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的態度得查, 人死也要查下去,她非要看看噁心她的人到底有多少。
陳掌派人去查,劉晊也讓無名出手, 查清楚弄明白。
陳掌那兒的速度相對快得多。
可是,一個李合的死僅僅是開始,陳掌是查到一個死一個。
大過年的, 死了好幾個人。
陳掌氣得都快瘋了!
死死死, 都死去吧。
那麼樣一個地方,竟然被他們弄成了尋歡作樂之地, 噁心誰呢?
陳掌也絕想不到有人敢如如此膽大包天!
也怪他, 他怎麼就從未想過那些人每每一來就待著很久, 竟然是在上頭做那樣的事。
一個個無恥之徒, 喪心病狂,否則怎麼敢。
陳掌自問也算是一個極其不要臉的人, 然而對比起這些人幹下的事,他又覺得自己像個人了。
他不蠢, 自知這些人到底為何如此行事, 說到底無非是明面上對付不了劉晊, 就想在私底下做些鬼。
呸。讀書, 書閣。
這樣的地方, 陳掌自代為執掌書閣以來,都感覺自己整個人昇華了。不再是那一個只懂得鑽營的人。
結果, 就這樣一個神聖的地方,讓他們, 讓他們……
劉晊也收到一個個的死訊,神色凝重的下令,查, 查到底,不就是想用死來抹去一切的痕跡?那就要更查到底了。
不就是不知羞恥的幹下這樣的事,世家貴族們想噁心劉晊的前提是劉晊無所覺。
劉晊捉了一個正著,試問急於把這一切抹去,不敢讓人知道的人又是誰?
陳掌在查,劉晊也大方的讓人知道,她也在查,派無名查的。
一開始因為陳掌是管著書閣的人,有多少人上過高樓,他相對清楚。查起來自然要快得多。
等他記憶中去過的人都死得七七八八,就是拼本事的時候。
無名交上來的名單,劉晊看完後,直接交到劉徹手中。
大過年的鬧出這樣穢氣的事兒,劉徹雖不至於讓這樣的事影響心情,對上那些人的死訊,只有一個想法,他們倒是下手快得很,都利落的把人解決掉,劉徹也不想在過年的時候把張湯弄來。
但劉晊再上交的名單,一眼掃過,劉徹不由正襟危坐。
“有證據?”後來查出來的人,去的次數少,但證明是去過的。
別問這男男女女是怎麼上去的。劉晊的書閣從來不拘女郎們看書。
誰也想不到,看書看書的人,會做下那樣的事,知道的那一刻,陳掌生吃那些人的心都有。
劉晊點頭,“無名所查,證據確鑿。父皇,他們捨不得死。”
無關緊要的兒孫死了就死了,無所謂。
手握大權的人,他們縱然犯下同樣的事,卻不願意死,到現在都活著。
怪不得把人殺得那樣的乾脆利落,敢情在他們那兒,也是急地殺人滅口,以免把他們帶上?
可是,人死了不代表事兒完結了。
想當年劉晊不過是不小心打人的時候捱了人一個邊,都讓無名查了出來,讓她想藏著打人的事都藏不住。
別個人,他們能把兒孫殺了,可他們是不是忘記另一個人。女子。
大抵他們認為,能到那樣的地方和他們廝混的女子定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女子。早應該解決了。
解決原是該解決的。只不過總有例外的。
只要有那麼一點事,捉住了,不好意思,無名就能查到。
劉晊對無名的本事也是歎為觀止。
“父皇,無名此人,大才也。哪怕是侏儒,也可提用。”愛才心切說的就是劉晊。眼看無名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藏在最後,一直躲著不肯出面,甚至殺人滅口也想把自己藏起來的人,都讓他查出來了。
能幹的人,劉晊也想讓劉徹用上。
劉徹還在看著名單,乍然聽到劉晊舉薦起無名來,倒是將手中的字條折了起來道:“到廷尉去?”
