突然聽到稟告。
冠軍侯,冠軍侯, 蕭政當然知道那一位是何人。
可是這位不是在長安嗎?他怎麼會來河西?
蕭政滿腦子的問號,打量劉晊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公主。”劉晊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兒, 也是讓人忍俊不禁,只好出言提醒。
劉晊啊的一聲反應過來,忙問:“到哪兒了?”
對啊, 到哪兒了?
劉晊起身往外走,蕭政喚道:“公主。”
別一聽冠軍侯來了,把他這個臣子拋之腦後。怎麼,正事聊完?
“你要挑人便挑人去?你既無意挑,我會挑的。正好冠軍侯來了,讓冠軍侯出出主意也未嘗不可。你有意見?”劉晊頭痛,認為她和霍去病不合適的人,考慮得過於長遠,也是讓劉晊無話可說。
蕭政幽怨瞥過劉晊一眼,“公主,女郎還是矜持些的好。冠軍侯來便來,又不是大事?”
真是聽得劉晊恨不得把人吊起來打。
“你猜我父皇和母親管沒管過我?”一句話,把蕭政的千言萬語全部堵住。矜持個屁,劉晊哪能不知蕭政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讓劉晊冷靜些,能夠多冷靜就多冷靜,最好能夠和霍去病分開。
所謂的利弊不是都說得很清楚?
劉晊衝蕭政道:“要是實在閒,去看看陳解那兒有沒有能夠幫上忙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夠一直保持矜持,千萬別自打嘴巴。”
何意?
蕭政把嘴閉上,這天底下的女人都一個樣兒,記仇。
嗯,男人也記仇。他就很記仇!
蕭政再不敢攔,劉晊不樂意他攔。
算了算了,自小一起長大的人,難道真就是石頭做的心,否則怎麼可能全無觸動?
劉晊把蕭政的嘴堵上,往門口方向去,只見遠處一身紅衣的霍去病策馬而來,鮮衣怒馬少年郎,莫過於此。
見到劉晊時,霍去病可見歡喜,馬兒未停下,已然翻身下馬,韁繩丟給身後的人,朝劉晊三步並作兩步的行來,伸手將劉晊抱在懷裡。
一系列動作發生太快,快得劉晊也一時反應不過來,何況周圍的人。
霍去病將劉晊抱在懷裡,多少人看得瞠目結舌,哎喲,這是何人?
很快周圍的人為他們解釋,這是冠軍侯霍去病,劉晊的未婚夫婿,對了,他們馬上就要大婚了。那可是好事。喜事。
“阿晊。”霍去病抱住劉晊在懷,再喚一聲,可惜劉晊讓突然出現的霍去病驚著了,再讓他一抱,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
一直等不到回應的霍去病鬆開劉晊,同時將目光落在劉晊身上,伸手撫過劉晊額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那倒是沒有不舒服,就是讓眼下的情況震驚得不輕。
霍去病的手碰觸到劉晊的時候,劉晊反應過來,拿下霍去病的手道:“沒有不適。是見到表哥太高興。”
真高興,劉晊露出燦爛的笑容。
霍去病本來帶著幾分擔心的面容,因劉晊的話綻放出笑容,原本冷峻的面容隨著笑容而變得柔和。
“安排好冠軍侯帶來的人,表哥,我們走。”劉晊交代一旁的人,拉起霍去病的手進屋,給霍去病驚訝詢問:“表哥怎麼會來?”
霍去病輕聲在劉晊的耳邊道:“想阿晊。阿晊想我嗎?”
兩人說話,識趣的人都避開些,總有不識趣的人,比如蕭政。
他也不是特意不識趣,只不過是剛好走出來,見到劉晊和霍去病執手而入,兩人臉上的笑意燦爛得讓人不忍直視。
“公主,冠軍侯。”見人總要打個招呼,蕭政認為他這個事做得沒有錯。
見禮的蕭政就在面前,霍去病和劉晊都不得鄭重以對,迎向蕭政。
“蕭政。”劉晊身邊的人,哪一個得力,是劉晊認為不錯的人,霍去病都有數。
正因為有數,霍去病道:“西域都護使,陛下對你委以重任,西域諸事,你要做好。”
此話引得蕭政側目以對,西域諸事,但凡朝廷上長了腦子的人都明白大漢的盤算,劉徹就是明擺著要把西域納入大漢版圖。
一時半會兒不動手,不是大漢動不了手,而是大漢想與不想。
劉晊的態度蕭政都探明,滅國殺人容易,人都死了,國是國?
