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情不能告訴衛子夫, 她都給噁心壞了,無意讓衛子夫也因為這事兒給噁心著了。
絕口不提。
“不過是讓陳掌出來說說話,也不算大事。姨母跟母親告狀, 母親要是不想聽便不聽。反正姨母也不敢到我面前訓斥我。”衛少兒這個人,是個有野心的人,只不過腦子不太配得上野心。但也算一個識時務的人。
劉晊自小得寵, 劉晊看在衛子夫和霍去病的面上敬之三分, 衛少兒不知是讓陳掌怎麼三令五申的,反正在劉晊面前, 衛少兒未流露出半分不滿。
姐妹們說的幾句告狀的話, 大年初一劉晊把陳掌叫出去的事, 要不是這事不能不讓陳掌知道, 劉晊也不想。
不過是幾句抱怨的話,何須放在心。
劉晊渾然不在意的語氣, 讓衛子夫不由的捉住劉晊道:“你姨母以後不僅僅是你的姨母,更是你的婆婆。”
對啊, 多了一層有關係了, 劉晊別給忘了。
劉晊不由一笑, 反握住衛子夫的手道:“表哥都無意讓我和陳家多親近。姨母只是姨母。”
衛少兒是怎麼對霍去病的, 那些事劉晊知道, 衛子夫也知道。
“母親是知道的,表哥對您和舅舅更親近, 姨母嘛,表哥受的委屈, 我都看在眼裡,明面上敬著,也就是面上的情。”劉晊一提起霍去病, 所謂的婆婆身邊是因為霍去病。
然霍去病自小和衛少兒的感情,衛子夫也是有數的。
既只有面上的情,就不宜要求太高。
衛子夫一時啞然。
說得對,那都是面上的情。
母子間的生分,其中的原由衛子夫豈不知。
當年的衛少兒生下霍去病求的是什麼?
當無法因為霍去病達到目的時,衛少兒也不願意多費心思。
可是霍去病已然出生。
而陳掌的出現,再有和陳掌生下來的孩子,都在不斷的分散衛少兒的注意力。
霍去病於衛少兒而言也僅僅就是她所生的孩子。比起願意娶她為妻的陳掌,那一個和她□□好,讓她生下霍去病的男人,於她自然也是她想要去遺忘的存在。
劉晊雙手緊緊的握住衛子夫的手道:“母親放心,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
家事國事天下事,樣樣都得理順了,要是不理順的話還不知道得鬧什麼事兒。
“好。以後這些事我也不跟你說了。你心裡有數,你姨母那兒……”衛子夫也想到自己想岔了。
試問霍去病和衛少兒之間的感情如何?
霍去病對衛少兒都是面上的情,自不會要求劉晊去和衛少兒親近。
衛子夫曾經也想過讓霍去病和衛少兒之間的感情和睦些。
可惜年少時的霍去病很早就明白了,他的母親成為了別人的妻,也是別人的母親了,他,不是她重要的人。
母子間的情分也得講緣分的。他們只有生恩,而育恩,是衛子夫,是衛青,更是劉徹。
衛子夫早就已經放棄霍去病和衛少兒親近,實在是母子兩人相互都無心。
可後來,霍去病有出息了,成為冠軍侯,後來又是驃騎將軍,大司馬,他的輝煌讓衛少兒因此得利,衛少兒是要求霍去病幫幫陳家的。
然而霍去病拒絕了,拒絕得乾脆利落,無半分遲疑。
衛少兒為這事也是跟衛子夫哭訴過,想讓衛子夫出面幫一幫陳家。
衛子夫對於此事,也明白霍去病不管陳家很好,至於其中的原由,他們其實都心裡有數。
管得太多,理得太多,總歸是不合適的。
衛家的權勢太大了,一個衛青,一個霍去病,同為大司馬。雖然劉徹現在看著霍去病怎麼看怎麼順眼。可當年的時候劉徹何嘗不是同樣的極為喜歡衛青。
但在該疏遠的時候,該要用霍去病壓制衛青的時候,還不是用得毫不猶豫?
當年,劉徹因為寵於衛子夫,也是用過陳掌的,分明是陳掌自己沒有本事,擔不起事,才不能為劉徹所重用。
現在想讓劉徹再因霍去病而重用陳家,陳家的人,陳解怎麼樣?
已然為劉晊所用,在河西走廊裡得以重用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大漢,只要是有真本事的人,可以憑本事出頭。
反之,沒有本事,只一味想讓霍去病把人提上去,憑什麼?