“有何不可?他只管查案。”劉晊知道劉徹有所顧忌,倒也無妨,給無名一個官位,讓他成為一個有編制的人,以後這樣的人就能為劉徹所用,多好的事兒。
劉徹道:“那就讓他當個中尉。此事到此為止,剩下的事不由你問,朕來處理。”
牽扯上的人不簡單了,劉徹得捏著這些證據看著如何處置。
“諾。有一事,請父皇許之。書閣我想換一個地方。一想到他們幹下的事,噁心。”劉晊嫌棄無比。也讓她意識到,書要放一樣的多,卻不是一定要建高樓了。而且,玻璃都做出來了,要什麼私密性,就得做敞亮些。
劉徹倒是知道劉晊讓人噁心著了,換成他也會嫌棄。
“你去挑地方。”劉徹點頭答應得爽快。
劉晊忙以謝之,“謝父皇。”
“此事查完了,就到此為止。”劉徹指向劉晊提醒,都查清楚了,那就到這兒吧,以後都不用再提。
劉晊朝劉徹再作一揖應道:“諾。”
都查出來了,死的人死得差不多,劉徹要怎麼拿著這些證據要求,或者讓人怎麼死,劉晊就不管了。
後續,這些人倒都死了,全部都是在家裡死的,死的時候,家財上交大半,而他們的兒孫都離開了長安,自此再不復聞之。
明面上好像事情沒有鬧出來,但劉晊也有意使各家的人都長長記性,同樣的事她是不希望再發生的。
況且,因而隱約的讓人往各家去透出訊息,也好讓人知道,大過年的突然死了那麼多人的原因。
本來因為各家接二連三的出了命案,早就讓人詫異無比,等聽說相關的事件後,無數人震驚住了。
死,就應該死,不死活著還不知道怎麼讓人罵,早些死去吧,這種事情也能幹得出來,無法無天了。
劉晊既嫌棄書閣,也有心要把書閣裝上玻璃,要求就是四面都通亮,相互能夠看清裡面的一切,她倒要看看還有沒有不要臉的人敢到書閣噁心她。
善器堂的人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書閣搬遷是大事。
這一次劉晊的要求是儘可能把書都放在兩層樓裡,高層就免了,顧不上。至於怎麼做,劉晊不管,吩咐他們根據地方設定。
書閣那裡的書籍有多少冊,已然擺了那麼些年,雖有增減,卻也都是有數的。
知道目標,善器堂的人都根據需求設計。
等新的書閣建成時,玻璃的點綴,讓外面可以清楚的看清書閣內看書的人,而整個書閣由內而外透著的書卷味,讓劉晊一眼瞧著便十分喜歡。
中華上下五千年的設計理論,真真是各方都講究協調,一眼瞧著就讓人感覺舒服無比。
劉晊滿意的看著書閣的建成,也看著書閣搬入。
而陳掌,那是絕對不敢不進宮向劉徹請罪的。
雖然書閣是掛劉晊之名的不假,誰都清楚的知道,這後面的人是劉徹。
劉徹對書閣內發生的事定然也是一清二楚。不吱聲不代表劉徹不管。
瞧一個個死去的人,那些人怕的是劉晊不假,也不僅僅是劉晊,更是劉徹。
皇帝陛下對德行有虧的人,能容他們?
要知道察舉制要求的就是德行,自然一個個無德的人也不可能在大漢朝裡當這個官。
不自己死,要是朝廷查出來,鬧大了,最後他們一家子的名聲都得讓他們做下的事給毀了。
別說一人的前途了,一家子的前途都沒了。
陳掌查到最後查不下去了,他知道的人全部死了。
為這事他也得給劉晊討主意,劉晊給他的答案也分外的直接,他不用查了,剩下的由她來查!
當時的陳掌聽到剩下的由她來查的話,心裡咯噔的一跳,不是,都查到這兒了,死了那麼多的人,竟然還有其他人?
誰?
陳掌腦子不斷的把人員都翻來覆去的過了無數次,怎麼也想不起那到底還能漏了誰。
等最後再陸續暴出死訊的人,陳掌人都傻了。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請罪去。
他他他到底是怎麼辦的差,怎麼能把事情辦成這樣。
劉晊暫時看不出不想用他,怪罪他的意思,可是,可是,鬧出這樣的事,劉晊更是大年初一碰上了。
要不是劉晊想去書閣上看一眼,怕是不知道這些事得瞞到什麼時候?
或者哪一天還得鬧出別的事。
陳掌一身冷汗的前來請罪,劉徹連見都沒有見人,只讓韓琦傳話,“曲逆侯,小小的書閣讓人鬧成這般,同樣的事陛下說了,希望不會再有第二次,否則……”
伏身在地,陳掌忙道:“臣不敢,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從今往後,書閣裡的每一個角落,他都一定派人死盯著,絕對不會再給任何人在書閣做看書以外的事。
劉晊並無意追究陳掌之過,死上那麼多的人,想來把陳掌嚇得不輕,她用不著再出面。
況且,不看僧面得看佛面。
大過年的,大年初一,童富登門把陳掌叫走的事,衛少兒在衛子夫的面前告狀。
因著劉晊並不想讓衛子夫知道書閣上發生的事,倒也沒有解釋。
陳掌也知道此事關係重大,不敢和衛少兒提,衛少兒告到衛子夫那兒,道是劉晊大過年的也不讓人鬆快鬆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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