人不能殺光,得想辦法把人收服過來,為大漢所用。
這事比起殺人難得多。
“冠軍侯提醒得對,下官牢記。”霍去病的本事蕭政知道,也必須認可。要是劉晊和霍去病之間的感情能夠不那麼好就更好。
“早些回府吧,準備準備,這兩日該往西域去了。”劉晊同蕭政明言,蕭政應下一聲,視線落在霍去病和劉晊交握的手,說話都捨不得鬆開。劉晊不會是腦門發熱,執著於情愛的那個吧?
雖然那麼多年劉晊從不犯糊塗,萬一犯了一個女郎們都會犯的糊塗,把情愛視為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如何是好?
蕭政發愁得很。
無奈劉晊無視於他,甚至瞪他一眼透著警告,顯然不滿於蕭政此時的態度。
霍去病何許人,蕭政的反應,他都盡收眼底,等進到屋,人都讓霍去病和劉晊一併打發,無一人敢跟著進來,都乖乖的等要外頭。
霍去病將劉晊抱住,覆唇而上,劉晊環住他的脖子……
良久,霍去病將劉晊環住,不捨放開,環住劉晊坐在他的腿上。
劉晊瞪大眼睛,還是想控訴霍去病找罪受。
但霍去病縱然隱忍難受,還是捨不得放開她,只是抱著她,不發一言壓下心中的慾望。最後才在劉晊的臉頰親親一吻,“蕭政為何?”
看得出來蕭政的奇怪之處,然霍去病可以確定的是,蕭政對劉晊無愛慕之心,但對劉晊和霍去病在一起,不怎麼認可。
“各有各的心思。不必理會。不支援的人多了,管他們。”劉晊都不敢動,偏霍去病又執意不肯放開她,劉晊十分無奈,小聲解釋。
不認可的人不少,那劉晊也不會理會,她要和什麼人在一起,以後日子怎麼過,她這些年的奮鬥,既是為活著,何嘗不是為了爭一個自主。為在將來的一天能夠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也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人活一世,有很多追求,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相守一生,也就是一種追求。
劉晊認為這樣的追求很好。就得要做到,為自己爭到才對。
霍去病聽明白,蕭政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阿晊願意嫁給我了是不是?我們的婚期,阿晊是真願意?”霍去病來此只為親口從劉晊的口中得到答案。
“我給表哥寫的信表哥沒有收到?”劉晊想過霍去病來這河西原因是什麼,獨獨想不到為的竟然是親耳聽到她給的答案。
霍去病一愣,“陛下收到阿晊寫回去的信,我剛好在,聽說阿晊答應按姬夫人選定的黃道吉日和我大婚,哪怕是阿晊告訴陛下的,我還是想要親自來問阿晊。”
是的,他們之間的事,本就應該是他們在一起,相互給出答案,才繼續下去。
霍去病捧起劉晊的臉,認真而執著問:“阿晊,你想好了嗎?真要和我成親。成親,從今往後你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不能再反悔。”
反悔二字,落在劉晊的耳朵裡是什麼?
“表哥認為我會反悔?我們訂親後,在表哥眼裡我都有可能隨時會反悔。是嗎?”劉晊捉住重點的追問。霍去病伸手撫過劉晊的臉道:“阿晊,你可以反悔。”
劉晊哼的一聲,湊近霍去病問:“你許我反悔?”
霍去病張了張唇,他怎麼會許?
他費盡心思求來的局面,他怎麼會願意給劉晊反悔的機會。
“阿晊,我不願意因我而累及於你。如果我能好好活著,阿晊,我不會放開你。可我又怕阿晊是為了救我才答應嫁給我。阿晊,我想讓你嫁給我,是因為你想嫁給我,無關任何利益。如同我想娶阿晊,我只是想和阿晊在一起,一輩子,名正言順。”霍去病將頭埋入劉晊的玉頸,不想讓劉晊看到他此時的臉。
他不想放開劉晊,無論任何的理由,他都不想放開劉晊,可這些話……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