衛子夫當時聽了衛少兒的話,不發一言。
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更管用。
“好,母親別為難就成。”劉晊不認為需要對衛少兒討好。她和霍去病成親的事,雖是兩個家族的事,可這霍家也好,陳家也罷,於霍去病無多少恩情。霍去病不願意落人於柄,盡表面的情分,也只會有表面的情分罷了,再無其他。
不為難,怎麼會為難。衛子夫對衛少兒提及的事,無傷大雅的便聽聽,能夠做到的就做,做不到的不張口。觀劉晊對衛少兒的態度,怕是不僅僅是衛少兒,還有霍家。
“那一個霍光見過了嗎?”霍去病把霍光帶回來,和霍去病只是一個私生子不同,那是霍家的嫡子。名正言順的孩子。衛子夫聽了一耳朵,倒也問過霍去病的打算,霍去病只道平常,同衛子夫說起無須放在心上。
一個人呢,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劉晊讓衛子夫一提,也終於是想起這回事了。張了張嘴,劉晊道:“我給忘記問了。”
對的,忘記了。
衛子夫瞪眼。
劉晊最近就惦記著書閣的事,查明案情很重要,還有書閣搬遷。
好在劉徹那兒雖然也問劉晊國事,因著過年,不算細問,劉晊可不就一門心思的全部紮在書閣上。
衛子夫衝劉晊道:“還有你們兩個的府邸。”
對啊,劉晊和霍去病大婚在哪兒舉行?
這個事也得拍板了!
劉徹那兒衛子夫就一直等著訊息,可是等啊等的,一直等著也令人心焦的。
劉徹對劉晊的態度太過複雜,讓人都拿不準劉徹到底是怎麼對待劉晊。
偏衛子夫也不敢問。只怕問得多了適得其反,給劉晊帶來麻煩。
衛子夫想到一連串的事,不由坐直的拉著劉晊道:“阿晊,你和去病的婚禮在即,好些事未定下,你父皇先前說等你回來之後再論。你卡著年關回來,諸事也無法理人,你父皇這一過完年,又是忙得不可開交,你倒也忙得不見人影,這婚禮的事到底怎麼辦,在哪兒辦,阿晊,你得上心。”
衛子夫拉住劉晊,不自覺間衛子夫都用了力,面露急色的問:“你父皇是不是不想讓你們成親?”
哎喲,要不說衛子夫能夠坐穩皇后的位置幾十年。她是瞭解劉徹的,清楚的知道,以前的劉徹是想讓劉晊和霍去病在一起,可這些心思到現在又有了新變化。
甚至,可能劉徹想反悔。
這門親事,衛子夫也是急的。
“不會。父皇不會改主意的。就是有些事父皇也在考慮。一時定不下來,您別急。反正我也不在意婚禮在哪兒舉行,您也只管放寬了心。父皇不會讓我們成不了親的。至於府邸的事更用不著著急。我和表哥總歸有住的地方。實在不行就住在宮裡好了。”劉晊壓根不操心。婚禮怎麼辦,在劉徹,劉徹怎麼想的就怎麼操辦。
“公主,陛下召您去宣室一趟,西域送回了訊息。”童富於此時行來,趕緊把劉徹尋劉晊的事道來。
啊啊啊,劉晊真覺得劉徹來得正是時候,免了她再讓衛子夫追問府邸的事,婚禮的事。
“母親,父皇尋我,我先去見父皇。”立刻起身,同衛子夫福福身,劉晊衝衛子夫一笑,“我走了。”
衛子夫頭痛得厲害,卻也拿了劉晊莫可奈何。
做主的人是劉徹!
擺擺手,衛子夫道:“去吧。”
劉晊小步退去,往未央宮的方向去。
到宣室的時候,汲黯和衛青、霍去病都在。
劉晊入內見禮,各自都見禮。
“西域送回來的奏本。”劉徹臉上掛著笑容,可見心情不錯。蕭政才去西域幾個月,這就有成果了?
劉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接過奏本,一眼看下來,合起奏本道:“既然樓蘭國為王儲之位相爭,我們當然幫親近我們的那一頭,否則豈不是讓人以為,親近我們沒有好處。”
汲黯額頭的青筋不斷跳動,好處,聽到好處二字,實在讓人的心止不住的顫動,這,這怎麼就能說得那麼天經地義?
可這也是事實,世人逐利,都是早就知道的事。
況且大漢打西域的主意,置西域都護府只是開始,並非結束。
汲黯不斷的暗暗吸氣吐氣,提醒著自己不要亂說話,劉晊站在的是大漢的角度考慮問題,謀的是大漢的利,不能也不可以阻止。哪怕這手段讓他不認同,他不能要求太多。
劉晊自是注意到汲黯順氣兒的樣兒,極為驚奇,難得啊,汲黯竟然真的為了不噴她,不斷的順氣,就為了不讓自己爆發出來。實在不容易。
有時候看著汲黯這樣倔強堅持的小老頭也真是有意思得很。
道德水平太高的人,對自己的要求也是十分的高,以至於劉徹捱罵也只能任著人罵。到劉晊這兒,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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